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在医院住了差不多快五天后, 司降终于出了院。 好在有那两百万, 要是没那两百万,以金志国银行卡里的那些天,他怕是当天就会暴死街头。 出院的那天, 廖鸣抱着自己的书包, 乖巧的跟在自家师父的身后。 司降站在医院的大门外,注视着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微微的眯了眯眼。 廖鸣小声问:“师父,我们现在是先回去还是……” 司降:“不回去。” 廖鸣一愣,问:“那去哪?” 司降:“买衣服。” 廖鸣眼前一亮。 廖鸣:“师父你终于要买新衣服了!之前师父的那几套衣服上面都破了几个小洞, 已经旧的不成样子了, 早就该去买新衣服了。还剩那么多钱, 不买新衣服白不买。对了我知道有家店特别……” 司降:“闭嘴。” 廖鸣:“哦。” 虽然冷酷无情的叫廖鸣闭嘴, 但最后司降还是乘车,跟着廖鸣一块到了他嘴里说的那家店。 那是一家特别出名的品牌男装店, 很受年轻一辈的男孩子的欢迎,而且不贵。 到了店后,廖鸣兴致勃勃的给自家师父推荐起店里的衣服,想要让自家师父试穿。 那热情的模样, 仿佛他才是这店里的店员一样。 司降嫌麻烦,进店之后, 直接在店内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眼也不抬道:“你挑。” 廖鸣乖乖的哦了一声。 廖鸣很快替司降挑好了三套衣服。 挑完, 廖鸣拿着衣服两眼亮晶晶的走到自家师父的面前, 说:“师父师父,你快试一试。” 司降看着衣服,皱了皱眉。 廖鸣看着他那明显没什么兴致的表情,瞬间意会。 廖鸣:“师父,衣服一定要试的啦,要是买了不合适,穿不上怎么办?” 司降:“……” 啧。 做人真烦。 司降冷着脸,从沙发上站起身,进了试衣间。 廖鸣一脸期冀。 …… 五分钟后。 司降木着脸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走出试衣间,一旁的店员赶忙迎了上来,恭维道:“这套衣服简直太适合您了,您看看,多好看,多合适啊!简直帅的不行!” 他没说话。 身为鬼物,大概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脸见多了,所以他对于帅这个字,没什么定义。 在司降的眼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令他十分嫌弃的活人。 另一种,一见到就想弄死的牛鼻子老道。 金志国的这张脸,虽然不算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 穿上这套衣服,虽然看起来是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也只是略微的顺眼了点。 总之,绝没到帅的地步。 就凭金志国的这张脸,就不可能会配上帅这个字。 以前金志国还没被附身的时候,顶着这张脸,再加上金志国那猥琐小人流里流气的表情,走在路上,几乎是被人见人嫌。 现在金志国领了便当,被司降给附了身,顶多只是流里流气的模样消失不见,但样貌还是没变。 因此,在一旁的店员睁眼说着瞎话,海口胡夸的时候,只见廖鸣颇为有些郁闷的走到了自家师父的身边,小声说:“要是师父现在是本体就好了……” 廖鸣一想到自家师父本体的那张脸,再看看自家师父现在的这张脸,廖鸣忍不住幽幽的长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再见一次啊。 司降懒得换衣服,穿上以后,发现衣服合身,便直接拿着银行卡刷卡结账,然后走人。 在司降面无表情的拿着银行卡刷卡的那一刻,店内的店员是真情实意的觉得他简直帅到了极点。 甚至是比他们店内贴的那些海报上的模特都帅。 拎着衣服走人,廖鸣乖巧的跟在自家师父的身后,欲言又止。 司降头也不回:“说。” 廖鸣指了指他脑袋后的头发,小声说:“师父的头发好像长的有点长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再去理发店减一个头发?” 司降:“……” 廖鸣举起手:“不会要多长时间的。” 司降:“……” 比起头发,某只鬼更想剪掉的,是这具身体的脑袋。 做人……真的好烦。 …… 半个小时后。 理发店内。 理发师正对着司降,哦不,金志国的头发啧啧感叹。 金志国活了这将近二十几年,完全就没什么优点。这人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大概也就只有头发又多又好,还没秃顶了。 要知道,在金志国这个年纪的男生,大部分,已经都开始发际线后挪,渐渐的朝地中海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理发师对着金志国的头发连声感叹间,乖乖坐在一旁的廖鸣突然看到了店外正对面的大荧幕上的广告。 廖鸣想也不想的喊:“师父你看——” 司降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眼。 仅止一眼,他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倒是一旁的理发师附和道:“你是齐冰的粉丝?” 廖鸣嘿嘿的笑,说:“不是啦,但是他认识我师父哦,还想要我师父的电话呢。” 甚至还想追他师父呢! 理发师一听,立刻想也不想的说道:“小兄弟,吹牛没事,不过你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人家齐冰可是大明星,粉丝几千万,哪会找你师父要电话?” 廖鸣生气:“我才没撒谎呢!” 理发师俨然不信,用一副哄孩子的口吻说道:“好好好,你没撒谎。哎呀,你师父真厉害,大明星都想找他要电话呢——” 廖鸣郁闷的撅起了嘴。 理发店内有一个硕大的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上有时候会放一些电影,来让顾客打发时间,有时候也会放一些新闻,让店内的店员看一看。 这会,显示屏上正好在放时政新闻。 只见液晶显示屏上,在一众摄像机和相机大炮以及记者的注目下,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楚任,不疾不徐地从豪车内走了出来。 楚任慢悠悠的抬脚下了豪车,然后有条不紊的扣上了黑色西装上的纽扣。 扣完,他嘴角微弯,自信十足的对着红毯上的那些记者和摄像师们招了招手。 那动作和神态,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架势。 理发店内的理发师表示很是艳羡,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只听他一脸吃味的说道:“啧啧,人家有钱人随随便便穿的的一套西装,就足够我们一年的工资了。” 廖鸣也很是羡慕。 司降则完全无感。 对于鬼而言,钱乃身外之物。 理发师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来。 理发师:“我记得楚任好像有个女儿,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看上谁。要是能被她给看上,那简直就是走了大运,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啊!” …… 楚瓷最近的确看中了一个人。 但对于那人而言,却并不是走大运。 因为他不缺钱。 陆诏律冷着脸回到酒店,不过才走了两步,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等了许久的楚瓷便欢快的迎了上来。 楚瓷面若桃花,红唇齿白,简直跟电视上的明星差不多一样好看。 楚瓷笑眯眯的上前,对着陆诏律说道:“你回来啦!我等好久了!” 虽然她父亲让她识相一点,别缠着陆诏律,还告诉她,她和陆诏律师不可能的,因为年龄悬殊太大。 但对于楚瓷而言,年龄算什么?她喜欢不就够了。 楚瓷话落,陆诏律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陆诏律薄唇微掀,声音冰冷。 陆诏律:“有事?” 楚瓷本要摇头,但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楚瓷笑眯眯的说:“有!” 陆诏律:“何事。” 楚瓷:“非常重要的大事!” 陆诏律闻声,脚步一顿。 陆诏律垂眼,冷冷道:“说。” 楚瓷闻声,笑意更浓。 然后,只听楚瓷轻声笑道:“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好好的说。” 陆诏律懂了。 像楚瓷这种人,陆诏律不知见过多少。 已经完全的毫无新意了。 陆诏律瞬间没了兴趣。 陆诏律:“我没空。” 说罢,也不等楚瓷回应,抬脚就走了。 楚瓷站在原地,注视着陆诏律无情离去的背影,气愤的跺了跺脚。 哼,她就不信了! …… 和平街。 买了衣服,又剪了头发,拾掇的有点人样了之后,司降重新回到了和平街。 回到和平街,站在金志国的家门口前,他竟有些认不出来这究竟是哪里。 司降蹙眉,将眼前几乎是焕然一新的店面看了眼,然后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廖鸣。 司降:“……?” 廖鸣小声说:“之前我不是跟师父提议开店吗。” 司降:“嗯。” 廖鸣:“师父不是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吗?” 司降:“嗯。” 廖鸣:“师父的银行卡不是在我的手里吗?” 司降:“嗯。” 廖鸣:“师父……师父不是还把密码告诉我了吗?” 司降:“……” 司降额头青筋一跳,终于忍不住了。 司降:“能不能一次性的说完?” 廖鸣的身子瑟缩了下,乖乖的说道:“然后……我、我就从银行卡里拿了点钱,替师父把店装修了下。还有二楼的房间我也帮师父租好了,房租一个月二百五十块,衣柜牙刷还有毛巾,都给师父准备好了,到时候师父直接进去住就行了。” 司降:“还有呢。” 廖鸣犹豫了下,说:“因为店面装修起来比较麻烦,所以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完工……不过名片我已经印好了!现在就差宣传和招人了!” 司降:“……招人?”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廖鸣点头,说:“我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一走,就没人照顾师父了。” 说到这里,廖鸣垂着脑袋,很是伤心。 虽然自家师父脾气差,还经常让他闭嘴,可是师父不仅教他画符,还给他钱买玉,甚至是救过他两次命。最重要的是,师父从来不像别人那样欺负他! 想到这点,司降的心情也不禁有些烦躁。 好不容易快要适应这个烦人精了,结果又要换一个人来了。 廖鸣一个人在那伤心好半天,突然的一下子又振作起了精神来。 廖鸣眼巴巴的问:“师父,我们是先宣传还是先招人啊?” 司降蹙眉想了想。 他冷着脸,问:“哪个麻烦。” 廖鸣想了想,说:“宣传。” 他听罢,回:“那就先招人。” 廖鸣眨了眨眼:“好的师父!” 廖鸣应声完,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准备在网上发布招聘广告。 发布招聘广告的过程很简单,只要先注册,然后在表上填上电话和地址,以及工作内容就行了。 整个过程不需要五分钟。 三分钟后,廖鸣放下手机。 廖鸣:“师父,好了!接下来只要等电话就行。” 司降淡淡的应声,抬脚踏进店内。 ……店内完全的焕然一新。 原本光秃秃的水泥墙被贴上了一层绿色的墙纸,地上则铺了一层神色的地板砖。 原来的木凳也被扔掉,换成了新的椅子。 不仅如此,为了凸显店内神秘的气息,墙上甚至还画了许多连司降都看不懂的诡异符阵。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瞎画的。 不过,放在店内正中央的棺材不见了。 司降转了一圈没见到棺材,于是拧眉问:“棺材呢。” 廖鸣就知道师父要问,于是忙回道:“我知道师父不喜欢睡床,所以给搬到二楼去了!” 他了然,没再继续问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司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皱眉看了眼。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金志国的这个手机,现在除了廖鸣会打以外,几乎就没有响过。 所以,这个陌生号码是谁? 司降拧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半天没接。 一旁的廖鸣见自家师父半天不接,忍不住了。 廖鸣小声提醒:“师父,这应该是过来打电话应聘的!” 司降:“……是吗。” 闻言,他瞬间对这个号码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司降想也不想的将手机丢给了廖鸣。 司降:“你接。” 廖鸣急忙接过,按下接通键。 廖鸣:“喂,您好。对,刚才发招聘广告的就是我。地址啊……您打车到和平街这里来就行。不不不,您不用担心,我们绝对不是骗子。月工资的话是五千块,没有五险一金,不需要什么学历,只要话少,而且够听老板的话就行……您要是觉得还不错的话,可以过来到我们这里来面试……对,就是刚才招聘广告上的那个地址。好的……等你……” 话说完,廖鸣开心的将电话给挂断。 廖鸣:“师父,马上就有人要来应聘啦!” 某只鬼兴致缺缺。 半小时后。 在大概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后,只见一个身形娇小可爱,穿着时尚的女生,慢吞吞的走进了店内。 女生探着脑袋,怯弱的开口:“您好,我是刚才给您打电话应聘的……” 廖鸣热情的迎上:“进来!这是我师父!” 廖鸣开心的回头朝司降的方向看了眼。 女生紧张的捏着自己的包带,细声细气的对着某只鬼说了句你好。 不知道怎么,里面的这人分明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可是莫名的,就是让人无端的觉得害怕。 司降面无表情的将女生上下的扫视了一圈。 他问:“怕鬼吗?” 女生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少顷,女生回过了神。 女生一脸茫然的问:“请问,您的意思是?” 司降冷着脸,没回。 一旁站着的廖鸣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详细的跟你说我们的工作内容了。” 女生眨了眨眼,表情更加茫然。 廖鸣小声说:“那个……我们的工作内容,和鬼有关。” 女生脸一白,血色尽失。 女生呆呆地注视了某只鬼和廖鸣半响,牙关打颤道:“对……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跑。 那模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着她似的。 某只鬼注视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模样,表情有些嫌弃。 ——啧。 看着自家师父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廖鸣小声道歉:“师父对不起,下次我会说的详细一点的。” 廖鸣话落,还没等司降回话,电话再一次的响起。 廖鸣赶忙接起,说:“喂,您好。对,刚才的那个招聘贴就是我们发的。不过我先问一下,请问您怕鬼吗?……哦,我跟您解释一下,是这样,我们这个工作和鬼有关,需要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喝多,也没有在说瞎话。如果您能接受的话,您可以过来我们这里应聘。不需要文凭,月工资五千,没有五险一金。只要够听老板的话,不怕鬼就行……” 话说完,廖鸣忐忑的将电话给挂断。 廖鸣:“师父,马上就有第二个人来应聘啦!” 某只鬼依旧兴致缺缺。 第二个人到的很快。 在挂断电话后的不到十分钟,便就到了店内。 第二个来应聘的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壮汉穿着一身无袖T恤,拧着眉头走进店内,然后上下的将新装修好的店环顾了一圈。 看完,只听壮汉想也不想的说道:“听说要和鬼打交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没想到这个地方还像模像样的……” 廖鸣热情的迎上前,像刚才那样,指了指自家师父的方向,说:“这是我师父。” 壮汉一听,忍不住笑了:“师父?你是猴哥孙悟空啊?” 廖鸣憋红了脸:“我不是……” 不等廖鸣说完,某只鬼突然冷冷的开口:“坐下。” 司降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壮汉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壮汉:“什么?” 司降:“坐下。” 他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一旁的廖鸣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说:“我师父让你坐下你就快坐下——” 壮汉一听,本来脾气就不算好的他一下子怒了。 他生气的说道:“他说让我坐我就得坐?他是什么人,他以为他是人民币吗?谁都得听他的?” 司降没表情,无动于衷。 廖鸣小声嗫嚅道:“之前招聘广告上写好的,必须得听老板的话……” 壮汉冷笑:“那是在应聘成功之后。只要在没工作前,我和你老板就是一个路人的关系,我没必要听他的!” 廖鸣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司降给冷声截断。 司降:“够了。” 廖鸣立刻乖乖的闭嘴。 司降:“送走。” 廖鸣:“……是。” 于是廖鸣回头看向壮汉。 廖鸣:“不好意思,您请回。” 壮汉冷笑:“我偏不!” 壮汉得意洋洋的站在那,俨然一副‘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一个未成年,一个弱鸡,就算两个加起来,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闻声,司降凉凉的反问:“那你是想让我亲自来请你?” 壮汉得意道:“是啊,没错!” 司降意会,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一旁的廖鸣默默无言的别开了视线。 司降面无表情的走到壮汉的面前,然后伸出手,轻巧的揪住了壮汉的衣领。 然后接着,在壮汉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他淡定自若的将对方扔出了店外。 做完这一切,他轻描淡写的回到原位。 廖鸣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某只鬼扭头朝廖鸣的方向看了眼,没说话。 见自家师父一直盯着他看,廖鸣身子微缩。 廖鸣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师父?怎么了?” 司降冷着脸,面无表情。 司降:“电话响了,没听见吗。” 廖鸣仿佛这才后知后觉,赶忙接下。 在经过了这前两个应聘的人之后,廖鸣接电话的时候,条件和内容便说的更加的详细。 “您好!对,我们这边正在招人。不过我首先和您说好,我们这边的工作是需要和鬼打交道哦!而且,我师父……也就是老板,脾气不太好,所以一定要特别听话哦!啊?他不会对你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啦!您可以放心的,我师父对人……你们没兴趣的!总之,您要确定这两点都能接受,您再过来应聘好吗?哦,工资啊,五千块钱一个月,不需要文凭……” …… 三天后。 虽然不需要学历,一个月工资五千块的这两个条件,十分的诱惑人心…… 然而,因为‘绝对不能有丁点怕鬼’和‘必须服从老板的所有要求’的这两点,条件实在是太严苛了,廖鸣足足招了三天的人,都没能招到人。 在第四天的时候,司降终于没了耐性。 这天廖鸣一到店内,司降便直接冷冷的开口说道:“我没心情再继续和那些废物在这浪费口舌了。” 足足看了几天的猴把戏,我心情极差。 廖鸣眨了眨眼,手足无措道:“师父那……” 可是不招到师弟,那他一走的话…… 司降:“你自己来,没招到人就不用叫我了。” 廖鸣乖乖的应:“好的师父……” 说完,某只鬼直接上楼去休眠了。 没了自家师父在,廖鸣立刻变得不安了起来。 如果有人其实特别怕鬼,但是骗他不怕鬼怎么办?如果有人不爱听话,但是骗他,说自己绝对会听师父的任何一句话这么办? 司降一走,廖鸣胡思乱想,手足无措。 但随即,廖鸣蓦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另一边。 司降上了二楼,看了眼廖鸣替他打理好的房间。 十分简洁,却又温馨。 没有一丝毫多余的点缀物,房子里的东西能省就省,但该有的,却是一个不少。 某只鬼颔首。 嗯……勉强还算不错。 …… 陆诏律处。 早上八点,陆诏律闭着眼盘坐在落地窗前,休养生息。 太阳刚出来的这段时间,是天地间阳气最足的时候,同时也是最适合修炼的时候。 修炼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陆诏律缓缓地睁开了眼。 如果现在有人站在陆诏律的身侧,可以发现,陆诏律的瞳眸,是金黄色的。 金黄色的瞳孔,代表实力的象征。 陆诏律睁眼没多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您好,客房服务。” 陆诏律身形一顿,问:“何事。” 门外的女声怯弱的应:“给您换床单被褥。” 陆诏律默了默。 陆诏律冷声回:“进来。” 一个身穿着制服的客房女服务员赶忙推车进房。 因为听闻客房内的客人身份尊贵,所以她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去看陆诏律一眼。 女服务员赶忙将被褥换好,客房内的卫生打扫干净,然后躬身离开房间。 离开房间后,她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这才终于一点一点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那心有余悸的模样,就好像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似的。 不过,也的确没差了。 陆诏律气势极盛,虽然没说话,没有任何动作,但依旧压迫感十足,令人惊惧。 离开了陆诏律所在的房间之后,女服务员的动作便就慢慢悠悠了起来。 女服务员一脸轻松的推着打扫卫生的推车,朝电梯的方向走去,准备下楼。 这里是顶层的豪华套房,只有这一个房间。 意思也就是,只要把这一个房间打扫干净了,那么就能下楼离开了。 走到一半,女服务员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女服务员想也不想的将电话接起。 女服务员:“喂,哦……是妈啊,妈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啊?” 女服务员说完,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她沉默了片刻。 女服务员沉默半响,再次开口。 女服务员:“我弟那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让他去找工作,可是他找的什么工作?他找了一个什么要跟鬼打交道的工作,还说老板脾气不好,必须得听老板的话!这工作一听就不靠谱,但是他非要去!啊……那个老板姓什么?我想想……好像是说姓司。” 女服务员话落,她的眼前突然一黑。 女服务员怔怔的抬头。 只见刚才还呆在房间里的陆诏律,突然猝不及的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陆诏律神色冰冷,脸上仿佛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女服务员僵笑,问:“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陆诏律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把你刚才说的,说清楚。” 女服务员呆住。 女服务员怔怔道:“好……好的先生。” …… 一个小时后。 陆诏律站在和平街的街口,慢慢的抬眼,朝空无一人的巷子内看了过去。 陆诏律抬脚,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 同一时间。 店内。 廖鸣正在试验新过来的应聘的人。 只见廖鸣手机里放着一部惊悚的鬼片,然后,廖鸣将鬼片拿给新来的应聘的人看。 只要对方一露出害怕的模样,就立刻‘出局’。 这会前来应聘的人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她自称不怕鬼,十分听话。 只要招了她进来当员工,可以放一万个心! 廖鸣听罢,于是开心的将《咒怨》放给她看。 她镇定的接过,故作淡定了看了下去。 片子的开头还好,都是环境和人物,人物间的对话,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但是到了第一个故事的女主进屋之后,她终于就有些撑不住了。 一直到,影片里……突然出现了一双血眼珠。 她尖叫一声,丢了手机就跑。 廖鸣看到又一个前来应聘的人被鬼片给吓跑,他不禁感到有些郁闷。 前些日子他跟师父碰到的那只鬼脑袋更可怕,要是见到的是那只鬼脑袋,岂不是要当场吓晕了? 就在廖鸣郁闷的想着这些时,陆诏律到了。 廖鸣抬头朝陆诏律的方向看去。 仅止一眼,瞬间呆住。 廖鸣张大了嘴,低低的倒吸了口气。 这个人……真好看。 和他师父一样好看。 廖鸣想也不想的问:“那个……您也是前来应聘的吗?” 陆诏律皱了皱眉。 ……嗯?应聘? 未等陆诏律回话,廖鸣立刻将刚才那个女生未看完的手机塞进了陆诏律的手里。 接着,只听廖鸣笑着轻声说:“您先把它看完,看完了之后我就会告诉您下一步怎么做。等您全部都合格了,我就叫师父下来见您。” 听到廖鸣说会把某只鬼给叫下来,陆诏律身形微顿。 陆诏律默然不语的看了廖鸣一眼,然后垂眼,安静的将手机上正在播放的《咒怨》看了下去。 《咒怨》这部片子并不怎么血腥,说惊悚也不算。 也就是一些靠着心理暗示,以及声音的气氛烘托,来以此吓人罢了。 对于陆诏律见过的那些鬼,实在是不值一提。 因此,陆诏律十分平静的看完了。 陆诏律淡定自若的看完,再次抬眼。 见状,廖鸣小声说:“那个……麻烦您把那个东西拿过来,递给我好吗?” 廖鸣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钥匙。 陆诏律眉心微动。 敢这么使唤他的,除了某只鬼以外,就只有廖鸣一人了。 但陆诏律什么也没说。 陆诏律轻飘飘的瞥了廖鸣一眼,神色漠然的将钥匙拿起,递给了他。 廖鸣开心的接过。 廖鸣:“对了,还有这个!” …… 廖鸣:“以及这个!” …… 廖鸣:“最后再加上这个!” …… 在接连几个‘无礼’的要求都得到回应,且没有被拒绝后,廖鸣眼前一亮,说:“您已经成功的通过测试了!我现在就叫师父下来!” 陆诏律静候。 廖鸣说罢,开心的对着二楼的方向大声喊道:“师父,我招到人了!” 一旁的陆诏律注视着廖鸣笑容满面的模样,微微的皱了皱眉。 陆诏律心绪复杂。 …… 此时,二楼。 实际上,司降并没有睡上多久。 在青城山的牛鼻子老道出现在和平街街头的一刹那,他便就醒了过来。 被那难闻的味道给刺激醒的。 醒来之后,他便保持着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沉着脸,一动不动。 和平街只有一个出口。 也就是那个牛鼻子老道进来的那个方向。 简而言之,除非他会飞天,如果要想离开这里,便就必须得和那个青城山的牛鼻子老道撞见。 而如果一旦撞见……必定无法避免一场大战。 现在是白天,他的原形根本无法在白天下现身。所以,如果碰到了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个后果。 因此,他只能等。 等对方自己寻找无果,自觉离开。 又或者……等到晚上,太阳下山。 但很显然,结果是令他失望的。 ——对方已经找上了门来。 此时,那股恶心的气息在楼下萦绕,散发。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找到他的,不过的确不得不承认,的确厉害。 他甘拜下风。 而就在司降坐在二楼房间的椅子上沉默不语时,廖鸣叫自家师父下楼的声音从一楼响起。 “师父,我招到人了!” 司降默了默。 最终,他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起身下楼。 司降起身来到一楼。 来到一楼,一个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形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司降脚步一顿。 对方缓缓地回过了头,朝他看去。 注视着对方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司降神色冰冷,脸上笑容全无。 虽然他料到,在他离开墓室后,不用过多久,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定会派人下山来捉他。但万万没想到,派下来的那个人……竟是陆诏律。 看着陆诏路的那张熟悉的脸,司降拧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司降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找的倒是……” 快这个字还未等他说出口,这时,一旁的廖鸣突然插话了进来。 廖鸣指着陆诏律,两眼亮晶晶的。 廖鸣:“师父师父,他就是我刚才招的人!” 司降:“……” ……嗯? ……什么? 司降眼角一抽,僵硬的低下头,朝廖鸣看了过去。 司降:“你再说一遍。” 廖鸣没多想:“他就是我刚才招到的新人~” 司降:“……” 这时,廖鸣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廖鸣:“怎么了,师父?” 司降没说话,扭头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陆诏律。 然后,他想也不想的伸手,面无表情的掐住了陆诏律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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