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薛朗火热的唇便封了上来。 木柴噼啪作响, 将帐子内熏得暖融融的,薛朗将凤宿两手禁锢在头顶,以一个强迫的姿势, 将凤宿压在身下。 “你别”凤宿艰难的偏过头,很快又被薛朗吻了上去,将话堵在了唇舌里。 一吻过后,凤宿怔怔的望着薛朗。 “这回怎么不骂人了”薛朗的声音带着笑意,一手探进凤宿的衣襟里,带着粗茧的大掌一接触到肌肤, 便引得凤宿浑身一个激灵。 “别在这”凤宿疾喘一声,挣扎着想要逃开,又被薛朗按了回去。 薛朗“别动,乖。” 凤宿颤声道“外面有人” 薛朗提膝顶开他的双腿,单手解开他的衣襟, 揶揄道“那你可得小点声,别让他们听到了。” 薛朗的动作极其轻柔,好像对待一件珍之重之的宝贝似的, 一路自上而下的吻了过去,引得凤宿浑身颤栗,下意识的弓起了脚背,双眼迷离, 一副情动的模样。 薛朗抬起头, 颇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这么乖” 凤宿眼角泛红,微微眯着眼看他,神情却有些悲哀。 “如果你现在停手,放了我,我会既往不咎。你依然是大启的并肩王,如果你不愿留在大启,我也愿意与鲜卑百年修好,只要是我力所能及,都会答应你。” “既往不咎”薛朗嘲讽的笑了一声,“陛下可真是宽宏大量。” “可我只想要你。”薛朗轻轻吻了吻凤宿的眼,分开了凤宿的双腿。 凤宿偏过了头,没有再看薛朗。他望着角落里挂着的油灯,火焰明明灭灭,被帐外漏进来的风吹得不住摇曳。 凤宿难堪道“你把灯灭了。” 一道气劲咻的将油灯击灭,帐子里黑了下来,只有角落里的木柴发出微弱的亮光。 帐外寒风呼啸,将帐子里隐忍的喘息覆盖,淹没在纷飞的大雪中。 等到帐内声音渐消,天色已然微亮,凤宿卷着被子昏睡过去,薛朗给他擦干净身体,又轻手轻脚的给他穿好衣衫,抱着他上了马车。 天色大亮,军队又该启程了。 等到凤宿醒来,已经到了晌午,大雪刚停,正午的阳光洒在绵延的雪山上,犹如给雪地洒了一层金粉,晶莹璀璨。 薛朗正把他圈在怀里,一面翻看一卷羊皮图纸,见凤宿醒来,便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似乎心情很好。 凤宿把视线转移到薛朗手里拿的图纸上,薛朗便把图纸往凤宿面前移了移,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我们现在走的是这条路,如果按这个速度,还有十几日便能出关。” 凤宿轻轻哼了一声。 薛朗并未在意凤宿的嘲弄,转而侧过身子,拿过炉子上一直热着的稀粥,吹凉了喂到凤宿嘴边。 等凤宿喝完了粥,薛朗便又把他揽在怀里,凤宿也不反抗,似乎放弃了挣扎。 “你会死在这的。”凤宿望着帘子外绵延的雪山道。 薛朗笑骂道“你这人怎么吃饱了就骂人呢。”他凑上前,吮着凤宿的耳垂,激得凤宿一阵颤栗,薛朗嘴里含糊道“乖乖跟着我不好么别闹了。” 薛朗一面吻着凤宿,目光无意识的顺着凤宿的目光往窗外望去,雪山连绵一望无际,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薛朗忽然想起,当年他在金舍利中望见的那一幕。 假的,如今凤宿已经被他所擒,他特意绕了弯路,路途中又一直改变行军路线,防的就是军中有奸细。大启的军队又没有千里眼,不可能这么迅速的找到他。 凤宿不可能再逃离他的手掌心。 这样想着,薛朗便安下了心。 此后的几日,凤宿格外乖顺,几乎从不反抗薛朗,就连上也未曾有过挣扎,甚至有一次还主动迎合,薛朗激动得没把握主力道,把凤宿折腾得昏了过去,第二日又各种哄着笑脸赔罪。 凤宿不再反抗他,这件事令薛朗高兴坏了,然而薛朗心里也明白,这并不代表凤宿愿意认命跟他回鲜卑,他们彼此都清楚对方心里有多恨自己。 凤宿在想什么薛朗不愿意去细究,他只要凤宿对他乖顺就好了,不想管凤宿心里在想什么。 这几日里薛朗一直和凤宿黏糊在一起,凤宿自那日过后话便少了很多,薛朗便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他是怎么知晓自己的身世,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是阿史那颜先认出他的,薛朗肖母,阿史那颜被薛朗救下后,常与薛朗交流打仗对策,日子久了便觉得薛朗有些熟悉,后来在看到薛朗的狼牙时,才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这枚狼牙是鲜卑王族若洛氏的家传信物,汉人又称为慕容氏。后来鲜卑公主慕容珠嫁予突厥的莫若可汗,莫若可汗膝下子嗣众多,又对儿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少年的阿史那岱钦已经铲除了不少族中弟兄。 慕容珠在嫁给莫若可汗不久便怀孕了,阿史那岱钦便把毒手伸向了慕容珠后来也不知是被追杀还是阿史那岱钦的手笔,慕容珠逃到了中原,阴差阳错的成了鲜卑奴,被卖到了薛府,成了薛尚书的小妾,生下了他,还给他起名叫慕容金乌。 再然后 “再然后,你便指着我说,让我做你的伴读。”薛朗笑道。 “那时候可真好啊。”薛朗叹道。 凤宿低低道“有什么好的,我又对你不好。” “最起码那时候你待我是真。”不在意是真,无视是真,却总好过现在,每句话里都是算计。 凤宿沉默。 军队行进了约有七八日,大雪停了下下了停,周围白皑皑一片,似乎望不到尽头般。 这日薛朗在给凤宿梳头的时候,忽然发觉凤宿长了白发。 只有不起眼的两三根,薛朗便轻轻的把发根绕在指间,没有扯动头皮,悄悄的将白发从中端拔了下来。 凤宿似无所觉,依然望着外头连绵的雪山。 “如果让你重活一世,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么”薛朗忽然问道。 凤宿没有回头,顿了顿答“会。” 薛朗“那你还会救我么在薛府。” 凤宿“我会杀了你。”说完这句话后,凤宿问道“这个问题并没有问的必要,换作是你,你也会杀了我。” 薛朗手上动作不停,他没有为凤宿戴冠,只是用发带将凤宿的头发松松束了起来,直到为凤宿束好头发,他才说,“如果再让我重来一世,我会直接带你回鲜卑,然后关起来。” “你这志向倒是坚定。”凤宿轻轻哼了一声。 炉子里煮着茶,热气蒸腾上来,熏得整个车内都是一股茶香。直到日头渐斜,薛朗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鸟鸣声。 冬天哪里来的鸟 紧接着,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愈来愈近,车外响起将士们好奇的低呼声,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在空中优雅的打了个旋儿,落在了车窗上。 接着又响起了几声鸟鸣,好几只彩雀扇着翅膀从车窗外飞过,在空中欢快的打着旋儿,飞进了车里,落在了凤宿的手背上。 凤宿这才转过头看向薛朗,弯着眼,笑容璀璨夺目。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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