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单真真住的小区,季策将车开到单元楼下, 停车熄火。 “你先回去, 我晚上可能要住在真真这里。”盛卷卷隔着中控台抱住季策并不撒手, 非常恋恋不舍。 季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低声浅笑:“这么舍不得我啊?我陪你上去。” 盛卷卷脸一红, 松开他:“不要,不能让真真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季策剑眉微挑,对她的话非常不满:“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盛卷卷哭笑不得,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吗? 她无奈道:“你是太能拿得出手了, 真真如果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永无宁日了。” 男人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季策附过身压着她吻了吻,满意道:“快去,早点解决她,我过来接你。” 盛卷卷抿着嘴笑,没有接他的话, 推门下车了。 季策看着她进了单元门, 才开车离去。 单真真住的小区是她自己买的房子, 平米不大, 适合一个人独居。 女演员总要有个私密点的落脚地。 她不敢回家,害怕父母担心,一开门见到盛卷卷就死死抱住她,哇哇大哭。 盛卷卷反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安抚着。 单真真哭了能有十多分钟才平静下来。盛卷卷忙前忙后, 拿热毛巾给她敷脸,倒水,伺候的周周到到。 单真真抽着纸巾擦鼻涕,不好意思道:“又要麻烦你照顾我。” 盛卷卷靠在她身边坐着,笑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想来照顾真真小姐,也就我有这个福气。” “你又贫……”单真真哭过一通,情绪好多了。 这几天她都吓的睡不好觉,下午四点她看着电视就睡着了,结果又做梦于蓉蓉顶着满脸鲜血坐在她的床尾哭,边哭边说:“我还不想死,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死?” 吓的她大叫一声,惊醒了。 醒了之后紧绷的情绪就彻底奔溃了,她给好朋友们打电话,大家都表示爱莫能助,都让她不要多想,过几天忘了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突然想起盛卷卷就是做心理咨询的,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卷卷你帮帮我,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不就是和她吵架时口不择言说了句气话吗,她就这样不放过我?”单真真搂着盛卷卷得胳膊,抽噎着将梦中的情形说了一遍。 盛卷卷轻声道:“你和她吵架,是因为她吓到你了啊,你也不是有心要和她吵的,对吗?” “对对!我不是存心要和她吵架的,她半夜不睡觉,坐在我床上哭,把我吓个半死,忍不住才和她吵的,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吓坏了,这很正常啊,换做我,谁要这么吓我,我可能比你还凶呢。” “是她先骂我的,她冲我嚷嚷,说我们都该死,我才骂她,让她去死的……我不知道她真的去死了,不是我逼她的。”说着单真真又哭了起来。 听到这儿,盛卷卷大概明白了单真真怕的点在哪儿了,口不择言的话竟然成了真。她暗暗叹了口气,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她也时常告诫自己,但人非圣贤,情绪总是最不可控的。 盛卷卷的共情能力很强,她设身处地的从单真真的角度出发,引导她将当时发生的口角和心理状态都说了出来,从而让她理清自己的感情起伏曲线。让她明白,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她们的口角只是时间线索上的一个小节点,虽然确实存在,但并不会影响结局。 由于时间有限,盛卷卷不能做更多,单次性的心理疏导作用不大,需要多次甚至长期的复习和巩固。 好在单真真只是单纯的受到了惊吓,没有更深层次的心理障碍,恢复起来也比较快。 “虽然是她先说出来你们都该死的,但你毕竟也说了……” 说到这儿,盛卷卷突然意识到,当时于蓉蓉可能已经出现了幻觉。她在和单真真吵架时,好像把单真真认错人了,她在发泄情绪,发泄对象不止一个人,所以才会用到你们这个词。 “你有没有觉得,当时她并不是在和你吵架,好像是在骂很多人。”盛卷卷忙问。 单真真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当时是说了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是我们同一个剧组的女演员,所以我以为她是嫉妒我们才骂我们的。” “另一个也都是演员吗?” “不知道,她说的很快,我也没听清,但应该是我没听过的名字,像林萱萱这样我认识的,一下就听出来了。” 盛卷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引导她对自己当时的口不择言道了歉,释放了些心理负担。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盛卷卷已经决定住下来陪单真真一晚。 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水流哗哗声中隐约听见门外有人说话,她以为是单真真在叫她,她忙应了声,没来及擦干脸上水珠就推门走了出来。 …… 眼前一男一女正抱着热烈拥吻。 盛卷卷尴尬的停住脚步。 听到动静的两个人猛然分开,单真真潮红的脸上带上一丝尴尬,她讷讷介绍:“这是陆阳,我男朋友。” 那人高高帅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他对盛卷卷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盛卷卷忙调整好表情,笑道:“那我先走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单真真想说些什么,但碍于陆阳在跟前,只能顺势送盛卷卷出门。 在门外,单真真连连道歉,说不知道陆阳会突然过来。 “男朋友过来看你还不是天经地义,可以啊真真,男朋友很帅哦。”盛卷卷和她开着玩笑,表示完全不介意。 走出单元门,被冷风一吹,盛卷卷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惨……她双手插在兜里,突然愣住了。 兜里空空,除了手机,啥也没有。 这么晚了,小区里寂静无声,四周一个鬼影也没有。盛卷卷站在单元门外,迷茫了,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她吹了一会儿冷风,给自己找了三条路。 第一条路,回家,吵醒老妈,未来听她一个星期的念叨。 第二条路,让陈绪来给她送钥匙。 第三条路,去季策那儿。 不是很艰难的选择,第一条她想了不到三秒钟就放弃了,想起盛母的念叨她就瑟瑟发抖。第二条和第三条她稍微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多年的习惯胜利了,她选了第二条。 不再犹豫,给陈绪打电话,让他拿着钥匙来接她。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哥哥!”盛卷卷欢快的叫到。 对面传来陈绪熟悉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怎么和妈一样……”批头就挨训,盛卷卷小声抱怨。 陈绪慵懒的笑了笑,笑声低沉,带着点鼻音,有点勾人。盛卷卷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她立刻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陈绪一秒否认。 “啊呸!你还想骗我?你一喝酒鼻音就重,我都听出来了!”盛卷卷瞪圆了眼睛,戳穿他。 电话那头笑音更甚,也不回嘴,显然喝了不少。 “你怎么最近老是喝酒啊!” “喝了一点点,你干嘛,不睡觉来查我的岗?” 盛卷卷懒得戳穿他了,和醉鬼掰扯不清,她问:“你在哪儿呢,王昱和你在一起吗?” 不等陈绪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隐约听见有人在叫陈绪。 陈绪和那边说了几句,又对着电话道:“和几个朋友在吃饭,王昱也在,你要和他说话吗?” 盛卷卷刚想说要,陈绪又笑着加了一句:“你不可以这么查我的岗,知道吗?” “知道吗”三个字加了重音,说的又慢,尾音拖的很长,是陈绪从小教训盛卷卷的惯用语气。 三个字一出,盛卷卷保准得老老实实的。这三个字至今也很管用,盛卷卷气呼呼说了句:“知道啦!” 然后挂了电话。 她有些气馁,也有点担心,陈绪最近喝酒的频率太高了,几乎每次她找他时都在喝酒,但她也做不了什么,毕竟都长大了。 打了通电话,手都要被冻僵了。盛卷卷自认倒霉,准备去附近找个酒店睡一觉再说,走到小区门口才想起来也没带身份证…… 麻蛋! 难道真的要去季策那儿? 想想,好像也可以。 扪心自问,盛卷卷非常喜欢季策的亲密举动,他总是能几下就把她撩拨的不知东南西北。 但就因为欢愉太过强烈,让她有点怕。 理智上她告诉自己,应该和季策保持一定距离和节奏,毕竟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彼此都不够了解。但情感上,她又渴望这种亲密,季策对她而言有巨大的吸引力,他可以轻松自如的带动着她的情绪,让她不假思索的投入,甚至沦陷。 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热切的情感冲动非常危险,因为这是非理性的,很难长久。换个方式说,很难善终。 然而人总是会从非理性中得到巨大的快乐,这是理性人无法企及的快乐。这种快乐会让人故意忽视危险的后果。 飞蛾扑火就是这么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控制不住我的手,心疼哥哥,下次写个青梅竹马文算了 最近卡文卡的我头皮发麻,掌握不好节奏,以后再也不要挑战这种高难度的类型了,我只适合写甜甜宠文,跪倒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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