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苏和三个小姑娘在车站分了手, 小七走之前, 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姐姐你不要伤心,以后总会找到更好的。” 越苏在心里轻轻地说, 不会的, 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她回到家里,给沈静松拍玉石和玉扳指的照片。 【沈静松:我这能看出什么来?你要有空来我这儿一趟】 【沈静松:对了,顺便给我带点新鲜水果, 盒马好贵啊】 越苏心里放着这事, 手上又没别的急事,索性坐车到市中心去了。 当然没忘给沈老板带新鲜水果。 她拎着一盒车厘子出现在那个空旷的商铺二楼门口时,沈静松正在…… 倒立。 越苏:“……” 越苏:“老板你在干什么?” 沈静松:“找灵感,乞求缪斯女神亲吻我,至今没有成功。” 越苏问:“找什么灵感?” “你记不记得上次因为秦始皇保留了记忆, 我们差点凉了。” “记得。所以老板你在研究让人一忘皆空的药吗?” “对,还有配套的解药。”沈静松从墙上翻下来,把一桌的小瓷瓶给她看,“计划做成香水, 我吃下永久解药,等送人走的时候, 就在衣服上喷一点就好了,逼格特别高。” “进度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静松垂头丧气:“现在研究出来的东西效果特别不稳定,可能要几天、几个月甚至永久不生效。” 越苏没什么话说,只好鼓励了一句:“老板你加油!” 她把大师给的玉器和玉扳指递过去:“老板你看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沈静松先看了一眼那个长方形的玉器, 说:“这是引魂的东西……按那个大师的说话,用来换命。” “真的能换命吗?”越苏好奇道。 “可以啊。”沈静松一边吃车厘子一边解释:“比如拿这件玉器把你和唐朝的某个男人换一下命,你就变成他了,他就变成你了……你会成为唐朝某个家里的女儿,他会成为你妈妈的儿子,就这样。” 越苏“咦”了一声:“那这样的话,那个脑子有病的大叔怎么办?他换到古代去,会更加没有活路啊。” 沈静松笑了一声:“那关大师什么事,来求大师的人是他妈妈,估计那个妈妈许的愿望是要一个健康的孩子,喏,如愿以偿了。” 越苏惊呆了。 沈静松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这件玉器你带在身边,估计也是一样的,大师把你换到民国去,你和那里的某个人替换一下,你就成为了民国板块的零件啦。” 越苏忽然想到:“就算信哥真的是民国人,那他肯定也不记得我了,我这么跑到乱世里去,不是找死吗?” 沈静松凉凉地说:“你自己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越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沈静松把手里的车厘子塞进嘴里,贱兮兮地笑了:“正经地说,你这不是没告诉那个大师嘛,他又不知道我手动去掉了你信哥哥的记忆。” 越苏:“……” 越苏:“你刚才叫他什么?” “淮阴侯!”沈静松立马纠正:“我说淮阴侯!” 沈静松又把那个玉扳指拿到面前看了看:“这个东西倒是没什么讲究,就是普通的一个扳指,上面刻的东西倒是挺古的,我看是西周以前的图腾。” 越苏:“大师说可以带来好运。” 沈静松毫不留情:“他驴你的。” 他把扳指丢给越苏,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你随便带着,玉质还不错。” 沈老板的手特别快,那件长方的玉器被他捏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他就得出结论了:“是古时候的东西,那个所谓的大师也只是在吃祖上的老本,我还以为是他研究出来的新东西呢。你拿着玩,别放在身上就好了,这件玉器的辐射范围特别小,你不捏在手心里都没用。” 越苏答应了,看见他摆在桌子上那几十个小小的瓷瓶,问:“老板我能拿一个走吗?好好看啊。” 沈静松不甚在意:“拿,那是解药,记得把里面的东西给倒了。” 于是越苏从几十个瓷瓶里挑了一个最好看的拿走了。 “对了,老板,我最近想到个事情。”越苏说,她这前几天在家里伤心欲绝,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想来转移注意力,“你不是经常说,先有史书再有历史嘛。” “对。” “你有没有试过强迫史官书写和现实不一样的历史,就是……现实随便怎么发展,史书按上一次时间轮回的写。” 沈静松继续吃车厘子,嘴里塞着水果,有些含糊不清:“有啊,就是我上一次读档,还特意找了有前科的人配合,结果世界毁灭了,我不得不重新来过。” 越苏早习惯了他满嘴跑火车,问:“谁啊?” 刚问完,她想到那位楚国的公主、秦国的王后,忽觉不对:“是始皇帝吗?” 沈静松点了点头:“可能因为这个,秦汉板块一直有问题,我好多设想一开始就直接奔秦汉板块去实验的,因为对那一块比较熟悉。” 越苏:“……你告诉他一切的那次,他没杀王后吗?” 沈静松遗憾地摇头:“杀了。” 越苏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明明也挺喜欢王后的!” 沈静松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单身狗。” 他又说:“对了苏苏,你不要太伤心,我下次抽空把霍去病给你找来。” 越苏:“霍去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静松瞪大眼睛:“我以为你喜欢战神这一款的!冠军侯霍去病啊!二十四岁!没有妻子!百战百胜!长得贼帅!美强惨!” 越苏:“……所以?” 沈静松恨铁不成钢:“更好的给你送上门来了啊!听我一句话,三条腿的□□不常见,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啊!小越你这么消沉对公司的业绩不好啊!” 越苏摆摆手:“算了,老板你有点太想当然了……人家霍将军说不定根本看不上我呢。” 沈静松脱口而出:“不可能的,你那么好一姑娘,怎么会有人……” 越苏:“嗯?” 沈静松掩饰地摆了摆手,苦口婆心地说:“小越啊,看见更好的就换一个。” 越苏小声地说:“我不。” 而且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 她攥紧那个瓷瓶,向沈静松道别:“老板我走啦。” 到家的时候,木兰正在准备行装,她即将出发去湖北,名义上是去当武术节目的评委,实际是想找那个武当掌门切磋一下轻功。 小小不在家,不知道在忙什么选秀。 越苏切了几个番茄,再把冰箱里的牛肉爆香,做了一锅番茄豆角焖面。 “苏苏你今天心情还好吗?” 越苏点点头:“还行啊,为什么问这个?” 花木兰挠了挠头:“我老觉得你前几天不太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越苏推了推碗,不想聊这个话题:“吃饭。” “苏苏你手上那个扳指是哪来的啊?”刘衎问。 “一个大师送的,说是保佑有好运的。你认识这个扳指吗?” “不认识,就是上面的图案有点眼熟,你这扳指至少是秦汉时期的了。”刘衎说:“那个大师还挺实诚的。” 吃完饭,越苏独自回房间去了,她把玉扳指和那件长方的玉器并排放在桌上,拍了张高清的照片,打算搜一搜扳指上的那个图腾到底是什么。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不是昨晚上那种闷闷的雨,而是打雷闪电,天际都泛着紫红色的倾盆大雨。 越苏刷了刷微博,发现果然有几个老梗卷土重来。 【A市今天这天气,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是哪位渣男发了个五雷轰顶的誓?现在心不心虚?】 这样的天气,是不是方便那位大师做法啊? 越苏一下子有点不敢碰那件玉器了,但是想到大师说过“施法之前会电话通知,不要慌”,于是一边留神看着电话,一边才放心地把玉器拿起来。 闪电横跨了天际,仿佛要劈开整个城市,亮得惊人。 看着像某个绵延几百年的……图腾? 这是她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 浓重寒冷的黑暗、凄凉哀叫的风一下子就包裹住了她,把她拖进了模糊而又无法描摹的恐惧中。 “听说了吗?领赵军的成安君丢了井陉口。” “啊?那赵国怎么办?赵王得杀了成安君?” “成安君在泜水就被韩信杀了!赵王早就被汉军活捉了!” “不是说赵国陈兵二十万吗?韩信手上只有数万人,成安君怎么能输啊?!” “那是韩信啊!渡西河、掳魏王、擒夏说、血洗阏与的韩信啊!” “赵国亡了,我们燕地怎么办?下一个就轮到燕国和齐国了。” “我听说朝中已经在商量着投降了……反正也打不过,已经在搜集名酒美人,准备献给汉军求和了。” “唉……希望不要盯上我们府里的姑娘。” “走走,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咱们担心,咱们好好陪公子念书,和咱们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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