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卷卷十分擅长剖析自己,她有时候会像灵魂脱壳一样脱离身体, 站在自己对面, 从头到脚审视自己, 劝说自己。 就像现在, 她站在无人的街边, 借着黑暗和寂静,将自己对季策的情感冲动分析的头头是道,列了个一二三四。 但毫无卵用。 一二三四都是用来劝说别人的,轮到自身, 一句“可我做不到啊”就可以打发了。 一个流浪猫从脚底下飞速窜过,一下子把盛卷卷惊醒了。她看了看手机, 已经快十二点了,算了算了,扑火就扑火! 盛卷卷打个车直奔季策那儿。坐车上她翻了翻微信,发现季策在十点多的时候给她发过一条微信,问她搞定没有。 她想了想忍不住回了一条, 调戏他:“爱妃, 等朕临幸。” 几秒钟季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搞定了?” “搞定啦, 果然你还没有睡, 夜猫子!” “在等你。” 电话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盛卷卷忙又道:“你在家等我,我打车过去,已经在路上了。” 等盛卷卷下车时, 季策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他站在路边抽烟,叼在嘴里的烟头忽明忽灭,在黑夜中像一点红心,忽闪忽闪跳动。 看见盛卷卷下车,他在垃圾桶上摁灭烟,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过去接你的吗?”季策勾住她的脖子往怀里带,不悦道。 “我打车很方便啊,也快。”盛卷卷甜甜笑道。 “女孩子半夜打车很危险,以后不许了。” 又来了,强势的公子哥做派。 盛卷卷偷偷撇撇嘴,答应了。 进了屋,季策边脱着衣服边问:“洗澡吗?” 尼玛,这怎么像酒店一夜情的开场白。 盛卷卷想象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果断拒绝,洗澡,暗示意味太浓了,她今晚还想全身而退呢。 季策看出她的小心思,嘲笑她:“你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 这话她当然不能说,随便找了个借口:“你家的洗漱用品我用不惯。” 季策无视她拙劣的借口,直接把她拎进了卫生间。 然后她就被自己“啪啪”打脸,是谁说洗漱用品用不惯的? 财神爷用的东西果然都不是凡品,用一次就爱上了,完完全全季策的味道,令她着迷。第二天回家时她还厚着脸皮从季策这儿要了一套带回家。 半小时过去了,盛卷卷还没出来,季策不耐烦了,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敲门。 “还没好?” 盛卷卷早洗好了,但她没有合适的衣服穿。柜子里全是季策的浴衣,太大了,穿她身上,简直是一览无余。 脏衣服又不想再穿,正在纠结,被季策一催,急道:“我没有衣服穿啦!” 季策一愣,随即无声笑了起来,舔了舔唇道:“可以不穿,我不介意。” “滚!”一声怒喝,从里面传了出来。 季策闷笑出声,丢下句等着,去房间给她找衣服。 自己的所有衣服对她而言都太大了,没有裤子可以穿,只能找了一件套头卫衣,一条运动短裤。 “开门,给你衣服。” 门开了一小条缝,从里面伸出一节白嫩嫩的胳膊,张着手等着接衣服。 季策顺着那条白玉般的胳膊,向门缝里看去,眼眸立刻就是一暗。 他没有及时把衣服递上去,盛卷卷又稍稍拉开点门:“给我呀。” 浴室里有一面非常大的镜子,盛卷卷没有注意到,从拉开的门缝中可以看到镜子里的画面。 她把浴巾围在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肩背,和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 肆意的目光在镜子中游走,盛卷卷还浑然不觉,胳膊颤了颤,娇声问道:“怎么不给我?” 看够了,季策才把衣服放在她手上。他靠在门外,抱着胸回味着刚才美人出浴图,眼里悄悄升起一丛小火苗。 不一会儿,门开了,盛卷卷用手拎着短裤,哭丧着脸出来了。 季策一看忍不住笑喷,裤腰太肥了,穿在她身上像水桶一样。 “脱下来,没法穿。”季策笑着走过去。 卫衣刚好可以盖住屁股,脱了裤子两条大腿就全露着了,可不脱就得一直拎着。 权衡片刻,盛卷卷还是拖了,她用手挡着季策的视线,威胁道:“不许乱看哦。” 季策忍着笑点头,哄着她脱了裤子,只穿着卫衣,晃着两条白生生大腿来回走动,大饱眼福。 “你那朋友怎么样了?”季策随口。 盛卷卷叹了口气,和季策说了单真真和于蓉蓉曾经发生过的口角。 “应该是被吓坏了,没什么大碍,有条件做几次心理疏导就好了。” 季策听完来龙去脉,脑中闪过一丝古怪,一时抓不住,他皱着眉反复回想盛卷卷说的每一句话。 他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于蓉蓉不像是和你朋友吵架,那是和谁吵?” 盛卷卷回想了一下:“有一个好像叫什么林萱萱,也是个同剧组的演员,另外一个真真说是没听过的名字,所以没记住。” 一道光从脑海中闪过,季策感觉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怎么了?”盛卷卷有些不安。 “没事。” 林萱萱这个名字他觉得非常耳熟,但肯定不是什么当红女演员。不红,还能让他觉得耳熟的名字…… 他一时想不出来和这个人有过什么接触,等回去查一下,应该能有些线索。 “别担心,想起了一些小细节,没准有用。”季策拉过盛卷卷的手,没有把话说清楚,怕她误会。 盛卷卷乖巧点头。 “对了,有件事要问你。”季策突然想起陆维说起的事。 “于蓉蓉自杀现场的剧组人员不少,现在都受到了惊吓,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如果要做心理疏导,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这可不好说,得看每个人的心理素质,快的三五次,慢的就不好说了,像真真这样胆子小的,六七次也可以了。” “那少说也得一个月剧组才能正常开工了。”季策叹口气。在这分秒必争的娱乐圈,一个月的时间,损失不可想象。 “好了,晚上不说这事了。”季策笑道,拉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盛卷卷突然调转方向,指着另一处要参观。 说起来,盛卷卷到现在还不清楚季策家有几间卧室,她挨个房间转悠,发现了一间装修精致的音影房,让她惊喜不已。 她奔到那套让她垂涎不已的音响设备前,欣喜的问:“你不是不听音乐的吗?” 季策站在门口,笑看着她:“我只是开车不听。” “为啥?”盛卷卷一问出口就想起之前被炫富炫了一脸,她啧啧奇道:“看你也不像是怕麻烦的人呀,开车为什么不听?” “我听歌犯困。” 确切的说,只有听音乐才能让他泛起一些困意,虽然不至于让他睡着,但开车还是安全起见。在家的话,他会在睡前听会儿音乐,培养困意。 但现在可能用不着了,他有了更好的催眠神器。 看向盛卷卷的眼神又多了些期待,他走过去,将盛卷卷拉走:“一点了,你不困吗?” 听说一点了,盛卷卷立刻觉得困意上头,她被季策拉着,边走边问:“我睡哪里?” “你说呢?”季策暗笑,他上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笑容邪气逼人,“掉进狼窝里的小白兔还有选择吗?” 盛卷卷惊叫一声,双手紧紧搂住季策脖子。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自己今晚估计是在劫难逃,心里紧张,两条腿不由的乱蹬起来,叫道:“不行不行,放我下来。” 季策啧啧笑道:“大半夜还往我这儿跑,现在说不行,是不是太晚了?” “我是没带钥匙,不然才不来呢!”盛卷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哦?”季策眯起眼睛,“原来是这样。” 说着不理会她的挣扎,沉着脸抱她进卧室,将她扔在床上,随即俯身上去,制住她乱动的四肢。 双手被举高压在头顶,盛卷卷毫无抵抗能力,眼见着季策俯身压下来,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住她,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臣服。 眉心□□燥炙热的唇轻轻印了上去,随即又离去。 盛卷卷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季策戏弄般的笑容。 “都这么期待了,还说不行。”他附身在她耳边轻笑,“小骗子。” “如果没有发生你期待的事,会不会很失望?” 盛卷卷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啊呸,谁期待了! 看破不说破好吗! 人生艰难! 盛卷卷看着眼前此人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挣开的领口,想着记忆中的手感,爆红着脸,轻啐一口:“失望的人是你?” “我肯定失望。”季策笑着抚上她的脸颊,顺着鬓角手指插进她浓密的头发间抚弄,继续追问她,“你失望吗?” 盛卷卷轻咬着唇,不愿意开口。 让她怎么说嘛,讨厌…… 季策亲了亲她,突然翻身下来,侧躺在她身边,胳膊从她颈下穿过,将人搂在怀里,沉声道:“睡。” 这是放过自己了?盛卷卷不可置信,到嘴边的肉还能有不吃的? 但季策就是这么思路清奇,他真的就这么安安分分的搂着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了…… 盛卷卷百思不得其解,联想到刚才还不停问她会不会失望…… 一个念头闪过。 卧槽! 她可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季总的紧急刹车,我也很无奈啊! 期待翻车的一天,我觉得不远了!!不要骂我!! PS:今天我家宝宝肺炎住院了,没有心情码字,哎,幸好有存稿。 存稿君日渐瘦小,好忐忑。 在医院没空改错别字,还请小可爱们见谅。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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