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近断气,抬手将沈清霖招过来,正要捏紧手中南珠钗给他致命一击。 手脚却被压制住了,分毫动弹不得,继而唇口也被全然堵上,她如被捆绑在绳索上的蚂蚱,毫无逃脱的能力。 绝望加深之下,眼角泪珠便渐渐滚溢了出来。 萧珩失去理智疯狂掠夺之间,抬手不慎触到她眼角发梢一片冷涔水汽,动作顿停。 “虞儿……。”昏暗灯影透入锦帐,能看到身下的小女人紧闭双目浑身哆嗦,泪水已将两边青丝乌发打濡了去。 他翻身而下,小心翼翼将人搂入怀里轻拍抚,“醒醒,不怕,是做梦。” 一遍又一遍的拍抚与轻唤,南虞这才渐渐缓回了实境里。 可意识清楚地回来了,那蔓延开来的绝望悲伤情绪却一时半会收敛不住。 她搂紧跟前这个给她温暖,给她安抚的男人就哽声哭泣。 “萧珩,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她声音里透着脆弱,“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她是为了什么而哭成这个样子? 因为那沈家子有了别的女人,抛下她? 还是因为她就那么喜爱那男人,梦里梦外都因为他而伤感? 萧珩深眸暗色一片,“那你呢,你喜欢谁?” “南虞,他负了你,你就从我身上找慰籍是不是?梦里就克制不住想他了?” 他渐渐松开拥住她的手,起了身,“是,我不由自主就为你颠狂,是我犯贱,才会逼迫着你嫁与我,你不过是见我为你痴狂,借以这点,寻回被他抛弃的自信。” 南虞怔忡得一瞬,恍然想起方才自己梦到沈清霖,似乎还叫了他的名……。 见萧珩转身就要走,她慌得连忙爬过去一把从后抱紧他腰身,“不是这样的,萧珩,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萧珩静止定立片刻,抬手将她紧扣在他身前的手指一一拨开,声音毫无波澜,“虞儿,我们都冷静一阵。” “不要。”南虞急慌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转至他身前就扑入他怀里,“你陪着我好不好,我没有想他,没有!” 萧珩闭目不动。 她说不想他,在梦里却为那个男人笑,又为他哭。 似她这般倔气的性子,清醒的时候,必然是能克制住自己不干傻事。 可那个男人,始终是深藏在她心里。 “虞儿。”他抬手将她从怀里挖出来,轻抚她脸颊,“你不要怕,我是你夫君,这辈子都是,不会离开你,可暂时……你让我冷静一阵,可好?” 南虞眼眶一红,眼前便已是泪影,他还是要走。 他不相信她。 她更是怕他这么一冷静,怀疑她感情,对她所谓的痴狂便成了幻影。 这个世上,若她连这个夫君都弄丢了,她还有谁。 她倏地往前,抬手紧紧攀附上他宽阔的肩头,踮起脚尖抬头够着他那俊美下颌便亲吻上去。 亲完下颌,便到他抿紧的凉薄唇端。 她甜美怡人的气息袭来,那樱粉红唇微张吮啜着他,仿若在邀请,他眸色渐暗,呼息已是不稳。 正犹豫着要克制住自己将她推开。 可待她那清甜的小舌尖探来勾勒他之时,他彻底输掉了心智,抬手一把将人扣住,狠狠压至了榻上。 “南虞,你明知道,你明明知道……。”他咬牙切齿,声音粗哑,“我抵挡不住你。” 南虞却是抬手搂紧他脖颈,迎上去就又不依不挠地亲吻起来。 他喉间发出微微的一声低吟,迅速就反客为主,噙住她深入缠吻,抬手就将她身上的白中衣通通撕碎了去。 …… 夜渐深,灯火摇曳,锦帐拂动,帐子两侧的银钩剧烈晃摇,上头的坠饰红珠子相撞,发出清脆而连绵的咣当声响。 不多会,声声娇颤着唤夫君的意乱声响便传了出来。 船舱外潮汐起伏,浪花晃荡。 天边慢慢隐现得朝霞光线,这里的动静才渐渐歇止了去。 一夜的晌欢缠绵。 南虞这次醒来,仍然已是晌午过后了。 她伸手探向身侧,虽然裘被早已生凉,可回想起他昨晚对她的疯狂索要又让她觉着踏实。 她能感觉到,他实在是十分喜爱她的身子,甚至是痴迷,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对她没有抵抗力。 这样就好,只要他需要她,她同他就不会轻易能被拆散。 然而,这天之后,他却更是忙碌起来了,甚至连陪她用膳的时间都没有。 舰船每靠近一个码头,便有着一堆人上来禀告事儿。 离开码头,还有着一堆奏报等着他批示。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避着她,他甚至晚上就歇在了别的舱房,打发个人来传话,说事情太多,怕扰了她安睡。 如此一来,直到回至京城,他竟都没让她再靠近。 南虞渐渐焦躁不安,唯怕他认为她那晚太过孟浪,再也不喜她。 回至王府见到了太贵妃娘娘,如见上亲人一样,鼻子一酸就有了想落泪的感觉。 “祖母,是我不好,没和您说一声就去了江浙。” “哎哟,你这孩子。”太贵妃拉住她手,嗔怪道:“和祖母又不是外人,阿珩都说了,说是程家那边的生意出了急事,你赶着去处理,祖母都理解。” 原来他都帮她作了解释,没让她的负气出走在太贵妃这里留下个不好来。 南虞不由得回身往他那里看得一眼,见他负手而立,神色间微含着笑意,可那笑意却并没达那深邃眸底。 心头就又泛起苦涩,他对她的这些好,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阿珩你也是,这一路上也不看着点虞丫头,这水灵灵的人儿,怎地又清减了许多。” 太贵妃左右打量着南虞,见她腰肢更是纤瘦了,就心疼道:“可得好好给补回来。” 萧珩目光微动,往南虞这里看得一眼,即与福满公公吩咐,“一会我写张给王妃补身用的药膳单子,以后就让厨房每天照着做膳食。” 先前那虞氏帝姬来王府,被王妃撞见王爷与她在书房单独说话,福满公公是知道小两口之间闹了些别扭的。 现今看着似乎感情还好,他忙是躬身,笑容满脸就应下来,“王爷放心,老奴一准儿把这事办好。” 南虞笑着道了声谢,又安抚得太贵妃老人家几句。 这才让丫头子将在江浙那边带回来的礼物手信呈上来,给太贵妃和王府众人都送上。 一番喜笑聚话之后,这才被太贵妃赶回自个儿院子里梳洗,说是让赶紧歇上一阵,天黑后一家人再一起用晚膳。 萧珩一路沉默,送她回到院子,只说得一声让她歇着,便要转身去外院书房。 “夫君。”她到底忍不住,抬手拉住他袖子,将人给唤住。 140. 第140章 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都觉得难受……萧珩站定,也没转身,只等着她说话。 南虞犹豫得一下,声音微低,“一路风尘仆仆的,书房那里若没急事等着处理,你也回屋梳洗,把衣衫更换了?” 从水路临界京郊,又换至了陆地车马行走得这许久,总要换洗的。 萧珩沉默。 南虞心下不安,拽着他袖子的手力紧了许多。 他难道从此就不愿与她再同进一个屋子了么? 再这般冷静下去,是不是真的就要把她这个人都放下了。 “有急事。”他忽而出声,言简意赅,“处理完事,书房歇息室也有盥洗间。” 南虞心头凝住。 是呢,她忘了,福满公公有吩咐人在那里也备有他的衣物。 “那你……。”她踌躇着,到底是轻声问了出来,“晚上回来歇息吗?” 还是打算就此一直住在书房,与她再不复从前。 “这阵子赶路,你也累了。”萧珩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才出声,“去梳洗歇一会。” 他目光落至她攥紧他袖子不放的素白小手上,却没回应她话里的意思。 南虞难过之余又泛着委屈,却再也不同那晚一样,梦里醒来情绪脆弱不堪,能厚着脸皮央求他留下陪她。 手指渐渐松开了去,“……那你去忙。” 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些停顿。 然而,她一松手,他略点头,再不说任何一个字儿,转身就离开。 她望着他挺拔颀长的身影漠然消失于院子门口,鼻子一酸,眼底就有了泪意。 他是怀疑她感情,还是对那虞念凰才是真心喜爱,才会这般冷落于她? 无论是哪个原因,她似乎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怎样才能让她与他如从前一样亲近而温暖贴心。 她与他之间,似乎就有得一层隔膜屏障,再也好不起来了。 …… 不出意外的,这接下来的一连好多天,他都是歇在书房那里。 南虞相信他也是真的忙,因为最近进出书房禀报事儿的人就没断过。 可他从前再怎么忙,也会抽时间陪她用个饭,或者晚上回来屋里陪她说个话。 现今却不然,借着事忙,他竟能不同她碰面。 六七天下来,二人相互之间竟能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如此这般又过得几天,连太贵妃那边都惊动了。 “这臭小子怎么回事?”太贵妃坐于一竹藤摇椅,将手中陶瓷杯子磕上旁边茶几,与段嬷嬷问话,“竟就忙成这样,让虞丫头独守空房?” 按说二人新婚尚未及一年,娶的又是自个儿心头独独喜爱的姑娘,正是怎么疼爱都不够的阶段,怎地就冷落起来了。 前些天还想着宫里现今水深火热,朝政乱成一团,他自是要调度处理许多事。 可这合下来都已差不多半个月有余,他竟都不曾回屋过一次,这不是欺负人家虞丫头么? 这拖下去,她日思夜盼的曾孙儿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影! 莫怪得这几天,虞丫头来她这里,也是强颜欢笑,陪她这老婆子一起看话本子,都时常走神。 段嬷嬷俯身下去,低声道:“娘娘,您还记得那个异域帝姬么?” 太贵妃诧异抬眉,“怎地?” 她这孙儿还能变心不成? 她回想得一下,那帝姬的模样倒是和虞丫头有那么几分相像,但却没有虞丫头身上与生俱来似的那份灵气。 当初也是受了伤,被他救回,可也没听闻过他对她产生了什么感情啊。 如果有感情,不会不让她这个祖母替他作主。 就好比如他看上了虞丫头,会与她通通实话道来,说想要娶她。 那个异域帝姬,他却连让她这个祖母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还是她在花园里闲逛,这才恰巧碰上的。 “听福满公公说,王妃没去江浙之前,有一天那异域帝姬有事来寻王爷,王妃送点心前去,有撞到二人在书房里会话,那帝姬说了要住在书房里等王爷此类的不妥当话语。” 段嬷嬷禀报完就猜测道:“会不会是为着这个闹别扭?” 太贵妃沉吟起来,过得一会,她轻按脑穴,“阿珩若对这帝姬有了心,倒不是不可以。” 将来他要登基上位,区区个把女人只是小事一桩。 后宫是必得充裕起来的,没有这个,就有别个,总不能就仅得一个皇后。 从前他指定只要南家姑娘,非她不娶,婚事不顺的时候,她也是担心他当真就独身一辈子了。 现今虽把南家姑娘娶得回来,可他若再有别的可心姑娘,纳回来也是件喜事,毕竟多一个女人,子嗣就能更有把握。 “虞丫头很得我喜欢。”太贵妃说道:“不能让她寒了心,就算要再娶侧妃,也不能让任何女人越过她去。” 她说着就又叹气,“我得找那臭小子说道说道,岂能就此冷落了这么个好姑娘。” 段嬷嬷却是附耳过来道:“只怕不是王爷的原因,是王妃不愿意王爷有别的女人,福满公公说那天所见,是王妃在同王爷闹小性子。” “我们虞丫头是个好姑娘,怎会是那不贤良的?” 太贵妃不信,“京城里的世家贵女,无论是谁,嫁与夫家之前,都接受得正室夫人应有的德行培训,给朗君纳妾,不过是小事,虞丫头无论哪一样,都比那些个贵女强,总不会连这最基本的德行都没有。” 当天下午,太贵妃就传了南虞来说话,侧面提到这异域帝姬,说若是阿珩真心喜欢,还望她将来能做好纳侧妃回来的准备。 还说她是好孩子,在祖母心里,她这个正妃,哪个女人也越不过去,希望她这阵子能与王爷和好,莫要闹脾气。 南虞听得心头隐隐刺痛,太贵妃怎会突然让她做好纳侧妃的准备,难道是萧珩透露的意思么? 心里再苦涩难过,面上却只能笑着应下。 回至自个儿院子,屏退得丫头子,精神恍惚的坐于地上软榻,想着这大半个月也未能同他见面,忍不住就抱紧膝盖,压抑而无声的落下泪来。 他对她的那些好,终究别的女人也能拥有了么。 她不要他娶别的女人,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都觉得难受……。 无法想像,他对她的那种失控,若也在别的女人身上呈现,她心里到底得有多痛。 她痛至受不了的时候,若要逃离回至南家,那个女人万一又来赶人。 说她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南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那她还能去哪里? 她连夫君都没了。 不知得胡思乱想了多久,夜幕徐徐降临,屋子里灰暗一片,外头隐约传来稳冬的询问,“娘娘,奴婢进去点灯,上晚膳了?” 南虞渐回神,缓缓从榻上起身传稳冬进来,“侍候我沐浴,晚上我到书房陪王爷用晚膳。” 141. 第141章 诛心时值夏未初秋,白天炎热,夜晚风起,倒添得几抹秋凉。。 南虞沐浴完,换上了一袭青浅素色的襦裙,纤腰盈盈不及一握,素肌雪肤,宛若仙临。 她坐于梳妆台铜镜前,静静由着丫头子把湿发绞得半干,以一支木簪松松在后绾了个轻髻,余下青丝如瀑散落纤腰之后。 “姑娘……。”稳冬作为身边侍候着的人,自然早已察觉到自家姑娘的情况不对。 这阵子王爷未曾回过房,只怕二人之间是出了问题的。 “你别担心。”南虞静默得一下,便道:“改明儿,我让江总管给你和敛秋都置办一套宅子,银票也兑换出来一部分,让你们傍身用。” 南家各大商铺里的掌柜与伙计,兢兢业业追随了南家多年,她也得抽时间给他们安排条后路才是。 上辈子她病重,被困死在那沈家宅院,也没能给他们安排妥当,这辈子尚还有机会,就让她尽了这个心意。 在此之后,那虞念凰若凭着血脉身份回来,非要强行掌控南家,她既已把人安排妥当,那也无所谓了。 稳冬平日里再是稳当妥帖的人,这会儿也听得心惊胆战。 她声音微微打颤,“姑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只担心姑娘和王爷闹了别扭,姑娘这里却已是绝望成这般,要安排她与敛秋的退路了! 怎么会这样! 从前在那沈家,即使面对着那一家人的欺凌,姑娘也从容淡定想法子离开。 现今太贵妃娘娘看着就是极喜欢她家姑娘的,而王爷虽这阵子没回房,但也并没有别的女人,厨房里至今还按着他开的药膳方子给姑娘细心调理身子呢。 “没事儿。”南虞见她害怕,安抚道:“人活一世,到处都有意外,谁知道哪天会碰到什么事,我就且先给你们备着。” 稳冬闻言,知道姑娘这是为她们两个着想,感动之余,又松得一口气,只要姑娘不是要和云中王府彻底决裂就好。 …… 南虞进入书房的时候,萧珩正在灯下批阅奏报。 他身上是那流云纹白色锦袂衣袍,墨色染就似的眉峰与深眸透着冷意。 高挺的鼻梁下是那紧抿的薄唇,此时此刻整个人如冰天雪地里彻成的一尊寒玉天神,让人悦目却又觉得冷寒涔涔。 南虞一路上越过那九曲长廊和偌大的花园,吹了不少凉风,原本就觉着身上发冷,再见他这个冰寒样子,她已是打从心底里发憷。 可她又怎么能退缩。 她若退,二人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无法修复这冰冷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 “夫君。”她缓步从门边往那张檀木书桌走去,在他跟前停下,轻声道:“祖母让我来陪你用晚膳。” 太贵妃希望她同他和好,不要再闹脾气,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和他好好过日子,这陪他用膳便是过日子的一部分,她也不算撒谎。 萧珩知道她来了,神色间却一直未曾有什么变动,听闻她说用晚膳,眉头却是微蹙。 “怎地还没吃饭?”他将奏报搁下,声音略沉,“每天要按时用餐。” 往常天黑日落之前便是王府主子们用晚膳的时候,这会儿已是戌时中,确实有些晚了。 南虞有些不安,声音就低得下来,“我先前……去沐浴了。” 萧珩深眸这才抬起望她。 见她青衫襦裙,腰身纤楚,优雅而修长的脖颈,似雪肌肤在灯光里泛映着莹亮,那双灵气逼人的眸眼稍稍一敛,闪躲的流光盎动正戳他心。 他喉间涩然收紧,心头更是烦躁。 “以后不必再来。”他目光冷然转移,声音更冷,“书房乃是议事重地,无重要之事,莫来打扰。” 南虞被他唬得呼吸要窒息,两手不由得绞在了一块。 那个虞念凰曾经不是还住过他书房的歇息室么。 她来陪他用个晚膳,竟就成了打扰……。 她低头平复自个儿起伏不定的心绪,良久,绞着的两手这才渐渐力度松开了些许。 “萧珩。”她声音平静,“若你不愿再见到我,明儿个我就先搬回梨花坞了。” 萧珩猛地起身一把就将案桌上的东西通通扫落了去,一叠叠的奏报、笔筒还有墨砚噼啪散乱一地。 他呼息急促,眸底滚腾着红意,“南虞,你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是么?” “怎么?那沈家子负了你,你要在我身上寻找自信,现今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信心,你就又要回南家,等别的男人来给你?” “你心头既念着那沈家子,怎地不去征服他?!” 南虞闻这诛心之言,气得心口发痛,面上却生是上浮得一抹笑意,“好啊,我这就回南家等他上门。” 萧珩上前来一把就紧扣住她肩头,修长双手已是打着颤,“你就这么爱他是不是?!” “我说了你就信吗?”南虞声音也拔高了去,“我说什么你都会怀疑!你还要我说来干什么?” 她在那晚就跟他说过,她没有在想沈清霖,反复说没有。 他现今还是在怀疑,那她现在说她不爱,又有什么用? 只会认为她狡辩! 萧珩双手渐渐松开她肩头,颓然失落背转过身。 他亲眼所见她为那人笑为那人哭,现今她清醒着,又怎会承认还爱着负了自己的男人。 南虞见他又逐渐恢复得一身的冷意,想起这阵子他对她就是这么冷漠,只觉心酸难忍。 她难道真的就要这么回南家,将他拱手让给别的女人了么。 她若对他当真就无了感情,那也无所谓。 可现今,她对他怎么能说放下就放。 不知得在何时,他早已刻入她的骨髓心间,程度深到她都不敢去确认,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虞念凰,怕自己无法调整情绪,绝望到无法存活下去。。 她不甘心,只想拼一把挽回。 萧珩沉默当间,只见一双素手从他身后伸来,紧扣在了他身前,继而她绵软暖柔的身子已是隔着薄衣裳贴近了他后背。 “夫君。”她声音清而轻,“我们都不生气了,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142. 第142章 想要我,心怎么就不能给我?她这般的绵柔贴近让萧珩身子木然一僵,呼息蓦地凝紧。 可她的声音却是清轻成这般,过日子……仅仅,只是好好过日子……。 似乎他与她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她根本就无所谓,也不想追究他到底在意些什么! 他将人一把从后拽至跟前,狠戾抵压至了书桌处。 “南虞,你就吃定了我是不是?就吃定我放不下你,愿意陪你过?!” 原来,他连想陪她过日子都不愿意了么? 也许,她当真,不过就是个替代品……。 南虞眉眼垂下,喉头涩痛,那种要窒息的难受随之而至,怎么也甩不掉,压得她脑子嗡嗡乱响。 她即使……低声下气求他都挽不回了,还能如何? “你,既能放下……。” 她顿得好一阵,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掩压住心头隐痛,“……也罢,自此,我们就一拍两散罢。” 她话音方落,身后书桌被他一拳重重砸落,“嘭“的一声响,整张桌子崩然倒塌,木板桌腿碎末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似是气到了极点,胸膛剧烈起伏个不停,铁钳似的双臂却将她狠狠禁锢在怀里。 “你不就是要看我为你颠狂?”他咬着牙,话里压着躁郁戾气,“好,很好……就如你所愿!” 南虞此时尚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他命人进来收拾这狼籍一片的书房,摆上新桌,布置好膳食。 如鲠在喉一般默默陪他用完晚膳,才彻底明白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在书房歇息室的那张拔步床上,他要她要得极度疯狂,犹如陷入了疯魔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沦陷至呜咽失声。 “念念。”他陷入情潮里时,会伏于她耳边低喃,“念念……。” 有时候他入了心念魔障,会故意折腾着她,吊着她,让她难受,让她求饶。 她抬臂勾住他脖颈,求着叫唤夫君,他却红着双目亲吻她唇角,“身子已喜欢我,想要我,心怎么就不能给我?” 可不管她怎么说,心已给了他,他却是不会信,只狠狠将她捣腾至了沸点,“你给我生个孩儿!” 因为他的这一句,南虞即使后半夜累至陷入得昏睡,心里都又依稀点燃起了希望。 有种他仍然对她爱至入骨,想要她怀上他子嗣的感觉。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告诉她,不过是错觉。 他依然忙得不可开交,对着她的态度并未好转,整个人越发冷寒森凉,让人琢磨不透。 她也不再随意到书房里,省得再如那天一样被他说书房议事重地,无事莫去打扰,自讨没脸。 这么一来,二人能碰上面的时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偶尔在太贵妃那里用膳的时候碰上一两次。 太贵妃还特意安抚她道,目前外头的情况很紧要,蜀地的兵力已调度过来,和宫里已形成了对峙之势,让她多体谅。 这些都是紧要之事,她也并不是那不懂事的,自是笑着应下。 这样的日子维持得一阵,宫里皇太后突然给云中王府下旨,请太贵妃和她入宫聚旧参宴,说是家宴。 太贵妃千秋宴那天的席后,已私下同皇太后会过了面。 除却说些唏嘘过往旧事,面对着二人的对立位置,已是无需多谈。 皇太后她有她的执念,要护着她阿姐的血脉子嗣。 而她也有她的立场,儿子性命丢在皇帝昏君手里,孙儿也绝不再任人宰割。 现在这种时候下旨让进宫,分明便是鸿门宴。 若将她这个祖母和云中王妃扣留在手中,那阿珩有天大的本事,也被掣肘住了。 “同她虽有年少时的闺阁情份。”太贵妃遗憾叹气,“这许多年下来,各自为营,再也不能放开心怀说话到一块了。” 南虞却在想着皇太后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外祖母。 现在这种局面,也不知得到了最后,萧珩会怎么处理皇太后和皇帝。 王朝熙这边在等着太贵妃和南虞入宫。 换作从前,她自然是会想着拿捏住云中王府此二人在手中,牵制住萧珩。 然而她这大半年以来和皇帝斗法斗得心累身伤,已再无此精力。 皇帝在她要拿捏着朝中大权,扶太子上位之时,对她下了寒毒,天气一旦凉下来,她身子必会垮塌下去。 只怕她已没有多少日子能再拖延。 这个她一心护着养大的不孝儿,她花费了几近一辈子的光景去为他的皇位筹谋,现今他风光当着皇帝,她这个姨母却落得被他诛杀的下场。 就这样的心性,连对自己有恩的亲人都能随手毒害,将来又怎会顾天下黎民百姓的死活。 她打算借着家宴的时机,与太贵妃商议,在她寒毒发作之前,联手让萧珩上位。 她即使对不起自个儿阿姐,总归也算是对得起这天下。 可她怎么也预想不到的是,她尚未等到太贵妃入宫,就被软禁于了慈宁宫的一个偏殿里。 而皇帝和太子已是不知死活调回大兴皇朝二十万兵将,再部署得禁卫军,与萧珩那边的兵力挑起了战火。 她哀莫大于心死,原本若与太贵妃商议好,皇帝她不敢保证,至少太子的性命,她还能尽力保住。 可现今已是两军对决,战火漫天决定生死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对方刀下留情。 这一场浩荡战火连绵延续了整整三天。 整个京城家家户户关门塞闭,街上行人寥无,唯有死伤士兵与那层层斑驳血迹,腥气而刺鼻。 云中王府里的氛围自也是凝重而紧张。 若输了,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赢了,便是入主帝宫。 南虞这许多天都无法成眠。 尤其是云中王府接到皇太后身边的掌事女官明慧送来的传书。 里头提到皇太后被皇帝下寒毒并软禁,她只觉心里被揪扯成了一团。 若她就是爹娘的亲生血脉,那皇太后就是她嫡亲的外祖母,这种血脉上的关系,让她做不到冷眼袖手旁观。 这晚夜半时分,萧珩竟破天荒的回房了。 他似已是在书房那边沐浴过,带着一身清爽水汽,拂落外衣,上榻就直接将她压至了身下。 “念念,你来做我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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