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落看着台上的少女, 也在心中默默点头。 如今的风雨落,连蓬莱长老莫离都能吊打, 眼界早已非凡。 因是演剑, 暂不去考虑对敌的问题,曲云剑势确已大成。 能在千百人面前把剑势毫无错处的演练出来,至少基本功扎实, 且胆识不错。 风雨落也就懂了:“难怪会有那么多江湖中人出入忆盈楼。” 武林之中, 也就忆盈楼会将自己的剑术,毫不遮掩的演练出来。 没有达到像谢云流这种可以自创剑术的程度,多多观摩学习是大部分江湖弟子会做的事。 风雨落还在一旁的看台上, 看到了身着万花校服的年轻弟子。 “矫若惊鸿, 翩若游龙,不愧是皇家也赞誉有加的剑术。”至于官家,更多大概是追求流行。 风雨落正要感叹, 忆盈楼的气氛相当不错时,有一道煞风景的声音, 窜入了耳中。 台上, 曲云玳玹急曲起, 剑光如电, 身法亦快速旋转腾挪。 便听不知哪处有人道:“难怪连门票都卖的这么贵,这小娘…啧啧这腰这腿,那时候该会是多么带劲!” 那语调流里流气,内容更是不堪入耳。 曲云如今才十三岁,也许习武的缘故, 显得身量修长,有了女性的柔美模样。 但也才十三岁啊,这些人是魔鬼吗?这也能yy的起来? 风雨落想打人! “有辱斯文!”已有人代表风雨落,发表了意见。 “嘿,假道学还在这里奚落人?”那声音却毫不羞愧的反驳。 “你这小儿……”那人便要斥责。 却听那声音道:“真的洁身自好,您老来此处作甚?” 有人听不下去,高声道:“这位后生,忆盈楼可不是你口中的那些地方!” “哎呦,怎么就不是了?”那声音不依不饶:“这些女娘比那些坊中的姑娘们,穿得还要单薄劲瘦,看着可是格外带劲呢。” 秀坊女子习剑,自然和江湖女子般着劲装。 秀坊尚红,深浅不一的粉色红色,将忆盈楼这片天地,妆点的格外有女儿氛围。 只对方淫者见淫,这劲装到了他眼中,也成了另类解释。 那年长些的人道:“忆盈楼弟子在内坊舞台演武,阁下在外坊台上观剑,意为可远观不可亵玩,你这后生还是住嘴。” “看您老说得,这处不也叫楼吗?”那声音还打蛇随棍上,道:“这丈余的距离,怎么就不可亵玩了?” 那声音说着,从隔着两个雅间的房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大红的锦缎绫罗,看着还显稚嫩的脸庞,却肥胖油腻。 这人一站出来,人群中便有人声音都差点哽住:“是赵丽妃的侄子赵希田。” 风雨落问谢云流:“赵丽妃谁?” 叶仲秋“嗤”了一声。 谢云流解释道:“皇太子李瑛之母。” “噫!这么大来头?”风雨落“嘶”了一声:“难道就不能揍他,让他这么猖狂?” 风雨落不开心。 叶仲秋道:“不过一个后生,我们出手这事情就严重了。” 谢云流的目光转向唐序,而后和叶仲秋对视一眼。 谢云流将一块玉佩从袖中取出,递给唐序。 叶仲秋手很快将玉佩塞给儿子:“挂上,门外那个再得寸进尺,出去揍他。” 有人没脑子,坐在水云坊的,谁还没个后台? 唐序一脸无语看向叶仲秋,询问唐辛的意思。 “听你风叔叔的。”唐辛点头。 唐序便在一屋子大人的注视下,把那玉佩挂在了腰带上。 手指刚刚从腰带上离开,台上曲云正好弯腰谢幕。 那赵希田在看台上招呼一声:“小娘子,且留步!” 曲云遥遥望他一眼,目光有些冷。 水云坊的看台与舞台隔得并不算远,风雨落隔着两个雅间能听到那些话,曲云在台上自然也听得见。 风雨落便觉着,小姑娘心理素质还挺好。 这边喧闹成这个模样,她丝毫不受影响将剑舞表演完了。 此时看赵希田的眼神,也不畏不惧。 赵希田见曲云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得意道:“瞧瞧,小娘子这不还眉目传情么?” 风雨落要是曲云,大概会被气得吐血。 神他喵眉目传情,没看别人那眼神,都快化成刀子捅你了么? 果然,曲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给摔了。 赵希田哈哈一笑,脚下往水云坊的看台上一跺,踩得看台都差点晃动,可算是把他那肥硕的身体,反怼到空中,朝着舞台的方向弹去。 赵希田身体刚动,唐序的墨蓝色身影“嗖”一下闪了出去。 唐门少年劲瘦的身体速度飞快,在赵希田之前便掠到了搁着铜铃的石台上。 一道蝠翼样的气劲在唐序周身闪过,唐序身体猛然拔高,瞬间移动到赵希田身前。 “嘭”一脚踹了个结实,赵希田惨叫一声,“噗通”扎进了秀坊的湖水中。 唐序大功告成,身姿利落的跃回水云坊,速度飞快闪进了雅间。 在唐序一脚踹出去时,一道明黄色持巨剑的身影,也从水云坊的位置掠了出去。 唐序出手太快,那少年模样的剑客来不及出手,只杵着巨剑落在了搁着铜铃的石台上。 到唐序的影子都见不着了,水云坊内的看客们才反应了过来,拍掌高声道:“少侠干得漂亮。” 曲云听到身后惨叫,回过身时只看到那墨蓝色的身影,一闪即逝。 赵希田“噗通”一声砸进水里,显是那道身影所为。 曲云初次登台,心中也只是力持镇定。 见那人已经落入水中,不再对她纠缠不休,心中松口气,往坊内快步走去。 倒是风雨落,看着落在石台上的黄衣少年,咦了一声问:“叶二,那可是你家的后辈子侄?” 叶仲秋抬眼一看:“晖儿怎么在这里?” “叶晖?”风雨落可算是知道,曲云和叶晖是怎么勾搭上得了。 敢情今天他们要是不来,这对痴男怨女便会因为赵希田,来上一出英雄救美? 叶仲秋应完了,才觉得哪里不对,转向明显比自己小了许多岁的方碧玲:“你刚刚叫我什么?!” 东方宇轩也一脸惊异看着方碧玲。 他身为万花谷谷主,对上这位藏剑山庄的副庄主,也是不敢怠慢。 方碧玲对叶仲秋,这是什么随便的称呼? 风雨落瞥一眼东方宇轩,与谢云流对视一眼,咳了一声,对叶仲秋道:“叶二啊。” 与谢云流对视那一眼落入叶仲秋眼中,叶仲秋方才的那点被冒犯,化成了一个有点脊背发凉的想法。 除了家中长辈,上一个这么称呼他的人……都不是人,是谢云流身边那位。 如今面前这可是个女子,还是和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有婚约的蓬莱大小姐。 “你……”叶仲秋又觉得那神态,着实挺熟悉。 虽然这个熟悉,已经是时隔十几年的记忆了。 风雨落喝一口茶,笑:“就是我呢。” 叶仲秋豁然起身,身后椅子被“咯吱”一声,退出好远。 叶仲秋正要再问,却听廊上一阵兵荒马乱。 一群仆役大呼小叫着“赵常侍”、“赵公子”,接着“噗通噗通”便有人跳下水。 不多时,看台上搭着人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位赵希田从湖中捞了上来。 刚一上岸,便听赵希田蛮横呼喝:“叫你们楼主出来,这就是你们忆盈楼的待客之道?” 水云坊这边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七秀弟子去秉了坊中主事。 一身着蓝色长裙的少女拾级而上,看到赵希田一身狼狈,“噗”一声笑了出来。 她眉目姣好,正是最好的二八年华,这一笑如春花绽放。 赵希田勃勃怒意,被她笑得立时转为一脸垂涎。 少女见状,横眉道:“我们忆盈楼,从来是对什么客人是什么待客之道。” 看赵希田色迷迷瞅她,毫不客气双剑出鞘:“莫说您是赵常侍,便是太子殿下到了这里,也要守我们忆盈楼的规矩。” “你!”赵希田被长剑比着脖子,觉得颈项一凉,也不敢硬来了,转而怒道:“好,打我的也不是你们忆盈楼的人,只要你把人交出来,我就不与你们忆盈楼计较。” 叶仲秋便要起身,被谢云流拂袖按住。 廊上那少女却很硬气,道:“护的是我忆盈楼弟子,他们打得便算我们忆盈楼打得也无妨。” 谢云流从雅间中走出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便该挨什么打。” 赵希田看到谢云流一身玄色绣流云的长袍,便是一僵。 风雨落跟在谢云流身后,出来围观吃瓜。 廊上少女也是一愣,收了长剑一拱手道:“叶芷青见过出云岛主。” 咦?竟然见到了年轻时候的坊主叶芷青! 谢云流将魔刹罗交给他的那半块玉佩取出,亮到叶芷青眼前,道:“麻烦叶姑娘将此物,交予方才台上的小姑娘。” 叶芷青看着这很是眼熟的半块玉佩,呐然道:“您是?” 曲师妹手中那板块玉佩,被她日日摩挲,与面前这块一样,玉润光泽。 “受她父母之托,前来有话与她一叙。”言罢,谢云流帷帽微转,对赵希田道:“便叫你知道,我师出有名,打你就打你,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嗯?谢云流这话,怎么这么符合他皮小花的风格呢? 赵希田顿时面如土色。 出云岛主说是江湖中人,但他们这些皇亲国戚却知道,这位江湖中人在皇上面前,也有着莫大的面子。 别说他是赵丽妃的侄子,就是赵丽妃见了这位,也得礼让三分,这次是真正踢到铁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东方宇轩:我老婆到底是谁? 谢云流(拔剑):你还想是谁? 东方宇轩:我不想!我不敢!但我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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