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一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她可怜兮兮地瞅一眼菜,扁着嘴说:“我吃不下。” “可是你亲口说,会听从公司的安排。”韩少庭站在她面前,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后悔得这么快?” “没有。”余嘉一收回手,她托着下巴,蔫蔫儿地道,“看到那些评论,我最近更不想露脸了,谁知道媒体会写得多难听。” 韩少庭揉揉她的头发:“我不会让事情变得那么难堪。” “对我有点信心。”韩少庭说,“你微博底下,很大一部分都是水军。艺星明显是想通过踩你,捧高傅君彦。” 他凉凉地道:“我看过,百分之三十的人都会顺带提一嘴傅君彦以及《最后的温暖》。” “低级的炒作。”韩少庭嘴角向下一瞥,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所以,别太介意。” “真没想到艺星会这样,还有傅君彦。”余嘉一咬牙切齿地说,“好歹我也和他合作过两部戏?过河拆桥地这么快。之前他约我吃饭都约过好几次,谁能想,骨子里居然这么小人。” “约你吃饭。”韩少庭竖起耳朵,他点出重点,不假思索地问道,“你去了?” “没有啊。”余嘉一坦率地说。 韩少庭闻言放心了。 他将余嘉一碗里的菜堆得如小山一般高,又单独给她舀了一小碗汤,放在她面前。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扫清障碍:“以后别理这种人。” “你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吃掉它们就行。” “至于皮卡,还有那个什么夏,”韩少庭略微压低声音,他正色道,“我会帮你干掉。” 这样的韩少庭实在太有震慑力,以至于纯良朴实的余嘉一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命令,拿起筷子专心吃饭。 韩少庭见她这么乖,终于放下心,正准备享受一下甜蜜的二人世界时,手机却不听使唤地响起来。 来电人是韩少先。 韩少庭接了电话:“哥。” “嘉一在你旁边吗?”韩少先问。 韩少庭瞅一眼旁边的余嘉一,他打开扩音:“在。” 余嘉一从旁凑了过来。 “李怀夏发了篇声明,你们快看看。”韩少先的声音带着焦急,通过喇叭,他的情绪也十分清晰地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 趴在那里休憩的古牧都被惊醒,它伸了伸懒腰,迷茫地看看两人,决定翻个身继续睡。 余嘉一却马不停蹄地点开新浪,李怀夏的声明果然已经超过昨晚的新闻热度,居高不下地挂在了热搜榜上第一的位置—— “昨晚于大家而言,或许一夜安眠。于我,却称得上是人生当中最为煎熬的一宿。那条新闻犹如平地一声雷,打破了表面的风平浪静,也动摇了我的内心。” “一年前,我从《最美歌声》顺利出道,成长的路上离不开粉丝们的悉心呵护和前辈们的谆谆教导。嘉一于我,是前辈,是遥远的灯塔。我与她一同签约于英龙,她为人善良和气,平日里从不会对我们这些新人呼来喝去。即使她后来另投上东,她在我们这些刚出道的孩子眼里,也一样是辉煌,是传奇。” “所以,当我的经纪人,让我对她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时,我的心里其实非常犹豫。我不想去伤害一个纯真的女孩,尤其那个女孩,一度成为过我的偶像。” “这也是我该向公众自省的地方。因为之后,我迫于权势,还是服从了经纪人的命令——将她灌醉,并自导自演了一出伤风败俗的闹剧。” “昨晚九点,我抱着嘉一走进春服酒店,九点半,我用了经纪人交给我的房卡,将她抱进1303号房,十一点,我独自从酒店出来。这是新闻上众所周知的一些信息。” “在这里,我李怀夏,要郑重地向大家澄清:我与嘉一以及经纪人,七点在隔壁的有条街餐厅吃饭,八点半时,嘉一就因为不胜酒力,处于半昏迷状态。对九点后发生的事情,她几乎一无所知。” “昨晚的一切都是经纪人伙同我有意误导的结果。事实上,嘉一酒醉后,我在房里冲了凉便先行离开。而经纪人,则趁此时机,将这位无辜的女孩推向深渊之城。” “作为同谋的我,,不敢厚颜无耻地恳求各位原谅。只是实在不忍看到一向努力的女孩,因为一个阴谋,事业与清白都走向岌岌可危的地步。” “李怀夏特此向余嘉一小姐,以及所有被欺瞒的公众道歉,我愿承担此事的一切后果。同时,也希望误会了余嘉一小姐的人,能向她致歉。” “李怀夏于1月15号留。” “他出来澄清了?”余嘉一和韩少庭一同坐在电脑前,饭只吃了一半,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韩少庭又前前后后地看了几遍他的声明,才稳住声音说:“他确实是在澄清。” “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阴谋?”余嘉一被坑怕了,她看向人高马大的韩少庭,像是一只在祈求安全感的小松鼠。 韩少庭挽起袖子:“更大的阴谋也与你无关,他既然澄清了绯闻,就是要把你摘出来。” 余嘉一见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有点奇怪:“你怎么激动做什么?” “请水军,干死皮卡。”韩少庭拿起手机拨号,已经开始联络各路人马。 与此同时,上东的公关迅速地运作起来。 戴泽南首当其冲地转发了李怀夏的微博,并留言表示坚决维护正义。有他带头,周鹭、苏漓江等与余嘉一亲近的一众明星很快纷纷站队。甚至,连徐鹰和《春风来》的导演李思也公开维护了余嘉一。 上东的官博紧随其后,发表了一篇以余嘉一为中心的主题文章,旨在句句催泪。 余嘉一点了转发,却言语简单——“天道昭昭”。 这寥寥的四个字比一切控诉都还管用。 金鱼粉们在微博底下嘶声裂肺地哭喊他们要为嘉一受的委屈心疼死了,有人还磨刀霍霍地表示马上杀去北京。不仅是金鱼,无意冤枉了她的吃瓜路人亦自觉地向她道歉。哪怕还有一些无脑黑们死不认账地说她在炒作,也极快地淹没在了一众善意的洪流里。 同一时间,天涯上的一篇帖子“818那些极品经纪人”正快速走红整个网络。 韩少庭自得意满地找出贴子给她看,脸上的阴郁慢慢消去不少:“这下,皮卡不死也要残了。” 余嘉一接过手机。 韩少庭请的水军非常专业,主楼楼主以一种圈内人的口气,细数了皮卡这几年来做过的奇葩事。真真假假,完全是用尽毕生之力在向他泼脏水。 抱大腿、炒作低级、娘炮这种都算不值一提的了,到最后居然还有人扒出,他不仅形/婚过,还利用身份潜了无数男星……再看下去,余嘉一都无法想象此楼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她按熄手机,缓出一口气来:“皮卡自己大概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心术不正,这样还算便宜他。”韩少庭趾高气昂地说,“他这种行为,往诱jian上说都不过分。” “幸好你没事,否则他面对的可不是扒皮,而是法律。”韩少庭道,“那个李怀夏既然自愿出来做污点证人,姑且放他一马。” “他要是再敢居心不良,我追杀他到乐坛去。”韩少庭抱着肩道。 余嘉一要爱死他这霸气侧漏的样子了,她抱着他的脑袋,轻轻啾了他的额头一口:“所以事情算解决了吗?” “整得皮卡退圈,算解决了。”韩少庭道。 危机解除! 余嘉一的脚尖愉悦地向上翘起,从一旁拆了一根火腿肠遥遥扔给被吵醒后,如饥似渴的古牧犬。 韩少庭看着她曼妙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忽然沉声道:“嘉一。” 余嘉一扭头,笑吟吟地望着他。 “你过来。”韩少庭说。 余嘉一摸了摸古牧的毛,而后小跑过去,她微笑道:“怎么了?” 韩少庭穿着整整齐齐,一身衣冠禽/兽的打扮,导致余嘉一过去的瞬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人会猛地搂住她。 “以后,还随便赴约,和人乱喝酒吗?”韩少庭的鼻息厚重,他堪称英俊的相貌如今满是掠夺之意。 余嘉一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还以为他真的不介意昨晚那不清不白的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有男人会真的不在乎。“当然选择原谅她”几个字说的轻巧容易,要真碰到了,有谁甘愿头顶一片青天。 何况,韩少庭还是个占有欲强的身高为一米八的巨婴。 余嘉一被他桎梏在胸前,装乖巧。 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粉唇微张,讨好地道:“经过这次教训,肯定不会了。” 韩少庭第一次在电影屏幕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是天生做演员的料。时而热辣奔放,时而嫣然腼腆,时而性感魅惑。 就好比现在,脸孔和表情明明透着单纯,动作却是该死的勾/引人。 他呼呼吐着热气,在余嘉一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最后一刻,韩少庭的脑子还是控制住了身体的反应,他捏她的脸,嗓音沙哑:“你明白就行。” 余嘉一捧起他的俊脸,又啄了一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