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言茉夹着带来的画板和包,先搁到对面的同款沙发上,然后走至顾寒昀身边,屈膝半蹲,慢动作的捏住敞开的外套两角,缓缓的往中间拉。 确保不会受凉,她上下浏览了一通,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呢?游弋目光,言茉边想边找。 对了,是纽扣扣的太多,破坏了整体的基调。 寻到了源头,言茉把手伸向衣领,心无旁骛的解起纽扣。 然而最顶端的扣子将将解开,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卷卷……”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卷卷终于脱我衣服了!!! 喜欢的小可爱们收藏一个,蟹蟹^_^ ☆、第七颗心 七分睡意三分低哑的声线,顿住了言茉的动作。 一眨不眨的,她微偏头,视野中,顾寒昀依旧睡着,并没有醒来,那声卷卷,应该是梦呓。 敛回视线,言茉悄悄的挣脱被握住的左手,即将抽离的刹那,一股力道将她的身体往里带。 天旋地转之间,言茉躺在了顾寒昀身上,一张小脸紧贴着胸膛。 懵了两秒,缓过神,温热的大掌盖住了后脑,伴着仿若呢喃般的,“卷卷……” 比方才更低哑的朦胧睡音,听得言茉耳尖一荡。 快速的,她挪动双腿,好让脚落地,行动之余,硬硬长长的东西,咯到了坚实的大腿。 “嘶” 猝不及防的,低吟缓缓的飘出,而后是不太确定的一句,“卷卷?” 言茉仰起脑袋,只见顾寒昀半睁着惺忪的睡眼,表情有点呆,明显处于状况之外。 忍俊不禁的,言茉笑了出来。 清泉般的笑声,瞬间唤醒了顾寒昀,撑着沙发垫,他挺起背,硬硬尖尖的触感再次传来。 眉间形成一个小疙瘩,顾寒昀往被戳到的部位看去,不属于自己的细腿,先入为主的传入视网膜,“卷卷,你怎么坐在我腿上。” “是你拉我上来的。” 睡梦中的模糊画面一闪而过,顾寒昀轻咳,“我睡糊涂了,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五指微蜷,言茉问了此行想求证的事,“哥哥,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没遇到合适的。”顾寒昀回答的模棱两可,他总不能说,是不想交女朋友,会让她误解的。 已经误解的言茉,轻咬下唇,“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顾寒昀被问住了,他怔了一瞬,随即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似乎是感觉不够有说服力,他补充了句,“你是我妹妹,就算哪天我交了女朋友,你还是最重要的。” 前半句别多想就不多想,后半句说的,言茉必须多想。 女朋友比不上妹妹重要,还有谁愿意做女朋友啊,跟妈宝男的性质都差不多了。 思及此,言茉决定扛起小红娘的重担。 不知道言茉下了什么决心的顾寒昀,耳边萦绕着你喜欢我吗五个字。 如果是他爸这么问,他肯定会毫不踌躇的说不,可是从卷卷口中问出来,怎么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困意消散,顾寒昀却因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成了思想者,直到腿部第三次传来刺痛感,他忍不住问,“卷卷,你在身上藏了什么?” 成功着地的言茉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藏什么啊?”衣服裤子没有任何凸起凹陷之处。 曲起膝盖,顾寒昀换了个姿势正坐进沙发,指着自己产生痛觉的部位,“这里被戳了三次。”一次或许是没睡醒,两次可能是感觉错了,三次,就一定不是了。 言茉顺着望去……大腿,戳,不会是…… 右手探进裤兜,她从里面取出一捆画笔,“是这个吗?” “画笔?”顾寒昀没料到戳自己的是画笔,尖尖的,长短粗细不一,有轻有重,确实是完全对的上号。 “我想把画画的工具搬到画室去,画笔塞不进就放进了兜里。”尹静心设计的休闲裤裤兜很大,适合出游旅行,装一捆画笔是小意思,一盒颜料估计都能放得下。 重点关注在太多上的顾寒昀,瞄到对面沙发里摆着的画板等物,“东西这么多,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的很熟,而且,我还想画下来。”睡得熟,不便惊扰,有了画意,更不想惊扰。 自动成了睡模的顾寒昀,眼中泛起笑意,“想不想接着画。”原是接人而请的假,现在看来,还能不浪费时间的延续那晚作罢的画。 头都没开的言茉,得了许可证似的踩着小碎步蹬蹬蹬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明明白白的表达自己很想画的意愿。 笑意泛滥,顾寒昀重新躺了下去。 “随意一点。” “要多随意。” “有多随意就多随意。” “还有其他要求吗?” “扣子解开两颗,右手抬起来盖住眼睛。” 一番调整,慵懒感爆棚的美男秋睡图再次显现。 扶正画板,满意的言茉专心致志的进行创作。 这一画,就到了月升日落。 几个小时下来,言茉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怠感,反而越来越有精神,记不清有多久没画的这么有感觉了,一旦上手,就是两天两夜不休息,也是有可能的。 “好了。”收尾结束,她搁下画笔。 活动微僵的身体,顾寒昀绕到沙发背后,去看半成品。 言茉速度的盖下画板,“上完色再给你看。” 窥见一角的顾寒昀勾唇,正欲说什么,门铃响了。 扬起的弧度就此凝结。 公寓外,一身清纯打扮的张梓晴,赤着胳膊,站在簌簌的冷风中,手提保温桶。 本打算中午就过来,在出发前,她改了策略。 白天去,路人看到能上热搜是好,但他很可能以为是她故意安排的,无功而返不说,还会引来楚奕帆的厌恶,起反效果。 晚上去,借着降温穿的单薄点,提着汤,能进门的几率就大幅增加了,她就不信,顾寒昀会做把她扔在门外置之不理的事。 自信满满的,张梓晴站在墙边,等着期待中的身影出现。 一分钟过去,没人来开门,两分钟过去,依然无人来开门,倒是风吹的更猛,寒意不断侵袭。 咬住牙关,她攥紧保温桶,强忍住呼之欲出的哆嗦。 就这样又过了三分钟,门终于开了。 欣喜自己没白受冻,张梓晴狠狠的舒了口气,待看清门后之人,她怔住了,怎么是个女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来开门的,是言茉。 张梓晴很快收起震惊,换上笑脸,“外面太冷了,你能让我进去避避吗?”她打听到的地址不会有错,这里一定是他的住处,至于这个女的,身份未名,不好下论断。 若她是顾寒昀的家人,她是万万不能留下坏印象的,保险起见,她还是先想办法进去为妙。 “不好意思,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家人出门前告诉我,不能放陌生人进来,尤其是大晚上。”言茉很是抱歉的道。 骨头快冻僵的张梓晴,笑脸微凝,“我坐坐就走,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手机钱包全交给你。”没见到顾寒昀,她不就白来白遭罪了,再不济,也要得到点有用的消息。 变魔术似的,言茉拿出一条长围巾,“我还是不能让你进来,不过我可以给你这个。” 围巾是丝质的,长是长,就是基本上没什么抵御风寒的效果。 脸上的笑凝固了大半,张梓晴接过围巾,“谢谢,能不能再给我一杯热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有热水,只有刚烧开的开水和冷水,如果你想喝开水,我可以帮你去倒一杯。” “我正想喝开水,麻烦你了。”计划有望成功,别说开水,冷水她都愿意喝。 后退一步,言茉关了门。 “……” 关门干什么?她还想借缝隙看顾寒昀在不在里面呢!这女的油盐不进的该不会是故意的? 冻到四肢麻木的张梓晴,笑脸快看不见了。 片刻后,言茉端着水杯出来,“小心烫。” 皮和肉哪一个都笑不动的张梓晴,接过水杯道了谢。 热意从指尖传入,稍稍回暖,她喝了一口。 “咳咳咳” 喉咙的灼烧感激发出止不住的咳嗽和呛意。 “果然还是太烫了,”言茉歉意的道,“这是一百度的开水,拿来杀菌的。” 冰火两重天的张梓晴,彻底没了笑脸,喉咙受刺激的缘故,声音又抖又哑,“没,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求的,而且我好很多了,”她举起保温桶,“这个汤是我炖了很久的,就当做谢礼。” 没等言茉拒绝,张梓晴把保温桶和水杯塞进她手里,裹着围巾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离开了,期间还因为身体僵硬踉跄了几步。 顺利将人赶走,言茉弯下腰,提起保温桶和水杯。 “咔哒”,门缝合拢,阻断了外边的霜寒之气。 “哥哥,有人炖汤给你喝。”一进屋,言茉便朝二楼喊。 在房间“避难”的顾寒昀,下楼梯回到一楼,看到保温桶,微蹙眉,“她炖的?” “她说是她炖了很久的。”张梓晴等开门的五分钟里,顾寒昀给言茉大致的描述了一遍她是什么样的人。 言茉是听顾淞说过他禁止顾寒昀在娱乐圈找女朋友的,像张梓晴这样目的明显的,还有人在背后捧的,列入不了女朋友的候选名单。 “放着,明天绍晖来接我的时候,给他喝。”炖汤炖补品之类的,顾寒昀见识过好几次,不论多少次,他都不会喝。 画了一下午画腹中空空的言茉,拧开盖子,“好像很好喝。”汤里的食材丰富,鸡鸭鱼肉全有,热气氤氲,鲜香中带着清淡的药味。 一眼认出十全大补汤的顾寒昀道:“想喝就喝一碗,多的不能喝。” 十几眼也认不出十全大补汤的言茉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不能多喝。” 顾寒昀:“会流鼻血。” 言茉随口啊了下,“王经纪不会吗?” “不会。” “……” 体质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卷卷坐在我腿上,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咯到的怎么是笔! 最近降温,码字都觉得冷,小可爱们记得出门要多穿点 ☆、第八颗心 请假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开工的日子。 清晨,没有吵醒睡得正香的言茉,提着十全大补汤,顾寒昀坐进了保姆车。 Y市的骤然降温在持续了一天之后,攀升回原来的二十多度,舒适,宜人,与王绍晖的神色,恰恰相反。 “一大早的你叫我喝十全大补汤?”线条柔和的脸,硬生生的被一个保温桶,冷硬出天际。 虽说不是第一次承担喝汤的工作,但这么一大桶滋补的汤,是正常人喝的吗? 他是经纪人!不是生活助理!更不是回收站!更更没有体虚!! 眼皮半分不掀的,顾寒昀说的不徐不疾,“卷卷昨天晚上已经帮你分担了一碗,出门前我也热过了。” 一副你还想怎么着的样子,令王绍晖左右眼齐跳,“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们兄妹俩,一个帮我分担,一个帮我热汤?” “我会向卷卷传达你的谢意的。”半点不客气的,顾寒昀的脸皮厚到没边。 在王绍晖看来,简直能去代言厚脸皮这个名词的广告。 控制住怒摔保温桶的冲动,他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张梓晴你打算怎么办。” 当了十年的经纪人,王绍晖对顾寒昀不说了解个十成十,至少有□□成,这□□成里就包括他不会做饭,汤不会是他炖的,也不可能是言茉炖的,以他的妹控属性,如果是言茉炖的,一滴都不会给他喝到,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别人送的。 而顾寒昀的住所一向是不对外公开的,能查到又带着大补汤的,除了空降的女一号张梓晴有这能力精力和心思,就没有别人了。 “没打算怎么办。”镇定自若的口气。 王绍晖觉得他可能耳鸣了,“没打算怎么办?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顾寒昀闲闲的瞟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逗你玩过。” “十全大补汤不是在逗我玩?” “她要做什么汤,不是我能左右的。” 一句话噎的王绍晖哑口无言,无力反驳,他干脆放弃这个大补汤的话题,转回正题上,“张梓晴知道了你住哪,随时都有可能去第二次第三次,不采取措施,你还想接第二桶第三桶汤不成。” “汤不是我接的,是卷卷接的,昨天开门的也不是我。”依旧气定神闲。 王绍晖:“……” 他就说私底下不和女星来往的人怎么突然变了态度,原来是有妹妹在,自己没露面,“就算是言茉开的,要是哪天她想去片场,张梓晴看见了,你难道要照实说她是你妹妹?” 片场的工作人员习惯了保密,倒是没什么,张梓晴见过言茉在顾寒昀的公寓,一旦得知她的身份是妹妹,更加肯定公寓是顾寒昀的住所不说,搞不好还会想去亲近言茉。 “卷卷要画画,不会去片场,我也不会带她去。”还是从容不迫的语气。 “话别说的太满,要是她向你撒娇求着你要去片场呢?” 脑中浮现出言茉撒娇的绵软模样,顾寒昀整个人酥起来,“那就带她去。” “……” 一句话都撑不过,妹控没救了。 “说真的,你的粉丝们要是知道你这么宠言茉,估计会幻灭。”恋爱没谈过的老男人一个,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说出去绝对惊爆网友。 顾寒昀:“我就这么个妹妹,不宠她宠谁。” 王绍晖:“……” 这个话题也聊不下去了。 清了清哽咽不知道多少遍的喉咙,王绍晖开启另外的话题,“刚才来接你的路上,我收到楚奕帆要来片场的消息。”闲扯淡扯够了,最要紧的事不能忘。 楚奕帆是楚家的大少爷,楚家是Y市的大家族,张梓晴空降《盛世》剧组,背后的金主就是楚奕帆,不仅如此,他还是剧组的投资商,所以张梓晴算是带资进组,不能轻易换下。 当然了,硬要换人的话,顾寒昀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是来看张梓晴的。”投资商来片场是察看进度的,多了层金主身份,就不是探班这么简单了。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可是听说,张梓晴跟了楚奕帆有半年,是他身边待得时间最长的,这个节骨眼张梓晴去给你送汤,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寻常吗?”一个破例的人,金主即将来探班之际,却去勾搭同剧组的男一号,即便她是想两边都讨好,楚奕帆的探班仍旧是突然的不像话。 弯弯绕绕的一大段,顾寒昀一字不落的听完,“想说什么就直说。” 心中早已有结论的王绍晖直话直说:“一个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楚奕帆更是,他来探班,探的可能不是张梓晴的班,是剧组其他的女演员。” 《盛世》作为一部大片,结合了宫廷风和江湖风,女演员不少,张梓晴在其中并不是最突出的一个。 “柳蹁跹?”多年的工作伙伴加好友,不用点明,顾寒昀就推敲出了他的话外之意。 “没错,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柳蹁跹是剧组的女二号,长得人如其名,练舞蹈出身的她,年纪不大,演技在一众年轻的演员中,很是拔尖,只需要一个好的角色,她绝对能大放异彩。 这样的一个人,楚奕帆看上的几率,可以说是很大。 看惯娱乐圈的各种规则,顾寒昀对此不以为然,如何选择,是别人的事,“只要他没把心思动到卷卷身上就行,汤快凉了,趁热喝,” 毫无征兆被绕回去的王绍晖:“……” 汤什么汤!他今天一天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顾寒昀的公寓是两层的复式,地处Y市的郊区,离片场不远,不容易被发现的同时,空气也非常的不错。 一夜好眠的言茉,吃过顾寒昀准备的早餐,先去了画室给画上色。 经过一晚的整理,画室的工作台和四面布置的和家里的七分像,一踏入,就有种在家的感觉。 剩下的三成,变化不大,唯一最具变化的,是窗帘,由淡紫色变成了湛蓝色,无数颗星星点缀在其中,夜风一吹,就能和星空融为一体。 即便是见过了一次,言茉依旧很感动。 “画室在一楼,星光照不太进,换上星空窗帘,就能弥补这个不足。”这是顾寒昀的原话。 注视了会儿窗帘,言茉掖了掖落在颊边的卷发,勾至耳后,由下往上一点点的揭开盖在画上的白布。 一个角,两个角,三个角,轻缓的揭布中,一副素描的美男秋睡图,全然的呈现在眼前。 不过分大的画纸,沾满了黑白的太极两色,光与影处理的很到位,多一笔太浓,少一笔太寡淡。 以客厅沙发为主要的背景,线条极简,衬托出整体的随意慵懒风格。 瞳眸描绘了一遍,言茉没有急着上色,人物的慵懒体现的很到位,但是,应该还可以再加点什么东西,比如,在背景上。 一幅画,主角是重中之重,背景作为配角,也是不容忽略的,适当的添加,会带来别具一格的效果,能起到升华的作用,即点睛之笔。 言茉弯曲两指轻捏下巴,细细的思考。 在沙发上加几条线?不行,太多余了。 在墙壁上加一幅画?不行,还是太多余了。 几个来回过后,想出的点都立即被否定。 指尖滑落,言茉去了窗边,既然对着画没有头绪,就换个地方。 画室坐北朝南,拉开窗户,微风扑面而来,带起几片落叶,极悠哉的舞动,慢慢的贴到帘子上,在降落的前一秒,躺入粉雪光嫩的掌心。 树叶……风…… 灵光乍现,言茉提起脖颈,手心的落叶,随风飘回了窗外,簌簌的摩擦声,紧接着荡开。 不稍片刻,全新的美男秋睡图,火热出炉,加了帘子的一角以及一片树叶。 趁热打铁的,言茉去厨房取了一小罐满满当当的水,备齐颜料调色盘以及其他小工具,给黑白的秋睡图,一点一滴的晕染上七彩之色。 “什么破地方,连只苍蝇都没有。”晕头转向眼睛辨快不清红黄蓝绿的楚奕帆,撑着墙甩头。 一个小时前,出发送惊喜的楚奕帆,开车哼着小曲,行驶在大马路上,拉风的车型和墨镜,回头率超过百分之两百。 过于拉风,就造成了悲剧,车开到一半,没油了,还是在一片鸟不拉屎的郊区附近,加油站想都别想有。 玩的太嗨才想起来未给车加满油的楚奕帆,爸妈两边不能打,没辙的,只得打电话向人求救,没想到得到的是两个损友的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哈,他们有事走不开,爱莫能助,然后就切断无线,没有然后了,气的他差点砸手机。 左看右看观察了下地形,求助无道的楚奕帆,等了十分钟,愣是没等到一个路人经过。 心里“问候”了俩损友八百遍,别无他法的,他锁好车,拔开腿,去几百米外的一小片房子群逮人求助。 这一走,迷路倒不至于,就是一个人也没遇到,更悲剧的是,前后左右的瞎逛,把自己给转晕了。 楚奕帆从来没这般凄惨过,他眼冒金星,后槽牙放出一句狠话,“等我回去了,看我不揍死你们。” 狠话刚放出,最悲剧的来了,踹到灯杆的脚,疼到飞起。 “嗷!” 堪比杀猪般的叫声,震的树枝抖了三抖。 上完色出门散步的言茉,吓了一跳,看清楚状况后,她疾步小跑过去,“需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stop!卷卷不要帮他! 男二?出场 ☆、第九颗心 找了半天没看到人还处于糟糕不断的状况中,听到有人说话,又是要不要帮忙,绝对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倒霉催的楚大少爷,头一次有种想痛哭流涕的感动。 因疼痛而朝天的鼻孔,嗖的垂回正常高度,“需要,我可太特……需要了。”习惯性的特么一词在看到言茉之后,猛的止住。 四目相对,楚奕帆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太太太特么合他胃口了,不,是太太太太特么喜欢了,不能用合胃口来亵渎。 活了二十二年的楚大少,脚不痛了,头不晕了,他甚至感谢起两个损友嘲笑他,不来帮忙了。 在楚奕帆这想那想一见就喜欢上的同时,言茉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五官立体,眉眼俊秀,头发染成金棕色,张扬不失活力,专业的角度来说,是个上等的模特。 几秒做出评价,言茉便不再把视线投注到外形上,见楚奕帆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沉浸在花海中的楚奕帆,速度缓过来,“不好,一点都不好,我的脚好疼的。”说不尽的可怜。 言茉是注意到足以撼动天地的叫喊和楚奕帆的跳脚上前的,他说自己脚疼,她自然是信的,“有伤到筋骨吗?”裤管盖住了脚踝,她无法分辨出伤的是轻是重。 “有,好像是拉筋了。”早就没了痛意的楚奕帆,为了留人,怎么着都要死皮赖脸的说有。 要是他说没有,人家走了,名字都没搞到手,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这么蠢的行为,他可不会做。 皱巴巴的脸,五官稍稍扭曲,看来是真的伤到筋骨了。 “你扶着栏杆,我帮你看看。” 楚奕帆很听话的扶好栏杆,腿伸的笔直笔直的。 有这么好的待遇,他是傻了才会不照做。 见惯了各种雕塑裸体模特的言茉,给人看脚那可是太小儿科了,从她对着顾寒昀□□的上半身毫无杂念就可以知道。 撩起裤管,言茉检查“受伤很疼拉筋”的脚踝,不肿不红不青不紫,她放下裤管,“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下意识说好的楚奕帆,没转过弯来为什么要忍疼,就被脚上传来的一瞬间的剧烈疼痛给激的弹跳三尺高,“嗷!”比前一声更加的撕心裂肺。 “是不是好点了。” 跳脚到就要怀疑人生的楚奕帆,强作淡定的两脚踩地,“就接回去的时候很痛,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本来没有伤筋的人,被施以接骨行为,不分筋错骨才怪了。 好在言茉细胳膊细腿的,力道重不到哪里去,但学艺术的,虽不及学医那般对人体的构造一清二楚,比其他专业的还是要更了解,是以,她的力道不算重,位置找的挺准,就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既然好了,我就继续去散步了。”忙帮好了,言茉也不多留。 楚奕帆哪能让她走,他名字都没问到,况且,他的车是真需要抢救,好不容易来个人,抢救了自己不抢救车,未免太说不过去了,毕竟救车才是主要目的,“先别走,我的车没油了,手机又没电,联系不到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言茉刚迈开的步子收了回来,左看右看,她并没有发现楚奕帆口中的没油的车子,“车子在哪?” “就在前面,走几百米就能到。”如此有希望,楚奕帆是不会撒手的。 “你带我过去看看,我好确定位置。”换做是别的陌生人,言茉可能不会这么轻易就移步几百米去帮忙,可楚奕帆,有种叫她无法置之不理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完全有戏的楚奕帆,就差没搓搓手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了,他挪到言茉身旁,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主动带路。 几百米的路程,步行需要个好几分钟,楚奕帆肯定是不会放任这好几分钟在沉默中度过的。 “你是住在这里吗?”和美女聊天是楚奕帆的强项,随口一来,就是个可以聊很多句的话题。 言茉思量着回,“是我亲戚住在这里,我家里人出差了,我就过来住段时间。”她不能轻易把和顾寒昀有关的消息透露出去。 如果顾寒昀是普通的上班族,说是住在哥哥家就没什么问题,他是影帝,又正在拍戏,那是万万不能说的。 “住一段时间是多久?”楚奕帆追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言茉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反问。 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刨根究底的问具体是多少天,像是在打探消息一样,她不得不起疑。 察觉到自己有点过了,楚奕帆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你帮了我大忙,我总得问清楚你在这里住多久,好挑时间上门感谢。” 话说完,楚奕帆不禁佩服自己,给一下子想出理由既能知道时间又能上门的自己点赞。 疑虑卸下的言茉,给了个大概的范围,“一个多月,不过感谢就不用了。”委婉的拒绝他提出的上门道谢。 楚奕帆:“……” 他这是被拒绝了? 很好,不愧是他一眼就喜欢的人,和外面的妖艳贱货果然不是一个档次。 心里默默地把言茉和妖艳贱货划分开,楚奕帆甚是纠结,“我爸妈从小就教导我别人帮忙一定要感谢,你不要我感谢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这要是被他两个损友听到了,跌破眼镜是必须的,不敢相信他睁眼说瞎话也是必须的。 你楚大少爷啥时候给帮过忙的人道过谢了?还爸妈教的,你啥时候听过了? 对这点毫不知情的言茉,微顿脚步,随即完美衔接的保持前行,“有空再说。”她不告诉他住的是哪栋,他想登门,也是不能的。 楚奕帆不走了。 身边的人突然落后,言茉疑惑的停了下来,扭过脸,入眼的景象,叫她有些傻眼,“呃……”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碰瓷的。”耷拉着表情,楚奕帆的语气有些小委屈。 忽如其来的萌感,镇住了言茉,好半晌,她才讷讷的动唇,“不是。” “不是你怎么不让我道谢,是嫌弃我吗?”小委屈加小幽怨。 从没碰到过这般情况的言茉,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没有嫌弃你。” “不嫌弃就是答应了?”小幽怨和小委屈散了大半。 未等言茉做出答应或是不答应的选择,楚奕帆自动替她做了决定,“你不说就是答应了。”还附赠了个超阳光超能软化人心的笑。 言茉:“……” 怎么办,她好像,无力说不。 “卡” “梓晴,你今天状态不对,还是去调整调整。”第n次喊卡的的导演,绕是再好脾气,也绷不住了。 穿着戏服难掩病态的张梓晴,脸色有几分苍白,她咳了两声,“导演,我没问题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导演面色稍缓,“生病了?” 张梓晴又咳了声,“昨天想给一个朋友送汤,炖的太久又赶时间,出门忘穿了外套,就受了凉。” 这话,说给导演和工作人员听的同时,也是在说给顾寒昀听。 昨晚,张梓晴无功而返,回到酒店,就立刻洗了个热水澡。 奈何她冷风吹太久,泡再多的热水澡,都阻止不了她感冒发烧。 服过药躺进被窝,一个晚上是好不了的,早上起来,意料之中的,她的身体不舒服。 做演员的,生病拍戏是常事,怀了孕的拍跪戏打戏的都大有人在,何况张梓晴的感冒并不很严重,又吃了闭门羹,要她请假不去片场,万万不可能。 于是就有了卡n次过不了的这幕。 “给朋友送汤是好,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今天给你放半天假,明天再来片场拍。”张梓晴的送汤之言,很显然博得了导演的好感度,其他耳闻到的工作人员也是。 娱乐圈里的感情最淡薄,能亲自炖汤给朋友喝的人,太少了。 “这怎么行,下午我有好几场戏,还是和顾哥的对手戏,要是我回去休息了,扰乱了顾哥的进度就不好了。”张梓晴很是为顾寒昀着想的说。 无动于衷连戏都不想看的顾寒昀,压根不领情,“我拍戏的时候向来不接其他通告,随时都可以根据剧组的进度调整。” “寒昀的规矩大家都知道,导演,你说是不是?”王绍晖补了一刀。 张梓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两分,尴尬的。 导演:“说得对,梓晴,你就回酒店好好休息,拍戏的事不着急,再卡下去,就是真的耽误进度了。” 周围有几个看戏的女演员,免不了的偷偷幸灾乐祸起来。 就算是空降的女一号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听导演的,得给顾神面子。 明白再待下去就是不识抬举的难堪了,张梓晴端着笑,嗓音虚弱,“谢谢导演,那我就回去休息了。”片场没博得同情,就从楚奕帆那里博点怜惜,总不能让自己白白准备汤白白生了病。 片场没了张梓晴,戏还是要继续拍。 男女一号的对手戏拍不了了,导演就把配角的戏提上来,“蹁跹,你去准备准备,下一场先拍你的戏。” 独自一人安安静静钻研剧本的柳蹁跹,淡淡的说了好。 戏份延后的顾寒昀,在一旁翻剧本,想着要不要给言茉打电话问问她在干什么时,手机响了。 摸出一看,轮廓美好的唇压不住的弯起。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看什么看,花开什么花开,卷卷是你能看的吗?! 下章就笑不出来了:) ☆、第十颗心 一辆跑车,停在路边,坐着帅哥,那是相当的的拉风,停在空旷的没有一根草的郊区,坐十个八个帅哥没男美女都拉风不起来,没油的更是。 抵达了车子所在地,言茉第一反应是楚奕帆的家境不会差到哪里去。 能开跑车,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己的,一种是朋友的,前者是他本身家境就很好,后者是家境不坏。 无论家境如何,当务之急是把车子送到加油站。 拇指在九宫格数字键上按了十一下,言茉把手机贴近耳朵。 呼叫声响了一下,她快速挂断,不能打给哥哥,哥哥应该正在拍戏。 点进联系人,言茉找到录入一天的王绍晖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响过,通话正式开始计时。 “言茉,有什么事吗?”王绍晖的心情似乎很好,非常的好。 没去在意他为什么心情好的言茉,开门见山,“王经纪,我这里有辆车没油了,能不能麻烦你找人把车子运去加油站。” “车子?你开车出去了?”王绍晖十分诧异。 “不是的,是我遇到一个……迷路?的人,他的车子没油了。” “这样啊,行,你把准确位置发我,我马上叫人过去。” 事情办成了,言茉道了声谢,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用手做掩饰,小声问,“哥哥他现在在拍戏吗?” 她的遮挡动作,被楚奕帆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他悄悄挪近了些,竖起耳朵。 “在拍戏,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帮你转告。” “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哥哥在拍戏,我就不打扰他了。”拍着戏,他肯定没空去顾别的,画的事,可以晚上再说,当面拿给他看。 王绍晖似乎是和什么人说了话,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要联系搬运公司搬运车子可能会花点时间,你耐心在那边等会儿,顺便,我想问问,车子的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 “年纪多大。” 言茉二丈摸不着头脑,“搬运公司,需要车主的信息吗?” 王绍晖似乎是笑了下,“算是,信息越全,效率就越高。” 未曾联系过搬运公司的言茉,信以为真了,“二十二岁,他叫楚奕帆。”来车子停放的路上,楚奕帆已经把自己的一些情况告诉了言茉,例如名字年龄之类的,言茉也是。 别的不能说,名字和年龄,是可以告知的。 “楚奕帆?哪个楚,哪个奕,哪个帆?”电流传递过来的王绍晖的语气,惊讶中带着另外一种情绪。 名字怎么写,属于信息校对的范围,清楚这点的言茉不做停留的解析,“楚国的楚,奕欢的奕,扬帆起航的帆。”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神神秘秘的说完,王绍晖就挂了。 言茉:“???” 她要小心什么? 片场,得到劲爆消息的王绍晖,嘚瑟的看向脸沉的能榨汁的顾寒昀,“哎呀,真不好意思,言茉说你在拍戏,不想打扰你,就打给我了。” 顾寒昀的脸色更沉了,他一字一顿的道:“楚奕帆?” 最开始屏幕上显示卷卷的专属称呼时,顾寒昀是高兴的,然而就在他准备去划接听键时,来电显示倏然就没了,王绍晖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声言茉,让顾寒昀周身的气息变了,接收到大概的帮忙意思,气息又柔和回去。 言茉的关心,相当于能化解一切的不快,只是,在听到楚奕帆这个名字后,顾寒昀的气息再度转变,眼神平静的可怕。 能叫顾寒昀短时间神色变上几变的,除了和言茉有关的事,基本上是没别的了。 深谙这个道理的王绍晖,运用的如鱼得水。 “原来你听到了啊,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省的你听了不舒服。”一箭发出,王绍晖再发第二箭,“楚奕帆的车子坏了,言茉叫我找人去搬运。” 双箭发完,他瞅了瞅顾寒昀的神情,嗯,非常之不好,于是,他再接再厉,发出第三箭,“你说楚奕帆怎么就这么巧的车子没油了还被言茉给碰上了,这算不算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缘分的分字未落下,顾寒昀嗖的合上厚重的剧本,和导演打了招呼,大步往外,转瞬就没了影。 让你小气巴拉的叫言茉喊我王经纪! 解了气,心情特美特棒,王绍晖悠哉悠哉的等着定位发过来,视线一瞟,看见变了形的剧本,他直想大笑三声。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郊区的空气清新,不是说说而已。 人烟少,占地面积大,秋季的原因,鸟语花香是没有,舒爽是绝对的有。 不经意的一缕风,就带满了秋的味道。 发送完定位,言茉把手机揣回兜里,一个转身,手机差点和口袋擦边而过,“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不过两分钟的通话时间,倚靠在车边的人移步几米,并不稀奇,怪的是,他不好好的倚着,无声无息的跑过来做什么? 努力偷听电话内容的楚奕帆,无比镇定,“我看你讲了很久,以为你找的人帮不了忙,就想着要不算了。”态度极其的好,极其的端正,将帮不了也没关系的意思传达的淋漓尽致,颇有宝宝委屈但宝宝能承受之意。 手机顺利的入兜,言茉挂起笑,“能帮忙的,搬运公司的人应该在路上了。” 杀伤力巨大的笑容,看得楚奕帆眼睛都都直了。 灼热的直勾勾的目光,言茉想忽略也无法,她摸了摸腮帮,“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楚奕帆火热的眼神丝毫不减,“没有,是你长得太合我……太赏心悦目了,外表和内心一样美。”还好合胃口没说出来,不然铁定把人吓跑又留下不好的印象。 有过数不清的被夸赞次数,从念书就被一年级一年级表白到大的言茉,见怪不怪了,她浅浅一笑,“你也是。” “嗖”,一箭正中红心,楚奕帆有些飘飘欲仙。 有句诗还是词说的什么来着,“沉醉不知归路”,说的太妙了,这不就是形容现在的他嘛。 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心,楚奕帆接机套近乎,“那你觉得我适不适合当……咳,朋友。” 言茉凭心而论,“适合。” 适合!她说适合!! 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楚奕帆表现的很淡定,“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什么建议?” “我们这么投缘,不做朋友有点可惜。”最好是能互换联系方式!微信扣扣哪一样都行!全都来一遍就更好了! 可能是有预感楚奕帆的建议会是这个,言茉的表情和方才的几无所差,“我记得,你说你是二十二岁。” 不明白怎么就转到年龄上去的楚奕帆,啊了下,表示赞同。 言茉接着说:“我比你大一岁。” 楚奕帆:“啊。” “你就把我当姐姐看。” “……” 姐姐。 姐,姐? 姐,姐?! 楚大少爷懵逼了。 一种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咋样的心理,油然而生。 憋屈,太憋屈了,他可太特么憋屈了,偏偏他一点气生不起来。 “你觉得呢?”言茉水水的眸子盯着楚奕帆看。 在他提出当朋友的时候,她是想说可以的,话出口,就成了当姐姐。 大抵是年龄作祟,楚奕帆给她的感觉又很乖顺的关系。 有口难拒的楚奕帆,陷入深深的思考,更确切的讲,是纠结。 答应,好像不太甘心,不答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权衡之下,楚奕帆答应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退让了一步,总得拿点什么来弥补。 言茉:“你说。” 楚奕帆:“叫姐太别扭了,我想叫你言言,你就叫我帆……奕帆。”帆帆这个称呼,太肉麻了,不行不行,还是叫奕帆比较舒坦。 “奕帆。”言茉叫了一遍。 莫名的激动,楚奕帆回了声,“言言。”当弟弟,感觉,也没那么差。 “对了奕帆,你来这里,是要去见什么人吗?”顾寒昀的公寓周围房子不多,是很空旷安静的一个地带,这样的一个郊区地带,开着车跑车来,又不认得附近居住的人,很难不引人遐想。 暗暗啧了啧,楚奕帆舔舐牙根,顾着言言,倒是忘了他是去片场探班的了。 “有个挺久不见的认识的人,在附近工作,正好我最近有空,就去看望一下。”来之前他或许还能给个惊喜,现在他遇到了言言,惊喜是没可能给了,惊吓到可以考虑考虑给一份。 张梓晴他捧了有半年,给了《盛世》的女一号,她也不亏。 了然于心,言茉没再问下去,她拣了其他的谈,边聊边等搬运车,偶尔会发出笑声,两人一车的画面,异常的和谐。 几十米外,言茉和楚奕帆视觉盲点的某颗大树底下,有个身影静静地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当搬运公司的搬运车渐行渐进,树底下的身影不见了行踪。 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无从知晓。 待得车子和楚奕帆全上了搬运车,言茉径直回了公寓,开锁,推门而入,关上门,连贯的三个动作后,她转过身。 “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不做弟弟你还想做啥?! 当当当,男二?晋升为弟弟,鼓掌,撒花 下章要吃醋了吗??? ☆、第十一颗心 应该在片场拍戏的人突然间出现在眼前,说实话,不小小的震惊一下,是骗人的。 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确定不是自己看花了,言茉问,“哥哥,你不是在拍戏吗?” 岿然不动的像堵高墙的顾寒昀,面色和高墙无异,他静静的看着言茉,什么话都没说。 “哥哥?”久未得到答复,发现异样的言茉,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话落地,身前的人丝毫没有征兆的逼近,言茉本能的做出反应往后退。 退了一步左右,背脊就整个的贴在了门板上。 “哥哥?”不明状况的言茉,再次唤道。 眸子深深,顾寒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屋内的各种因子,似乎都沉寂下来,静悄悄的,呼吸可闻。 哥哥他是怎么了? 眨了两眼,言茉试图从顾寒昀的身上找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 逡巡了数十遍,半点蛛丝马迹寻不到,只得作罢。 良久,久到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顾寒昀终于说话了,“下午的戏延后了。” 平静的泛不起一丝波澜的语气,进入言茉耳中,不知为何,她轻轻的吁了口气。 正准备说点什么,顾寒昀的声音又发了出来,“你刚才去哪了?” 这下轮到言茉哑然了。 难道哥哥这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举动,是因为他回来没看见自己。 想法形成,言茉求证般的将目光落到顾寒昀的面容上。 室内的光线被窗帘墙壁挡在了外边,朦胧的微暗,一开始没去注意的言茉,仔细的逡巡,还是能将小细节看全的。 先是如初的眉眼,眸色似乎有些暗,再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抿成长长一条线的,薄红的唇瓣以及绷紧的下颚线,无一不在透露着,他不开心这个事实。 “我去散步了。”解读出意思的言茉回道。 顾寒昀的唇线拉的更长,他不满意这个答案。 约摸半个钟头前,得知楚奕帆和言茉遇上的顾寒昀,撂下剧本,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去阻止妹妹被人觊觎。 时速两百码的一路飙到家门口,放眼一望,几百米外,一辆跑车孤零零的横停着,定睛一看,并不是孤零零的,车子旁,站了两个模糊的小黑点,除了言茉和楚奕帆,没可能是其他人。 这个百分之九十九准确的猜测,在顾寒昀离两人几十米近后,成了百分之百的准确。 气压骤低,他拔腿就要上前把人带走,行了几米,属于言茉的他绝不会认错的说笑声,针扎一样的刺破耳膜。 双腿像是灌了铅的无法往前迈,顾寒昀移步到身旁的大树下,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有多久,不是滋味的回了公寓。 没错,就是不是滋味,是妹妹被狼盯上的不爽。 这种不爽,在言茉进门后,释放了出来。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舍不得真用重话相向,要有错,也是楚奕帆,不在言茉。 而把一切看在眼里,对事情了解过半的顾寒昀,听到言茉说她去散步,会满意的可能性,为零。 顾寒昀微俯身,漆黑的瞳仁中点墨翻涌,“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在散步。” 隐晦的话语,叫言茉瞬间理清思路,“你看到我和奕帆在等搬运车了?” 寂静,死水一般的寂静。 “奕……帆?”顾寒昀几乎是一字一句说的。 不轻不重,不高不低,却足够表达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就是奕帆,他是我刚认识的弟弟,叫楚奕帆,我本来是出去散步的,看到他伤了脚车子又没油了,就帮了他一把。”言茉概括着。 实情的吐露,让顾寒昀周身的气息,回温了不少,卷卷对他没有隐瞒,这说明他在她心里的分量很足,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不会捕捉不到,“弟……弟?” 言茉粲然一笑,“奕帆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年纪又比我小一岁多,他说他想和我做朋友,我就说他可以把我当姐姐看。”朋友和姐姐,就是按照年龄而言,个中意思,几无所差。 “很亲切的感觉?”顾寒昀问道。 楚奕帆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略有耳闻的。 撇开他的家世不谈,光他这个人来说,爱玩是他最贴切的标签。 不过,和一般的二世祖不同,楚奕帆虽然有爱玩的通病,但他并不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是个有能力的二世祖。 年纪轻轻就不靠家里自己和朋友合伙搞IT,开发出不少软件,日进金斗。 这样一个和言茉的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她居然会有亲切感。 就算是人的情感再神奇,未免过于怪异了,又不是一见钟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亲切感,也许是他太乖巧了,很容易让人有好感。”奇妙的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反正知道这么做,是对的就可以了。 微不可察的,顾寒昀抖了下浓眉,“他乖巧?”万花丛中过爱玩的楚奕帆,乖巧? “是啊。”言茉把详细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隐约可察的,顾寒昀的眉毛又抖了下,“他是装的。”装乖巧博得好感度。 他说自己脚疼,提出做朋友,就是最好的证明。 提到脚疼,顾寒昀倒是心情不错。 觊觎他的卷卷,痛他个两下,已经算便宜他了。 言茉微瞠双目,“你认识他?” 半点不隐藏的,顾寒昀把自己知道的楚奕帆的事迹,不嫌麻烦的娓娓道来,包括他来片场探班张梓晴,其中没有添油加醋,那不是顾寒昀的做事风格。 听完的言茉,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顾寒昀:“……” “没有。”他没有吃醋,就不是滋味而已。 言茉:“没吃醋你怎么说奕帆的感情史。” 在她看来,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感情经历,专一的人,不一定适合做朋友,滥情的人不一定不适合做朋友。 顾寒昀被噎住了。 从言茉口中说出来的感情史,他有种是美术史的错觉。 “你就没想过,他是对张梓晴厌倦了,把目标转向你了吗?”顾寒昀把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而后,言茉踮起脚,手背贴上顾寒昀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温软的触感,近在咫尺的吐息,美丽的海藻长发掠过蓄满清泉的瞳眸,有一根,挂在了卷翘的睫毛上。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激了一下,转瞬即逝。 顾寒昀不着痕迹的移开眼,“我没发烧。” 一本正经的模样,使言茉咯咯的笑了。 难以言喻的感觉,缠上心头,顾寒昀想说别笑了,又很想看她的笑靥,十足十的矛盾。 思来想去,他道:“总之,你别对他产生其他的好感,他不适合你。”只要卷卷不喜欢他,他就是使多少方法也是无用功。 言茉又笑了两声,很乖顺的配合,“是。” 她很确定,她对奕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给跑车加满了油,楚奕帆登时变得神清气爽。 很快的,他便抵达了剧组所下榻的酒店。 套房里,躺在床上休息的张梓晴,床边的垃圾桶堆满了一团团纸巾,右眼皮狂跳。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烦躁不已,感冒发烧的缘故,喉咙嘶哑,“给我倒热水。” 助理遵从指令倒了热水。 半撑起身体,张梓晴饮下半杯热水,烦躁感却是不减反增。 “我要睡一会儿,你回自己房间去。” 助理立刻就退出房间,不要她照顾,再好不过了。 躺回床上,张梓晴合上眼,心头的浮躁之意盘旋来盘旋去,就是不落下。 计划不成功的烦躁,片场得了难堪的浮躁,生病虚弱的躁意,各种的揉杂在一块,越膨越胀。 这股子消除不了的烦躁,在有人打开房门进来后,达到顶峰。 她嚯的睁开眼,“不是叫你滚回自己房间了吗?!” 一进来就被吼的楚奕帆,似笑非笑,“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以为是助理又回来的张梓晴,费劲的支起上半身,“奕帆?”惊喜中透着不可置信。 “不是我难道是别的男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张梓晴满脸的委屈,“我哪有,我只是看到你来,太高兴了,没想到你说的惊喜,是来看我。”充分发挥了柔弱的病态之姿。 如果是几个月前,新鲜感挺足,楚奕帆可能还会哄几句,毕竟在兴头上,新鲜感过去,他还能来敷衍敷衍已经很不错了。 “听你助理说,你生病了。”楚奕帆能进来,就是在过道里碰到了被轰出来的助理,拿到了房卡。 张梓晴更加的柔弱,一半是真的生病导致的,一半是装出来的,声线也是凄凄惨惨,“昨天剧组放假,我去了趟外边,回来就得了感冒,早上去片场拍戏,进不了状态,导演就把我赶回酒店了。” “生了病就好好休息。”楚奕帆说。 安慰的话语,消了张梓晴的几分躁意,殊不知,这只是□□,一秒火山,就能一秒冰川。 在她的奕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的话出口之际,楚奕帆轻飘飘的说了五个字,让她浑身僵住。 “半年,够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卷卷是我一个人的!吃醋得用亲亲哄我! 最近生病了状态有点不佳,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中午十二点,谢谢大家的理解,么么啾 ☆、第十二颗心 想在娱乐圈生存,不光要有演技,还要有运气和观众缘等等,如果具备这些,尤其是运气,一炮而红不是梦,如果没有运气,演技一般般,运气不自来,就要去自己创造。 创造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最快捷最便利的,就是傍金主,背后有了人,资源就手到擒来。 张梓晴能晋升为流量小花,靠的就是楚奕帆,《盛世》,也是她求来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最想要的《盛世》女一号,会是楚奕帆给她的最后一个资源。 跟在楚奕帆身边半年,前三个月,她是忐忑又美好的,忐忑的是,她担心他随时会提分手,美好的是,她在圈子里展露了头角,过了三个月的分水岭,她依然跟在楚奕帆身边,作为第一个在他身边待到三个月以上的人,她的忐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心,这种野心,在《盛世》宣布男一号是顾寒昀之后,发酵到顶点。 她不知道能把期限延长到什么时候,她能做的,就是抓住机会,给自己多争取一些东西,包括资源,包括她喜欢的人。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就算一脚踏入了金殿堂,另一只脚还留在殿堂外,就会出现失之交臂的情况,现下的张梓晴,就是身处这样的情况,应该说,更糟糕。 “奕帆,你刚刚说了什么?”面色刷白,病态尽显,张梓晴很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 说过的话,楚奕帆懒得重复第二遍,“《盛世》的女一号,就当是分手礼,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张梓晴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楚奕帆提出分手,就是真的分手,不是开玩笑,不是惊吓,更不是惊喜,她也清楚,试图挽留,只会招来厌恶。 十指嵌进床单,印下深深的沟壑,张梓晴落了霜的唇一开一合,“奕帆……”知道他的规矩,她还是想试试,能让他破例,说明她是不一样的。 楚奕帆已经懒得敷衍了,“这两天我会在剧组待着,你不用担心女一号的位置被人抢走,投资了一大笔钱,我不会做亏本买卖。” 前半句是一记安心药,后半句,是一个巴掌,将张梓晴仅存的幻想打散。 “……好,我知道了。” 合意于她的识相,楚奕帆转了一套名下的别墅给她,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垃圾桶里的纸巾团,散了满满一地板。 秋分已过,夜幕降临的速度,快了许多。 如钩的月亮高高悬在夜空,发出银蓝色的月辉,拂开层层的云朵。 暖黄与透白交织的灯光下,顾寒昀着一身睡衣,眼睛牢牢的吸附在腿上躺着的完成品。 风格简约的布艺沙发内,慵懒随性的男子平躺着,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若隐若现的锁骨,小臂遮住了双眼,面容看不真切,吸引着人遐想他会有怎样的一双眸子的同时,一片绿叶半盖住色泽红润的薄唇,透明的纱帘一角被风吹起,轻扫过黑亮的短发末梢,人物和树叶具有立体感,在背景的衬托下,更为凸显,半是神秘,半是诱惑。 即便是看过无数的镜头下的自己的成品,修过的未修过的,都不及这幅画来得惊艳,换句话说,是他,未曾想过,自己会被自己惊艳到。 不由得,在画室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记忆,倒带重现。 在楚奕帆引发的一场小插曲过后,言茉带着顾寒昀去了画室。 原计划晚上给顾寒昀看的完成品,因他的戏份延后提前回来,提早了几个小时。 进到室内,言茉领着顾寒昀走到画板的正前方。 画作上盖着一块白布,是半成品时候盖着的那块,有了白布的遮挡,底下的画,瞧不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哥哥,你把眼睛闭上。”轻按住白布的两角,言茉对顾寒昀提出要求。 顾寒昀依言闭上眼睛。 ”唰”,画布被揭开的声响风一般的透过耳膜,随之而来的,是言茉的,“好了,可以睁开了。” 顾寒昀掀开眼帘。 一直都清楚,言茉在绘画上,有天赋也有努力,好比一句名言说的,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呈现在他眼前的这副画,足以让言茉冠上天才的称号。 言茉:“喜欢吗?” 不掩饰眸中的惊艳,顾寒昀由衷的赞美,“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两手背到后腰,言茉稍稍矮下身子,“喜欢就好,这是我专门给你画的,独家收藏。” 对粉丝千千万的顾寒昀而言,若这幅画被流传出去,遭疯抢是必然的,凭粉丝们的火眼金睛,一眼发现不了画中人是谁,两眼就一定能。 如沐春风之感毕现,消散了楚奕帆带来的不快,他抬手抚了抚靓丽的墨发,“谢谢卷卷,把我画的这么好,还替我保密。” 言茉莞尔,“是哥哥你这个模特当的好。”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模特就能画出如斯美景。 大掌慢慢的柔柔的一下一下的轻抚,顾寒昀说:“取了名字没?” 一幅画,有名字,有了代名词,才是一副真正意义上的画作。 “取好了,就叫《HY》。”简简单单,清清爽爽,不绕弯,不文艺。 顾寒昀:“《HY》?” 言茉点了点下巴,“一开始我想叫慵懒的午后,念了几遍有点俗气,就又想了一个。” “我名字的拼音吗?”顾寒昀接道。 《HY》,取的就是顾寒昀名字的大写拼音。 “不是,是个很文艺名字,叫知秋,”言茉解释着,“画是秋天画的,树叶和窗帘又是亮点,我就想到了知秋,念了几遍,太文艺了,和你的形象不符,就直接叫HY了。” 很多时候,简简单单的取名,要远胜于繁复的,画的是什么,就取名为什么,是不少大师会采用的方法,比如《向日葵》,比如《蒙娜丽莎》。 简单的寓意,突出主题,自有深意。 在言茉讲述的空档,顾寒昀凝视着她。 亮晶晶的眼眸,随着唇瓣的翕动,流光溢彩,是一种自信,一种对绘画的热爱,就像他对演戏一样。 概括的来说,就是言茉热爱绘画,和顾寒昀热爱演戏是一个理,都是出于对其本身的热爱,是一种梦想,不是当成一种工作。 讲解完毕,言茉把白布盖回画板。 “卷卷,以后要是有什么人想让你画他们,都不要答应。”即使已经提过,言茉也应下了,顾寒昀还是要再说一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一想到言茉对着别的男人的身体一下午,可能还不止,他就无法忍受,就会有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记得清清楚楚的言茉:“唔,上次在家里的画室,你不是说过了。” “怕你发现比我更有感觉的模特。”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不会的,我都答应你了,再有感觉的,我也不画。” “你说的。” “嗯,我说的。” 画过一副人物画,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有画第二幅的念头的。 思绪收拢,顾寒昀捧起《HY》放回画室,出来的时候,他的耳边多了只手机。 “你说什么?给画装裱?”通话的对象,一个音节就能辨出是王绍晖。 顾寒昀把手机挪开了点,“昨天卷卷给我画了幅画,今天刚上完色,她说要收藏起来。” 收藏画,最好就是装裱,一旦颜料遇水遇热,磕磕碰碰,很容易脱落损毁,外行人,基本上也知道这点。 托福在酒店套房休息的王绍晖呵呵两声,“所以你是借着装裱的名义向我炫耀吗?” 有妹妹作画很了不起哦? “你要这么理解,我不会阻止。”顾寒昀说的很稀松平常,没什么起伏。 王绍晖直接给了三个呵。 十年如一日的听这种语调,他会听不出是里面藏的是什么情绪?可太低估他了。 “你把画拍下发我看看,我再去找人装裱。” “你看了我十年。”言外之意就是,看了十年真人还看什么画,更深一层意思,就是不给你看。 在顾寒昀看不见的那端,王绍晖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拿过桌上的剧本,他随意翻了翻。 “画上的人能和你真人完全一样吗?又不是画的言茉,我看了会咋滴。”缺胳膊少腿吗? 将画上的自己和背景刻在脑子里的顾寒昀,换了只手拿话机,“完全一样,分毫不差。”字眼里满满的都是自豪,标点停顿里也是。 王绍晖持怀疑态度,还有点小惊讶,“完全一样?你不是在忽悠我?” 能把人画的一模一样,是高手大师级别的。 顾寒昀:“卷卷的画功是一流的,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发照片。” 王绍晖:“……” 不就是一幅画,搞得跟谁稀罕似的。 “装裱师我会找,还有事吗?” “没了。” “没了我就……先别挂。”无聊的翻着剧本,王绍晖眼尖的发现了有意思的一场戏,仔细瞅瞅,更有意思了。 他抖了抖腿,“《盛世》的剧本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你肯定记得里面有一场吻戏。”不怀好意的口气。 剧本台词一向熟记于心的顾寒昀,有什么戏,完完整整半字不差或许做不到,□□成是是绝对能的。 稍加思索,他就把剧中唯一一场吻戏筛选出来了,“记得。” “记得就好,这种为艺术献身的伟大时刻,我提议让言茉亲自近距离观摩学习。” “啪”,顾寒昀直接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吻戏什么吻戏!换成卷卷我才拍! 今日份已更,请查收~ ☆、第十三颗心 云层散了又聚,银蓝色的月光忽明忽暗。 二楼的卧室里,言茉对着平板和人交流。 “哈喽,言言,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啊?” “啊?有好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艾古,言言你学坏了,是不是在片场学到宫斗戏的精髓独霸后宫了。” “哪有,我没去过片场。” 视频中的尹静心也就是和言茉交流的人,突的凑近屏幕。 “没去过片场,是你哥不带你去吗?”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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