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一怕韩少庭没吃早餐,亲自下厨,特地也给他煮了一个糖心蛋。刚把煮好的鸡蛋和胡萝卜汁摆上桌,便听到了一阵悦耳的敲门声。 居然来得这么快。 余嘉一趿着拖鞋前去开门。门露出一点小缝,就见一只灰白古牧犬摇着尾巴,不失温柔地用两只前爪扑向她。 “小金鱼也来了。”余嘉一坐在地上,兴奋地用脸蹭蹭它的头。有了狗之后,完全忽略了后面那位还没有进她家门的男人。 韩少庭轻踢一脚古牧的屁股,不满地干咳一声。 “你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啊。”余嘉一忙于给古牧的头顶扎小辫,听到他的咳嗽声后,随口说道。 差别待遇太严重了! 韩少庭心里升腾起一团火气,早知道不带这肥狗来! 他换下余嘉一给他准备好的拖鞋,闻香走到桌子前,看到桌上的鸡蛋后,才稍稍平衡了一点。 韩少庭拿出在楼下买的双人份早餐,开口问道:“要不要一起吃?” 余嘉一说:“我吃过了。桌上的蛋是给你的,记得吃掉。” “知道了。”韩少庭虎着脸瞪一眼被余嘉一抱在怀里,无忧无虑地吐着舌头的大古牧,忧伤地将双人份早餐全喂进了自己肚子。 余嘉一折腾完了古牧的毛发,又从冰箱里拿出几根火腿肠喂它。 古牧吃饱喝足,享受到了国王级别的待遇后,一条狗开始大摇大摆地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余嘉一也就没管它。她拿出李思发来的传真,捧起胡萝卜汁,亲手喂到韩少庭嘴里,甜甜地笑道:“帮我看看。” 终于意识到现在是有求于人了! 韩少庭很满意她的态度,他拿桌上的餐巾纸擦完嘴,这才仔细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韩少庭合上剧本,他撑着下巴,静静地看向她:“你先说实话,想接吗?” 余嘉一捧起自己的水杯啄了一口。她神色认真又专注,回答是干净利落的一个字:“想。” “想就接。”韩少庭将剧本放到一边,他十指扣在一起,缓缓道:“没什么好犹豫的。” 余嘉一面色一喜,可想到李思那自惭的语气,又捧着脸说:“但是,李导自己都让我好好想想。他到底什么意思呢?” “因为他怕你只是承他的情,并非真心愿意演。”韩少庭拿起剧本放到她眼前,他一手在女主角的名字上点了点,“我猜,你或许不是李导找的第一位女演员。” 余嘉一似懂非懂地看他。 “这类型的片子在国内的电影市场里,票房一般很‘灵活’。现在内地大部分的惊悚悬疑片,是出于‘玩玩’以及‘圈钱’的目的。” 韩少庭摊手说:“但是由于观众越来越不买账,这几年,惊悚片的数量明显在减少。” “能留下来的,基本都算得上精品。”韩少庭说,“比如前阵子出的《心效麻醉》,黑马性地夺了那个时段的电影市场票房第一名。” 韩少庭道:“李思名气虽然不小,到底没拍过这类。是功成名就还是一败涂地,谁也说不准。他咖位摆在这里,让他去找一个不温不火的人演女主不可能,有实力的又不一定愿意拿自己名声做赌注。”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韩少庭往椅子背上靠去,他淡淡道,“这类型的电影,在评委眼里,很不吃香。拍得再好,也难上拿奖的热门。” “李思对你负责,所以让你好好想想。”韩少庭将弊端一点点地阐明,他坦然道,“以上,是一个专业人士的分析。” “以下,是来自男朋友的建议。”韩少庭语气一转,他话语没有停顿,直接道,“接。” “坏处那么多,你还让我接啊?”余嘉一揉了揉他的脸,坏笑道。 韩少庭道:“我知道你想接。” 余嘉一眨眨眼,对他灿烂一笑,她张嘴道:“我是真的想接。” “不仅仅是因为李导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看了剧本,我觉得以李导的能力,这部电影不会差到哪里去。”余嘉一的嘴唇因为沾上胡萝卜汁而变得鲜润,她托着下巴说,“李导想挑战自己,我也希望能够完善我的演戏生涯。至于奖项,反正我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你都想得那么清楚,那就更没什么好犹豫。”韩少庭抽张餐巾纸,一点点地将她樱唇上橙色的汁液擦掉。当粉红色的小嘴再次露出本色时,韩少庭的眼神变深了。 余嘉一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来,韩少庭神长腿挪了过去。 余嘉一因为早上跑步时出了汗,后来特地又洗了个澡,现在身上还带有沐浴露里的水蜜桃味,闻上去甜润可口,娇嫩欲滴。 余嘉一用双手捧起韩少庭的脸,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描绘着他清俊的眉、他光华的眼。 余嘉一笑得面若桃花:“奖励给这么支持我的庭庭,一个爱的么么哒。” 她凑近他,两人唇舌相触。韩少庭伸手慢慢环住了余嘉一的腰,她的嘴唇像冰凉的果冻一样,一咬下陷。 韩少庭的手在她光滑的后背四处游移,她就像是仍在含苞待放的娇艳花瓣,被人抚摸时,还会不自然地微微颤抖。 一吻结束,二人都有几分动情。 韩少庭的嘴和身体一样诚实,他手指滚烫,修长的指尖轻撩开黏在嘉一脸上的细长碎发,嗓音清润地道:“想继续吗?” 余嘉一抱着他,舌尖还在发颤。 韩少庭正准备将她拦腰抱起,发现两人中间忽然增加了一张狗脸。 古牧两爪巴在凳子上,伸长舌头,舔了口韩少庭的脸,又扭头舔了口余嘉一。舔完之后,它还特别纯良地蹲在地上,一脸“我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表情。 韩少庭:“……” 余嘉一用袖子擦掉它残留下来的口水,尴尬地说:“嗯……我,去洗个脸。” 最适当的时机一旦错过,做起爱来就会了无情趣。韩少庭感受着空空的怀抱,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从椅子滑坐到地上,看向那只毫不知情的始作俑者,霸道地说:“你这个月都没肉吃。” 古牧“汪”了一声,改蹲为趴,四个爪子朝地,也惆怅了。 余嘉一很快忘掉了刚才险些被和谐的小插曲。她把发箍别在头发上,洗完脸之后顺便用爽肤水拍了拍脸,然后在韩少庭看稀奇的表情下开口道:“我现在给李导打电话,告诉他我接吗?” 韩少庭也洗了把脸,他道:“你跟何姐说,让何姐回。” “好。” 余嘉一说完便向何玲芳的手机拨号,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何玲芳十岁的儿子。小朋友很不认生,有着与何玲芳如出一辙的好教养和得体的礼貌。 “我妈妈十分钟前去了超市,等她回来,我让她打给你可以吗?”小朋友问道。 余嘉一连连点头:“可以,谢谢你。” 小朋友:“没关系的,姐姐。” 余嘉一被小孩子俊朗又稚嫩的声音给萌化了,挂电话之后还沉浸在那声可爱的“姐姐”里。 韩少庭看她样子不太正常,多嘴问了句:“这么兴奋,何姐有好事告诉你?” “何姐不在家,她儿子接的电话,好萌!”余嘉一说。 韩少庭搂住她:“喜欢我们也生一个。生女儿,最好和你一样的眼睛。” 余嘉一:“那要是像你怎么办?” “像我很糟糕吗?”韩少庭眸色变暗,他捏着她的脸问。 余嘉一煞有介事地点头,掰着手指细数他的缺点:“对啊。你想想,你嘴巴毒,脾气坏,心眼也小,女儿像你很容易嫁不出去的。” 韩少庭微笑,非常慈祥地看着她。 余嘉一像摸古牧那样,踮起脚顺手摸摸他的头:“乖。” 乖个球! 韩少庭冷哼两声,自己找个独立的沙发坐了上去。 余嘉一拿起响铃的手机,毫无心理障碍地和何玲芳聊得火热,剩下一只生气的韩少庭,和一只趴在地上生气的古牧相互对视。 过了三分钟,余嘉一打完电话,她扭头看他们:“何姐让我明天去公司,她说李导和她已经提前说过了。” 韩少庭抱着肩膀,没有回话。 “哎呀,还闹脾气。”余嘉一给韩少庭整整衣服,“你怎么像个小孩子。” 韩少庭把她刚整好的衣服弄乱。 “好了好了,你最棒。帅气不凡,英俊魁梧。”余嘉一抿着笑哄他。 韩少庭轻轻咬一口她的嘴巴,开口道:“这才对。” 余嘉一哄完他,又去闹趴在地板上的古牧犬,她把家里的一个网球拿出来给古牧玩。 古牧刚准备伸嘴叼住的时候,就见另外五只灵活的手指从余嘉一掌心里抢走了球。 韩少庭将网球放在手里抛了抛,对它示威:“来。” “汪!”古牧两脚蹬地,向他扑过去。 韩少庭将网球藏在另一只手上,远远地扔向阳台。 网球在阳台上滚三滚,稳稳地停住了。 于是一只脱缰的古牧撒着四个蹄子,风一般地冲过去咬住了球滟。 “我也想养狗。”余嘉一看着韩少庭,不无羡慕地说,“以前是我爸不让,后来因为工作忙,就算养了也没时间照护它。” “我们以后一起养。”韩少庭努嘴,指向从阳台的这头滚向那头的古牧,“它都叫‘金鱼’了,勉为其难也算作你的狗。” “想它了就来找我,我带你遛它。”韩少庭拉着她的手,将声音压了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来我家是出于想见我的目的。” 余嘉一忍不住笑:“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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