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阁中的女眷丝毫不知曾被外人“旁听”过,众人稍坐,等许昌本家那边的人到了,便由五太太领着,一起到垂花门去迎接。 怀媛给五太太打了个招呼,先独自去了四房的历下院。 历下院的东厢还保存着怀媛未出阁时的样子。 怀媛沉着脸进了内室,叫人去找了地棉和罗晃来。 ——二人都曾在怀媛身边服侍,怀媛出阁后,便将她们留给了自己的妹妹怀悠。 燕尾、云归站在怀媛身后,拼命向刚进来的二人使眼色。 地棉毕竟曾做怀媛身边的大丫鬟多年,自事情发生起,就料得迟迟早早会有这么一桩。 她神色不动,面上坦然,一进来就跪了下去。 罗晃则更是直接,坦言道。 “五姑娘既然问起,奴婢们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话听音,怀媛便知道这事与她所料不差。 阻止丫鬟们将此事禀告于她,又忧她因而行差踏错,故没阻止怀媛问起时丫鬟的答话。 这果然是父亲的手笔了。 大房的戒哥儿上树摔断腿的事,怀媛自然也是听说了。 待罗晃以此起了话头,怀媛也就很快明白了过来。 当初大太太把戒哥儿身边的丫鬟罚的那样狠,怀媛听闻后本就觉得有些不对。 ——这位大伯娘为人虽有些斤斤计较,但不是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之辈。 怀媛还道是因集荫山房之事,惹得这位大伯娘心有不快,找下人撒气。 没想到,这事本身就另有隐情! 戒哥儿的腿根本就不是上树摔断的,而是四少爷怀治亲自动手打断的! 怀媛听到这里,已是眼皮一跳。 以大房的护短,治哥儿做下这等事来,还不知该如何收场。 又想到平日里怀治对怀悠的爱护,这事儿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在为谁出头。 怀媛更是头疼了。 事情本不复杂,罗晃几句话就说清楚了。 先是怀悠在爱晚林向着玉带轩而上的小道儿上,发现了自己的宝贝狐狸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后是怀悠一气之下,上玉带轩理论。 玉带轩里当时只有戒哥儿。 两人言语交锋大战三百回合。 怀悠再三追问戒哥儿为何动手。 戒哥儿坚决闭口不谈。 怀悠问得急了,戒哥儿索性来了句。 “那狐狸死得该!” 这话一出,二人都有些恼了。 混乱之中,身边服侍的也没注意,戒哥儿伸手就往怀悠的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怀媛闻言不由扶额。 难怪以大房的护短,竟然会让戒哥儿被隔房的堂叔打断了腿还闭口不言。 如此倒是理解了。 对隔房的姑母动手,传出去了,一个不孝的名头是跑不了了! 怀波这辈子眼看是仕途无望了,大房对戒哥儿的期许可想而知。 这件事父亲既然不让她插手,就是到此为止的意思了。 怀媛心痛妹妹,却也头疼她的教育。 还有治哥儿……若是五太太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治哥儿这事做的……怀媛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沉思间,罗晃“砰”地一声,也跪了下去。 “四少爷的事儿,是奴婢撺掇的。” “若是日后五太太怒气难息,奴婢甘愿一死!” 怀媛狠狠地皱了一下眉。 考虑治哥儿素日的行事,再算上悠姐儿身边这几个服侍的心性,怀媛对此并不惊讶。 罗晃这样的脾性……也是愁。 怀媛端茶,让她们两个出去,只留了一句。 “你们既已跟了七姑娘,自然是七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死是活,要看七姑娘的意思。” 罗晃也就不再多言,磕了三个头,和地棉一起退了出去。 怀媛就吩咐燕尾去外院瞧瞧。 若是四老爷书房里没有客人,就派个小丫鬟来禀了她,让四老爷稍坐,她马上就到。 等一刻钟来了回禀,怀媛便带着一众丫鬟过去。 四老爷已在书房等了有一会儿了。 怀媛上前向父亲请安。 四老爷自书桌后抬起头来,审视了女儿一番,微微点头。 怀媛既然专门跑外院一趟,自然是有话要说。 四老爷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女儿开口。 即使怀媛未出嫁前,父女二人的交流也不算多。这样的体验,对于四老爷来说,还是很享受的。 他喜欢女儿这样犹豫着向他提出请求的样子。 怀媛想着该从哪里说起。 大姑奶奶突然来找怀媛说起此事,不可能单只是来道歉。 怕是有什么未尽之语,偏偏被打断了。 不过,总有一个人是清楚其中所有纠葛始末的。 怀媛斟酌着把大姑奶奶前来致歉一事讲了。 四老爷丝毫不觉得意外,直言挑明。 “那你应该也已知道悠姐儿那件事了。” “你是想问,你大姑为何专程为此事来向你道歉?” 大姑奶奶毕竟是长辈,悠姐儿的事儿说白了,还是要怪她自己脾气执拗。 那狐狸,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大姑奶奶如此作为,姿态未免放的低了些。 四老爷对此不置一词,反而提了另一个话头。 “你觉得,你大姑家的行哥儿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哥哥,我脸疼。 怀治:不怕,我帮你打回来。 戒哥儿:谁能记得,我还是个孩子~~~~(>_<)~~~~ 这章话说老岳家的第二个鹅叽,五房唯一的嫡子(口胡,每房都是最多有且只有一个儿子,且都是嫡子!),行四,也就是怀字辈最小的小哥哥了,年纪十一二上下,是个可耐的疼妹妹护短的小正太~ (摔!我们要看男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