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点赞,其实他心里最先想到的始作俑者是一顾。 转念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顾是条狗,再通达人性,也不可能会使用手机。 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线索。 推开卧室门,浅色系的床榻上,他平常习惯性躺下的那边有轻微隆起,拉开被子,一顾闭着眼呼吸很均匀。 没吵醒它,他打开房间自带的电脑,在网页上查看微博最近的登录记录。 除去现在这次,上面的信息很统一,登录的设备都是本机,最近的登录时间,正好是他今晚不在的时间段。 能碰到他手机的,除去一顾,不会有第二人。 他心里一咯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从什么时候起一顾开始变化? 细细想来,好像是从那次它后腿受伤的时候开始。 先是地上那些用来吸水的纸巾,再是死活不愿意吃狗粮,胃口大变,只对人类的食物感兴趣。 更为重要的是,那时候,它好像格外不喜和自己亲近。 他拍戏多年,有关灵异的剧本看到过很多。 狗通人性,对于一顾的灵敏,他其实并未有过怀疑。只是,连手机都能使用自如,未免太过于荒唐。 虚虚垂放着的手指轻点桌面,脚下用力,座椅的方向转为面对床榻。 他双眼微眯,眸中复杂的情绪尽数掩去。 须臾,他起身,掀开被脚摸出被一顾压在前爪下的手机,坐在床沿按亮屏幕。等屏幕的光线投射到脸上,又再次熄灭。 一来一回,乐此不疲。 十多分钟后,他终于起身,拿着睡衣走到浴室洗漱。 临睡前,他去阳台给周泽打了个电话。 周泽电话接得很快:“羡哥,这么晚了有事?” 他没回答周泽的问题,自顾自说出这通电话的目的:“明早不用提前过来叫我,到点直接在酒店门口见面。” “行,还有其他事?” 他略微思索:“把你的备用手机借我。” “好,我马上送过来。” 电话很快被挂断,修长的指节在手机边缘来回游移着。 夜风扑面而来,勾起睡衣的衣角缠绵。远方夜景闪烁,霓虹灯打过来的光线刺眼,衬得一切都模糊起来。 只消片刻,敲门声响起。他挪步走到玄关打开房门,取过周泽手里的手机。 任务完成,周泽没有多留,叮嘱完让他早点休息,脚下生风一般飞快跑回自己房间。 手机被他上下抛动,席温羡转个方向,推开门回到卧室,在电脑前坐下。 一顾不会说话,与其去问,不如眼见为实。 找朋友要来代码在电脑上敲好,他打开摄像头,调整好位置,推开卧室走到外面的沙发上休息。 早上如果没有人叫它起床,一顾基本都是在六点之前醒来。怕惊醒到它影响自己的计划,他今晚不得不舍弃自己的睡眠时间。 因为没对一顾提起多大的戒心,他忘记给摄像头做掩饰。 酒店不算高档,就算是套房,也仅仅只具备基本的会客室。 没有书房,他按亮会客室的顶灯,拿着一本书靠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的翻看。 他看书的速度很快,厚重的一本书看完时间堪堪到达凌晨三点。 行李箱里还放着几本他没阅读过的书籍,但今晚他失去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心里藏着事,睡意很稀薄。 空调一直开着,房间里的温度让人倍感舒适。 自己的手机在一顾那里,打开电视会吵到它睡觉,剩下的几个小时,只能扛过去。 用自带的热水壶烧开一壶水,他就着一杯咖啡,等时间过去。 照往常的惯例,南烟在五点半醒来。 眯着眼在床上滚动半圈,她下意识的往身后靠过去。 往常稍微靠近便有浓浓的暖意袭来将她包裹住,今天一圈下来,身边空无一人。 瞬间清醒。 用爪子拨开被面,南烟翻身站在床上。目光四处搜寻,先后落在明显被人动过的电脑和她身边的手机上,最后心脏一跳。 电脑她临睡前看到过,屏幕偏向墙面。在没被人动过的前提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转动九十度。还有摄像头,现在的位置,明显是针对床榻。 因为要看早间新闻,席温羡平常的习惯是起床必带手机,那么今早,为什么手机还在昨晚的位置? 自从附身在一顾身体里,南烟就开始变得格外敏感。 种种不对劲相联,最后都指向同一个可能:难不成是自己暴露了? 不应该啊。 思来想去没头绪,她正要去看手机,转念想到自己昨天动过席温羡的手机。 难不成,是这里出了问题? 为印证自己的猜测,她照往常的习惯,在他手机上方扒拉几下,看屏幕依旧黑着,这才万分无奈的放弃。 低低的呜咽几声,她转身准备下床,撤退途中后爪不当心踩中he键,屏幕瞬间亮起来。 演戏要全套,她故作兴奋的汪汪叫出声,然后转身,继续用爪子在屏幕上拍着。 he键按下去,密码解锁的界面出来。 随着屏幕震动多次,成功解锁。 外面一直盯着狗主子行为的席温羡眉头皱得更深,真有,这么巧? 可是在不知道自己被监视的情况下,它没必要故作不会使用手机。如果不是真的不会,它大可以直接解锁,而不是如此般折腾。 自欺欺人的想法,在他有意识的带领下,占据上风。 到底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疼宠有加的一顾转个身就不再是一顾,他深吸一口气,把周泽的备用机收进口袋,拉开会客室和卧室的阻隔门走进去。 怀疑暂时褪去,身体一放松,困意便齐齐上涌。 时间还早,他直接仰趟在床侧,闭眼。 而头一次被他直接忽略过去的南烟,撇嘴。 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他眼底的乌青明显,到底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 心有不快的南烟闷闷的坐在他旁边,干瞪眼。 不开心,很不开心! 那既然自己不开心,他又对自己的身份存疑,那不如就,做点狗子该做的事情? 爪子随心动,她跳到会客室,开始扒拉沙发上的靠枕。 家具一件接一件的落地,这种肆意让她心情渐渐转好。 撒起欢来,肆无忌惮。 眼见会客室能扔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她的视线挪到卧室。 悄无声息的潜进去,继续搞破坏。 四周都被弄乱,她的视线挪到席温羡睡着的那张床上。 如果不一视同仁,沙发茶几地毯这些,会不开心的? 做狗要讲究公正! 身子一窜,跳到床上。被子枕头通通落地,爪子踩着遥控调高空调的温度,施施然走出去。 毕竟不是席温羡家里的东西,她时刻注意着分寸,东西一样样落到地上,但没受到丝毫损坏。 破坏工作完工,她懒洋洋的趴在阳台上,晒太阳。也可称之为,休养生息。 席温羡起床看到这满地狼藉,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很好奇。 没让她等多久,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 她扭头,趴在地上欣赏席温羡微怒的脸色。 除去笑容,这是第一次,在席温羡的脸上瞧见切切实实的情绪? 她一点也不怕,在他叫出她的名字后,姿态悠闲的走过去:“汪。” 席温羡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犯事之后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小捣蛋也太懂得如何恃宠而骄。 单手捏住它的后颈把它提起来,席温羡故作厉色:“长本事了,还学人家拆家?” 他是演员出身,刻意压制情绪的时候,南烟完全无法察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敢再继续嬉皮笑脸,她呜咽着摆动身子。扮可怜,总归不会出错。 一顾向来乖巧,别说拆家,就是咬东西的行为都没有过。今天的反常,席温羡大致猜到是因为自己对它的忽视。 本就不是诚心要骂它,现在它一呜咽,他一颗心立即软下来。 手臂向里一勾,悬在空中的狗主子便稳稳的落在他怀里:“拆家的行为仅此一次,再犯我就把你丢出去,听到没?” 话是狠话,脸上的表情却格格不入。 知道他不可能会不要自己,南烟趴在他手臂上回应:“汪。” 抱着小捣蛋走进内室,席温羡指着满地的狼藉问它:“自己做的蠢事自己善后,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南烟在心里咬他:有毒?真以为她现在是人呢?还收拾,她不帮倒忙他席温羡就该谢天谢地了。 地上东西其实不算太多,收拾起来不过十来分钟的事情。但是,席温羡不乐意做这些归类于家务活的事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选择撒手不管。 拨通内线电话叫好早餐,他绕过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去浴室洗漱。 被他放在地上的南烟亦步亦趋。 然后面红耳赤的被他赶出来:“我要换衣服,你也想看?” 说实话,她是挺想看的。无奈有贼心,没贼胆。 沙发被她拆了,上面零散堆着物件,无法落座。 里里外外完全完整的,只有卧室里的那张床。 席温羡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狗主子趴在床沿,一双眼死死盯着浴室的方向。 他好笑:“自己把房间拆了,现在反过来怨我?” 心思被猜中南烟也不恼,站起来后腿使力,直接跳到他怀里找他撒娇。 早餐送过来之前,席温羡把茶几和沙发收拾好。 南烟不干正事,专门在旁边闹他。 它今早的表现倒是十足十的像只任性的小奶狗,加之自己心里不断响起的暗示,席温羡选择相信那是巧合。 在南烟的一通瞎捣乱以及他们俩的同时回避下,这件事,不了了之。 早餐送过来后,席温羡把狗主子的单独装在它自己的饭碗里,放在旁边让它自己吃。 片场鱼龙混杂,席温羡的本意是不带狗主子去。中午周泽回来一趟安顿好它的午餐,其余时间,自己待在房间里打发时间。 然而南烟千方百计跟来片场,会愿意自己一个人闷在酒店房间?不存在的。 席温羡和她说话,她当做没听到,置之不理。 他放下筷子,她也跟着从饭碗里抬头,一副只要他准备好随时可以走的架势。 席温羡弯腰换鞋的时候,南烟占据地利,牢牢地挡在门口正中央。 鞋子穿好后席温羡没着急站起来,半蹲在地上屈指轻弹狗主子的脑袋:“不许得寸进尺。” 他以前跟组,从来没有把它随身携带的习惯。这一次让它跟来,于他来说已经是破例。 狗毕竟不是人,自保能力没有那么强。片场关系复杂,不让它去,一是怕它被欺负,二是怕因为它影响自己的效率。 席温羡自认自己是个原则鲜明的男人,既然已经决定,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奈何他眼前的不是一般狗主子,是只成了精的。 他不带自己去,那就磨呗。 身负盛宠,要是这点事都没法儿办到,南烟自己都鄙视自己。 古代那些宠妃是怎么做的?不带我啊?行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不行就卖惨。 我委屈,我难受,我不开心!你宠我就要顺着我! 毕竟自己的主子是影帝,作为一个合格的宠物,南烟觉得自己不能丢他的脸。 情绪说上就上,演技说有就有。 席温羡不带她走,她就眼眶含泪的仰头看他,嘴里一直小声的呜咽叫着, 席温羡要出门的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看自己的狗主子,还别说,几分钟过去,原本坚定异常的决策,开始动摇。 一顾本来就黏他,加上才到新地方,它难免没有安全感,由此一来,它怕是更不愿意离开他。 宠物黏主人是本性,在新地方寻求主人的庇护也是本能。 察觉到席温羡的情绪变化,南烟再换政策,伸出两只前爪攀住他的小腿往上爬。 次次失败,次次重启。坚韧的精神,绝佳。 席温羡最后还是没能让忍心让自己的狗主子独守空闺。 低叹一声,他俯身抱它进怀里:“片场不比在家,我要拍戏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自己机灵点知不知道?” 前爪攀住他的肩膀,南烟很兴奋的回答他:“汪汪汪!” 酒店离片场有些距离,周泽靠在保姆车上不停的看手机。正打算打电话叫人的时候,迟迟不来的负心汉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十分意外,怀里还抱着一只奶白奶白的狗主子。 周泽连忙迎过去:“不是,羡哥,你带它干嘛?” 南烟瞪他。 席温羡脚步悠然,绕过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去。 南烟趴在窗口,志得意满。 一路吵吵闹闹,车子很快达到片场。张则就在路边等着,看到他的身影,招手:“温羡。” 席温羡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张导。” 只是向来喜欢和他聊天的张导,这次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这是你家一顾?” 他的视线太过于炽热,加上前面那次的不愉快,南烟直觉想躲开。 原本还在左右晃动的脑袋一歪,严严实实的埋进席温羡怀里。 吃到闭门羹,张则也不恼。笑嘻嘻的揉了一把狗主子的脑袋,转身:“你跟组期间一直带着它?” 张则是导演,这种事没什么不能说:“恩。” 张则嘴角勾笑:“来日方长。”声音很低,仅有他自己听到。 开机仪式定在整点举行,现在还剩下三十几分钟。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张则索性把他们带到旁边的休息室聊天。 杜若一直跟在席温羡身后,南烟察觉到。以为她的目标是席温羡,南烟心里莫名堵得慌。 臭男人,一天到晚在外面惹桃花。 但是从客观角度上来说,杜若长得是真的好看。五官精致,比例协调,身材火辣,一眼看去就是众多男人眼里的理想型。 两个人站在一起,别的不说,颜值方面的匹配度没得挑。 可她现在就是不乐意看到他们俩同框。 脑袋气呼呼的砸在席温羡肩膀上,他痛不痛南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挺痛的。 痛着痛着,她就清醒了。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一个搭档嘛。席温羡这个当事人之一还没表态呢,她不着急,先看戏。 然而她想看的戏没看成。 原因很简单,杜美人心里的主角不是席温羡,是她。 看着眼前杜美人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南烟:???说好的席温羡是团宠呢?说好的你是他的小迷妹呢?说好的你们眼里只有他没有别人呢? #这本书除了骗我还是骗我# #做人何苦为难一只狗# #我只是一只狗求放过# 放过是不可能的,席温羡没出声,杜若再接再厉:“羡哥,我就抱一下,就一下!” 为了显得诚恳,那双眼里都泛着星星。 “我保证,只是单纯想抱抱一顾,绝对不是要借此机会接近你。” 毕竟是往后要一起合作几个月的女主角,席温羡迟疑片刻,确认她的意图后就举着狗主子递过去:“一顾乖,不怕。” 不情不愿的被杜美人抱住,南烟耷拉着耳朵骂人:臭席温羡,人家姑娘一开口就能随随便便把她送出去,没良心,不负责! 她不想被杜若抱着啊!不想和杜若一起玩啊!她为什么要和一个喜欢席温羡的女人做游戏啊! 在南烟心里哀嚎声扩散开的同时,十分钟过去。 自家狗主子离开得有些久,席温羡不放心。 跟着旁人的指路寻过去,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打闹的一人一狗。 只见离开之前各种不开心的狗主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大型真香现场? 南烟之前的确对杜若有偏见,架不住杜若比席温羡那个老男人会哄狗。 意外发现这是个绝佳玩伴的南烟一扭头,决定在杜若没主动出击之前,先和她当好朋友。 等她真的打算动真格追人的时候,再说。 南烟玩得开心,没注意到站在门边的席温羡。 席温羡嘴角带笑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返身回去之前的休息室。 它难得玩得这么开怀,多玩会儿,又有何不可。 开机仪式开始前十分钟,杜若抱着矜贵的狗主子回来。 南烟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疲倦感很强。一挨打席温羡的手臂,整个身子立马蹭过去,在他怀里靠着。 杜若在旁边笑:“一顾很通灵性,也很黏你。” 手掌轻挠怀里狗主子的脖颈,席温羡平和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恩。” 瞧出他没有多聊的意思,杜若很有眼力见的走到另一侧的空位上坐下。 女二号蒋琳是全场来得最晚的一个。 开机仪式启动前三分钟,她才撩着头发走进来。 蒋琳是蒋家独女,蒋家又是在圈里排得上名头的家族,圈内大多数人不敢得罪她。 而在这个剧组里,敢直接在明面上不给她面子的,她一直倾慕的同门师兄席温羡是一个,杜若是另一个。 没理会休息室里向她打招呼的那些人,蒋琳径直走到席温羡身边:“师兄,好久不见。”语气既矫揉又造作,听得南烟身上直起疙瘩。 照着礼数,席温羡颔首:“好久不见。” 语气疏离清冷,和他平时在旁人面前温柔的面具大相径庭。 剑未拔弩没张,张则在外面吆喝:“过来了过来了,到点了!” 一顾现在俨然是条网红狗,自带流量。 席温羡正愁要怎么安置它的时候,张则走过来:“带着带着,没事。” 这么好的流量,不蹭白不蹭。 今天来的人不算多,基本都是下午需要直接开拍的演员。一伙人帮衬着布置好,各归各位。 南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原本以为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看,结果也就是寻常的上香祭拜这些。 失去兴致,它收回四处乱瞟的眼神,舒舒服服的躺在席温羡臂弯里闭目养神。 慵懒的模样,引起一片低笑声。 最后是个拍大合照的环节,男女主站在正中间,其他人按照咖位和角色分列在两边。 原本是很正常的合照,结果因为南烟的调皮捣蛋,笑料一大堆。 拍完照散开的时候,张则走过来拍着席温羡的肩膀语重心长:“早晚有一天,一顾会取代你的位置成为一代人气王。” 果不其然,路透图在网上传开后,狗主子的呼声一度超过人气王席温羡直逼第一。 张则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带着看席温羡都眉清目秀起来。 #啊!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眉清目秀的席温羡心里眼里都只有狗主子。 《大漠》今天下午正式开拍,第一场戏,就是他的。越到后面,他的戏份越紧。 担心后面能陪着它的时间不够,席温羡现在只想抓紧所有的分秒,带着狗主子玩一会。 然而,在大家彼此说过几句话,真切感受到席温羡这个影帝身上确实不带架子,反而很平易近人之后,那些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羡哥,那个,我想和一顾合张影可以吗?” 席温羡其实很想拒绝,他的狗,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合什么影! “羡哥,一顾好乖,可以摸摸它吗?” 它乖和你想摸它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羡哥,您是怎么把一顾养得这么乖巧的?” “羡哥,可以让一顾给我印个爪子嘛?想要他的签名。” “羡哥……” “羡哥……” 到后面,席温羡耳朵里能到的声音只剩下羡哥、一顾这两个名字。 莫名其妙成为团宠被人围观,被人“非/礼”的南烟:你们可以排个队慢慢来吗?这样挤着赶着我很难受啊!!! 莫名其妙离开团宠宝座的席温羡:???说好的一生一起走,余生唯独只宠我的呢?这些誓言难不成统统都喂了狗? 再看安安分分待在自己怀里的那只狗主子,席温羡无声勾起唇角。 可不就是,统统喂了狗。 不过是,喂的心甘情愿,还乐在其中而已。 午餐张则特意订了一个可以携带宠物入内的包厢,里面摆了两桌,导演制片编剧主角等人一桌,其他人另一桌。 席温羡左边是张则,右边原本安排的是投资人,因为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一直空着。 蒋琳眼馋,见导演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推开自己的座位起身,走过去:“师兄,我可以坐这里吗?” 照理说,同门师兄妹见面的次数多,关系差不到哪里去。刚开始席温羡还乐意带带她,教她一点东西,然而蒋琳太作,后面干脆连应付都懒得。 杜若对他心有好感,但不待见蒋琳。 闻言漫不经心的抬头:“就算这里要有人坐,也该是后面的人补上,蒋小姐以什么身份坐过来?” 横她一眼,蒋琳放下自己的手提包,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导演都没开口,杜小姐又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番话?” 两人间隐隐已经开始冒出硝烟味,南烟闷在席温羡怀里左看右看,都是席温羡的锅,这么多烂桃花。 女一号女二号都不能得罪,也就意味着张则哪边都不能向着。 他不好开口,顺势把难题丢给了席温羡。 菜陆陆续续上齐,满屋子的人都等着她们两个处理好座位问题,然后开饭。 席温羡脸上的表情没丝毫变化,不甚在意的抱起狗主子放过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杜若蒋琳满屋子的人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种处理方法,的确省事。 不甘心的怒瞪杜若一眼,蒋琳跺着脚回到原本的位置。 席温羡屈指轻敲桌面:“张导,开饭?” 张则:“开饭开饭,大家都吃饱些,下午好干活。”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里,席温羡探身想要把狗主子重新抱回去。 顺手一捞,柔软的触感并未出现。他挑眉,侧头看过去。 才被当做挡箭牌用过的南烟不想理他。 虽说那种情况下让她献身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但席温羡没有任何犹豫,不经过她同意就把她推出去的行为让她很生气。 因为片刻前的僵持而略显安静的包厢里,骤然传来一道笑声。 一群人不明所以的顺着笑声寻过去,席影帝曲肘半靠在椅靠上,脑袋俯低,耐心的哄着狗主子。 “生我气了?” 南烟偏头,很傲娇。 就不想理你。 他再次伸手,想要抱它起来:“乖,我们先吃饭?” 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拍上去,南烟呜咽着往椅子里面缩。 臭席温羡,就会拿吃的诱惑她。 他的手转个方向,在她脖子上来回揉弄。 用的力道很巧,挑的也是一顾从刚开始就觉得享受的位置。 南烟身子一抖,舒服得直哼哼。 敏感的察觉到它身子放松下来,席温羡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道得逞的光,手往前一伸,将它举起抱到自己腿上安置好:“先吃饭,回去我再好好给你道歉好不好?” 在那些围观群众目瞪口呆的神情里,南烟十分嫌弃的软化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勉勉强强先吃个饭。 饭菜的香味一直在鼻端来回扫荡,她早就饿了的肚子更加不争气。 吃饭皇帝大,恩恩怨怨,暂且不理它。 桌上的饭菜都不适合狗主子吃,张则订餐前席温羡和他说过自费一份狗主子的主食。 此时那份狗主子专用餐放在席温羡的碗碟旁边,里面堆着好几样食物,营养均衡。 不是在家里,餐桌礼仪要遵守。狗主子不能上桌,席温羡就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喂给它。等它吃饱,才就着桌上众人剩下的饭菜开吃。 素来知道一顾在席温羡那里很受宠,但是没人会想到席温羡能宠它到这种程度。 暗戳戳往这边瞧着的几个人,心思各异。 吃完饭,中间没有休息时间。 张则带着他们重回来时地,布置场景的开始布置场景,准备道具的检查道具安全性,演员进入化妆间,由着化妆师和造型师折腾…… 忙忙碌碌中,《大漠》剧组正式开工。 席温羡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化妆换衣服,南烟安静的缩在化妆台上等他。 半个小时过去,已经完全化身为北宸王的席温羡抱着狗主子一起走出休息室。 英姿飒爽的风貌,引起一阵轰动。 蒋琳瞧见,眼里都是惊艳。 不等席温羡避开,她凑过来:“师兄,可以合个影吗?你这样好帅,我想留底。” “不好意思。”他客气疏离,“工作时间,专心拍戏。留底的话,可以到时候找剧组拿。” 说完他没片刻停留,径直绕过蒋琳走到张则那边和他说话。 南烟对他的自觉很满意,脑袋愉悦的在他肩头蹭动。 他笑着去揉它的脑袋,面上都是笑。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蒋琳攥紧了手,脸上神色满是不甘。 杜若从她身边经过,勾着唇冷嘲热讽:“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命里得不到的东西,还是莫强求的好,否则啊,难堪的是自己。” 蒋琳转身,语气凶煞:“杜若,你最好别惹我。” 杜若没回她,嗤笑一声,带着助理和经纪人走远。 正好张则在找她,看到她的身影,招手:“阿若,你过来一下。” 席温羡就在张则旁边,杜若回头,朝蒋琳勾唇。 杜若在圈里的咖位摆在那里,再者身后也不是一无所有,蒋琳,她完全不带怕。 杜若过来后,首先问席温羡:“羡哥,一顾可以借我抱抱吗?” 这次席温羡没擅自做住,举起狗主子以眼神询问它的意见。 上午和杜若有过接触,南烟直觉她不是蒋琳那样的人。看出她眼里的希冀,她侧过身子。 席温羡点头:“可以。” 她眼里瞬间放光:“谢谢羡哥,我好喜欢一顾的。” 张则看热闹不嫌事大:“比喜欢温羡还要喜欢?” 杜若头都没抬:“羡哥这样的高岭之花?算了算了,当时年少不懂事,现在啊,我就只喜欢一顾。” 杜若对席温羡存有好感张则是清楚的,闻言很诧异:“真的?”看她的样子,不太像啊。 “我就是故意气蒋琳的,况且,”她转头四处探查,确认周边环境安全后,很小声的告诉他们,“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南烟吊着的一口气立马送下来。 现在好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和她一起玩闹了。 被狗主子扑个满怀,杜若欣喜到不行:“啊啊啊,一顾它主动抱我了!” 那语气,跟个孩子似的。 她对自己的喜爱很明显,毫无顾忌的南烟和她闹得更欢。 拍戏中途会有休息时间,第一场结束后,席温羡走到杜若的休息区去接狗主子。 彼时狗主子窝在杜若腿上,和她玩得兴起。 压下心里的不愉快,席温羡皱着眉头低唤:“一顾。” 满耳朵都是杜若放给她听的音乐,南烟没听到席温羡的声音。 狗主子非但不理他,更是头都没回。席温羡冷着脸:“一顾。” 这一次,声音明显提高不少。 杜若放下手机抬头,看到席温羡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连忙去戳狗主子:“一顾。” 这回南烟听到了,抬头不明所以的和她对视一眼,不甚在意的趴下去继续玩自己的。 示意杜若不要再叫它,席温羡转身回到自己的休息区。 于是,找到新伙伴的南烟,把自家铲屎官冷落了一整个下午! 眼见着席温羡的脸色从盈满笑意到面无表情再到噤若寒蝉,而狗主子依旧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张则幸灾乐祸:“呦,席影帝的爱宠有了新欢,这可如何是好。” 席温羡收回视线瞥他一眼:“下面是我和女主的对手戏?” 张则很想说不是,然而他不敢:“我马上叫阿若过来,你等一会儿。” 人算不如天算,他以为杜若开始拍戏,狗主子就会回来。 然而现实是,狗主子躺在杜若的休息椅上,和她隔空对视。视线,仍旧没有他的份。 席温羡一直是狗主子眼里的唯一,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分走了狗主子对他全部的依赖,他心里很窝火,很不爽! 可它只是一条狗,什么都不懂。杜若待它好,还耐心的陪着它玩闹,它会心生喜欢也正常。 几分钟过去,原本气到恨不得冒火的席影帝,就这样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当事狗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席温羡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在晚上七点半拍完,杜若比他晚一个小时。 狗主子双眼里只剩下杜若,下戏后席温羡索性没喊它,和周泽边商量事情边回休息室卸妆换衣服。 杜若这场拍完,距离下一场还有几分钟时间。席温羡下戏,她理所当然的以为一顾被带走。剩下的几分钟,没再回自己的休息区,站在原地由化妆师给她补妆。 天色渐暗,负心狗南烟想起来好像很久没见自己的铲屎官。 良心发现后,她忙四处搜寻席温羡的身影。 一圈下来,未果。她当他在某个她忽略过去的角落,更为细致的观察。 第二圈看完,仍旧没发现他的身影。 非但如此,在他拍戏时会一直站在棚子边沿等他的周泽,也不见踪影。 剧组里除了席温羡,其他人对她来说几乎都是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的杜若,也才堪堪认识几个小时。 她心里有点慌,开始焦躁的叫起来。 汪汪汪的狗叫声很明显,杜若惊诧的转头,果然看到它还在自己的座椅上坐着。 挥开化妆师的手,她快步走过去:“羡哥已经下戏半个多小时,这时候应该走了,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没再继续叫唤,南烟站在椅子上,眼里都是不安。 如果只是十来分钟,席温羡要换衣服要卸妆,现在可能在还休息室。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太长,卸妆换衣服不可能要这么久。 她突然想到,今天下午,她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注意力全在杜若身上。 偏偏后面还有更劲爆的东西等着她。 杜若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面上神情都开始变化:“那什么,今天下午席影帝过来找过你,你知道?” 南烟懵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知道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杜若继续往下说:“他叫了你两次,你没理他。后面我提醒你,你大概也没放心上,看了我一眼,自己继续玩儿去了。” 什么是晴天霹雳? 席温羡对一顾有多上心南烟心知肚明,就他那性子,竟然在自己狗子这里受到冷落,指不定多么不开心。 所以,他以为她更黏的人是杜若,索性直接把她交给杜若,自己撒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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