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是我自己没空去,这两天在画画。” 尹静心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画画?你画了什么?说起来,我还没看过你的画作。” 把平板搁在床上,言茉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HY》她拍下来了,就储存在手机相册里。 点进最上面的一张放大到足够的倍数又不会清晰的程度,言茉捧回平板,将手机屏幕对准平板屏幕,一手托大件,一手握小件。 “就是这个,能看清楚吗?” 尹静心又凑近了两分,脸差不多是贴在屏幕上了。 仔仔细细的瞅瞅看看,她拍了下被子,“这不是你哥吗?画的也太逼真了,我差点就认为是你剪照片贴图贴上去的了。” 半夸张的说法,难掩惊叹。 设计和绘画虽是本家,还是有不少相异之处。 设计是画完稿子制作,根据设计东西的不同,又分简单到精细不等的画稿制图,绘画则是依据多种多样的手法,用不同的方式呈现所要绘制的画面。 即便是见过很多的画作,自己也是学设计做设计的,尹静心还是震撼的。 言茉放回手机,“可能是太有感觉了,画的就比较顺。” 感觉这种东西,就跟灵感一样,有了就是有了,来了就是来了。 “太有感觉?你哥他真吃窝边草啊?” 窝边草言茉:“没有,哥哥就是把我当妹妹而已,就像我把哥哥当哥哥。” 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很好了。 视频中的缩小了些的尹静心摆摆手,“什么哥哥妹妹,难道言言你没听说过有情人终成兄妹吗?反过来说就是兄妹终成有情人,虽然我不是你哥的粉丝,但要我有这么个圈宝级别的影帝哥哥,肯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兄妹终成有情人……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顺着这意思,言茉说下去,“如果真是有情人,哥哥怎么会过了七年才……嗯,出手?” 尹静心高深莫测一笑,“因为七年之痒啊。” “……七年之痒是指爱情进入危险期的意思。” “我就是举个例子,”尹静心继续说,“七年相当于一个节点,人家是爱情经过七年之痒,你哥是暗恋七年迈出第一步。” 言茉哑然了,蒙的。 哥哥暗恋她七年? 不会?不可能? 她刚到顾家的时候是十六岁,那个时候哥哥是二十一岁,一个在念书,一个毕业了在娱乐圈封了影帝,见面次数手指头数的过来,也能产生暗恋? 收敛思绪,言茉说:“静心,我觉得你对七年之痒这个词,有点误解,对哥哥也是。” 想象力丰富的尹静心:“咦咦咦,我分析的不对吗?我刚才查了它的意思了啊?我给你念念。” 她拿起手机,“七年之痒是一个汉语词语,指爱情在七年之后会进入一段危险时期。” “……” 这么一本正经的,真是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思量片刻,言茉做总结,“你看,它是特指爱情的,不是亲情更不是友情,所以用在我和哥哥身上,不合适。” 尹静心一副败给你的样子,“好了好了,是我想太多,你哥就是你哥,不过言言,我们学艺术的,就不要对这个太较真了。” 学艺术的人和不学艺术的人,思想是有点不同的,比如大师有什么什么癖好啊,哪个大家怎么能创作出这么新奇的东西。 简单的来说,就是一般人想不到的,你想到了。 “这个,我是习惯了的,改不了。”自小是被强势的教育灌输到大的,性格习惯等的形成,或多或少,定了型。 身怀艺术细胞的尹静心,很不想讨论什么习惯。 “不说这个了,下一期的新品我开始动笔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十月过后就是十一月,双十一是淘宝堪比过年的节日,但尹静心是个另类的,每年的双十一购物节,她都不参与,她参与的是双十二。 言茉给了较确切的时间,“最晚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 心算了下,尹静心说:“那可以赶在双十二之前,正好能把新品全拍完。” 提到新品,尹静心想到了别的,“上期的新品,我可爱的粉丝们一致好评,还求我给她们模特小姐姐的照片,言言你猜我是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言茉很想知道。 她猜不到她会如何回,只能猜到不是一般思路的回答。 尹静心不卖关子,“我说,要照片没有,要店长有一个,附赠三个doge脸的表情。” “噗嗤”,言茉轻笑出声。 还真是静心会想到的回复。 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明明感觉才过了十分钟,却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聊到最后,尹静心拜托了一件事,“言言,你哥是在拍古装电影?” “是的。” 尹静心打了个响指,“太好了,我有个初步计划,在明年开春设计一组古风的汉服当做店里的精品卖,可是我手头的资料不够多,你能不能帮我去剧组拍点服装道具的资料给我。” 汉服是华国传承下来的无价之宝,学设计的尹静心,早就想自己做了。 “我会和哥哥商量的,能去了就帮你拍。” 有张梓晴的事在先,以什么身份去片场,得考虑好。 而且,没见过如何拍戏的言茉,也挺想去片场看看的,想了解了解顾寒昀是怎么工作的,说不定,还能找着灵感。 “言言我真是太爱你了,来亲一个。” 言茉很配合的回亲。 结束视频通话,平板的电量告急。 给平板充上电后,言茉去拉窗帘。 郊区,住的人少,不似公寓楼一层一层的有几十个住户,一栋房子四周,隔十来米,没其他住户,是很平常的事,顾寒昀的公寓周围,就是零星的几栋房子建筑,分布的不规则,因此,房间的阳台,能大面积的欣赏到星空。 拉帘子拉到一半的言茉,就在星空下停住了。 她记起了自己没有完成的那副星河。 要不,现在构图。 想法一出,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拿出画本和笔,言茉坐到阳台的单人沙发上,试着勾勒线条。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画纸上仍旧是一片空白,一个小黑点也无,更别说是星星了。 无从下笔,言茉只得作罢。 大抵是画完哥哥,其他的暂时没手感了。 也可能是时机不对。 不管怎么样,没灵感,就不能硬画。 搁置画本和笔,言茉拉上窗帘,夜空被深色的帘子挡的密不透光,而后掠过余温尚存的大床,去了门边。 一个多小时的天聊下来,她有些口渴。 到了楼梯口,一脚踏入阶梯的言茉顿住,隔了一天,她再次望到一副图。 这次不是美男秋睡图,是美男的长身玉立图。 一身睡衣的顾寒昀,笔挺的站在客厅,背着身的关系,看不到他在干什么。 “这么晚了还不睡?”两脚踏入楼梯,言茉边往下走边问。 撂了王绍晖电话没多久的顾寒昀,闻言转身。 因为观摩学习而不虞的面色,在看到一步步接近自己的言茉后,消失殆尽。 “找了个人装裱《HY》,这么晚没睡,在画画吗?”顾寒昀反问。 一句话的空隙,言茉已经来到顾寒昀身前,“没有灵感,画不出来,和静聊了会儿,有点渴,就下楼来倒水喝,没想到哥哥你也还没睡。” 麻溜的担起哥哥的身份,顾寒昀倒了杯水,“画不出来就改天再画。” 接过水杯,言茉喝了口润润嗓子,“我知道的。” “哥哥,你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去片场?”准备明天再提的事,有了空,言茉就提了出来。 早上的和刚刚的几句话,一股脑的蜂拥而上,顾寒昀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说过要去片场应验了,提到观摩学习吻戏得去片场就又应验了。 相处了十年,顾寒昀头一回觉得,王绍晖是个乌鸦嘴。 “怎么突然想去片场了。”不好拒绝也无法拒绝,顾寒昀先问清缘由。 言茉全盘托出,“静心要设计汉服,需要素材,知道你在拍古装戏,就托我去片场拍点资料给她,而且,我也很想看哥哥你是怎么工作的。” 后半句话,听得顾寒昀心情美丽,连王绍晖是乌鸦嘴都不嫌弃了。 “明天带你去。” 言茉面露微笑,比出三根手指头,“谢谢哥哥,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 顾寒昀嘴角一僵,作为工作一部分的吻戏,潮水般袭来。 明天就去,越早越好。 早点去了,就不会赶上拍吻戏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不是卷卷,就拒绝拍吻戏! 真的不会赶上吗托腮 ☆、第十四颗心 第二天早上,王绍晖照理来接顾寒昀的时候,看到他身旁的言茉,登时就乐了。 说出的话一天之内就全应验,他觉得自己可以改行去当大师了。 顾寒昀则是想着,要给言茉安个什么身份。 言茉是想着,怎么才能做到既对顾寒昀造成影响,又顺利拍到素材。 心思各异的,三人在上车后,围绕着给言茉安什么身份展开了讨论。 身份很重要,不拉好口供,难道一出口就露馅吗? 那可是太不成熟的作风了。 “既然张梓晴见过言茉了,就不能说她是你的亲戚什么的。”王绍晖先发表了意见。 顾寒昀和言茉齐齐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所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说言茉是我表妹,不会太亲也不会太沾不上边。” 言茉:“不介意。” 顾寒昀:“介意。” 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同时落下。 就知道顾寒昀会反对的王绍晖,自动把他忽略,转而对向言茉,“一会儿到片场,进去就会有很多工作人员,一般的你不用说什么,打个招呼就行,导演演员一类的,他们要是问你怎么来的片场,就说你是我表妹。” 认真听讲的言茉点头,“嗯,好。” “然后就是称呼,在片场的时候,没必要就不提,有必要你就说表哥。” “嗯,好。”言茉又点了点头。 完全进入王经纪讲课模式的两人,把顾寒昀给屏蔽在外了。 表情淡淡的,他默默地等着王绍晖啰嗦完。 “……这些都是需要注意到的,现在来说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叫表哥,叫习惯了,你就不会叫表哥而不是王经纪,不会出错了。”长篇大论完的王绍晖有些期待的道。 有这机会,他不好好抓住可就太傻了。 “表哥?” “哎。”真是听了心里舒服……不对,这声音不是言茉的。 立即分辨出表哥是谁喊的,王绍晖对向叫他表哥的某影帝,“寒昀,虽然我比你大两个月,你也不用这么尊敬的叫我表哥,会折煞我的。” 在言茉的一声表哥出口前拦截的顾寒昀,斜了他一眼,“卷卷是我妹妹,不是你表妹。”大写加粗的的不同意。 王绍晖扯了扯嘴角,“我都和言茉说好了你现在才反对,刚才干嘛去了?神游外太空?” “看你说的欢,不忍心打断你。” “……” 前天用过的话再用一次你是词穷吗? 下意识的,王绍晖望了望车窗,车子没偏离轨道,他又敛回视线。 小命还是重要的,撞到墙就不好了。 一声表哥未含在口中然后塞回去的言茉,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最终定在顾寒昀脸上,“哥哥,我觉得这个身份挺好的。” “他是想让你叫他表哥才出此下策的。”顾寒昀毫不留情的戳破。 王绍晖:“……” 十年朋友不如妹。 言茉眨了眨眼,“可是不当王经纪的表妹,和哥哥扯上关系,影响不好。” 这个道理,言茉懂,王绍晖懂,顾寒昀自然也是懂的。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就算是被揭穿身份,也要好过让卷卷叫别人表哥。 别人王绍晖:“你会解决?怎么解决?建个群群发消息警告说这是我妹妹你们要是敢说出去就吃不了兜着走吗?” 您老的规矩可不包括这个。 “导演。”顾寒昀说。 言茉:“???” 王绍晖:“导演?这关导演什么事?” 不轻不重的,顾寒昀做解决,“导演的亲戚,来片场学习。” 言茉:“……” 这身份,绝了。 和言茉想的不同的王绍晖:“导演的亲戚住在你家?说出去张梓晴能信?你当她是个傻的好糊弄吗?” 能攀上楚奕帆这么久的人能三两下忽悠过去?可拉倒! “她会信,更会认为,她把地址打听错了,再不济,也会觉得,我搬走了,不住在那。”顾寒昀说的笃定。 能有这样的自信,不是吹的,而是他没在公寓露面,张梓晴在片场说炖汤的时候,也无动于衷的缘故。 哪哪儿挑不出错处,王绍晖有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他死鸭子嘴硬,“什么事都有变数,到时候别想得太美,期望落空。” “不会的,”言茉道,“虽然王经纪你的办法挺好,哥哥的这个办法也很好,还不用和你们扯上关系。” 就事论事毫不偏袒的实话,噎住了王绍晖。 他直接不说话了。 有妹妹有哥哥很了不起哦? 他也有妹妹,远方表妹,好几个。 言茉导演亲戚的身份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导演身为剧组顾大局的人,是知道孰轻孰重的,借用他亲戚的身份,让言茉在片场待着,既不会爆出什么料,也不会受到其他人的不友好对待。 然而,王绍晖的乌鸦嘴不是盖的,说有变数,变数就来了。 抵达了片场,顾寒昀先一步进去找导演,后一步的王绍晖带着不熟路的言茉进去,以在片场外遇到言茉的为由。 无论怎么想都非常完美的安排,在楚奕帆看到言茉后,偏离了轨道,一发不可收拾。 和张梓晴说了拜拜,楚奕帆就恢复了自由身。 其中一个目的达成了,还有一个,就是,看顾寒昀,有没有藏人。 兴趣一旦勾起,就没那么容易消下去,言茉算是探班路上的一个美丽的意外,但事先决定好的,能够保留下的,楚奕帆是不会改的。 于是,在酒店开间房歇了一晚,他就来片场了。 只是到了片场,顾寒昀是在了,没想到还多了个惊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心情挡也挡不住的,长腿一跨,楚奕便出现在了言茉身后,悄悄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突然有人拍自己,言茉条件反射的就往后看,见是楚奕帆,她略感惊诧,“奕帆?” 一声奕帆,让周围不少人望了过来,这其中,包括和导演交涉的顾寒昀,站的离言茉不远的王绍晖。 张梓晴没在片场,因为她的感冒非但没好,还更加严重了,楚奕帆叫她待在房间,她不会说不,毕竟,这也是做表面功夫给剧组的人看,她背后的人,依旧好好的捧着她。 “言言,你怎么来片场了?”楚奕帆满面春风的说。 “我来片场学习。” 楚奕帆皱巴眉,“来片场学习?难道不是来看我的吗?” 已经对他的身份了解的言茉,小小的吃惊了下,就没去想他为什么会在片场了,因为根本不用想,他是来探班的,不来片场,去哪? 她压低声音,“我是来片场拍素材的。” 具体来做什么,言茉没再隐瞒。 拍素材,是能够当做学习的。 不解的楚奕帆,也压低声音问,“拍素材?”。 言茉:“我是学绘画的。” 楚奕帆:“绘画?怪不得睁眼闭眼都是艺术气息。” 这副说悄悄话的亲昵的模样,看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言茉是楚奕帆关系不浅,在王绍晖那儿就是有好戏看了,在顾寒昀这里,就是碍眼了。 奈何他无法上前,只能默默看着。 一人一句的言茉和楚奕帆,显然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直到离楚奕帆最近的副导演看他们谈完了,来打招呼。 “楚总,您怎么来片场了?”导演和影帝有事,身为副导演,要做代表问候投资商。 “来探班,《盛世》毕竟是我投资的,怎么着也得关心关心。” 附和恭维着,副导演问起言茉,“不知道这位是?” 和楚总有关的人,看起来还很熟,必须要问清楚,否则怠慢了就不好了。 “她是我一个姐。” 话出口,楚奕帆自己先蒙了。 他叫姐怎么叫的这么顺。 这身份吓坏了副导演,他忙打气十二分的正色,“原来是楚总的姐姐,您好,我是《盛世》剧组的副导演。” 言茉:“……” 导演亲戚的身份,看来是用不着了。 她顺着说:“你好,我是言茉,奕帆的,一个姐姐。” 一旁的王绍晖震惊到无以复加。 楚奕帆的姐姐? 帮个忙就成了姐姐? 这是楚奕帆的新追人方式?不改做女朋友改做姐姐了? 和导演交涉了开头的顾寒昀,没震惊,啥表情没有,至少,别人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 就着这样一张脸,他去了自己的位置。 “哎,寒昀,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慢了半拍的导演叫住他。 顾寒昀没停下,“我忘了。” 导演懵逼,在场的其他人也懵逼了。 剧本都能整个背下来的顾神,会忘事? 吃惊中的王绍晖,没听到他的这句话,不然,铁定是要绷不住的大笑。 毫不在意自己愣住了周围一圈人,顾寒昀拿起剧本做下,而后随意的翻开剧本,看似阅览,实则用落座的角度,暗中观察着言茉和楚奕帆的一举一动。 留意到导演叫寒昀的楚奕帆,瞄了眼顾寒昀,两秒收回。 他朝着言茉道:“言言,你认识顾寒昀吗?” “我知道他是影帝。”言茉说的巧妙。 知道是影帝,就表示她认识,至于是哪种意义上的认识,就不需要多说了。 楚奕帆哦了声,嗓音低低的,“言言,你最好离他远点。” “啊?” “他一直看着你,像这种二十八还没谈过恋爱的,搞不好会有什么怪癖,你要小心,不过有我在,肯定是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着楚奕帆拍了拍胸脯。 言茉:“……” 他是我哥。 他会看我很正常。 他没有怪癖。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怪癖?按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哥:) 哈哈哈哈哈写的我想笑 吻戏到底拍不拍呢托腮 ☆、第十五颗心 顾寒昀和张梓晴的对手戏,因为张梓晴的请假再度延后。 为了不影响进度,导演决定把单独的还有和其他角色一起的戏份提前,这其中,就包括男一号和女二号的戏份。 只不过,该拍戏的男一号和女二号,没有一个是在拍摄现场的,到开拍的时间,也愣是没见到人。 片场的某化妆间里,消失的男一号顾寒昀,不动声色的打量楚奕帆,眼中暗藏嫌弃。 把人叫来既想了解藏没藏人又想警告的楚奕帆,双腿搁在桌板上,标准的大爷坐姿,也是嫌弃的打量着顾寒昀。 “听说顾神拍的每部戏都能票房大卖,是娱乐圈的票房神话。”玩味似的语气,绝对不是恭维。 “楚总年纪轻轻就晋升科技新贵,才是商界的神话。”平静的语气,也绝不是恭维。 楚奕帆在心里哟呵了声,居然能接了话再挡回去,有两把刷子嘛。 他挪了下腿,“不敢当,比起娱乐圈的票房杠把子,我就是商界的出头鸟而已,运气好开发出了受欢迎的软件。” 顾寒昀一动不动,“楚总公司开发的软件的确很受欢迎,虽然我没用过,但经常听别人说再升级升级会更好。” 楚奕帆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脸皮。 升级什么升级,你个外行人懂个屁! 谁稀罕你用! 拐着弯的骂我,以为我听不出来? 内心妈卖批,面上无风无波,“这不就是最近需要升级,资金短缺,想借着顾神的票房号召力,赚个十亿八亿的,以顾神的能力,想必是没问题的。” 国内迄今为止最高的票房也就五十多亿,投资商要赚个十亿八亿的,得用天价票房来衡量。 显然的,这是嘲讽。 顾寒昀稳如泰山,“恐怕要辜负楚总的期望了,《盛世》的电影票价格设置的很低,不及软件的百分之一,而且以楚总的身家,十亿八亿是值的。” 楚奕帆额角狂抽。 电影没拍完就知道电影票价格很低,当他是傻的吗?睁眼说瞎话听不出来? 还有,我的身家就值十亿八亿?开什么玩笑。 内心再次妈卖批,这回,面上隐约显现,“常听人说未卜先知的容易用脑过度,顾神这么早就能知道票价,要少用点脑子,当机了就不好了。” 话里有话谁不会哦! “楚总开发软件比我更需要用脑,又天天对着电子产品,还要注意保护眼睛。”顾寒昀一击太极打回去。 楚奕帆的整张脸都抽搐了。 他咬着牙说:“年轻就是资本,等我到了顾神你的年纪,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话外之意就是说顾寒昀老,要脑子当机眼神不好的也是他才对。 顾寒昀:“希望楚总能撑到那个时候。” 楚奕帆:“……” 我可去你爸的! 努力拼命控制住体内的操蛋情绪,楚奕帆微笑,开始打探藏没藏人,“其实我这次来探班,不是来探别人的班,是来探顾神你的班。” 顾寒昀几不可察的闪了闪眸,等着他的下一句。 “言言她想拍一些素材当找灵感,听说你不住片场住在自己的公寓,所以叫我问问你,能不能去你住的附近取景。”楚奕帆把言茉的找灵感拍素材用了个十成十。 话刚落下,顾寒昀呵了声。 “你笑什么?”楚奕帆有点炸毛了。 这么完美无缺的理由,很好笑吗? 顾寒昀先前的不快之意在此刻迸发出来,“她和我住在一起,不需要听说。” 依着卷卷对他的态度,早晚会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倒不如,他亲自来说。 “啪”,楚奕帆的一条腿掉了。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坏了,”你说什么? 顾寒昀气定神闲的复述,“卷卷和我住在一起。”这次把称呼给换了。 “啪”,楚奕帆的另一条腿掉了。 没多久,他重新挂起双腿,“说谎话先打打草稿。”眼神乱瞟,语气带了不确定。 顾寒昀直接点透,“昨天下午,卷卷找的帮忙的人,是我的经纪人。” “嘭啪”,楚奕帆的两腿一起掉了。 过了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突的站起来,“你和言言什么关系?!” “我能叫她卷卷,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摆明了吊胃口。 一股闷气憋在心里,楚奕帆眉毛乱抖。 卷卷?这什么破称呼? 恶心!肉麻! 竟然敢和言言住一起! 不要脸!老光棍! 暗骂了好一通,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低了好几个头的顾寒昀,“我说怎么二十八了还没谈恋爱,原来是真藏了人,但是你别高兴的太早,我马上就会把言言救出狼窝。” 顾寒昀慢悠悠的站起来,语速也是慢慢的,“不可能。” 身高被碾压,又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叫楚奕帆想揍人。 顾寒昀:“卷卷是我妹妹。” 楚奕帆:“……” 妹妹。 妹,妹? 妹,妹?! “卷卷只有我一个哥哥。”顾寒昀加了句。 什么叫一击必杀,这就是。 想揍人的楚奕帆登时秒变画风,“顾哥!” 特别没节操特别没原则。 被叫哥的顾寒昀,嗯了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拍戏了,毕竟要承担起十亿八亿的票房。” 化身弟弟的楚奕帆:“好的顾哥,顾哥慢走。” 什么叫一秒变乖巧,这就是。 动动手指头KO完毕的顾寒昀,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 有个觊觎自己妹妹的人存在,舒服是不可能的。 待出了化妆间,顾寒昀径直去往拍摄现场。 正四处寻找的工作人员瞧见他,立刻迎上去,“顾哥,下一场戏就要开拍了。” “有点事处理了下,我这就过去。” 工作人员喘口气做缓冲,继续去找柳蹁跹。 没找着女二号,男一号来了,戏还是没法拍的。 和剧组的相关人员问了化妆间的所在,言茉便只身前往。 《盛世》是大制作的古装片,宫廷和江湖结合的风格,使得各种服装道具的量较一般的片子多,需要的化妆间也就多了。 根据所得到的方位,言茉顺利的来到了化妆间外。 按次序的,先进了第一间。 化妆间不很大,每一间的服装道具按照不同层次的角色放置。 言茉最先进的,是群演和各种小角色的化妆间,空间小,东西多。 扫了一圈,言茉拿出拍照必备的手机,认认真真的把能用得上的素材一一拍下来。 群演和小角色的服装简单是简单了点,但简约风,清爽感十足,是不少人喜欢的。 拍完了服装,言茉又去拍了饰品。 饰品对于设计服装来说,是加分的项目。 巧妙的加一个小饰品做装点,会让人眼前一亮。 不由得,言茉想到了《HY》的透明纱帘和绿叶。 一片树叶一角帘子,再普通不过的小物件,用对地方,就是不一样的视觉体验。 言茉浅浅的漾开笑意,不慌不乱的一张张拍摄。 不知道哥哥的化妆间,是什么样的。 想着,言茉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十分钟左右,她拍完了三个化妆间的服装。 剩下的,就是主要的配角和男女主角的化妆间了。 举着处于拍照状态的手机,言茉进了倒数第三间化妆间。 和前面的几间不同,这间明显升了一个档次,空间,服装,道具都是。 言茉边拍边欣赏着,随着摆放位置的不同转动身体。 “诶?”转了几转后,画面中出现了不属于素材的人。 着一身布料有点少的古装,长发如瀑。 言茉放大镜头,画面更加清新,一张脸分明的露出来。 注视了一秒,言茉被吸引住了。 没有任何美颜效果的镜头里,一张没有瑕疵的脸,微垂着,对着剧本安安静静的看,很专注,专注到有人在拍她,都没有分神。 言茉放下手机,没有打扰的悄无声息的靠过去。 靠的近了,她周身散发的淡淡的冷香,窜入鼻间。 很好闻,不是掺杂了脂粉的味道,是一种很自然的冷香。 “这里是剧组的化妆间,外人不能进来的。”一道清淡的嗓音骤然响起。 冷冷淡淡的,丝毫不带任何情绪。 言茉的眼神放在她身上,心道:性格有点冰,是个冰山美人呐。 她上前一步,“我是得到许可来化妆间拍素材的,我叫言茉。” “柳蹁跹。”声音一如前一句的清淡。 言茉在嘴里咀嚼了下。 柳蹁跹,很好听的名字,就和她的人一样。 冷是冷了点,不过,是个不错的人呢。 要不然,她不会提醒化妆间不能进来,用的也不是命令强势的口气,更不会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暗暗下了结论,言茉流连着眸光,从艺术的角度出发,逡巡起来,随即就注意到了一瞥即过的她的穿着。 离了镜头,距离近了,看得就更清楚。 “你不冷吗?” 十月份的气温虽然有二十来度,但不穿外套,是会冷的,更何况是就穿一件透薄的纱衣。 柳蹁跹:“不冷。” 简明扼要的回答,使言茉更加确定,她是个冰山美人。 不好多做打扰,又有任务在身,言茉去拍其余的素材。 几张拍下来,化妆间的门被打开了,动静有点大。 言茉循声望去。 “你怎么到这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叫什么顾哥,叫姐夫! 哈哈哈初次交锋,弟弟被ko ☆、第十六颗心 “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来的人不是谁正是楚奕帆。 他的确是来帮忙的,但没料到,化妆间里,会有别人,还是个木头似的女人。 没错,就是木头,这是楚奕帆对柳蹁跹的第一印象。 腰板直挺的小学生坐姿,一动不动的坐着,连有人来了都没动作,不是木头是什么。 差不多拍完的言茉,做了个嘘的手势,把楚奕帆推出门外,自己也走了出去,而后悄悄的把门带上。 一系列小心翼翼的举动,让楚奕帆一头雾水,“言言,你这是在干什么?” 言茉半掩上门,又嘘了下,“你小声点,别打扰了人家。”随即完全关上门。 楚奕帆有点无语,“一根木头还谈什么打扰,我就是说的再大声,她也听不见。” 光从背影看,应该是个大美人,就是可惜了,是个木头。 听到木头两字,言茉反手就是一记敲,“什么木头,人家有名字的,叫柳蹁跹。” 说一个女生木头,太不礼貌了,背后说,更不礼貌。 “哎哟,”楚奕帆揉了揉被敲的脑壳,三分委屈,“她根木头似的坐在那,不是木头是什么?” 言茉又是一记敲,敲在同一个地方,“你就是这么追人的?” 说人家木头这种瞬间负分的话,居然还能有这么多任女朋友? 楚奕帆揉脑袋的手顿了顿,“追人?我没追她啊?” “我是说你以前的女朋友们。”言茉特意加重了们字做强调。 楚奕帆的表情冻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解了冻,有点结巴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交过很多女朋友的。” 他很确定,非常确定,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 难道是昨天知道了他是谁,特意去查了百科吗? “是……有人告诉我的。” “有人告诉?谁啊?” 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个兔崽子说的,必须狠狠揍一顿。 敢在言言面前损坏他的形象,真是胆儿肥。 言茉随口编了句,“我看副导演他们叫你楚总,就问了工作人员你的一些事。” “……” 早知道以前就不给她们女朋友的身份了。 不对不对,不给言言对他的印象分得直线下降了,会把他当成渣男。 楚奕帆干笑两声,“以前年轻不懂事,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你现在也很年轻,都比我还小一岁。” 楚奕帆噎住了。 突然就觉得,太年轻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讪笑了下,“反正以后肯定不会了。” 言茉半信半疑,“真的吗?你习惯了交女朋友,能说改就改?” 被质疑的楚奕帆,一脸正色加坚定,“能。” 反正他也对换女朋友腻了。 不管怎么换,都是没什么差别,新鲜感一会儿就过去了。 这般架势,倒是叫言茉有些刮目相看了,“虽然我对你交多少女朋友没什么感觉,不过,能改掉花心的毛病,以后遇到了你喜欢的人,肯定是有好处的。” 任哪个女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有好多好多前女友。 一两个是挺正常,能排成队了,就太不正常了。 一直以为言茉不喜欢他交了很多女朋友的楚奕帆,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扎心了,老铁,说的可不就是他。 “……有道理。”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接。 “不说这个了,言言,你哥是顾哥?” 言茉轻嘶了下,大脑迅速运转,她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的?” 楚奕帆实话实说:“是顾哥亲口告诉我的。”现在完全印证了。 哥哥会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这样想着,言茉轻松了不少。 不是不方便的话,她是不想顾虑很多,瞒这瞒那的。 没见言茉有什么生气之类的神情,楚奕帆张了张口,“我之前说的怪癖,你别当真。” “不会,哥哥二十八了也没谈恋爱,不知情的人会想岔,能够理解。”就是她自己,也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不谈恋爱的。 不过没关系,有她在,哥哥应该很快就能有女朋友了。 言茉的小红娘之心熊熊燃烧起来了。 她拍了拍楚奕帆的肩膀,“奕帆,等下拍完素材,你提供点经验给我。” “???” 什么提供经验? 隔着一扇门,木头状的柳蹁跹,耳垂微动。 随着《盛世》拍摄过四分之一,各种人物之间的对手戏逐渐增加。 男女主的自是不用提,男主和女二的也不少。 在工作人员找到柳蹁跹并通知她要开拍后,言茉和楚奕帆也拍好了素材。 “这场戏是蹁跹你从寒昀那儿探取情报,要演的媚一点。”开拍前,导演提点了下。 拿了椅子准备看戏的楚奕帆,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导演:“楚总,您是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她演的是什么角色?”擦了嘴的楚奕帆问。 “是花魁。” 楚奕帆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她这么冷冰冰的,演花魁?导演,你这选演员的能力堪忧啊。” 见识了木头的庐山真面目,别说,是真的挺美,就是太冰了。 明明是精巧的粉面桃花脸,被冷冰冰的气质一衬,完完全全让人忽略她的五官,脑子里就剩下成了冰山美人四个字。 这样一个没表情的冰山美人演花魁,还要媚一点,实在是无法想象。 导演欲言又止,“这……” “我是靠自己的表演能力进组的。” 导演有点被吓着了,他看向说话的柳蹁跹。 依旧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楚奕帆哼笑,“我拭目以待,要是演的不好,我换个人的权力还是有的。” 木头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叫他出乎意料。 他倒要看看,一个木头能演出什么样的花魁。 一般人要是听见这话,基本上会出现紧张忐忑或是自信一类的神情,换言之,就是有情绪波动。 柳蹁跹没有。 她看也没看楚奕帆,就自顾自去了拍摄地。 刁难找茬般的场景,全数落在顾寒昀眼中,合上剧本,他跟着去了拍摄地。 言茉给尹静心发完素材,回来就看到楚奕帆悠哉悠哉的靠在椅子上,盯着柳蹁跹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看你能咋办几个字。 “奕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熟悉的声线,叫楚奕帆喷了第二口水。 “言言,你未免太语出惊人了,冷款的冰山美人可不是我的菜。”冷冰冰的木头,能把人给冻死,他可不会让自己遭罪。 言茉在他身边坐下,“没看上就好,否则她肯定会拒绝你。” 楚奕帆:“……” 什么叫肯定拒绝,我很差劲吗? 闪闪发光的钻石王老五,呸,黄金单身汉一枚,很吃香的好伐? 不是滋味,真不是滋味。 他控诉着,“言言,你怎么这么向着她,她一根木头,怎么能和我比。” “人家是木头,你就是花心大菠萝。” 花心楚大菠萝没话说了,就算有口也是难辩。 四周离得近的工作人员,产生这姐弟俩的互动真有爱的共鸣。 身处多台摄影机下的顾寒昀,眼睛即将进入角色,耳朵把两人的动静听了个全。 在导演一声令下后,所有人员包括观看的言茉和楚奕帆,全部进入各自的状态。 有投资商和投资商的姐姐这两尊大佛在,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干活。 言茉是第一次现场观看顾寒昀演戏。 她聚精会神的仰视前方,几乎是一眨不眨。 和平常不同,换上古装的顾寒昀,是一种古风的俊美,配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古代人,这说明他很适合古装。 看惯了他现代装,言茉把两者做了比较。 得出的结论,是现代装温和些,古装要冷硬些,尤其他现在着的一身黑色劲装,配着剑眉星目以及稍加修饰过的脸,很是凸显了这点。 一个眼神,一个抬手,就把角色的性格特点诠释到位。 纵使言茉不知道顾寒昀演的男主是什么身份,也能感受得出来。 除此之外,言茉还看到了柳蹁跹。 这场戏是她和顾寒昀的对手戏,同处一个镜头下,看不见,是睁眼说瞎话,不注意倒是可以用全副心神在顾寒昀身上解释,然而,言茉不注意,是不可能的。 因为镜头下的柳蹁跹,完完全全就不是柳蹁跹,而是一个花魁。 一颦一笑俱是带着说不尽的风流和娇媚。 能把自己演成剧中的角色,可想而知,她的演技,是有多好。 感叹着,言茉轻拍了下旁边的楚奕帆,“他们的演技真好。” 演技好的人对戏,即使没有后期的特效剪辑,也是视觉盛宴。 楚奕帆没有回应。 待到一场戏拍好,言茉享受完,转过头,入目是楚奕帆石化的模样。 “奕帆?” 楚奕帆没动。 “奕帆?”言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奕帆依旧处于石化中。 “奕帆!”言茉拍了下他的肩膀,略微使力。 楚奕帆终于有反应了,他机械的转动脖子,“你在叫我吗?” 言茉试了试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他就是被木头,哦不,柳蹁跹惊呆了。 言茉笑了,“上次我问哥哥,他也是这样的回答。” 震惊的余韵仍在,楚奕帆哪里会去管什么回答,他机械的应着,“哦。” 下戏的柳蹁跹恢复成原来的自己,走到楚奕帆跟前,“我表演完了。” 楚奕帆:“……” 打脸来得太快了。 不明真相的言茉,看了看柳蹁跹和楚奕帆,望向顾寒昀,无声的询问。 顾寒昀给了个跟他走的眼神。 言茉会意,拉了很大一段距离的跟了上去。 两人在偏僻的小角落站定。 “我演的怎么样?”顾寒昀定定的凝视。 言茉由衷的给出评价,“很棒,把角色演活了。” “喜欢吗?” “喜欢。” “和楚奕帆比呢?” “嗯?” 顾寒昀很直白,“你喜欢我还是他。” 言茉怔了下,随即嫣然一笑,“当然是哥哥你了。” 顾寒昀心里的雾霾顿时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卷卷最喜欢的人是我~ 哈哈哈要开始做红娘了(真的吗?) 刚开了微博,不过我这个人是常年长草系列,开文和完结估计才会发一条,想关注的小可爱们可以关注一下^_^ ☆、第十七颗心 没有ng的戏,一条过,效率蹭蹭蹭的就直线上升。 到了傍晚,排的满满的场次,就剩下最后一场。 最后一场是柳蹁跹饰演的花魁的独舞,没有戏份的人基本上直接回了酒店,或者急忙去赶下一个通告了。 除去必要的导演和打灯光摄影等的工作人员,在一旁观看的,就只有言茉顾寒昀和楚奕帆。 经纪人身份的王绍晖,不是一直待在片场,他有其他的事要忙。 “各部门准备,第68场次马上开拍。”导演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片场四周响开。 待命的工作人员保持了一天的十二分精神,提到了十三分。 最后一场戏,投资商还在,是千万不能懈怠的。 至于投资商本尊,可没有这层意思。 会留下来,一方面是陪言茉,另一方面,是他也挺想看柳蹁跹独舞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美人独舞,冰是冰了点,当做纯粹的欣赏不就行了。 脑子里小九九一堆,楚奕帆啪啪啪的点着椅子的扶手,用他的右手食指,全然是一副等戏看的模样。 他的眼神汇聚在灯光下柔和了几分的柳蹁跹身上,余光一瞥,却是发现言茉起了身。 “言言,你要去哪里?” “去拿外套。” 楚奕帆黑人问号脸,“你的外套不是好好的穿着。” 外套外面再罩一件外套,这是要升级成企鹅的节奏吗? 外套的所在地距离很近,几步之遥到达的言茉,拿起挂在小臂上,随即往回走。 “我在拿蹁跹的外套。” 独舞的时间是四分钟左右,一身清凉舞衣的柳蹁跹,要在十七八度的气温下跳满,是会绒毛竖起的。 “冷冰冰的人还会冷?”楚奕帆一脸我算是长见识的样子。 坐回原来的位置,言茉把外套的下摆搭在腿上,“奕帆,我发现你一直针对蹁跹。” 说人家木头,又说人家冷冰冰,虽然冷冰冰事实,还说人家演不了花魁,而且这是才初次见面的第一天,就如此,说是挑刺也不为过。 楚奕帆是不会承认的,“我哪有,身为剧组的投资商,做做考察不是很应该。” “做考察?”言茉微俯身,嗓音放低,“你的前女友空降女一号,你考察过了没?” 在拍男女主化妆间的服装过程中,言茉很容易的就想到了请假中的张梓晴。 一番盘问,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楚奕帆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她求我嘛,再说了,要不是她想进剧组,我还碰不到你呢。” 不是有这点在,他是不会给她做表面功夫的。 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人,就算碗里的是不她能掌控的,也是该给点教训,比如换角色。 言茉挺直背,“歪理。” “歪理也是理。”能解释的通,还管什么歪理不歪理。 被遗忘的顾寒昀,咳了一声。 言茉和楚奕帆齐刷刷看过去。 动作一致,神情俱是带着疑问,别说,还真有姐弟相。 顾寒昀:“独舞开始了。” “唰”的,两人又动作一致的扭回去,目光凝到独舞的主角上头。 不露痕迹的,顾寒昀直视前方。 眼神在舞蹈上,心里却是想着,舞蹈什么时候能结束,怎么这么慢,一个舞跳四分钟太长了云云。 总结起来就是他想回去了,带着言茉。 柳蹁跹的这场独舞,是《盛世》一个比较大的看点,也是女二最出彩的一幕戏。 不仅如此,这场独舞,是柳蹁跹自己编的,跳的好,就很有可能一举成名,跳的不好,就什么都没有。 显而易见,柳蹁跹属于跳的好的那种。 学舞蹈出身,自己编的舞蹈,自己练,有编舞的能力,都跳不好,说出去,谁会信。 就是不提这个,单从言茉和楚奕帆目不转睛的反应就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支很美的舞蹈。 借着灯光的效果,旋转,踮脚,挥舞手臂,细微的点被放大,像是在一帧一帧慢速的播放。 水袖飘动间,裙摆如扇子般撑开,腰间的配饰伶仃作响,半截手臂未露,就已将柔和媚发挥到极致。 “卡” “跳的太好了,蹁跹。”导演非常的满意。 柳蹁跹一秒出戏,离开镜头,淡淡的说了句,“谢谢导演。” 接着,她越过摄影机,在三把椅子前停下,“外套。” 没有多的语言,一贯的精简。 冷淡的吐字,将回味惊鸿一舞的言茉唤回。 她直起双腿,把外套递过去,语气难掩惊赞,“蹁跹,你跳舞的样子真美。” 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如其名。 柳蹁跹穿上外套,“谢谢。” 疏离中,透着点亲近。 依照她的性格,是不会给与什么回应的。 会和言茉说谢谢,表明,她对言茉是有好感的。 “美是美,就是太不讨喜了,笑都不会笑。”楚奕帆在一旁悠悠的说。 完全忘了,自己看人家跳舞看到入迷。 言茉横他一眼,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阻拦了她。 “我不是卖笑的。” 楚奕帆:“……” “噗”,言茉笑出了声。 暮色四合的犹如光速,只片刻,湛蓝的天空就成了藏蓝色。 灯光点点的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一辆超过一辆。 其中有一辆保姆车,被超了好多次。 “这开车的是没吃饱饭?开的比乌龟还慢。” “知不知道我窝着很艰难的。” “空间这么小空气这么差,哪个混蛋设计出这种保姆车的。” 很轻的碎碎念在保姆车内的某处响起,在发动机呜呜的遮掩下,几乎传不到车内的其他地方。 “在片场待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大家都很友善,虽然很大原因是我冠上了奕帆的姐姐这个身份。” 车子中间部分,发出一男一女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在回去路上的言茉和顾寒昀。 “素材拍好了吗?” “拍好了,剧组的服装做工很精细,静心说她得到了不少启发。” 顾寒昀缓缓的说:“那就好。” 暗搓搓躲在某处的人竖着耳朵认真听,“静心是谁?” 努力的汲取信息,“咚咚咚”,一辆大型货车呼啸着从旁边开过。 “我靠!哪个家伙大晚上的运猪,害得我啥也没听见!” 等到货车远去,车内的分贝降回原来的数值。 轻轻的类似“嘭”的响动,在这时入了顾寒昀的耳中,“卷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话一出,言茉往两边动了动脖子,“是货车的声音吗?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不是货车,是车里的。”顾寒昀说的肯定。 货车的声音不会是“嘭”,何况拉了很长一段距离,早就在可听的范围之外了。 保姆车的车窗是全部关上的,外面的声音,不会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 言茉看了看车子的前后,“应该是你听错了,车上没有其他人。” 顾寒昀扫了下车厢。 驾驶位和中间的座位没有异常,所以可能发出动静的就只有后边。 他微侧身,巡视了黑乎乎的一片。 “有哪里不对劲吗?”言茉问。 顾寒昀敛回视线,“没有,是我听岔了。” 缩脖子缩腿的某人狠狠的松了口气,“幸好没被发现。” 他甩了下头发,嘚瑟不已,“我藏的这么隐秘,怎么可能被发现。” 没听到任何响动也没看到车上多了个人的言茉,半托住腮,“哥哥,你觉得蹁跹怎么样。” 突然被问及柳蹁跹,顾寒昀有点莫名,“什么怎么样?” 暗处的某人闻声再次竖起耳朵。 言茉斟酌着措辞,“就是……她给你的印象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顾寒昀更莫名了。 想了一通的言茉回,“我是看你们对戏的很自然,配合的很好,就想知道,是不是你们对了很多次戏才有这么好的效果。” 她不会说自己是看他们一起演戏很配,柳蹁跹又和一般的女演员不同,小红娘之心蓬勃而发。 一旦说出来,极有可能被当场否决。 顾寒昀瞳眸微垂,凝视近在咫尺的言茉。 细腻的脸庞,透白的小绒近乎看不见,头顶处一根卷发突兀的翘起,黑白分明的水眸中,澄澈的写着她想知道这几个字。 他抬起手,压平翘出来的那根头发,“她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虽然才二十一岁,不是科班出身,还在上大学,但是演技和爆发力丝毫不逊于实力派的演员,学舞蹈出身,给她增了不少气质,是个加分项,只要有契机,被观众认识不是难事。” 这个契机,就是《盛世》,《盛世》上映后,毫不夸张的说,柳蹁跹的风头会盖过张梓晴。 女二压制女一的事,配角压制主角的事,在娱乐圈是很常见的。 一个人太出色,相比之下,挺不错的,就成了陪衬,无关主配角。 中规中矩就事论事的一段评价,听得言茉想扶额。 她旁敲侧击,“还有别的吗?” 顾寒昀的大掌盖住柔软的自然卷,“别的是什么?” “就是蹁跹的其他方面,比如说外表性格,”觉着不太妥当,言茉又补充了句,“我想知道哥哥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顾寒昀:“长得很有辨识度,气质也少见,话不多,人很不错。” 柳蹁跹冰山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所谓的公司给定的路线,是天生的。 冷面不冷心,这样的人,要比笑面不笑心,好太多,也更适合做朋友。 言茉点了点腮帮,唇边牵起笑,“我知道了,哥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有很不错的印象,就有发展的可能性了。 至于顾叔叔耳提命面的不能在娱乐圈找女朋友,有合适的,总不能不去试试。 把对话听了个全的某人,摸了摸下巴,“这个主意不错。” 藏蓝色的夜空深了分,白色的保姆车开进郊区,在一栋公寓外熄火。 言茉拉开车门下车,心中有数的往公寓走,余光瞥见顾寒昀绕到了车尾,“哥哥,你去后面干什么?” 顾寒昀没说话,他直接掀起了车盖。 “还想藏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帝:敢上我和卷卷的车,胆儿真肥:) 啧啧啧,被抓包了 感冒终于好了,以后白天和晚上都能有时间码字了,所以改成晚上六点更新,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再改了,我好像和哪个小可爱说了十二点来着,万分抱歉捂脸 ☆、第十八颗心 楚奕帆一路缩手缩脚的瞄完公寓的所在位置和外观,正要和保姆车一起离开,没想到就被逮个正着。 他干笑了下,“如果我说我是不小心上错车了,你会信吗?” 顾寒昀没什么表情的睨他,明明白白的就是不相信。 言茉来车尾一探究竟,看到缩骨功一样缩成一团的楚奕帆,轻呼出声,“奕帆,你怎么会在车上,还是……这个样子。” 不管是顾寒昀还是言茉,在刚上车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有人藏在车里。 楚奕帆伸展四肢,离了躲藏之处,既然被发现了,继续躲着,没啥意思,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上次我不是说要登门道谢嘛,我想着你说不用了,肯定不会带我去,所以我就自己想办法。”语带委屈。 言茉很是无奈,“是真的不用,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道谢。” 这个是借口,我是要看你住哪才跟来的。 当然了,楚奕帆是不会照实说的,“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要向帮忙的人道谢,不道谢,我过意不去的。” 第二次听见爸妈教育道谢的言茉,揉了揉额角,“那你进来坐会儿,就当是登门过了。” 楚奕帆立刻眉开眼笑,“言言你真是太好了。” 久未开口的顾寒昀,和司机说了一句,往公寓的大门走,暮色深沉,辨不清他是什么脸色。 开了门,顾寒昀站在玄关没有进去。 楚奕帆跟随言茉踏入公寓,美得冒泡。 不枉压着难受我缩了一路,这不,不费吹灰之力的进来了,先是客厅,再是画室,然后就是言言的房间哈哈哈。 美滋滋的想着,顾寒昀的一声“脱鞋”将他打回现实。 “好的。”很乖巧,特别乖巧的语气。 放下包的言茉:“哥哥,我去厨房烧热水。” 顾寒昀略点了下头。 厨房离客厅很近,几步走过去就能到。 待言茉看不到影,楚奕帆也脱好了鞋。 “顾哥,我的拖鞋呢?”楚奕帆脱了鞋,穿着袜子四处张望。 顾寒昀根本没打算让楚奕帆待多久,怎么会把拖鞋拿出来。 他抬步往里,“你等等。” 楚奕帆乖乖的站在玄关的地毯上。 要是平常,他早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可这是在顾寒昀家,能乖巧就乖巧,印象分必须必的刷。 暮秋的Y市,白天能有个二十来度,风一吹,还挺爽的,到了夜里,就跟变脸似的,风一吹,哇凉哇凉的。 楚奕帆穿着薄袜,冷风窜入脚底,直冲全身。 一个激灵,他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见鬼了,这才十月份,怎么冷的和十二月有的一拼。” 其实是他一身棉质的卫衣单裤,脚底又冷嗖嗖的,站在门边,就像是在充当挡风板,才会生出十月冷成十二月的错觉。 “阿嚏”,一阵猛风袭来,楚奕帆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顾哥怎么还没来,找拖鞋能找这么久?再不来,我就直接进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嘀咕完毕,顾寒昀久提着拖鞋出来了,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挺大的。 “家里没有其他拖鞋,这是绍晖穿过的,你将就一下。”顾寒昀勾着拖鞋的手指松开。 “啪嗒”一下,拖鞋落地。 “没关系没关系,不将就,有的穿就行。”说着,楚奕帆就要去穿拖鞋。 再不穿,他的脚该成冰棍了。 只是刚碰上,顾寒昀就把黑乎乎的一团提了过去,“刚才找拖鞋的时候顺便收拾了下垃圾,你去帮我扔一下。” 楚奕帆一把接过垃圾袋,“我说顾哥你提着一团东西干什么,原来是垃圾啊,没问题,我这就去扔。” 穿上刚脱下的鞋子,楚奕帆脚底回暖,转身朝外大步走。 垃圾桶在公寓的斜对面,没多少米。 很快的,楚奕帆就把垃圾扔好了。 反过身,他又大跨步的跑回去,只是到了门边,他呆住了。 “门什么时候关的?不对,谁把门给关了。” 半蒙半猜着,楚奕帆敲了敲门,“顾哥,快开门。” 一秒钟过去,没反应。 十秒钟过去,还是没反应。 一分钟过去,依旧没反应。 “言言,我被关门外了,快给我开门。”觉得顾寒昀可能是上楼了或是有事干嘛去了,他换了个人叫。 毕竟外面风挺大,门很容易被吹上。 言茉在厨房烧着开水,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走到墙边探头看了看,“哥哥,我好像听到有谁在叫我。” 在楚奕帆扔垃圾的过程中关上门的顾寒昀,一派镇定的说:“我没听到什么声音。” 特别特的说谎不带眨眼,更不带心虚,妥妥的演技帝。 “应该是我听错了,咦,奕帆呢?他没进来吗?”粗粗瞟了瞟客厅,言茉没看到人。 顾寒昀继续一点不心虚的胡编乱造,“他说自己登门过了,赶着回家吃饭,就走了。” 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 言茉:“本来我还想给他喝杯热水,不过这样也好。” 外边,楚奕帆没能喝上热水吸了一肚子冷风,呼叫无用,差点就踹门了。 他不住的战栗牙齿,突然一拍脑门,“我特么真蠢。” 拿拖鞋,扔垃圾,关门,这不是不让他进去是什么?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个老奸巨猾的,把我耍的团团转,不是看在你是言言哥哥的份上,我能好声好气对你就有鬼了,阿嚏。” 冷风呼啸而过,楚奕帆忍不住的又打了个喷嚏,身体也哆嗦了下。 进去无门,他转身去坐保姆车,腿都没抬,眼角就抽了,“保姆车呢?刚刚还停在这的!” “不会是那个老男人和司机串通好的。”认为自己真相,楚奕帆的火气直线飙升,几欲骂人。 又一股冷风吹来,火气瞬间降的干干净净。 “阿,阿嚏。”第三个喷嚏打了出来。 楚奕帆利索的摸出手机,叫附近接单的车子,远水救不了近火,打给两个损友,又慢又没用,他们还不一定会来。 不出三分钟,接单的车子到了定位点。 用微僵的有些麻木的手打开车门,楚奕帆重重的摔上。 司机虎躯一震。 他不会是,接了个社会哥的单。 楚奕帆摆脱了冷风,长腿一跨,搁在了座位上,“死老男人,给我等着!” 司机虎躯二震。 好可怕。 “人接到了还不开车?”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来惹我,楚奕帆踢了下副驾驶座的椅背。 司机忙发车。 可怕,太可怕了,早知道就不为了赚油钱大晚上的出来接单了。 吩咐好,楚奕帆活动活动筋骨,躺到座椅上。 “敢耍我,还真当我没辙了,言言想撮合你和木头,我就给她出谋划策,让你天天对着一根木头,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外国时间来阻止我接近言言。” 司机:“……” 让人天天对着一根木头,真是好毒的计。 十六岁,于言茉而言,是一个分水岭。 十六岁前,她和妈妈生活,十六岁后,她和顾淞顾寒昀他们生活。 在前十六年的光阴里,言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自己度过的,久而久之,她就会自己做面吃了。 做饭就一直学不会,不会做出黑暗料理,发生炸厨房这种事,就是做出来的菜卖相很好,味道很差,唯有面食是她可以做到色香味外形俱全的,大抵是上帝关了她做饭的那扇门,开了她做面的这扇门。 厨房内,言茉将锅里的汤汁均匀的浇在面条上,铺上煎的金黄的荷包蛋,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晚饭便大功告成。 会煮面的这项技能,顾寒昀是不得而知的,所以当言茉端着一大一小两碗面出来时,他奇迹般的问了一句,“卷卷,这是你做的?” 言茉放下碗,“不是我做的,难道是外卖做的吗?” 顾寒昀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不好意思的干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言茉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般。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会做面。” 言茉握住筷子,“你常年在外很少回家,怎么会知道我会做面。” 平静的叙述,听在顾寒昀耳中,就带了控诉的意味。 他柔声道:“以后我会少接戏,争取在家多陪你。” 演了这么多角色,不说什么类型的都演过,也够全的了。 “真的吗?”言茉有点不信。 一个热衷于演戏的人,哪能说不拍就不拍。 顾寒昀做出保证,“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对付居心不良的人另当别论。 诺言般的话语,叫言茉心尖一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闪了闪眸,垂下眼睫,掩去那股子怪异,“我做的是青菜面,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顾寒昀捡起筷子,垂下头,看见绿油油的一片片香菜,顿住了。 “你不喜欢吃青菜面吗?” 顾寒昀抿了抿唇,“我不吃香菜。” 言茉恍然大悟,微倾身,把大碗移了过来,一片片挑出香菜。 专注的小模样,看得顾寒昀的心房又柔又软。 “好了,现在没有香菜了。”言茉把大碗移回去。 薄唇勾起,顾寒昀夹了一筷子热乎乎的面条,“味道很好。” 浸润在汤汁里的面条,Q弹爽滑,伴着清汤,鲜香十足。 得了好评,言茉微笑着用起自己的晚饭。 一筷子一筷子的,汤汁很快见底,吃下留在最后的香喷喷的荷包蛋,整个人别提有多满足和温暖了。 “卷卷。” 言茉仰面,旋即,白色的纸巾贴到湿漉漉的唇上。 隔着餐桌,顾寒昀轻缓的擦拭起来。 身体弯成四十五度角,完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