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人家给你送花?” 我向易新眨眨眼,无辜得很真实。“我是真的不知道。” “大叔也没说他家夫人是谁,我又没收那花,当然看不到便签卡了。” 我扶着易新的肩膀,把她人扭过来,眼见她刚才又要走错教学楼。 老天也还真是公平,让她天赋出彩的同时,不忘给她一些路痴的毛病。 “那边那边,你这个大路痴。” 易新一掌拍在我后肩上,我被她拍得一个趔趄,朝前蹦哒了两步远。 尼玛,好痛啊! 易新笑笑说,“谁特么路痴了?” 路痴问我,谁特么路痴,那我能说是她吗? “我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易新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哪摘的一根狗尾巴草,在那一晃一晃的。 我跟着她走,“你不会把这事告诉易溪?” 易新眉毛动了动,“看我心情。” 我“嘿嘿嘿”地伸出手帮她揉肩膀,“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 易新哼唧着不回答我。 我在她后脑勺后面,悄悄做扇巴掌的动作,然后把手搭在她肩上,继续卖力的揉捏。 捏得易新觉得差不多了,才让我停下来,“你也收敛点,大白天的,校门口,999朵蓝色妖姬,壕给谁看呢你。” “呢我什么呢我,呢我还不知道人是谁呢我。” “你还怼是?来来来,接着怼。” “我错了。” “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变态。 “你在心里骂我变态是不是?” 我赶紧摇摇头,“我向天上的太阳发誓,我绝对没有骂你。” “今天是阴天。” “我看见了。” “你给我站住!” 我觉得易新太较真了,弄得我压力很大,吃午饭都不敢找她一起吃。食堂的菜色,我也没啥念想了,就准备去校门口看看。突然发现有人在校门外撑着太阳伞等我。真的,我上面也说了,阴天。阴天还撑太阳伞,不是贵妇就是作小姐。 作小姐今天没来,作小姐还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来得正是我在餐厅见到的贵妇。 我一看见她就头皮发麻,她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上来先打赏,然后又搭讪,搭讪完还不给走,走了还要撩我爸几句。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打一把作得要死的太阳伞,说什么,“跟我去吃饭。” 跟我去吃饭?毛病,这是! “你想干嘛啊?” 她拉开阿斯顿马丁的车门,一手撑着伞,奇怪地看着我,“带你去吃饭啊。” “给我一个和你去吃饭的理由。” “看我。”她的食指顺着自己的面额指到自己的鞋面,“你找不出一个心动的理由吗?” 我晕!哪来这么一个不要脸的。 看着比小姐姐大10岁。我叫她阿姨都成了。但感觉现在叫人阿姨,像是侮辱人一样。 “我有女朋友。” “你果然喜欢女人。” “我有女朋友!” “你嚎什么嚎?她比我有钱,比我有貌,比我有才华吗?” “艹,鬼知道你有没有才华!” “所以,”她微微一笑,撑着太阳伞渐渐走近我,“我的财力和貌美,已经远胜于她了吗?” 她倒是很自信,眉毛扬得高高的,从表情到气息都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自信得几乎蔑视了。 我说,她哪来的自信才是。 我家Easy貌若天仙西子,容姿绝色曼妙,财力根本无从考量,基本算得上是壕中壕了,才华……显然没有。但没关系啊!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外挂,我家Easy也是才华卓绝,还很年轻!对,还很年轻! 我突然发现,没有比较就没有优越性这回事,在我出校门之前,易溪还是我心中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女流氓。 “哼,你想太多,我女朋友是仅次于千颂伊的存在。” “你是说,你女朋友很中二?” “……”聊不下去。 我转身往回走,“你那么壕,你找别人陪你吃饭。” “苏爽。”她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大跳。 她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走,我一个没防备,加之她力气也挺大,被她带走了几步远。在车门边的时候,我甩开她的手。她一只大手,突然施力,把我摁进了车里。我爬起来的时候,她直接拉上了门。 妖姬大叔在前面开车,她搭着我的肩膀关心地问,“你怎么样?还好么?” 好个屁,也不怎么样。重点是,她竟然还有脸关心! 说真的,她又刷新了我对厚脸皮的认知。 “我好不好,干卿底事。我就想问你,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我就是王法啊。” “脑残。” “夸我呢?” “对。你有病?” “你有药吗?” 我把手搭在车内的拉锁上,她看着我,“你不会是想跳车?” “那不然呢?我挖不了地洞,只能跳车啊!” “哦。”她坐得离我远远的,刚才那股傲气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还是想劝你,跳车需谨慎,搞不好从清纯美佳人摔成歪瓜裂枣脸,那就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 “你还是别矫情了。” 妈个叽!“老子会受你威胁?” “嗯嗯,那你怎么还不跳?” “……” “现在的年轻人啊。” 等车开到路边停下来,我立马奋不顾身地跳下车。一秒都不带停顿,犹豫。 那个疯子笑得很放肆,全然不在意我冷淡的眼神,居然还想抬手来摸我。 我来不及思考,第一反应就是抬臂格挡她的动作。 笑话!要让她摸了我的脑袋,我怎么对得起异国他乡的小姐姐。 她的手停留在我格挡的手臂上,沿着我手臂的线条,食指至上而下地快速滑过。 等我开始抖手臂的时候,她说,“诶,你怎么这么可爱?” “关你屁事啊!”我被吃豆腐,我恼羞成怒。 “可爱!”妈蛋,她戳我肚子。 “神经病!我要走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往哪里走?” 我迅速看了一眼周遭环境,这才发现事情很大条了。 吃个饭,她把我带到荒无人迹叫不出名类似私人山庄的地方。 这要不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我都不信了。 “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想跟你吃个饭。” “你追人就只能用这种手段吗?” 她抬高下巴傲视我,“是,也不是,也没有很在意过,就是对你有点感兴趣而已。” 我已经气到无语了,可又不能丢下她自己走,真靠我自己一双腿走回去,认不认得路暂且不说,要徒步走回X大,几乎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儿。 气到极点我反而能平静下来了,我挥挥手让她赶紧带路,不就是吃个饭的事儿吗?吃完就散伙,眼不见为净。 庄园式的建筑,两旁绿丛茂盛,迎上来的佣人都叫她夫人,有人把桌子椅子搬到泳池旁边,有人铺桌布摆餐盘插鲜花倒昂贵的红酒,有轻柔舒心的佐餐音乐,有刀功完美的奇异真果,有大厨处理的高级料理……有我一瞬间梦游般的恍惚。 我放下刀叉,低声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闻言只朝我微微一笑,“你很想了解我吗?” “我只是为了推测情况。”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着我能吃穿不愁,享受恣意又富足的生活。” “当我没问,当你没说。” 我放下杯子,直视她,“吃完饭,该放我回去了?不然我真是要打110的。”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好像我很奇葩似的,“你这孩子是傻了?你知道你在拒绝的是什么吗?” “美国总统?国|务|院总理?” 她好笑地摇摇头。 我直接送她一记大白眼,“那你嘚瑟得要上天!” 她把手伸过来,覆在我脑门上,我就坐在她侧座,隔得并不远,等我意识到被肢体接触以后,她已经在轻柔地抚顺我的长发了。 我正准备用切肉的餐刀“吓走”她的手,她就很自觉地收回了手。 我脸一板,瞪着她,她倒撤得挺快,我还没威吓她呢。 她双手托着下巴颏,一双很桃花的桃花眼,笑起来像在放巨伏电压,“你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是非常可爱呢。” 臭无赖!不要脸!女流氓……我及时收住了腹诽。 这都是我小姐姐的专属形容词呢,我不能给别的女人用。主要是怕她知道了伤心难过,回头把气氛搞得悲情无比。在我面前又端那发怔,叹气、流眼泪的戏码。可劲把自己整悲情了,把我整难受了,末了再来两句“随缘,随缘,easy,easy……”基本就算坠落无底深渊了,想爬上来?好的,先写五百字的承诺。 我假意咳嗽了两声,然后低头拼命地扒菜,我就想着赶紧吃完撤了,各奔东西,最好以后能两不相见。 “你慢点。”她托住了我的胳膊,遣人端了果汁过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亲自托起一盏造型别致的玻璃器皿,向着圆桌方向目不斜视地走来,动作利落地倒满果汁后,恰似不经意地扫我一眼,随后一整盏的果汁,出乎意料地碎在了地上。橙黄色的液体,缓缓地铺散开来,擦过我奶白色的鞋尖。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走剧情,剧情是什么?我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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