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们选择看电影。 电影散场出来, 小痕指着她的脖子偷笑, “我都看到了。” 谈雪松还沉浸在那部影片的氛围中,脑神经有点钝, “你看到什么?” “你被男人种草莓啦。” “……”谈雪松默默立好自己的高领毛衣。 “伯父伯母不知道。”小痕用肩膀撞撞她。 谈雪松拖长音“嗯”这一声。 “是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凶残暴躁。” 小痕:“居然是这样的人么?” 谈雪松又瞻前顾后,纠结地答:“他就是比较幼稚啦。” “你有他照片吗, 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没有哎,他长得还不赖。” “哦。”得到疑似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回答, 小痕兴趣恹恹。 没想到后来真正见了一面,她咬着枕头套后悔了一周,追着谈雪松讨要签名照。 逛商场不了了之,她们就买了两杯水果茶, 边嘬着边坐下瞧风景。 “他应该会对我很好。”谈雪松说, 小痕咬着吸管点头, 鼓励她, “肯定会的。” 继续在家呆了几天,郑新郁神奇地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消息也没发一条。 谈雪松登录他的账号, 密码没有改, 他不怎么发动态, 只有高山雪峰上奇形怪状的石头的照片。 最新一条时间显示为半年前。 他好像很孤单,从不发朋友合照或者聚会的东西, 谈雪松想起B骂他这么狠, 还以为打是亲骂是爱。 谈雪松心软了几秒。 然后又想到如果他去泡女人,自己也发现不了。 这样想着,心重新硬邦邦。 【您的手机显示有异地登陆。】 郑新郁打开微信, 就弹跳出这一条信息。 知道他账号密码的只有她。 那天送完她回家,郑新郁又赶飞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贝翰义打了不少电话。他没有回去,也没有接电话。 “新郁,你不回去跟伯父团聚吗?” 季简一天发十几条消息炮轰他,他干脆拉黑了。 贝翰义则发语音嘲笑他: “说实话,你和她在一起越来越像真正的沙雕了。” 郑新郁动动手指,买了条骚扰服务,不贵,三百块一个月,每天给指定对象发垃圾信息。 做完这些,他又把手机扔到床上。 郑业也叫助手试探过他。 Charles凌晨五点打来电话,“新郁,你什么时候回纽约?” “今天几号了?”他抽一口烟,反问对方。 “按照你们的旧历算,”Charles尽职地为他查资料,“你应该回来和父亲过新年了。” 郑新郁掐灭烟头,“外国人过什么春节。” “……” 那头没了声音,他又继续说:“郑业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她了。” “找到谁?” Charles似乎不知情。 手机悬在嘴边,郑新郁挂断了。他说给郑业听而已。 没过几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郑新郁按掉,暴力地拆开机壳,换上新买的卡。 他早就订了机票,只不过不是飞美国的航班,而是飞柏黎老家的。 次日清晨。 谈雪松被叫醒,帮父母贴门联。忙活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再帮妈妈做饭,来来回回地进出厨房……真正吃上团圆饭,是晚上七点的事了。 她穿高领毛衣穿了两三天,妈妈怀疑了。 “松松啊,今天不冷了,你怎么还穿厚毛衣呢?”金钦兰嗔怪。 爸爸也跟着看过来。 谈雪松忙埋头吃碗里的菜,“我有点感冒……” “什么时候着凉的?”妈妈很紧张,担心她的身体,“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有备着感冒药。” “你妈说得对,”谈中恺也附和妻子的话,“身体健康最重要,以后生病了别掖着藏着。” “嗯嗯。”谈雪松乖乖点头。 呼,混过去了。 晚饭过后,她替妈妈收拾碗筷后,还想洗碗,妈妈不许她碰,赶她去玩,“松松去玩会儿,待会儿妈妈切好水果给你吃。” “哦。”谈雪松比较听话,洗干净双手就出厨房了。 爸爸戴着老花眼镜,在擦新买的茶具。 又是一天平淡快乐的日子。 谈雪松开了电脑,打算找部喜剧打发时间,手机忽地响起。 久违的砸玻璃铃声。她的心脏受到不小的刺激。 门外传来爸爸关心的声音,“宝贝,你摔坏什么东西了?” “没、没摔坏东西,我在调手机铃声。”谈雪松一边向爸爸解释,一边按下接听键。 爸爸放了心。 她的指尖有点抖,盯着屏幕里的大写字母S,开口:“喂……?” “老婆,你做好怀孕准备了么?” 还是熟悉的拽上天语气。虽然让她迅速红了脸,但又莫名让她有安全感。 她结结巴巴地:“你你别胡胡说。” “结巴了啊,”男人仿佛透过屏幕看穿她了,“那肯定也脸红了,身体很敏感嘛。” 谈雪松险些受不住,要掐断电话。 是她错了呜呜呜,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平静的好日子比呆在他身边真的要好一百倍。 “你打电话干干嘛?” 听着令人想歪的停顿位置,郑新郁轻笑,她总是不知不觉配合他,不怪他喜欢逗她玩。 “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么?” 谈雪松:“不清楚……” “换视频通话,你把自己脱干净,直播给我看。” 谈雪松:“…………” “嗯?亲爱的,怎么不吭声了,要不先给我看看你的脸蛋红成什么样了?” “你、你流氓。”谈雪松翻来覆去的,骂人的话始终就几个词。 郑新郁:“你说什么。” 男人的语气骤冷。 谈雪松秒怂,自觉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骂你的。 又听见他旁若无人地说:“在床上这个叫声就差不多,以后就照这个音量叫,听见没有。” “…………不要。” 她真的快控制不住挂电话的手了。 “看来你也没有想象中爱我,”男人沉声说,“那我们除夕夜分手。” 他怎么这样…… 谈雪松又慌又难过,“你怎么可以威胁我。” “我对你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我逼迫你吗,我现在放你自由不好么?” “不是……”谈雪松搞不懂他的心思,忽冷忽热的,她嘴笨,又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就这样,分手。”男人冷漠地说。 “等一下……”谈雪松终是抛开了底线,对他百依百顺,“好的我开视频通话,在床上也会……那样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郑新郁握着手机,嘴角愉悦地上扬。 “好啊,我等你。” 等开了视频,谈雪松锁好门,对着屏幕上的英俊男人,欲哭无泪地先脱外套…… 郑新郁抬着手机,认真地打量在卧室的她。 “不用脱了,你下来。” 他终于放过她。 谈雪松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你不看我脱衣服了吗?” “隔着手机看没意思,还不如真刀真抢地干。” 她垂脑袋,假装听不懂,慢慢地穿上外衣。 她卧房的光线很好,能清晰地瞧见她莹白的皮肤逐渐染上酡红。 “还不快点下来。”郑新郁观赏完,又开始不耐地催。 “下来……下来哪儿?” 谈雪松坐在床沿,望着手机上他的脸色,疑惑地问。 “下楼。”郑新郁冷冷地瞪。 “为什么呀?”她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盯着他背后的黑夜,还未琢磨透他话里的意思。 “我现在,在你家的楼下。”男人的耐心即将消失殆尽。 “?!!”谈雪松捂住嘴才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难以置信,“你不是回家了么?” “你就是我的家。” “啊?” 郑新郁觉得浪费口水,那呆子要是能被情话感动,也不至于被他骗到手。 显然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所谓的人格魅力,生平第一次交女朋友纯粹是坑骗拐来的。 “我寻思着你也应该吃完饭了,就这么喜欢呆家里?”郑新郁反讽。 她难得听懂一次,“喔”了声,开始换衣服,“我这就下来。” 郑新郁没再说话,静静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区路灯下,他单手插兜,捧着手机全神贯注。 “都晚上了,松松去哪儿?”金钦兰端了一盘苹果切块出来,见到女儿急冲冲出门的模样,问自己的丈夫。 谈中恺摘下眼镜,先叉了一块苹果,“宝贝说小痕过来找她玩。” “怎么不上来坐坐,正好我做了些糯米点心。” 谈雪松满怀期待地拉开大门,特意戴上了最长的围巾。 她一眼就见到躲路灯背面的男人,连帽卫衣和鸭舌帽,他就差没戴副墨镜遮眼睛了。 “我今天好看吗?”她活泼地蹦到他面前,喜笑颜开。 郑新郁关了手机,懒洋洋地抬眸,食指向她勾了勾。 “怎么啦?”谈雪松没多细想,离他两步的距离,又走近了一步。 马上就被男人搂进怀里,唇上实实在在地挨亲。 熟悉炙热的气息环绕,他的体温滚烫。 ……似乎有点滚烫过头了。 郑新郁放开她后,谈雪松伸手,垫脚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他很坚决,将她的手指又拉到唇前,吻了吻。 “真的吗,你用体温计测过吗?”谈雪松不适地收拢手指,嘴上仍关心他。 “你来当体温计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越是挣扎,他抓得越牢,断断续续地吻到她的手背。 “我……我十点要回去……” “那又怎样,”郑新郁笑,笑容如璀璨星空,“带你去看点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SS:带你看大宝贝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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