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接到舒清的电话时, 正在酒店套房里狩猎年轻鲜嫩的小妹妹, 她声音充满妖娆的魅惑, 不紧不慢的慵懒,“阿清, 这么晚还不睡觉是会秃头的。” “上次我给你的期限,还剩半个月。”那头舒清的声音很低, 有气无力。 “不会忘的, 放心。”杜薇披着浴袍坐起,点了根烟,“怎么样, 小玩具好用吗?最喜欢哪一款?” 舒清没吱声,挂掉了电话。 彼时她靠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箱小玩具发呆, 挣扎着,纠结着, 矛盾着, 她明白这是羞辱,身体的煎熬却像火烧一样吞噬着理智。 大冬天,身上汗涔涔的。 心里有些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 比如一夜情, 比如包养情人,但也不过是眨眼间打消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等待什么。 时针走过零点, 舒清像是打了一场大仗,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她站起身,把箱子搬进了书房,放在墙角落里,盖上,用靠枕压住。 她重新拿了套睡衣,进浴室洗澡。 昏黄的灯光下,宽大的双人床上弥漫着旖旎绯色,人影犹如掉落干柴的火星子,瞬间燃烧成燎原之势,喉咙里溢出低哑的轻吟。 年轻的小姑娘当真美好,青涩中带着稚嫩,越品越芳香,引人采撷。 杜薇满意极了。 一一笃笃笃 轻浅的敲门声打断了这顶好的氛围,两人皆是一愣,杜薇皱了皱眉,掀开被子朝门的方向喊了句:“谁?” “杜薇,开门。”清冷中含着怒意的女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杜薇脸色微变,秀眉轻拧,直觉告诉她不能开门,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站在门后犹豫了半秒,撤下保险链,打开了门。 何熙站在外面,一半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嘴角勾着温柔的笑,眼神却冷得冻人。她伸手搭在杜薇肩上轻轻一推,脚步踏进房间内,径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床上的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黑眼睛,茫然地看着何熙,后者唇角笑意渐深,转头看了眼旁边一副无所谓态度的杜薇。 下一秒,尖叫声刺痛了耳膜,小姑娘被何熙像捉鸡崽一样拎出了被窝,重重地跌在地毯上。 杜薇不悦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何熙不再看那姑娘,一步步走向杜薇,眼里笑意越发柔中带冷,直至将她逼到墙角,“我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惹上我,就要做好守贞的准备。” 她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只差一指之距,温婉的眉眼中隐隐透着辛辣与狠戾,那笑容危险而冷冽,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眼镜蛇。 对视片刻,杜薇嗤笑一声:“沉浸在游戏里出不来了吗?我说过我们的关系终止了。” “噢,是么?”何熙单手搂住她的腰,“我用一根手指让你边pen水边求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骚气的老女人。 “你……”杜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何熙收紧手臂,瞥了眼愣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低喝道:“还不滚?” 姑娘抖得更厉害了,慌里慌张地爬起来穿衣服,连滚带爬逃出了房间。 空气一瞬寂静。 “你死缠烂打有意思么?”这话刚说出口,杜薇愣了一下,感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何熙转过头看着她,收敛了笑容里的寒意,倾身贴近,附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是你,所以很有意思。” 说完搂着杜薇转了个方向,稍稍用力推了她一下,整个人跟着倒进床垫里。 “宝贝儿,享受。” 翌日,舒清坐在陈思齐办公室里喝咖啡,说起昨天那位金卡旅客的事情。 “把他拉进黑名单。”陈思齐盯着她抿咖啡的动作,眼神充满期待。 “不至于,乘务员也有错。”舒清放下小瓷杯,眉眼低垂,“取消金卡制度,以后会员只有白金卡,门槛可以放高些,福利往上提,另外客舱部那里……” 她说着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什么,补了句:“咖啡不错。” 陈思齐笑着低下了头,有点泄气。他学了这么久煮咖啡,还只是“不错”而已,看来找舒清当品尝者一点也没错,要求相当高。 “又是杜薇干的好事?”他抬起头,正色说道。 “我给过她机会了,半个月后如果还是这样,可以直接让她走人。” “嗯。” 陈思齐看她又端起杯子喝了第二口,不禁眼尾笑出了褶子,正要说话,秘书敲了敲门进来道:“陈总,您该出发去机场了。” “知道了。” 舒清懒懒地抬眸:“出差?” “放心,公务机。”陈思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我这次要出去十天半个月的,回来就过年了,到时候可能会直接去伯父家,你……” “我今年不飞春运,度假。”舒清快速打断。 “跟谁?” “瑶瑶。”舒清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我徒弟。” 这徒弟,猜也知道是林宜诺。 陈思齐神情微妙,剑眉轻扬:“你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徒弟。” “行了,出你的差去。”舒清避开他目光,起身离开办公室。 她这么说,相当于自我催眠,林宜诺会去的,会与她同行的,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昨晚撕掉了故作矜持的面具,今天接着撕伪善的面具,而这种感觉,会上瘾。 但是她更加不明白了,林宜诺究竟喜欢她什么…… 电梯到一楼停住了,门缓缓打开,迎面进来两个人,“舒机长?” 回过神的舒清抬起头,看到林宜诺和昨天飞机上的二号进了电梯,两人手挽着手,状似亲密。 她瞳孔缩了缩,木着脸点了下头,僵硬的脖子和头颅始终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打量着她们。 昨天才认识,就可以这么亲密了吗? 关她什么事。 呼吸蓦地变沉,很热,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停在负一楼,舒清率先一步跨出去,逃似的与后面尾随而出的两人拉长了距离,背上却如同长了眼睛,能看到一切她想象出来的东西。 比如林宜诺在嘲笑她,比如林宜诺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比如,很多。 她找到自己的车,迫不及待坐了进去,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陡然间清醒过来,这里是地下停车场,除了取车子还能做什么?但林宜诺没有驾照,来这里只可能是坐车。 坐谁的车? 答案显而易见。舒清透过风挡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对面,上了那辆骚包的亮红色小车,启动那一刻大灯闪了闪,像是对她挑衅。 那车很快开走了,舒清怔怔地凝视着对面空空如也的车位,总有一种它还停在那里的错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酒这种地方,舒清很少来,她更喜欢在家里那样安静得地方,一个人品尝酒的滋味。所以她太安静了,以至于显得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音乐太吵,越吵心越乱。 喝了两杯,舒清失望地走出大门,被迎面侵袭而来的寒气冷得打了个颤。她站在街边,茫然地望着夜色中五光十色的灯牌,那些刺目的光晕在她眼底糊成了浓稠的一团。 她三十五了,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家。 然后一想到余生都要这样子过下去,毫无防备的酸楚就这样密密麻麻地铺开在她心上,腐蚀着她的血肉。 过去犹如梦境,抓不住,就散了。 “美女,一个人吗?”背后传来陌生的女中音,舒清像只刺猬一样收起眼里软懦的迷茫,换上冷淡漠然的表情硬刺,转过了身。 穿着白色西装的短发女人站在她面前,勾着嘴角痞里痞气的笑容,目光又深又直,幽黑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表达着狩猎欲望,以及看到猎物的兴奋。 她盯了舒清很久,隔着老远便嗅到了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香味。 舒清微微眯起眼,不知找的哪门子刺激,语气轻挑地问:“活儿怎么样?” 女人笑得更放肆了,拿出插在裤兜里的手,自顾自地垂眸打量着。那手纤细修长,五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白净有力。 “试过就知道。” 舒清淡淡一笑,没说话,搭上她的手,轻轻握住。 然后被反握住的瞬间,她感觉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有股坚实的生硬隐藏在细腻的皮肤下,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一你臂力好像挺大的,为什么不飞波音呢? 耳边回荡着这句话,时间轴拉回两个月前,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潜意识地注意这些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舒清猛然清醒,像被烫了似的抽开手,后退了一步。 女人眼神暗了暗,反手拽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里,“想跑?” 她看着瘦高瘦高的,力气却大得惊人,铁钳似的胳膊牢牢地箍着腰,稍一施力,舒清就觉得腰快断了,不禁痛呼出声:“啊…放开我……!” “你觉得你跑得了么?”女人凑近她的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香。 舒清心底涌起强烈的厌恶感,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整个人被拖拽着往旁边的快捷酒店走,她显然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又急又怕,正要大声呼救,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硬生生扯开了她们。 一一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击中了皮肉,晕头转向的舒清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稳稳当当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起头,望见林宜诺近在咫尺的脸,愤怒中夹杂着担忧的目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 “我艹!”挨了一拳的短发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鼻子,顿时满手鲜红,“你她妈谁啊?!” 林宜诺冷眼睨着她,扬了扬紧握的拳头,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她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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