每位刀剑付丧神在出阵时候都会换上叫做‘出阵服’的服装, 每个人的款式虽然不同,但是也从不会有所改变,就算是平日里最喜欢买和穿新裙子的乱, 在出阵时候也总是老老实实的穿最初见到的那件裙子。 穿固定的出阵服似乎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我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来到姐姐本丸后我却发现姐姐本丸的乱他们穿的出阵服却与我本丸的乱他们穿的不一样,款式更加华丽,连发型都有所变化,简直就像是网游里面的人物职业进化。 乱的话, 会更喜欢这样的更华丽可爱的衣服。我这么想着,便又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已经手入完毕, 坐在旁边等药研的乱。 大片大片粉红色的缎带,盔甲都是粉色的,还有蝴蝶结啊……战斗时候穿自己喜欢风格的衣服,也会更开心。 这样说起来,这里的药研的出阵服也和我本丸药研的不一样,更长的还用红绳装饰加固的盔甲, 怎么看都更安全一点。 这样不同的出阵服是要去特别的地方购买吗?我印象里面万屋虽然东西很多,附近也有很多服装店,但是并没有看见这样的出阵服。 难道是定制款?如果是定制款的话好像也说得通,的确像是姐姐会做的事情, 可是这里的一期一振和其他刀种为太刀的付丧神们的出阵服却没有不同…… 我犹豫了半天, 想到明天就能回家去, 也便没有机会在询问这些,终于鼓起勇气跟一旁的乱搭上了话:“您、您好, 乱様,我可以问您一些事情吗?” “不用对我用敬语啦~由佳大人想问我什么都可以哦。”他笑盈盈的回答我,态度亲切随和,和我所认识的乱酱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是熟悉又陌生的可爱笑脸。 脸一样,性格也很像,但是果然是两个人的感觉。我仍紧张而局促,也做不到不用敬语和他说话,只能躲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地板轻声问出在意的问题:“冒昧的想请问,乱様您们的出阵服,为什么和我本丸大家的出阵服不一样?是需要去特定的地方定制吗?” “诶?噗,不是哦~因为我和药研哥他们修行过了,而由佳大人你本丸的我们没有修行过,所以出阵服不一样呀。” 修行?这个词语我知道,但是换在这里却让我非常陌生,我茫然的歪过头重复这个词语:“修行?” “嗯嗯,修行呀,需要修行道具和修行纸笔,还有修行衣物,只要有这三样东西,我们就能通过时空转换器前往到我们曾经主人所在的时代,面对我们的过去,得以修行成长为更厉害的刃,为主公做到更多事情啦。” 我抬头看见他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小的骄傲,让我忍不住想起为我梳完头后同样带着小小骄傲笑容的乱酱。这个认知令我一下子放松了很多,胆子也大了一点,于是我又继续问他:“那、那修行还有其他限制吗?我看这里的一期一振様他们,似乎没有修行?” “是的~主公说因为技术受限,现在只有短刀和胁差可以参与修行呢。” “这样……唔,修行,会有危险吗?要很长时间吗?” “谈不上危险啦~一般三天就能回来啦,修行期间我们每天都会给主公写信的呢。” “了解了,谢谢您。”“哪里哪里~我很开心可以解答由佳大人的问题哦。” 虽然听起来好像只是修学旅行,交换生一样的样子,但是出那么久远门,一般三天,可能要出去很多天,唯一的联系方式只有信件什么的……我做不到放心,修行这件事,还是交给大家自己提出和决定。 换成之前的我,大概会是假装不知道修行这件事,也避免去获得修行的道具。但是这些日子里我意识到很多时候我所以为的对大家好,实际上也跟姐姐对我的一些行为是同样性质的‘自以为是好’的好。我觉得战场非常危险,如果可以,大家不要上战场不要出阵,安安全全开开心心的待在本丸就好了,但实际上,他们并不像我一样排斥战场,或是说,他们喜爱着战场厮杀的感觉,如果不让他们去出阵,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折磨。清光曾对我说的,希望多多疼爱他使用他的‘使用’,便是让他上战场挥刀与用他去战斗,可惜我能做到的只有前者,我的身体和武技并不足以让我握住他们,像他们的前主一样发挥出他们作为刀剑的力量。 被交付予审神者的职务,被大家给予信任和温柔,我唯一可以做到的也是理应做到的回报便是让大家感到充实和开心,而不是一厢情愿的做让自己感到满足的事情。 喜欢和平也好,喜欢战争也好;喜欢平静的生活也好,喜欢被多次使用的出阵也好;是人也好,是付丧神也好。每颗心和每颗心都是不一样的,喜欢的东西也都是不一样的,只是不管多不一样,都没有优劣之分。 我所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就是能够像大家包容我不喜欢出门不擅长交流一样,让大家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靠自己赚很多小判,让喜欢可爱裙子的乱可以尽情穿裙子。制作好刀装准备好手入室,让喜欢战场气息的安定狮子王他们可以放心出阵。让不喜欢战争的江雪也能由着自己心意的不上战场,念佛抄经,和小夜宗三他们一起种田耕地。喜欢茶和点心的三日月也能每天看着风景喝茶吃点心。 而我只要坐在他身边,便也能获得相同的幸福。 像是理想主义者的想象一样的生活,要达到这样的生活一定会很难,大概也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和困难,但是啊……只要想象一下那样的未来,我就忽然间拥有了很大很大的可以面对现 实的勇气。 或是说,希望。 …… 我们准备晚饭时候,这座本丸的清光兴高采烈的跑来厨房告知了我们姐姐回来的消息。于是下秒烛台切便大手一挥直接改变食谱,令清粥变作龙虾扇贝海鲜粥,已经在案板上的秋刀鱼也被放回冰箱,转用大块的蓝鳍金枪鱼取而代之,甚至菜刀也被收起,闪着冷光的本体刀剑握在手中,手腕轻转几下,一半的鱼肉便成了薄若蝉翼的刺身,在灯光下透出诱人的色泽。 一半鱼肉作生鱼片,呈扇形摆入瓷盘中。另一半被切成稍厚的片状,放在了捏成相同大小的寿司饭上。炉灶旁还有歌仙先生颠翻铁锅,融合了牛奶和胡萝卜粒玉米粒的蛋液很快就凝固翻卷成了长条的玉子烧出锅,被灵活等分切块摆盘,装点上绰过水的西蓝花与切半的番茄。完成这些后,先前热的油也到了温度,裹了厚厚面包糠的大虾在热油锅里掐着秒的炸上两遍,便被捞到了铁丝网上。 新鲜的芜菁,鲜嫩的羊腿,刚从田里挖出来的土豆……各种各样的食材被仔细清理去皮,切割成大小均等的方块放进煮开了水的瓷锅里咕噜咕噜的翻滚,连调料糖盐都掐着点的从指间泄下融入到汤汁里。 我本打算今晚也在厨房帮忙,但是看这同神仙打架般架势的厨房到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出去,乖乖坐到走廊边等姐姐的到来。 姐姐的近侍——压切长谷部较她早来一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和钢笔,经过我身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坐到餐厅的一个位置上取出一份文件细细看了起来。 真、真是认真,压切长谷部换到现世那边,大概会是那种工作狂类型的现充。我这么暗暗感慨着,心说长谷部来了,姐姐应该也很快就会来,便赶忙把目光收回,将目光投向他来时的走廊。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后,穿着浴袍的姐姐出现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大概因为走廊是木制,又总是很干净的关系,她就这么□□着脚的走了过来,裸露在外的足与小腿一样白皙纤细又充满力量感。 “过得不错啊。”她走到我身边,把准备站起来的我又按回到地上,顺势也坐到了我旁边。 “啊,嗯,是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姐姐……”我低着脑袋愣了一下,回答了她的问题,却一时忘了原先要问她什么,停滞了好几秒才有点慌的前言不搭后语的继续道:“姐姐饿吗?” “……挺饿的,你也饿了?离晚饭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她按住我的脑袋揉了一把:“长谷部,切半个西瓜过来。” “是的主公大人!”长谷部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抱着半个插了两把勺子的西瓜跑了过来,又在姐姐有点嫌弃的挥手下放下西瓜回去了餐厅。 我看着她一下子挖出一大勺西瓜放到嘴里咀嚼,忽然便想起厨房里准备的宴席:“吃太多西瓜的话,等会晚饭,晚饭怎么办。” “反正吃得下的。”她一脸漫不经心的咽下西瓜回答,下巴尖而瘦削,因为刚洗完澡没有化妆的关系,我坐在她的身旁稍微抬起头,便清楚的看见了她眼下淡淡的青黛。 最近她真的非常忙啊……能让姐姐这样忙的事情,一定非常严重。 “怕我吃不下晚饭就也多吃几口西瓜。”“好、好的,是的。”她转头看向我,我连忙慌张的移开视线点头应下,拿起另一只勺子挖下一块果肉塞到嘴里。 傍晚的天气不是很热,即便没有晚风也觉得凉爽,被凉水洗过的西瓜温度正好,口感松脆,味道清甜,独特的甜味在口中泛开时候,便产生出了身处夏天的错觉。 这样一起坐在走廊上挖着西瓜吃的回忆,在小时候也有过两次,都是在夏天,那个时候我和姐姐都穿着吊带和裙裤,房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我们就这样吹着电风扇,挖着被冰水冰镇过的西瓜 一口一口的吃,基本不怎么说话,却非常安心和幸福。 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 “明天下午我送你回去。”吃完最后一口西瓜后,姐姐把勺子放到被挖空的西瓜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诶,嗯,好。”我把勺子也放进去,看了半响那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勺子后迟疑着抬起了头,却只看见她眺望远方的看不出喜怒的侧脸。 “谢谢,姐姐。” “啊。” “我……” “吃饭了。”她站起来,握住我的手,神情平静的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被她拉着走进餐厅,看着她的背影,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叫长谷部切半个西瓜,很快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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