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新郁垂手, 翻过五指看掌纹, 说:“最近郑业没骚扰我,不是很习惯。” 他刚买了一箱饮料砸, 砸得有点累。 “找贱呢你。”贝翰义嘲笑他,转眸则皱眉, 镜头一直瞄着这儿。 他可不想被当成cp卖腐的工具。 “我瞧Y那朵小白莲挺蠢蠢欲动的,去靠她, 别蹭我。”贝翰义嫌弃地抖肩,散发出“莫挨老子”的气息。 “别动来动去,你一男的怎么也玩起欲擒故纵来。”郑新郁再次闭眼,头稳固地靠着, 不为所动。 贝翰义:“???” “老子看不上狗逼, 你能不能滚远点。” “去把人骗到我房里, 我就走。”他忽然说, 语气半真半假。 贝翰义无语,他一点也不意外, 狗改不了吃屎, 这沙雕也是死性不改。 “然后呢, 想让小姑娘退第二次赛?” “你真以为她想退?”男人蓦地沉声,“她平时什么都顺从的样子, 关键时刻一声不吭地退赛, 她比你野多了。” “……你病治好没,想上人家又不上,非要别人赶着过来求你艹才施舍是?” 贝翰义一把推开他, “赔钱货。” 郑新郁反应敏捷,及时撑住长椅,才没滚到地上,他莫名其妙地瞪贝翰义,“老子招你惹你了,为谁抱不平呢?” “没时间跟你废话。”贝翰义拎起球拍就走。 休息时间已到,谈雪松背对着某个方向,反复摸着拍子的线,柏黎戳她,“你还练不练球了?” “练呀。” “那就转过去,球场在那边,我先跟你热个身。” 谈雪松犹豫起来,“他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柏黎不说话,咧嘴笑。 “……”谈雪松用拍子打她的肩,叉腰,“快点说不会。” “好好好,”柏黎有求必应,“不会,S不会再找小笨蛋的麻烦了。” 她会让许叔注意郑新郁的手脚,第一次比赛的暗箱操作不会再发生。 “哼。” 谈雪松持萌行凶惯了,这下才满意,握着球拍走掉。 偌大的球场,场上一切动静,郑新郁看在眼内。 包括谈雪松背对他的行为。 他矜持地瞥过一眼,还没仔细回味,陆舒芸又来烦他。 “S……你好久没来了……” 郑新郁知道场上多双眼睛盯着这边,他摘下连衣帽,冲那女孩微微一笑,“过来陪我坐会儿。” 陆舒芸简直受宠若惊。 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台硬,她无意中得知了郑新郁的真实身份。 既然所有人说她攀富贵,那她不如照做好了。 陆舒芸悄悄搂上男人的左臂,脑袋轻轻挨到他的肩上。 “你这几天没事,A说你生病了。”见对方默许,陆舒芸情绪高昂,开始没话找话。 郑新郁:“A除了生病还会什么借口,我免疫力没这么差。” “那你最近怎么都不来训练?” “懒得来。” “哦……”这是她第一次能跟S聊这么久,陆舒芸高兴又愈加小心地聊,“你可不可以摘了口罩呀,我想看看你今天的样子。” 郑新郁抬手,她万分期待,又听他说:“你帮我摘啊。” 跟他在一起像坐过山车,心情起伏得厉害。 陆舒芸软着声音应好,指尖微颤,她定下心神,认真地勾住他耳后的口罩带子。 下一秒,她和S的距离拉得极近,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霎时,像火着了山野,她那处皮肤变得很烫。 远处选手们练球也不忘吃瓜。 “我操,他们亲了!!” “镜头会拍到……”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拍到又怎样,S肯定有办法解决。” 柏黎阴险地开了一个擦线过的球,谈雪松低拍回去,柏黎即刻反杀,将球杀到左后方。 过分。 谈雪松郁闷地去捡球,没想到正好碰见长椅上两人接吻的一幕。 “他就是那种人,三心二意,喜新厌旧。”柏黎也跟过来。 谈雪松小小地“哦”了声。 “这下你放心了。”既然跟新女友这么恩爱,估计顾不上骚扰旧爱。 “可是他好像朝我们这儿瞪了一眼,”小姑娘转过身,纠结万分,“他好精分,前一秒还很高冷。” 柏黎:“……”还真是。 S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和新欢的吻,眯着眼瞥过来。 柏黎没心思琢磨他,拍拍室友的背,“算了,我们继续练球。” “嗯嗯。”谈雪松压下心头的不安,投入到练球大营中。 午饭时间到,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柏黎已经叫了外卖,提前溜了去拿。 郑新郁没呆多久就走了,等谈雪松打了好几场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她呼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谈雪松将拍子装好,穿好毛绒绒的外套,她背着球拍出馆。 “怎么又不讲话了?” 食堂后面的灌丛有动静。谈雪松在门口停下来,偏了偏头,觉着声音有点耳熟。 她犹豫几秒,慢慢地靠近声源。 陆舒芸坐在地上,一边的脸颊高肿,她捂着脸不吭声。 “阴阳怪气。说话啊,你在S身边不是很能说么?小婊/子。”为首的女生胸前挂着G级的铭牌,吹着新做的指甲,跋扈地说。 马肖紫也在,搭着女生的肩,撩一把紫发,“荔荔,你不懂这种女孩子的心思,估计让你揍完顺理成章地去S那边哭呢。” “那就把她的脸划破,看毁了容S还会不会瞧她。” 马肖紫:“S能瞧上她应该不是因为脸,她长得还不如我。” “这婊/子哪里好了,S瞎了眼。”易荔百思不得其解,越看陆舒芸越不顺眼,甩了一耳光不够解气,正想再甩几个嘴巴。 一道轻软的嗓音叫住她们,“姐姐……?” 谈雪松瞪大眼,难以置信地一步步走近,几位熟悉的姐姐突然变得好陌生。 马肖紫光速将水果刀塞兜里,叼着烟头的易荔赶忙吐到地上,扇走周围的烟雾。剩余两位女选手立刻把犯案工具藏到腰后,再抬眸,已然是文静贤淑的模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谈雪松见她们惊慌失措的状态,更加不解。 “没干啥,”马肖紫理了理刘海,上前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妹妹我们在跟舒芸玩游戏呢,你看我们玩得多入戏。” 易荔一干人等都点头,“是啊,咱们没干嘛。” “是吗?”谈雪松懵懂的眼珠盯住她们,浅细的眉微蹙。 易荔唯恐她不信,以身示范,甩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脸火辣辣地疼,她丝毫不在意,说:“松松你看到了,我们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谈雪松疑惑地揪了揪头顶的毛,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我也可以打自己。” “妹你想啥呢,”马肖紫第一个不同意,痛心疾首,“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不适合青少年玩。” “你们也没比我大几岁呀。” “这不一样,选管警告过我们了,除了你和DD不能参与,其他人都没所谓。” “啊这样。”谈雪松有点失望,似乎信了她们胡编乱造的瞎几把借口。 那几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会装。还有那傻白甜,也是假得要死。 陆舒芸冷冷地瞧着她们演戏,一只手撑在地,指甲顶着水泥地。 “那你们还要玩吗?”谈雪松挠挠头。 她们迅速摆手,“不不不,不玩了。” 马肖紫摩挲了一会儿她的嫩手,说:“我们先走了哈,该吃饭了。” 易荔脚底踩灭冒烟的烟头,瞟了一眼陆舒芸,警告意味强烈,她又转过头,笑道:“是啊咱们该走了,松松回见。” “好的,拜拜。”谈雪松应下,友好地挥手告别。 “你们不去演戏可惜了。”姐姐们刚走没多久,陆舒芸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讽刺地评价。 “欸,”谈雪松扭过头,“是我救了你,你应该说谢谢。” “没有你我也不会死。” 陆舒芸不领情,神情冷漠。 “可是没有我,你挨打就不止一巴掌哎。”谈雪松看得很清楚。 陆舒芸莫名想起S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恨极,说:“别以为你们这些人对我好一点我就会感恩厚德,跪下来求你们多施舍一点,我没这么贱!”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每说一句都带刺,谈雪松有点愁,“我没惹过你呀,你怎么对我敌意这么重。” “难不成我要像那群虚伪的选手哄你吗,何不食肉糜,我没义务哄温室里长大的巨婴。” 谈雪松:“……” 她是不是在S那儿受了刺激? “你也不是跟我很熟,怎么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谈雪松仍是试图跟她讲道理。 陆舒芸转移视线,懒得跟这朵心智未成熟的娇花对视,“平时就看得出你是什么人了,你面试时靠关系进来,前五跟你打球让着你,还有一些男选手,不都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才恭维你,你跟刚才那些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的女选手没什么区别,不然她们也不会只接纳你而唾弃我这个穷人家的。” “但如果你不说,谁会知道你家里穷呢,”谈雪松从兜里摸纸巾,“你先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然后来怪别人不尊重你么?” 陆舒芸一怔。 望着她将崭新的纸巾递到自己掌心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