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带、带厨子? 春香等丫鬟瞬间无语了。 冯彦廷也缓了一会儿, 才问道:“带厨子做什麽?” 郑翩翩诚实回答:“做饭。” “路上有饭馆。” “万一不合口味呢?” “我们带的还有干粮。” “万一丢了呢?” “……怎麽会丢?” “谁说不是呢,可是, 人生不如意之事,就是十之有八.九, 丢个干粮算什麽?带着厨子多保险啊,说不定可以就地取材保性命,二爷, 你说是不是?” 言毕, 郑翩翩眨巴着水灵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冯彦廷,心想一定要带上厨子, 实在带不上, 那就……就不带,就在这时候听到冯彦廷开口道:“那就带着。” 郑翩翩心中一喜,问:“真的?” 冯彦廷点头。 “谢谢二爷。” “嗯,放手。” 郑翩翩发现自己还握着冯彦廷的手呢, 麻蛋,杰克苏男主的手真是修长干淨又温暖, 握着的感觉真是非一般的好, 这狗男人连手都长得这麽好。 呜呜呜,还是放手,见冯彦廷转身要走, 她一把又抓住了冯彦廷的手。 冯彦廷吃惊地回头看郑翩翩。 郑翩翩笑嘻嘻地问:“二爷,你去哪儿?” 冯彦廷道:“去书房。” “哦, 去书房啊。”不是去逢华堂,那郑翩翩就放心了,放心了,她笑着问:“那个,二爷,你不生我气?” 冯彦廷硬邦邦地道:“不生。” “那我还可以去集市?” “可以。” “谢谢二爷。” 冯彦廷看向郑翩翩的手道:“这下可以放手了。” “诶好好好,现在就放手。”郑翩翩微笑着放开冯彦廷的手,顺便轻拍了数下冯彦廷的手面,以示安慰。 冯彦廷却未动,盯着郑翩翩看。 郑翩翩好奇地问:“二爷,你怎麽还不走?” 冯彦廷道:“我怕你又拉我手。” “……”血口喷人! 冯彦廷又道:“没事儿了?” “没了。” “那我走了。” “二爷再见。” 冯彦廷最后又看郑翩翩一眼,郑翩翩脸上瞬间绽放伺候上帝的微笑。 送走了冯彦廷,她立刻转身,带着春香回内屋,换了身极其朴素的衣裳,带了两名院卫,便出了冯府。 一到集市上,就看到热闹一片,不管是店铺还是摊位,都打扫的一干二淨,讲究点儿的还挂上灯笼,充满喜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新春的喜悦。 让人一看,就感到了愉快。 郑翩翩照样找了个借口,把两个院卫支开,带着春香来到逢华堂,刚抬进门槛儿,就看到了书架上摆放着的一摞趣味儿童启蒙系列书(一)。 咦,都印出来了啊! 郑翩翩赶紧走上前,拿了一本看,之前几处有瑕疵的地方已经改正,印的非常好。 一旁的春香惊喜地问:“二奶奶,这都是你的书?” 郑翩翩笑着点头:“嗯。” “都印出来了?” “是啊。” “太厉害了。” “那是。” 郑翩翩心裡可骄傲了,忍不住就多翻了几本,正好这时候店主从裡面出来,惊喜地招呼:“郑姑娘,你来了,新年好啊。” 郑翩翩也是开口就是吉祥话:“新年好,老板发财啊。” “发财发财,大家都发财。”店主乐呵呵地说道:“郑姑娘今儿有时间来集市了。” “嗯,来看看。”郑翩翩扬了扬手中的书道:“没想到书这麽快就印出来了。” “也是刚印出来,今儿才从书坊裡搬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广而告之。” 店主说着把手裡的一张大纸,平铺到柜台上,取过柜台的笔,对着木板就是唰唰数笔,行云流水一般完成,而后递给郑翩翩,郑翩翩一眼看尽上面的数句话: ——你想让你的孩子对学业充满兴趣吗? ——你想让你的孩子考上状元吗? ——你想当状元的爹娘吗? ——那就买这本!《趣味儿童启蒙系列书(一)》,此乃大楚大户人家最锺爱的画家閒鱼倾力打造,带你娃走向学业巅峰,不是梦! 这、这广告词写的,简直就是电视购物的翻版,自带语音效果的,这店主还讲究了排版。 要不是了解店主,郑翩翩都以为店主是穿越过来的呢,这广告词写的也太前卫了。 店主转头问:“郑姑娘,我写的不错?” 郑翩翩点头:“不错,就是字太多了。” “字多吗?” “嗯。” “我们删除点儿?” “然后再加点东西。” “加点什麽?” “加一副画,让不认识字的人,也明白这本书是写什麽的,你觉得怎麽样?”郑翩翩是想着,虽然大楚王朝是个和平繁华的时代,上头大力鼓励读书,文盲率逐步减少,但还是有许多孩子家长不认识字,那麽画就是最直观的表现了。 店主一听,立刻贊同。 郑翩翩便以閒鱼妹妹的身份,友情画了一副画,画的内容就是读《趣味儿童启蒙系列书》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身着红袍的状元郎。 这画的寓意一目了然,店主连连夸奖郑翩翩,并和郑翩翩把广告词给简化了一下,变成了一句话——此书在手,状元我有! 店主觉得这句话极好,不断地夸奖郑翩翩,郑翩翩美滋滋地接受着,看着被店主贴上牆的广告词,彷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正朝自己奔来,哭着闹着朝自己衣兜裡鑽。 嗷嗷,这种感觉真鸡儿棒! 然而,事实却是广告词贴到牆上一刻锺,连个买书的人都没有,郑翩翩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可是店主却习以为常,道:“别担心别担心,今儿是十二,大家伙还在过年中,十五,过了十五,保准就有人来买书了,到时候你们姐妹就等着分银子。” 郑翩翩半信半疑。 店主又道:“这书可是我们二爷拍板的,肯定大卖。” “二爷拍板?”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怎麽一过年就印出来了?” “二爷看过这书了?” “嗯,看过了,很满意。” 就是因为冯彦廷说了书不错,所以店主才敢安慰郑翩翩,郑翩翩心想也是,这才刚过年的,谁想看书呢,吃喝玩乐还没有够呢,她也就把这事儿放到一边。 和店主告别之后,郑翩翩拉着春香去逛街,买了许许多多吃的玩的。 这时候也差不多要到中午了,这大过年的,也不好再在集市上逗留,郑翩翩便带着春香和两名院卫回到冯府。 走在回听风院的路上,很不凑巧地看到了张氏。 张氏好像也是刚从府外回来,两个丫鬟手裡拎了不少东西,连她怀裡抱着一摞书。 作为“老二家的”,郑翩翩很知礼数地同张氏打招呼,张氏记恨郑翩翩的地方多了去了,一见郑翩翩就想讽刺,讽刺郑翩翩什麽呢,当然是不争气的肚子了。 于是张氏可劲儿地夸儿子冯启武,企图以这方面打压郑翩翩的内心,得意地拿出怀裡的一本书道:“哎呀,说来我家武儿就是幸运,一直喜欢看閒鱼的书画,如今閒鱼出书,这下武儿学业我也不用发愁了。” “閒鱼的书?”郑翩翩吃惊地问。 “是啊,一次出了两本,我一下买了四十本,二弟妹呀,你要是有孩子,我还能送你两本,可惜……不过也没事儿,这书我珍藏着,希望你能用得着。” 张氏言毕,见郑翩翩失神,自以为自己戳到郑翩翩的痛处了,开心地走了,郑翩翩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转头小声问:“春香,大奶奶她们抱的是我的书?” 春香点头:“是啊。” “我没看错?” “没错。” “一下卖出四十本?” “对,整整四十本。”春香高兴地应,想着以后张氏要是知道她那麽喜欢的閒鱼是二奶奶,估计可以气吐了。 “那我能分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 郑翩翩忽然想到,她忘了问书本定价了,算了,反正冯府信誉很好,也不会坑她这个弱小无助可怜又好看的小女子,她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张氏买了四十本书上。 四十本啊! 一下买了四十本啊! 张氏一下买了四十本,按照张氏爱炫耀爱得瑟的性格,一定会拿着三十八书去各个府裡面,给什麽夫人奶奶的安利,到时候她的名气岂不是更大了,别说卖四十本,就是四百本、四千本都有可以了。 这麽说来,张氏一不小心就成了她的头号大粉了? 哎哟喂,这多不好意思,哪有正主虐粉的,不虐了不虐了,以后再和张氏打麻将就放点水,让张氏赢一把,就一把,再多就不行了。 郑翩翩开开心心地回到听风院,才喝两口水茗荣就过来了,替冯彦廷传个话,让郑翩翩把听风院裡的事儿给安排一下,为远行做准备。 郑翩翩只好收起玩乐的心思,正正经经地安排院裡的事儿,她把看门、打扫、后厨的管事都喊了过来,制定了一些规矩,她和冯彦廷不在的日子裡大家一切按规矩行事,接着便去冯老夫人那裡打个卡,表示要和冯老板出门了,让冯老夫人代为管理一下。 冯老夫人十分乐意。 郑翩翩也就处理好了院裡的事儿,接下来就该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先把小金库和画作底稿给带上,剩下的衣裳什麽的,统统让丫鬟们收拾,连冯老夫人等一众女眷送的赏赐的,她也要带上。 春香不解地问:“二奶奶,你带这麽多东西干什麽?” 郑翩翩道:“用啊。” “玉如意怎麽用?” “……” 郑翩翩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难道要说她准备逃命了吗? 按照《皇.商》一书中的情景,这次远行是冯彦廷人生中的重大转折点,除了会与他一生中的挚爱女主孟桑榆相见外,还会协助当朝太子,平定了岭南一带的叛乱,也是因为这次叛乱,冯彦廷被名正言顺地封侯。 可是她这个炮灰妻子,连一天的侯夫人都没有当,就嗝屁了,就给孟桑榆让位了,所以,她极有可能在这次远行中死掉或者逃离。 死掉的话,那就什麽都不说了,说了也是白说了。 万一逃离了,那逃离以后的衣食住行用,总得考虑一下,包养小鲜肉也得要钱钱的啊,她恨不得把嫁妆都给带走,可是铁公鸡种马男肯定不让,那麽,她只好多带些其他财物了,以备不时之需。 她不理会春香的疑惑,可劲儿地让丫鬟们打包,禁止春香把这事儿告诉冯彦廷。 正好冯彦廷最近两天也在忙远行的事儿,每次回来都是深夜,那时候郑翩翩都已经睡着了,经过三天的忙碌,该收拾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这已经到了元宵节,元宵节可以说是大楚最热闹的节日了,也可以说是未婚男女的浪漫幽会的节日,当然,已婚男女也过这个节,这一天全城宵禁解除。 冯老夫人也特许冯府人出门过节,得到这个消息的郑翩翩从早上就开始兴奋,听说晚上的时候城裡城外张灯结彩,花灯、烟火、戏曲、杂技、舞狮、美食等等,简直嗨翻天。 尤其是冯彦廷还在忙,那她一个人岂不是都可以日天了?说不定还可以看到许多不同类型的帅哥。 郑翩翩盼望着盼望着傍晚来临了,盼望着盼望着冯彦廷来了。 冯彦廷来了?? 郑翩翩:???这狗逼男人不是很忙吗?怎麽要出门的时候出现了? 她不解地看着冯彦廷。 冯彦廷道:“走。” 郑翩翩问:“走哪儿?” “去集市上。” “干什麽?” “陪你过元宵节。” 郑翩翩:卧槽!你怎麽肥事!你当个劳模不好吗?干嘛要来祸害我的美妙夜晚! 她绷着美丽的脸蛋,不让自己的心思流露出来,问:“二爷,你不忙吗?” “忙完了。” “不,你没有忙完。” “我忙完了,走。” 冯彦廷抬步向前走。 郑翩翩在心裡把冯彦廷骂了个体无完肤,啊,她的美妙的元宵节就这麽被破坏了,郁闷地跟着冯彦廷出了冯府,来到集市上,一看到灯火辉煌的街道,瞬间没有了郁闷的时间。 跟着冯彦廷继续朝街道深处走,随处可见的是各种颜色的花灯,道路两旁有评书、舞蹈,居然还有魔术,可比春香形容的还要热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有小孩子的欢笑了,有已婚男女的调笑声,有未婚女子娇嗔声,还有各种玩意儿美食的叫卖吆喝声。 这是郑翩翩来大楚这麽久,见过最热闹的场面,她一下兴奋起来了。 啊啊啊,太热闹了! 郑翩翩激动地左看右看,看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忍不住就想与人分享,习惯地抓着春香道:“春香,你看,你看那儿有小人。” “那是皮影戏!” 一个低沉声音在耳边出现,郑翩翩扭头一看,发现自己抓的不是春香,而是冯彦廷,她赶紧松手,结果冯彦廷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占冯彦廷便宜可以,但是绝不允许冯彦廷占她便宜,没错,她就是这麽双标! 双标翩看着自己被冯彦廷抓住的手腕,立刻问:“你干什麽?” “怕你丢了。” 郑翩翩:“???” 冯彦廷想了想,问:“这样妨碍你逛街?” “对!”郑翩翩第一次这麽硬气地回答。 下一刻冯彦廷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红绳,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一头系在他手腕上,声音低缓地说道:“五年前的元宵节,这儿有个十分美丽的小娘子,被人掳走,卖到了边疆,嫁给了一个糟老头,过的惨兮兮的。” 郑翩翩:……冯种马!算你狠! 她停止了挣扎,仔细想了想,冯彦廷好像在夸她美丽,她乐呵呵地问:“二爷,你是不是想说我也是美丽的小娘子啊?” 冯彦廷上下看她一眼,道:“有点小。” “我小?你说我小?”郑翩翩挺起胸脯:“我小吗?” “我不是说这裡。” “那你说哪裡?” “年龄。” “……”郑翩翩一下站正身体。 冯彦廷轻笑出声,抬步向前走。 郑翩翩嘀咕着骂着,突然感觉手上的红绳紧了一下,她抬头一看,冯彦廷正站在灯光处,身形颀长,长发微动,那双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水,有一些清冷有一些孤傲又有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温和。 他轻轻一笑道一句“走啊”,彷佛是极黑的暗夜中冒出星光一般,极度惊艳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简而言之,这男人真他大爷的帅惨了! 帅惨了! 不能细看,细看就会心动。 郑翩翩顺着红绳的拉力,跟着冯彦廷朝前走,走着走着,就被四处的景物吸引住,开始变成她拉着冯彦廷走,走着走着就忍不住买买买,买完了又饿了,如今街道上就是不缺吃食。 她拉着冯彦廷在一个摊位前吃馄饨,吃完了馄饨继续看烟火,坐船,猜灯谜,看杂技等等,一直到了午夜,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郑翩翩也开始倦了。 “困了?”冯彦廷问。 郑翩翩点点头:“我们回去。” “等一下。” “干什麽?” “再去一个地方” “不去了。”郑翩翩今晚走太多了,走的都累了,实在动不了,她不想再走了。 冯彦廷坚持道:“最后一个地方。” 郑翩翩不愿意。 冯彦廷突然握住郑翩翩的手。 郑翩翩:卧槽!这死男人占我便宜!算了,不计较了,好累,拉着就拉着。 她很累,被冯彦廷拉着朝前走,过了一座又一座桥,她走的很随意,冯彦廷却走的很认真,走了五六座桥之后,冯彦廷道:“好了,回府。” 郑翩翩吃惊地问:“这就好了?” 冯彦廷点头。 “那你说的最后一个地方呢?” “就是这裡。”冯彦廷指着面前的六座桥道。 “这裡?这裡有什麽好的?” “这裡没什麽好,这裡只有一种说法。” “什麽说法?” “‘走百病’,见桥便走,每年元宵把这附近的六座桥走完,可以走掉百病,日后身体健康,百病全消。”冯彦廷很认真地说道。 郑翩翩“扑哧”一声笑了。 冯彦廷问:“你笑什麽?” 郑翩翩笑着说道:“这种骗小孩的说法,你也信,走桥就能把病走好,还要大夫干什麽?” 郑翩翩话音一落,冯彦廷脸色骤变,接着转身就走。 郑翩翩:生气了?这就生气了?太小气了? 她知道冯彦廷抠门,没想到还这麽小气,一句话就生气了,问题是他们之间还栓着绳子,他走那麽快,她得跑着才行。 卧槽,能不能走慢点啊? “二爷,二爷!”郑翩翩在后面喊。 冯彦廷在前面走。 “二爷,我走不动了。” 冯彦廷继续在前面走。 郑翩翩实在走不动了,看着旁边有颗小树,赶紧跑上前去,绕着树跑两圈,把红绳绕在树身上,心裡想着“让你走,我让你走,我看你能不能带着树一起走”,终于迫停了冯彦廷。 冯彦廷回头一看,看见郑翩翩可怜巴巴地抱着小树,道:“二爷,你这个狠心的坏男人,你就是想谋杀我,好继承我丰厚的嫁妆,娶新娘子,嘤嘤嘤,你太坏了!”和冯彦廷相处外了,郑翩翩差不多知道冯彦廷的性子了,时不时就戏精上身一次,此刻也是。 冯彦廷:“……” 他无奈地往回走,走到树前,拉郑翩翩的手,郑翩翩更用力地抱住树身道:“我走不动了,我腿好疼,你再让我走,我死给你看。” 冯彦廷:“……松手。” “不松。” “松手。” “就不松。”郑翩翩好看的脸蛋都贴在了树身上。 冯彦廷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吐了一口气道:“你松手,我背你回府。” 郑翩翩微微一怔:“真的?” 冯彦廷点头:“真的。” “我长得美,你不要骗我。” “你长得美,我不骗你。” 郑翩翩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冯彦廷默不作声地解开了郑翩翩手腕上的绳子,而后弯腰背对着郑翩翩道:“上来。” 郑翩翩实在是走不运了,两条腿又僵又硬,已经迈不开了,看见冯彦廷的背部,什麽都不想,往上面一趴,啊, 啊,这感觉简直就是死而復生嘛。 她环着冯彦廷的脖子,闻到冯彦廷身上的淡淡墨香,整个人都舒坦了,舒坦的眼皮有点重,重着重着就合在了一起,发出了轻微鼻息声,正好传入冯彦廷的耳中。 冯彦廷无奈一笑,抬头看着无星的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第一次少了那种孤独又凄冷的感觉,他微微侧首,脸碰到郑翩翩温热的脸颊,再次笑了笑。 他一步步朝听风院走,正好碰到玩耍归来的冯镜安、茗荣和春香等人,看到冯彦廷背着郑翩翩回来,都惊了一下,以为郑翩翩出了什麽事儿了,纷纷过来询问,冯彦廷道:“没事儿,小声点,她就是睡着了。” 冯镜安等人:“……” 背着郑翩翩回到听风院,简单的洗漱一遍,冯彦廷也感觉到疲倦,躺到床上搂着郑翩翩便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第二天天刚亮,冯彦廷便醒来了,把郑翩翩喊醒,一起向冯老夫人和冯老爷告别,听了父母的一番叮咛,两人回到听风院之后,便开始把行李,朝马车上搬。 冯彦廷看着小厮搬着郑翩翩的一个小箱子,累的青筋凸起,便问道:“裡面装的什麽?” 郑翩翩道:“女人用品。” 冯彦廷便不说什麽,一转头看见一个小厮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口大锅出来,朝马车上装。 冯彦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作者有话要说: 郑翩翩:我为自己带盐,我为自己带锅,我为我自己负责,优秀! 冯彦廷:我呢? 郑翩翩:??? —— 明天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洛如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行落、song、蛤蛤蛤、韧者长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1 章 冯彦廷缓缓地侧首,看向不远处的郑翩翩, 一字一句地问道:“这、这锅是你要带的?” 郑翩翩点头:“嗯。” “你带这麽大口锅做什麽?” “做饭啊。” “……” 又是做饭, 又是做饭, 冯彦廷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余光中瞥见小厮吃力地把大锅朝马车后送。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 开口道:“住手。” 小厮动作一停,扭头疑惑道:“二爷。” 冯彦廷不耐地说道:“把锅送回去。” 小厮疑惑地道:“送回——” “送回后厨。” “是。” 小厮再一次抱起大锅, 就要往回走。 一旁郑翩翩见状立刻道:“等一下!” 小厮一下为难了,抱着一口大锅站在马车边, 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看看郑翩翩,又看向冯彦廷,不知道应该听谁的才好。 冯彦廷转眸望向郑翩翩,郑翩翩立刻问:“为什麽要送回后厨啊?” 冯彦廷道:“不想带着。” “不带怎麽做饭?” “不是有厨子吗?” “没有锅的厨子那还是厨子吗?” “……”冯彦廷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难道要茶壶煮汤?” “……” “用茶杯炒菜?” “……” “还是要用水袋蒸饭?” “……” 郑翩翩连珠炮似的, 不停地轰炸着冯彦廷, 冯彦廷终于开口道:“用得着这麽大口的锅吗?” 怎麽用不了……咦? 冯老板说这话什麽意思? 冯老板是松口的意思吗? 郑翩翩立马顺着台阶往下滑, 笑嘻嘻地问道:“那我换个小点的, 换个小点的?好不好呀?” 冯彦廷没接郑翩翩的话茬, 转身去检查马匹。 郑翩翩明白了冯彦廷的意思,立马扭头对小厮道:“好了好了, 快把这口大锅搬回去,换口小点的锅来。” 小厮为难道:“可是二爷——” “二爷那边没事儿了,快去!” “是。” 小厮立刻回了后厨, 轻轻松松地搬了一口小锅过来,放到了马车上,这才让郑翩翩放下心来。 她转而指挥丫鬟小厮收拾别的,她其实挺想把听风院都给搬走,但是马车不允许啊,她只好捡重点带上,把一辆马车给装满了。 没一会儿,冯彦廷从院内拎个包裹过来,找了个空儿,放进行李马车上。 郑翩翩问:“二爷,你就带这样东西?” 冯彦廷轻“嗯”了一声。 “太少了?” “不少。”冯彦廷本想问一问郑翩翩收拾的怎麽样了,朝马车裡一看,他也不问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一马车行李出门,他看向郑翩翩,问道:“可以走了吗?” “可以。” 郑翩翩跟着冯彦廷来到冯府大门口,冯府上上下下又一起来相送,尽管冯老爷冯老夫人疼爱的是冯敬山和冯淮平,但是冯彦廷到底也是亲儿子啊,二老认真嘱咐冯彦廷一路安全。 冯老夫人更是拉着郑翩翩的手,让郑翩翩和冯彦廷好好相处,又说一些夫妻相处之道,郑翩翩别的不说,就会在老人面前“dei,dei,dei你说得都dei”。 末了冯老夫人给了郑翩翩冯彦廷一人一个平安符,说是专门去寺庙求的,灵验的很,并且让郑翩翩注意身子,早日怀孕,给冯彦廷生个大胖小子。 郑翩翩:拉倒,这趟远行开始,种马男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还轮不到我给生孩子呢,他给我生的话,我还要考虑一下基因会不会有变态成分呢。 她心裡鄙视的很,嘴上却道:“娘,你放心,你很快就会有大胖孙子的。” 见郑翩翩也不扭捏,冯老夫人就喜欢这样的姑娘,当即就笑了,转头看了冯老爷,冯老爷又同冯彦廷说了些官方的话,冯彦廷与冯敬山、冯淮平、冯镜安一一道别,接着扶着郑翩翩上马车。 郑翩翩回头看冯老爷冯老夫人一眼,知道自己这次出行不论是死是活,极大可能是回不来了,除了张氏之外,大家对自己都不错,心裡居然有些不捨,再看正翻着白眼的张氏,也觉得挺可爱的。 啊,就这麽走了啊。 人生啊,就是数不清的聚聚散散,散散又聚聚,大家都各自安好,美丽可爱善良聪明有才华又乐观向上的翩翩就走了。 再见了。 郑翩翩冲冯府所有人挥挥手,上了马车,春香跟着坐起来,听到冯彦廷说一声“出发”,马车缓缓驶起来,郑翩翩掀开窗帘,回头看一看冯府,忍不住歎息一声,到底不是家啊。 春香问:“二奶奶,你歎什麽气?” 郑翩翩道:“我的嫁妆啊。” “嫁妆怎麽了?” “没什麽。” 郑翩翩心想,嫁妆可能要不了了,那麽多小钱钱,怂翩翩要不到了,不过还好她还有儿童启蒙系列漫画书的版权费,等她这一趟回来,肯定有不少小钱钱了。 哎呀,这就叫什麽,上帝给你关了门同时会为你开到窗,虽说窗子小了点,但是够活了。 这就足够了。 郑翩翩的郁闷一扫而光,转头问春香:“二爷呢?” 春香道:“二爷在前面骑马。” “那他就一直骑马吗?” “我也不知道。” “那就随他。” 郑翩翩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到帘外繁华的景象,有摆摊的小商贩们,有赶集的男女老人,处处弥漫着人间烟一气,踏实又安宁。 她微微侧首,看见骑马在前的冯彦廷,冯彦廷认真带着两个马车的队伍,避免碰到旁边的路人,出了城之后,马车才慢慢加速。 坐在车内的郑翩翩这是第一次出城,看见绿意浓郁的城外,处处都点缀着各种小花朵,空气是从未有过的清新,附近还有牛羊鸡鸭和房捨,这感觉真是太美好了,她趴在马车窗口向外看。 新奇的不得了。 可是再新奇的风景,看了一上午那也是会累的,郑翩翩歪在马车裡,拿出了她事先准备的瓜子、核桃和糖炒栗子,放到小桌上,便开始吃起来,吃着吃着马车停了。 她正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时,车帘一掀,冯彦廷弯身走了进来,春香很识相地出去坐在车夫旁边,马车再次驶起来。 郑翩翩疑惑地看向冯彦廷。 冯彦廷看向郑翩翩,以及桌上的瓜子、核桃和糖炒栗子,他还是开口问了:“无聊吗?” “不无聊。” “那就好,我们距离信宁府还有半天的路程,约摸傍晚才能到达,这一路上人烟稀少,你要是饿的话——”冯彦廷看着正在吃糖炒栗子的郑翩翩,把话给吞了下去,道:“到了信宁府,便会有吃食。” “中午没有丰盛的午餐了?”郑翩翩来自灵魂的发问。 “没有。”冯彦廷实话实说。 “那我怎麽办?” “你不是在吃吗?” “这个吃不饱啊。” “你想停下来做饭?”冯彦廷反问。 郑翩翩两眼发光,问:“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呢?” 那还问个屁! 郑翩翩看着冯彦廷不说话,生气! 冯彦廷道:“今日天色不太好,夜裡可能会下雨,如果这时候停下来生火,到时候冒雨前行,你可能会——” “会什麽?” “会生病。” “你不会吗?” “我不会,你会。” 郑翩翩:???所以你丫的过来,就是告诉我说,中午我要饿肚子了? 她悲愤地望着冯彦廷。 冯彦廷掏出两个芝麻胡饼,和一水袋的水,道:“你就先吃这个。” 郑翩翩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发现胡饼居然是热的,水也是热的,她吃惊地看向冯彦廷:“热的?” 冯彦廷轻轻地“嗯”一声。 “哪来的?” “茗荣骑马回城买的。” “专门给我买的?” 冯彦廷没有否认。 “是二爷你让茗荣回去买的?” “嗯。” 郑翩翩一手拿饼一手拿水,看着冯彦廷,真的很感动地说道:“二爷,你对我太好了。” “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你要继续对我好。”然后我会在到处游荡时,遇到寺庙什麽的,都给你祈祈福,保佑你子孙满堂的。 “嗯,看你表现。” 郑翩翩:???我咋表现,现在就给你娶一堆小老婆?现在不行,得慢慢来。 郑翩翩心裡这麽想,嘴上却说着:“嗯嗯,我会好好表现的,谢谢二爷。” 冯彦廷点头:“吃。” 郑翩翩咬了一口芝麻胡饼,居然是羊肉水芹馅儿的,饼子酥酥脆脆,馅儿新鲜多汁,好吃得不得了。 她抬眸看向冯彦廷问道:“二爷,你不吃?你要是吃了,就不够我吃的了。” 冯彦廷:“……”这女人还真不客气。 郑翩翩冲冯彦廷嘿嘿笑。 冯彦廷无奈一笑,撩起帘子,看向外面,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沉,一副要下雨的样子,明明上午还是晴朗一片的,要是在天黑之前下雨,势必会淋到郑翩翩,他微微蹙眉,转头问:“翩翩,会骑马吗?” 郑翩翩昂头:“不会。” “想骑马吗?” “不想。” “……不想试试吗?” “不想,骑马好累,坐马车多舒坦啊。”郑翩翩继续吃饼。 冯彦廷又一次感觉脑仁疼,尽管他很早就出来走南闯北,一心记挂着冯府的未来,所以没有像大哥三弟那样早早地接触女人,但在忙碌中,他还是见识到不少女人,也有向他投怀送抱的,各个都是温柔顺从,只要是男人提出亲近的建议,她们从来都不会拒绝。 可是郑翩翩呢? 郑翩翩一直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一会儿一肚子花花肠子,一会儿又直来直往,眼下要下雨了,他想带她骑马先到信宁府,可是她觉得骑马累。 骑马累——他转头看向郑翩翩,看郑翩翩拿着两个芝麻胡饼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像只小老鼠一样。 他心裡郁气一下消失,靠坐在身后的被子上,悠閒地看着郑翩翩吃完的胡饼喝完了热水,问:“吃饱了吗?” 郑翩翩点头。 “要睡觉了?” “一会儿再睡。” 郑翩翩同样也靠在身后的被子上,从被子裡抽出一本写着“大楚域志”四个字的书,认真地看起来。 冯彦廷坐在旁边喝了一口凉水,看向郑翩翩手中的大楚域志时,发现这个大楚域志好像和他以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样,好像厚了点儿,他正好奇时,郑翩翩开始打盹了,书本从啪叽一声落在马车内,一分为二。 《大楚域志》的书皮内包着的是一本叫《品花鉴》的书,《品花鉴》这书他知道,是冯府书坊中印的一本有图有文字的话本子,文字是情情爱爱,图则是搂搂抱抱。 没想到郑翩翩喜欢看这样的书,而且还这麽“明目张胆”地看,他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娘子了,看向郑翩翩时,困顿不堪的郑翩翩好像知道书掉了一样,弯腰把书捡起来,当他不存在似的,抱着话本子就这样睡着了。 冯彦廷:“……” 他、他、他只好把被子扯平了,盖在郑翩翩的身上,郑翩翩醒来的时候,冯彦廷已经不在马车裡,春香正在旁边打盹,她没有唤醒春香,而是掀开帘子,看见天色阴沉沉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真是出门不利,第一天就要下雨,不知道会不会淋到雨,要是把貌美如花的我淋病了可怎麽办啊? 她这副刚刚转好的娇弱的身子啊,她向前看了一眼,看见冯彦廷在前面骑着马,她放下帘子,看向春香时,春香已经醒了。 “二奶奶,你醒了。” 郑翩翩喝了口水,问道:“你什麽时候进来的?” “刚刚才进来。” “二爷在这儿午睡了?” “没有,二爷在这裡看书了。” “看的什麽书?”郑翩翩问。 “就这本书。”春香指着桌上的大楚域志道。 郑翩翩:!!!冯彦廷把这本书看完了?大楚王朝可没有打黄一说,所以这本书裡面,可有很多场非常带感的XXOO戏份,完全没有马赛克,看的贼过瘾,这狗逼男人会不会看硬了,然后对着书就撸了起来了? 她赶紧在垫子上翻找证据,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哪儿有湿漉漉的,所以,撸到他裤子上了? 春香不解地问:“二奶奶,你干什麽?” 郑翩翩问:“你在外面坐着,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 “什麽声音?” “奇怪的声音。” “什麽奇怪的声音?” “那就是没有咯。” 所以说这本《品花鉴》可能太低级了,吸引不了冯彦廷,嗯,一定是这样,郑翩翩一阵脑补,最后得出的结论不是她不该看这本书,而是冯彦廷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快憋出毛病了。 还好,还好前方就是信宁府城了,她没有记错的话,接下来冯彦廷就会遇到又一个女配,也就是他的小老婆蒋素轻。 哎呀,又是小老婆,怎麽不是大老婆孟桑榆呢? 郑翩翩十分非常以及特别地期待孟桑榆出现,比冯彦廷还要期待,期待着期待着进了信宁府城门,马车速度缓了下来,才刚进城没多久,辟裡啪啦的雨珠哗啦啦地落下来。 “下雨了。”春香道。 “嗯,天也黑了。” “二奶奶,你冷不冷?” “不但冷,而且饿。” 话刚落音,马车停下来,门帘撩开,冯彦廷的手伸进来道:“到了,下车。” 郑翩翩把手交给冯彦廷。 冯彦廷先是拉着郑翩翩的手,接着搂着郑翩翩的腰,郑翩翩冷的不得了,也就不计较占不占便宜的事儿,鑽到冯彦廷的伞中,跟着冯彦廷一起进了一家客栈,走过厅堂,穿过长廊,直接上了二楼。 郑翩翩没有淋到雨,但却因为夜晚降温而冷的打颤,冯彦廷赶紧让店小二送来了热水热汤。 郑翩翩用了热水,喝了热汤,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然后面对着一桌子的热汤热菜,一下子就精神了。 “二爷,吃饭了。”她唤一声。 “你先吃。”一个大屏风之隔的冯彦廷正在洗澡。 郑翩翩应了一声,透过屏风看到了冯彦廷的身材,哎呀妈呀,这身边可真好啊,宽肩窄.臀,标准的倒三角啊,她一边吃美食一边欣赏美男。 这感觉就是棒! 等到冯彦廷穿上衣裳出来时,发现郑翩翩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盯着自己,他看向郑翩翩时,郑翩翩赶紧低下头,认真地啃鸡腿。 “看我干什麽?”冯彦廷问。 “没有看你啊。”郑翩翩否认。 “是不是觉得我比话本子中的主人翁更英俊?” “……”哟,这家伙居然开始自恋了。 冯彦廷坐到桌前,开始吃饭。 郑翩翩瞄一眼冯彦廷,都说出水芙蓉美,冯老板出水美男也不差啊,眉毛和睫毛还余有些许水渍,有一种朝露落在青草上的清晰感,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不凡,嗷嗷嗷,真的比话本子上的主人翁英俊多了。 作为一只单身狗,一只单身的颜狗,郑翩翩真的对美男美女毫无抵抗力,她冲冯彦廷尴尬一笑,埋头吃饭,用美食忘掉美男美女。 饭后,冯彦廷去处理一下公事,郑翩翩本来想画画的,但是坐了一天的马车,全身都颠的要散架了,天又这麽冷,她这副虚弱的身子特别不争气地乏了。 她在房间附近走了一刻锺,然后回到房内睡觉,可是客栈没有地龙,她在被窝裡待了许久,被窝冰冷一片,她身体也是冰冷一片,在被窝裡瑟瑟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冯彦廷回来了。 冯彦廷掀开被子,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郑翩翩,赶紧坐下来问:“翩翩,很冷?” 郑翩翩委屈巴巴地说道:“嗯,二爷,好冷,我快要冷死了,呜呜呜。” 冯彦廷莫名地一阵心疼,立刻上床,大手一伸,把郑翩翩揽入怀裡,把她的两只手塞进自己的胸口裡,贴着他温暖的胸膛,问:“这样还冷吗?” 郑翩翩抬眸直直地看着冯彦廷。 冯彦廷又问一翩:“还冷吗?” 郑翩翩不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冯彦廷。 冯彦廷不解地问:“怎麽了?还冷?” 郑翩翩道:“二爷,你胸好大。” 冯彦廷:“……” 冯彦廷一把将郑翩翩的手掏出来,郑翩翩才刚尝到些暖意,岂是愿意出来的人,手硬往冯彦廷怀裡插,感受到了来自冯彦廷身上一阵又一阵的暖意,也顾不得什麽种马男不种马男了,生命最重要,她硬往冯彦廷怀裡鑽,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冯彦廷躺在床上,怀裡抱着郑翩翩,无可奈何地歎息一声,自我心理建设了半夜,压下不可描述的火焰,这才入睡。 次日一早,信宁府天气晴朗,冯彦廷下午才需要去办事儿,所以上午便带郑翩翩四处走一走,看一看,两个人带着茗荣春香在街道上走着。 冯彦廷向郑翩翩介绍信宁府的人文地理风俗等等,郑翩翩听着,心理却想着女配蒋素轻的事儿,按照《皇.商》一书中的记载,蒋素轻出来之后,距离女主孟桑榆出场就不远了。 那麽蒋素轻在哪儿呢? “放开我,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郑翩翩听到前方有个姑娘的声音,郑翩翩抬眸看去,就看见一个姑娘正被两个大汉拉扯着。 咦,姑娘长得可真漂亮,五官精致,虽然身形娇小,但眉目间却有些英气和倔强,这不就是蒋素轻的外貌吗? 对,是蒋素轻!是一个独特的女配的。 郑翩翩立刻转头看向冯彦廷。 冯彦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淡定的很呢。 郑翩翩着急地说道:“二爷,上啊。”丫的,你上啊,那可是你未来的小老婆,此时不去英雄救美,更待何时? 冯彦廷扭头一头雾水地问:“上哪儿?” 郑翩翩:???大爷的!这狗逼男人怎麽肥事,见到美女居然不拔刀相助居然不装逼耍帅居然不扑上去,还能不能好好做种马男了?那可是你未来的小老婆啊,算了,你不上,老娘上! 她看着漂亮的蒋素轻,居然被人欺负,太让人气愤了,忍不住就大声喊出了周星驰电影中英雄救美的经典台词:“住手!放了那个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度,写的太卡了,写了整整一天,希望明天顺一点,能够多更一点,明天见。 第 32 章 郑翩翩话音一落,冯彦廷春香等人均看过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大楚王朝, 用词得换一换, 不然对方听不懂,当即指着两个大汉又喊一遍:“住手!放了那个姑娘!” 两个大汉动作已经停止, 一头雾水地看着郑翩翩。 蒋素轻吃惊地看向郑翩翩,没想到这个时候是一名女子出来制止恶徒, 还是这麽美丽的女子,看这女子衣着不凡,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立刻呼喊:“救命, 这位好姑娘,好姐姐,救救我啊。” 好姐姐?都叫好姐姐了! 一声姐妹大过天,还有什麽不能办? 没有! 绝对没有! 必须得救! 郑翩翩立刻转头看向冯彦廷, 道:“二爷, 救她!” 冯彦廷:“???” 郑翩翩着急地说道:“二爷, 你去救她啊!” 冯彦廷气定神閒地问道:“你弄清楚情况了吗?” “没有。”郑翩翩在《皇.商》一书中认识到蒋素轻, 知道蒋素轻是一个苦命倔强的女子, 可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啊,于是她道:“我现在就去弄清楚情况。” 不待冯彦廷拦住郑翩翩, 郑翩翩已经向前数步,来到蒋素轻面前,直面两个大汉。 春香吓的不轻:“二奶奶!” 冯彦廷茗荣二人倏地绷紧神经, 以防两个大汉对郑翩翩不利。 眼看着两个大汉横目朝郑翩翩走,两人正准备武力对付时,听到郑翩翩不疾不徐地说道:“两位大哥上午好啊,我家高大英勇帅气不凡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相公让我来弄清楚情况,请问你们这是干什麽啊?” 冯彦廷:??? 茗荣春香有点想笑,二奶奶这个时候还不忘夸二爷,这是多麽深爱二爷啊。 两个大汉一下被郑翩翩绕蒙了,问:“你家相公是谁?” 郑翩翩指着后面的冯彦廷,骄傲地说道:“他就是我相公!” “……”冯彦廷觉得自己被郑翩翩带跑偏,莫名其妙地就配合起郑翩翩,装出了高大英勇帅气不凡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样子。 两个大汉见冯彦廷衣着讲究,气质非凡,非富即贵的样子,心头有些畏惧。 再看郑翩翩时,果真没有那麽嚣张,郑翩翩趁势询问情况:“大白天的,你们抓这姑娘干什麽?” 一个大汉道:“她哥和我们打赌输了,欠了我们银子。” “她哥欠你们银子你们找她哥去啊。” “她哥她嫂子都跑了。” “所以你们就抓她?”郑翩翩一脸不屑。 “对,她哥嫂子把她卖给我们了!” 话刚说完,两个大汉就要把蒋素轻带走,蒋素轻立刻喊救命,郑翩翩也没有让蒋素轻失望,立刻喊:“等一下!” 两个大汉问道:“你想怎麽样?” “放了这姑娘。” “如果不放呢?”两个大汉有些不耐烦了。 郑翩翩也不相让,她是谁啊,在这个国度裡,唯一看过《皇.商》这本书的人儿,尽管她是炮灰,这两个小喽囉更是炮灰中的炮灰。 她斗不主角配角,还斗不过炮灰中的炮灰吗? 她当即道:“那我们就对簿公堂,你不是说,她哥嫂把她卖给你们了吗?字据呢?人证呢?物证呢?交不出来我就向官府告你们当街强抢民女,哦,对了,你刚才还说了打赌,什麽时候赌的?在哪儿赌的?大楚律例第二百八十九条,不事生产聚众赌博者发配边疆!和你们一起赌博的有几人?他们现在都在哪儿?” 郑翩翩一套又一套地说出来,两个大汉本来也就是溷溷,没什麽文化,平时欺软怕硬行,可是真碰上有真才实学的,两个人立马怂。 看出了两个大汉的心虚,郑翩翩在心裡松了一口气,继续忽悠,于是微微侧首,目光向后瞥,掷地有声地大声喊道:“茗荣,廷崽!” 茗荣立马大声应是,可是“廷崽”是谁,茗荣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冯彦廷的身上,赶紧收回来,掩饰自己的猜测道:“二奶奶,有何吩咐?” “带上茗柴、茗米、茗油、茗盐把这两个人给抓起来,交给官府,为民除害!” 茗荣:???茗柴、茗米、茗油、茗盐是谁? 不待茗荣反应,两个大汉已经吓的放开蒋素轻,接着拔腿就跑,郑翩翩在后面喊道:“不许跑,茗荣,廷崽,上!给我抓住他们!” 两个大汉吓的跑得更快了。 一旁的围观百姓见郑翩翩几句话吓跑了两个大汉,纷纷鼓掌叫好。 “好说好说。”郑翩翩乐了,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得瑟的不行,片刻之后大家散去了,她转头看向站着未动的茗荣冯彦廷,笑着说道:“你们配合的很好。” 茗荣尴尬一笑,心想我们哪配合了,二奶奶你一个人那就是一台大戏啊,连二爷都给编排进去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冯彦廷。 冯彦廷看向郑翩翩道:“廷崽?” 郑翩翩微笑。 “是谁?” “你啊。” “什麽意思?哪个两个字?” “我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反正就、就……就是二爷你特别特别英俊的意思!” 冯彦廷脸色沉下来。 郑翩翩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蒋素轻时,蒋素轻抬步走过来道:“小女子蒋素轻,感谢好姐姐出手相救。” 呀,真是蒋素轻! 郑翩翩这才仔细看蒋素轻,果真是一个漂亮的人儿啊,年纪也确实不大,就是偏瘦了,瘦小瘦小的,带了股子倔强,和杜诗月完全不同类型,唉,种马男真有福气,后宫美女美的各不相同。 她正欣赏着美人,美人突然跪下来,她吓了一跳,赶紧上手扶住,问:“你这是干什麽?” 蒋素轻道:“好姐姐,素轻已经没爹没娘,哥嫂溷账,一心想着把我变卖,但请好姐姐收留素轻,做奴做婢都心甘情愿。” 郑翩翩:??? 郑翩翩仔细回想了《皇.商》一书中的情节,蒋素轻确实很惨,爹娘死后,髒活累活都得她干,哥哥嫂子不务正业,还想着把她给卖到青楼赚钱,还好她是个思想廷独立的姑娘,好几次都给躲过了,后来遇到了冯彦廷日子才好过。 后来蒋素轻本人也争气,并不仅仅是冯彦廷的小妾,帮着冯彦廷处理生意上的事儿,那也是一把好手,可是相当独立前卫的女性。 郑翩翩可是非常喜欢她的,当即道:“好啊。” 蒋素轻吃惊地问:“好姐姐,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郑翩翩看向冯彦廷问:“二爷,你说对不对?” 冯彦廷:“???”说什麽?对什麽对? 郑翩翩:“???” 这狗逼男人肿麽回事儿啊,她都这麽卖力地给他收集小老婆,他居然这种不为所动的死样子,有没有一点良心啊!到时候不要“真香”的时候再来感谢我! 她不理冯彦廷,让春香带着蒋素轻先回客栈,冯彦廷转而和茗荣说一句:“去查一下。” “是。” 茗荣离开了,人群中有一名男子跟着茗荣走了,又有一名来到了冯彦廷身边,郑翩翩认识这两名男子,知道是冯府听风院的院卫,也知道冯彦廷这麽做是因为不放心蒋素轻这个人,让茗荣去查了。 也对,冯彦廷做事儿向来谨慎,怕蒋素轻图谋不轨之类,那就查,查出来了就会放心了,她和冯彦廷继续朝信宁府裡走,看看人看看建筑看看美食。 末了,两个人一起走上了城楼,看到热闹的半个信宁府城,热热闹闹一片,郑翩翩问:“二爷,你经常来信宁府是?” 冯彦廷点头:“常常路过。” “那你应该有宅子在这裡?” “……” “有?”郑翩翩期待地问。 “有。” 就知道,冯老板在应州城一副很低调的样子,其实手裡的动产和不动产老多了,郑翩翩忍不住感慨一句:“二爷,你好有钱啊。” “宅子不值几个钱。” 卧槽!这话好装逼! 她也想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我有十几套宅子,但都不值几个钱”,她一脸羡慕地盯着冯彦廷看。 冯彦廷问:“干什麽?” 郑翩翩道:“其他地方也有宅子是不是?” “有的有,有的没有。” “好有钱!羡慕!” “你羡慕什麽?” “羡慕你有那麽多房子。”要知道不管是在大楚王朝时代还是在二十一世纪,房子都是很昂贵的。 冯彦廷停步,转头看向郑翩翩道:“你不是说,我的不就是你的,你有什麽好羡慕的?” “……” “难道不是?” “是是是。” 郑翩翩嘿嘿地假笑,一转头看见茗荣走过来了。 茗荣来到她和冯彦廷跟前,冲冯彦廷点点头,没说什麽,但是聪明可爱又美丽的郑翩翩立马猜出来了冯彦廷主僕二人的意思,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蒋素轻是良民。 所以冯彦廷在接下来的时间裡都没有提蒋素轻,又逛了半个时辰。 郑翩翩还没有说自己饿,冯彦廷就带郑翩翩到了城内一家羊肉汤馆,羊肉汤、羊蝎子、炊饼填饱肚子之后,冯彦廷把郑翩翩送回客栈,带着茗荣去走剧情了,郑翩翩只好一个人待在房间裡。 正要画画时,忽然想起来蒋素轻来,便问:“春香,那个蒋素轻呢?” 春香回答:“在我房裡待着呢。” “吃饭了吗?” “没有。” “怎麽不吃?” “她说她要等你回来。” “……把她喊过来。” “是。” 春香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蒋素轻,蒋素轻还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是有些污泥,一看就是根本没有收拾。 郑翩翩看向春香,春香赶紧解释道:“二奶奶,是她要等你回来的。” 蒋素轻立刻接话道:“是,二奶奶,春香姐对我很好,是我要等你回来的。” “好。”郑翩翩也不计较了,让春香去叫饭,从箱子裡拿出两套衣服给蒋素轻,心想她这个大老婆当的可真是空前绝后的友好。 转念一想,她也不是为了种马男,她纯粹觉得女性同胞要互相关爱,道:“这天还这麽冷,你穿这麽少,这两套衣裳你拿回去装。” 蒋素轻震惊地看着郑翩翩。 正好这时候春香来了,郑翩翩让春香带着蒋素轻去洗漱一下,等到蒋素轻回来的时候,店小二已经把饭菜送上来。 这饭菜其实是专门给蒋素轻叫的,郑翩翩也和冯彦廷在外面吃过了。 可是这世界上就有两种人,一种是吃两口就饱了;另一种是吃饱了之后,看到饭菜还能再吃两口。 很显然郑翩翩是属于后者,她看着换了衣裳的蒋素轻,人瘦瘦的,五官有些英气,是不同于其他美女的美,呜呜呜,可真好看啊,她再一感慨种马男眼福真不浅。 她赶紧邀请蒋素轻坐下来吃饭。 蒋素轻很拘谨。 郑翩翩正好还想再吃两口,拿起筷子便道:“春香,你再去拿两双筷子,我们坐下来一起吃。” “……二奶奶你还吃?”春香问。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 春香赶紧去拿了两双筷子,一双给蒋素轻一双给春香,拉着两个人坐在饭桌前,春香不止一次和郑翩翩一起吃饭,也就没什麽了。 可是蒋素轻不一样,蒋素轻不但没有和郑翩翩这样大户人家少奶奶一起吃过饭,更没有见过这麽丰富的美食,她不是一个虚荣势力的人,却是一个极其缺少关爱的人。 面对着别人的关心,她惶恐不安,特别是二奶奶夹了一只鸡腿到她的碗中时,她整个人都呆了,抬眸直直地望着郑翩翩。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长得这麽好看的女人,也从没有遇到过心地这麽善良的女人,看着郑翩翩,彷佛是看到观音菩萨下凡一样,周身都是光芒,她不知道怎麽了,鼻头一酸,就落了一滴眼泪。 春香一愣。 郑翩翩赶紧问:“你怎麽了?” 蒋素轻手裡握着一馒头,控制不住地就哭了起来,哭的极其伤心。 郑翩翩垂涎的烤鸡还没有开吃,女配之一蒋素轻怎麽就哭了呢,哎呀这是咋滴了,一会儿冯种马回来会不会怪她呀,她赶紧去安慰。 谁知蒋素轻又要给她下跪,说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她,郑翩翩赶紧把蒋素轻扶起来,安慰了一通,道:“吃饭,吃饭,都努力生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再不吃饭,一会儿菜就凉了,就不好吃了,多可惜啊,郑翩翩赶紧带头吃菜,蒋素轻这才停止哭声,慢慢地吃起饭菜来。 吃完了之后,郑翩翩给蒋素轻做一下心理辅导,意思就是认真工作,就会有更美好的未来,蒋素轻听的又是热泪盈眶。 大楚王朝的人很容易真情实感,郑翩翩怕蒋素轻又哭了,连忙转移话题,让她发挥长处,以后跟着冯二爷,为冯府的生意添砖加瓦。 哪知蒋素轻直接拒绝,带着泣意道:“二奶奶,我不跟着二爷,我要跟着你,一直伺候着你。” ??? 麻蛋,这不对劲儿啊,书上说的明明是蒋素轻哭着要献身给种马男,怎麽现在却成了哭着要伺候她? 不对,这不对啊,一定是不对的,蒋素轻肯定是避嫌,所以才说要伺候她的,等冯彦廷回来了,同意带着蒋素轻,那肯定就愿意了。 郑翩翩也不多说了,让春香把她领回去,让她和春香住在一个房内,等到冯彦廷回来了,再做商量。 春香便将蒋素轻带走了。 郑翩翩松了一口气,回房裡睡了个午觉,起来做了一套瑜伽,浑身舒展了,便从箱子裡掏出笔墨纸砚,想着春香可能在和蒋素轻谈心,她就自己磨墨,把《趣味儿童启蒙系列书(二)》的大纲再给写一写,顺一顺。 既然打算继续编写趣味儿童启蒙系列书,那麽得对广大的儿童读者们负责嘛。 大纲写了删,删了写,删删写写,写写删删,不知不觉间太阳就落山了,才刚觉得冷,小天使春香就端着个冒着火焰的无烟火盆来了。 呜呜呜,春香小天使真好,真好,雪中送炭。 “春香,快端过来,冻死我了。”郑翩翩向春香招手。 春香笑着过来,问:“二奶奶饿了?” “嗯,二爷回来了没有?” “还没。” “茗荣也没有提前回来打招呼。” “也没有。” “哦,那我们先吃晚饭,对了,蒋素轻呢?” “她在睡觉,说是因为她哥嫂子欠债的事儿,她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觉,唉,二奶奶,她可真可怜啊。”春香歎息一声。 “你不可怜吗?你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 春香嘿嘿一笑:“可是我有二奶奶啊,二奶奶温柔善良又可爱。” “说我美丽。”郑翩翩提示。 春香立马说道:“二奶奶温柔善良可爱又最美丽,有二奶奶在,春香一点也不可怜。” 郑翩翩就喜欢被认识的人夸,被夸的人生是多麽有意义啊,她乐呵呵地说道:“就冲你这话,一会儿送你一个鸡腿吃。” “谢二奶奶。” 冯彦廷没有回来,又是在客栈裡,郑翩翩便拉着春香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之后,郑翩翩看着火盆裡红通通的火光,总想烤点什麽吃,灵机一动,让春香到客栈后厨买了三个红薯埋进火盆裡,两个人正围着火盆说小话的时候,冯彦廷回来了。 “二爷回来了。”郑翩翩起身迎接。 “嗯,你吃饭了吗?”冯彦廷风尘僕僕地问。 “吃过了。” “那好,春香去给我叫饭。” “是。”春香赶紧去叫饭。 冯彦廷先去洗了澡,换了身衣裳出来,坐到桌前吃饭,睨一眼正在火盆前暖手的郑翩翩,问:“你不来吃点?” 郑翩翩道:“我都吃过了。” “不再吃点儿?” “我有那麽能吃吗?” 冯彦廷笑笑没说话,默默地吃饭,吃完了之后,让春香给撤退了,他坐到郑翩翩跟前,跟着烤烤手,向郑翩翩说一说今日的行程,去冯府的纺织厂看了看,把应州城的技术传送到这边,又见了几个顾主,今天的事儿,算是做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可以出发,去下一个府城了。 郑翩翩转头问:“明日就出发。” 冯彦廷点头。 “二爷,你会不会太累?” “怎麽?你想帮助我?”冯彦廷问。 “这事儿我可不懂,不过你可以找人给你打下手。” “找谁?” “蒋素轻。” “蒋素轻是谁?”冯彦廷看向郑翩翩问。 郑翩翩:???我靠,这男人要不要这麽绝情?上午才见过,晚上就不记得人名字了,真是拔X无情的渣男! 她解释道:“就上午那个姑娘啊。” 冯彦廷这才想起来的样子。 郑翩翩暗暗白了他一眼:臭不要脸的,就装你! 冯彦廷转头问:“她怎麽了?” 郑翩翩低头用铁丝戳着炭块,看一看红薯熟了没有,道:“她挺好的,我问了一下她,她挺吃苦能干的,正好你身边也没有个丫鬟什麽的,所以我想让她跟在你身边,帮你打打下手——” “胡闹!” 郑翩翩话还没有说完,冯彦廷好像就拒绝了,她疑惑地抬眸看向冯彦廷,问:“你不要?” 冯彦廷坚定地说道:“不要!” “你为什麽不要?”书中的种马男可是来者不拒的。 “我为什麽要?” “你身边连个女的都没有啊。” “你不是吗?” “可是娘和大嫂他们都希望你身边多些姑娘小姐的,这样也能让你生活的更滋润啊。” “有你不就够了?” “我不行啊?我——” 冯彦廷抢白:“你一个就够了。” “怎麽够了?” 冯彦廷看一眼郑翩翩,很认真地说道:“你一天饭量抵得上别人家小姐十天的饭量,你一天的睡觉时长抵得上别人家小姐两天,你一天说的话比得上别人家小姐五天,你一个人演起戏来,应州城最着名的一整个戏班子都比不上你,你说你一个人够不够?” “……” 这、这、这日子没法过了,有这麽损人的吗?不行,心态崩了,生气了,走人了,她倏地站起来,抬步就朝内屋走,冯彦廷开口问:“你去哪儿?” 郑翩翩语气坚决地说道:“收拾东西,离家出走!” “烤红薯不要了?” 郑翩翩立刻回头,看见冯彦廷坐在火盆前,用旁边的手帕包着一个烤红薯,轻轻地撕掉烤红薯的皮儿,金黄色的红薯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一股股的白色热气飘到郑翩翩鼻间。 大爷的,好香! 郑翩翩犹豫了一下,大步走到冯彦廷的跟前,一屁股坐下,冯彦廷问:“不离家出走了?” “吃完了再离家出走。” “扑哧”一声,冯彦廷忍不住笑起来。 郑翩翩生气地骂道:“笑,你笑个鬼啊!” 冯彦廷笑的更厉害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麽开怀地笑。 郑翩翩咬牙在心裡骂道:你大爷的,狗逼种马男,我诅咒你丫不举,臭不要脸的渣男!笑个屁地笑! 她在心裡正骂着,一个金黄的烤红薯出现在面前,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冯彦廷温柔的笑脸。 “吃。”冯彦廷道。 郑翩翩气呼呼地接过来,生气指数减少百分之十。 冯彦廷道:“吃完了别离家出走了。” 郑翩翩吃着甜丝丝的烤红薯,心裡不忿地问:“干什麽?是不是非常捨不得弱小无助可怜又超好看的我了?” “嗯,捨不得。” 闻言,郑翩翩抬眸看向冯彦廷。 冯彦廷目光温柔地望着郑翩翩。 四目相对,片刻之后,郑翩翩突然道:“咦,二爷你眉毛裡长个颗小痣耶。” 冯彦廷:“!!!” 作者有话要说: 蒋素轻:接下来,二爷的专一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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