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尖叫。 迎上言霁斯的目光,叶卿禾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幸好言霁斯懂得救场,还挺会演。说完那句话,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眸子里深情许许,让她差点以为他爱上了自己。然后她也魔怔似的,不会动了,目光也移不开了。 后面主持人又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看到言霁斯的脸在慢慢地放大。 她想后退,两个手腕已经被言霁斯抓住按到身后。 参加情侣专访的大都是情侣或者夫妻,因此发生这种事是很正常的,观众也喜闻乐见。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是现场直播,对象还是言霁斯,她无法避免的开始紧张,身体也有些发颤。 言霁斯最后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红色的弹幕像索命的魂,一排排的刷着:“不行!重来!要亲.嘴!” “言总不要怂,不是最满意唇吗,上啊!冲鸭!” 言霁斯接过话筒,淡淡道:“我懂大家的意思,只是。”他看了叶卿禾一眼,“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他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官方放车!” “车门焊死了,今天谁也别想下。” “我们还是个宝宝,言总我要举报你!” 类似的弹幕刷了十分钟,场面有些控制不住,最后是主持人出来圆场:“大家知道亲额头是什么含义吗?” 第三天的头条依旧被他们俩占了。 #言总专访直播间与娇妻秀恩爱,甜死人不偿命# 言霁斯这恩爱秀得她心惊肉跳。 他是真敢啊!他不怕事情闹大了,一年后他们离婚不好收场吗? 她唉声叹气,手机响了起来。 是徐子弈的电话。 “时霖突然拒绝出演《凤栖梧》男主,你过来公司,现在,立刻,马上!” 时霖之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不演了?而且她在此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时霖都没有跟她说过。 徐子弈语气也是第一次如此着急,时间紧迫,她赶紧打车去到鼎立总部。 会议室。 里面讨论的声音在走廊上都能听清楚。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过是相貌长得比其他明星好看点,才演过一部剧,被粉丝捧了捧,就以为自己是天王了?娱乐圈缺了他就不行了?这种骄傲自大的人,不愿演算了,有的是愿意演的人!” “比其他明星好看点?你们直男的审美我是真不懂,那是好看一点点吗?那是逆天的好看OK?”是一个女性激动的声音。 “更要命的是,他脸好看就算了,演技还这么好。颜好演技好也就算了,人还亲和,又温柔,就算是红了也一点都没有明星架子,把工作人员粉丝看做与自己平等的,从来不觉得高人一等。这样的人突然临时说没办法出演我觉得是有特殊原因的,或许,我们可以根据他的时间,调整一下档期。” “笑话!你要我们整个公司配合他更换档期?他时霖算个什么东西!要我们配合他?绝对不可能!他爱演不演,不演我们另找人。” “找人?找谁?上次的会议上大家把人都推荐了一遍,有比时霖更合适的吗?有吗?” “就不能退而求其次?” “这部剧我们是奔着金奖去的,在选角上绝对不能将就!” “行了,别说了!”徐子弈发话了,他手指按着太阳穴,一脸的疲惫,“都闭嘴,等叶卿禾来。” 在门口的叶卿禾愣了愣,为什么要等她来? 她敲了敲会议室门进去。 “徐总,是怎么回事?时霖,为什么突然不演了?” 徐子弈揉太阳穴的手拿开,晃了晃手,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卿禾,我交代你一个任务。” “徐总请讲。” “你去说服时霖出演《凤栖梧》男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说完徐子弈拿起会议记录本起身,离开之前留下两个字。 “散会。” 叶卿禾懵了半天,怎么回事?刚才会议室里讨论得挺激烈的,怎么她进来话都没说几句就散会了? 还有,不管用什么办法,说服时霖出演男主? 时霖拒绝肯定有他的原因,也许是学位的事情,也许是回国的计划有变,也许是其他私人原因。时霖都明确表示拒绝了,徐子弈还让她去说服时霖?徐子弈脑袋进浆糊了? 徐子弈走后,她也紧跟着去了徐子弈办公室。 “徐总,您刚刚让我去说服时霖?是开玩笑的?” “卿禾,我平时经常跟你开玩笑,但是今天没有。小陈说的对,《凤栖梧》关乎金奖,选角上不可以将就,非时霖不可。” “我明白时霖是最好的人选,可是,我算什么啊?我哪能劝得动他啊?” 徐子弈说:“我说你能劝得动,你就劝得动,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徐总您的三寸不烂之舌都说不动时霖,我哪有这个能耐啊。” “卿禾,我没有吹,整个鼎立,还真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这话说得很奇怪,她正要问为什么,徐子弈又继续说。 “你跟时霖不是朋友吗?你们以前又一起拍过剧,关系肯定比常人好。再说,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也许他会听呢?”徐子弈朝她眨了眨眼睛,“卿禾,我把我公司的前途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就忍心拒绝吗?” 她犹豫了半天,也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并再三跟徐子弈说她会尽力,但是时霖最后答不答应不关她的事,徐子弈笑得莫名自信:“他一定会答应的。” 回了家,叶卿禾打开邮件,她之前给夏晚夕发的邮件还没有回。夏晚夕在国外的号码她又不知道,不然,让夏晚夕帮这个忙,时霖百分百答应。 她点开新邮件,想再给夏晚夕写一封信说明这次的情况,可是想想邮件太慢了,万一夏晚夕这段时间都在忙不看邮件,她不是白写了。况且,她等得,徐子弈可等不得。 算了,还是她亲自开口。 她拨通几日前时霖打过来的国外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算算时差,时霖在国外的时间应该是中午12点,吃饭的时间,他总不可能关了手机,在蒙头大睡? 过了半个小时,她再打过去,依旧是已关机。 后面她再打过去同样是关机。 直到两个小时后,电话响起,跳动的名字写着:时霖。 这是时霖国内的号码,他提前回国了? 她忙接起电话:“喂,时霖?” 电话那边风声,广播,噪音很大。但时霖的声音传过来的瞬间,化解了所有刺耳的声音,耳朵连同大脑都像获得了清新的空气。 时霖道:“是我,没想到你还存着我以前的旧号码。” 这号码从有智能手机那会儿开始时霖就在用了,也算是旧号码了,她说:“就算不存,看这号码我也知道是你啊。” “嗯,我们卿禾记忆力很好,我是知道的。” 时霖在电话那边笑了笑,她反驳:“不是。我记忆力虽好,我也不会闲着没事去记别人的电话号码啊。你忘了,上学时候我们玩背电话号码的游戏,你抽到背晚夕的,我背你的,晚夕背我的。那个时候不小心背得了,到现在都没忘记。” “嗯,你居然还记得。” 时霖的这句话比刚刚还低沉了一点,语速也难了一些。 她问:“对了,你怎么用国内的号码给我打电话?你回国了?” “嗯,我现在在机场了,跟我的导师来C城巡回演讲,过两天还得回学校参加庆典。” “对了,时霖,你之前不是答应出演《凤栖梧》男主,今天徐子弈说你又不演了,你怎么突然又不演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时霖说道:“学校这边,临时有点事情。” 这句话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时霖有正当的理由,她还如何开口?再说时霖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强迫他。她已经在心里做好回去被徐子弈冷嘲热讽的准备了。 时霖说:“我下午4点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卿禾,我们见一面。” 虽然知道见一面时霖也不会改变主意,但是她跟时霖毕竟一年多没见,难得时霖回来,她尽下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可以啊,在哪里见?” “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听见敲门声。 “请进。” 敲门的人没有进,谭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少夫人,少爷让我来喊你过去一下,他在书房。” 去到书房,言霁斯没有办公,而是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也没有喝茶,手里拿着一面铜镜,另一只手拿着一块蚕丝手帕给镜子擦着灰。 言霁斯主动做家务已经让她很震惊了,更让她震惊的是,他手里拿的那块铜镜,就是她之前在他书房不小心看到的,是她小时候搬家没有带走,后来被砸家的人拿去拍卖,被言霁斯拍下的那块古董铜镜。 按理说女孩子才会喜欢镜子,看言霁斯那样子,似乎对铜镜爱不释手。居然喜欢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言霁斯真是个怪人。 “坐。” 余光看见她进来,言霁斯身体没动,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 她坐下后,言霁斯把铜镜推到了她面前。 她以为是她头发乱了,言霁斯拿镜子过来,意思是让她注意下形象。可是她低头照了半天镜子,镜子内的人头发整齐地披散在肩膀上,衣服也没乱。 她以疑问的目光望向言霁斯。 “给你的。”他瞥了一眼铜镜。 她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丝喜悦,她丢失这么多年的铜镜,居然最后还是回到了她手里。可是喜悦之余,又有些不安。 “这……是个古董?应该很贵,是不是?” 她装作不认识这面镜子。 “不贵。”言霁斯起身,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注意到他耳根有些微红,“别人送的,我不喜欢。” 原来是别人送的,那她就放心地收下了,还很贴心地为他说话:“一般男生都不会喜欢镜子这种东西的,也不会收藏。不过我挺喜欢这面镜子的,谢谢你了。” “对了,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都还没送过你些什么。言霁斯你喜欢什么啊?只要不是太贵,在我的能力承受范围内都可以。不过,就算贵一点也没什么,我马上有新剧了,到时候片酬应该够。” “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言霁斯转过身,坐回沙发上。 “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东西?是人都有喜欢的东西啊,比如说,衣服啊,鞋子啊,领带啊,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言霁斯道:“我日常穿的衣服都是谭白在管,我不怎么注意牌子。” “也是哦,我都忘了,你的衣服都是高定。”她托着下腮想了一下,灵光一闪,“这样,我送你一条腰带怎么样?” “随便。”言霁斯漫不经心。 她继续说:“我以前陪朋友上过几节皮革手工课,别的不会,腰带我还是会做的。” 一看言霁斯就是那种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活都不会做的人。听见她说她会做皮带,他羡慕得眼睛都亮了。 “你要亲手为我做皮带?” “是啊,怎么了?” “嗯。” 言霁斯又低下头去了,她还以为他会夸她两句呢,她想多了。 “对了,言霁斯你的腰围多少啊?我怕做的太大或者太小到时返工太麻烦。” 言霁斯愣了愣,拿出手机:“我问下谭白。” “算了算了算了。”她跑过去,把言霁斯的手按下,“自己的腰围都不知道,得问助理,说出去多丢人。我帮你量一下。” 她到自己房间里拿来皮尺,让言霁斯站起来,他的西服外套太碍事,她让他把外套脱了。 言霁斯站在他面前,双手抬起来。她试着量了一下,发现皮带很碍事,会导致数据不准,让言霁斯把皮带也拿了。这才拿着皮尺两端量着过去,她整个人的动作也变成了环抱着他。 “好了吗?” 言霁斯的声音贴着她头顶响起,她一慌,皮尺掉地上了。 忙蹲下去捡起来,“重新来,重新来。” 她呼吸得很轻,言霁斯呼吸却越来越重。 “68,嗯,可以了。” 量完,她快速离开他,手里紧紧攥着皮尺转过身。 刚才近距离看他,发现言霁斯属于腰细肩宽的类型,刚才量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腹部的肌肉,她现在手指还是烫的。 “去换身衣服,下午4点陪我去机场。” 言霁斯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顺着答应,“嗯嗯,好。” 往楼上走了两步,快速折回来。 “4点!可是我4点有事。”时霖约她的时间就是4点。 “什么事?”言霁斯问。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个在海外的朋友,今天回国,马上又要飞回去了,他只有今天4点有空,我们约了见面的。” 她实话实说,她有正当的理由,她想言霁斯也不会是那种无理取闹,强迫别人的人。 然而言霁斯却说:“不许去。”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连理由都不愿意给她一个,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总之,她已经答应了时霖,不可能爽约的,只能尽量的说服言霁斯了。 “我都答应了要跟人家见面,我总不能爽约?” “不许去。”还是这三个字。 “你怎么这样啊?试问一下,你跟你许久没见的朋友约好见面,结果他临时放你鸽子,你什么心情?心情自然不会好,对?所以,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啊。” “对了,你4点去机场有什么事吗?能不能改个时间,改不了的话,要不你先去,我去见了我的朋友之后我再赶去机场行不行?” “不行。” “你到底要去机场干嘛啊?你一个人去不行吗?让谭白陪你行不行啊?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时霖他好不容……”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言霁斯冷声打断,起身上楼。 “换衣服,陪我去机场。” 听言霁斯的语气好像生气了,她也生气,她更生气!她已经把去由以及回来的时间都告诉他了,已经很迁就他了,搞不懂,他还生什么气? 总之,她今天是一定要去见时霖的,不仅仅因为他们许久未见,还有徐子弈交代的事情。也许见了面,她了解清楚情况,事情更好解决一些。 她提起包包,朝楼梯上言霁斯的背影大喊一声,转身跑了。 “我先去见朋友,再来机场跟你汇合,一会儿见拜拜!” 她没注意到立在楼梯上的那人几乎把大理石扶手捏碎。 时霖跟她说的老地方,是C大教学楼后面的小河边,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跟时霖,还有夏晚夕约见面,都是约在这里集合。“老地方”这个词,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小河的两岸种满了樱花树,四月,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 宁静的水面上均匀地铺洒着一层粉色,花瓣稀疏的地方,倒映着蓝天白云。两岸枝头的樱花,一团团,一簇簇,如云似霞,纷纷扬扬。 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漫天樱花雨下。 两岸是粉色的,水面是粉色的,大地是粉色的,天空也是粉色的。 男子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身材修长,身姿绰约。他面朝河而立,望着对岸的万千樱花。 一阵风吹过,有更多的花瓣飘落,落入水中,落在岸边,落在男子的发丝上,肩上,衣服上。又有更多的花瓣沿着他身侧落下,落在他脚边,最后落在黄色泥土里。 这个地方虽美,却偏僻,因此知道的人很少,来的人更少。 男子静立在樱花林中,画面里没有其他,只有飘落的漫天樱花和樱花下的美丽身影,整个画面美得像是一场梦境。 “时霖!” 像从前一样,叶卿禾朝那边大喊一声,挥舞着双手。 他转身那一瞬,万千樱花凋零。 脱开“太熟”,“从小认识”这两个范畴,以公正公平的角度来看,时霖太好看了。 一年没见,他变得成熟的同时,好像又比以前好看了。 真的太好看了! 用他粉丝的话来说,就是美得雌雄不分,人畜不分,美得惊天动地,天理不容。 怪不得才拍了一部剧就火成那样,怪不得徐子弈怎么也要让自己说服他出演《凤栖梧》男主。 她唯一不明白的是,时霖这么好看,这么专一深情的一个人,追了这么些年,夏晚夕怎么就是不心动呢? 记得他们第一次来这里看樱花,时霖问她:“卿禾,你喜欢这里的樱花吗?” “喜欢!好看的事物我都喜欢。”她顾着看樱花飘落,没有注意时霖的神情。 “那你喜欢我吗?”时霖又问。 那个时候的时霖已经好看到全校无论男女都为他倾倒的地步。 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时霖喜欢夏晚夕,她小心地看了夏晚夕一眼,说道:“你不知道我脸盲吗?你好不好看我又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晚夕,那边樱花开得更好,我们去那边看,不跟自恋狂玩。” “卿禾。” 回过神,看到时霖朝她走来。 他的声音比从前成熟稳重,相比透过麦克风传过来的声音,真人的声音要更好听。 “你来了?”时霖停在她面前。 他的瞳孔颜色偏浅,因此无论是什么表情,当他看向你的时候都感觉他的目光很温柔。 “嗯,等很久了?你什么时候到了的?” “不久,刚到。” 他唇动了动,声音与目光一般温柔。 “时霖,一年不见,你变化真大。”她故作严肃。 “哦?卿禾,我……哪里变了?” “变得更美了!”像小时候那样,她逗完他捧腹大笑。 时霖唇角也漾出一抹笑。 时霖不笑的时候就足以倾倒众生,这一笑起来?还好附近没有别人,不然又得耽误人家小姑娘和大好青年的终身了。 “时霖,你突然又不演《凤栖梧》的男主,到底是什么原因啊?”还是徐子弈交代的任务要紧,先问清楚原因了,好向徐子弈交代。 “陪我走走,边走边说。” 时霖转身,沿着小河边踱步,她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突然不想演了而已。” “这样啊。”这还真头疼,时霖不想演,她总不能按着头逼他演,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不过,卿禾你希望我演吗?”时霖又问。 “啊?我?”她指指自己。 时霖望着她,他的眸子映着飘落的樱花,“如果你希望我演,或许我会再考虑一下。” 徐子弈给她的任务就是说服时霖答应出演男主,她当然希望时霖演。可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原因让朋友做为难的事情,她还是希望时霖能随心所欲。 “卿禾,你跟言霁斯结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时霖又问。 “结婚嘛,当然是因为……”她躲开他的目光,挠了挠脑袋,“因为喜欢喽,感情到了呀,合适呀,就结了呀,时霖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啊?” “卿禾,你撒谎的时候手会不受控制去碰自己的头。” 时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告诉我,你跟言霁斯结婚的真正原因,我就答应出演《凤栖梧》男主。” 她大步地往前走,心情有些烦躁:“时霖,我跟他签过合约,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 她赶紧捂住嘴,但是已经说漏嘴了,她惊恐地转过身。 时霖的表情有些怪,他的神情还是流露出淡淡的温柔,但眸子里多了一些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诧异,有震怒。 “我就知道,你不会是自愿的,你告诉我,言霁斯拿什么威胁你跟他结婚?” “不不不。”她忙挥手,“不是威胁,他也没有逼我,我们是公平的交易。” “公平的交易?你们交易什么?” “时霖你就别问了,我真的不能说,本来合约这个时候就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现在我说漏嘴让你知道了有合约存在这个事。内容我真的不能再说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之间有一年的交易。” 闻言,时霖却笑了,望着万千樱花,自言自语,“9月,到如今4月,只有6个月了。” 她想了一下,意识到时霖是在说他们的合约期限,她点点头:“嗯,准确来说是5个月,我们是9约初签的合约。” 时霖微笑着望向她:“卿禾,我答应出演《凤栖梧》。” 徐子弈说她能说动时霖,没想到她真的说动时霖了? 徐子弈还真是个神奇的男人!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这下可以交差了!她太开心了,一个激动,脚踩空,掉河里去了。 不过好在河水不深,时霖也及时将她拉起来,她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裙子湿了。时霖将他的外套递给她,他们老朋友了,她也没有不好意思,就接过穿上了。 看看时间,3点了,既然徐子弈的事情搞定了,她现在也该去机场跟言霁斯汇合了。 打了车,时霖不放心她,怎么也要送她到机场。 坐在后座,他们又聊了一些学生时代的事,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机场。 她里面的裙子虽然现在没有滴水了,但还是湿的,时霖担心她,她安慰道:“我没事的,我跟言霁斯汇合后就回家换衣服了,不会感冒的,你赶时间,你先走,不要让你的导师等太久。” 裙子很薄,还湿着,她没有办法这样穿,因此就没有还时霖的外套,她说:“等你下次回国,我再还你外套。” 时霖笑着说:“不急,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嗯,说的也是,马上《凤栖梧》开机了,不愁没有机会还你衣服。” 时霖走后,她在机场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了言霁斯。谭白不在,言霁斯自己开了车来。 从打开副驾车门,到坐下系好安全带,言霁斯一直看着她,那目光好像要在她身上灼出几个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明白言霁斯在看什么了,忙解释道:“哦,这个,是我不小心摔河里弄湿的,这件外套,是我朋友的,我改天会还他……” 怎么感觉越解释气氛越诡异。 言霁斯手离开了方向盘,将自己的白色衬衫脱了。虽然不知道言霁斯这是什么操作?但是非礼勿视,她忙捂住眼睛,从指缝中看到言霁斯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运动背心,她又默默拿开了手。 言霁斯将衬衫丢过来,冷冷命令。 “脱了,换上。” 他平时冷着脸说话的时候就让她害怕,此刻他的语调是平时的十万倍。 “不……不用了,已……已经快干了!” 她已经变成了个结巴。 在这里换衣服?开什么玩笑?虽然车外看不到车内,可是这么一点空间,她穿的又是裙子,言霁斯还在旁边,真心不好换。 “你要我帮你撕?” 言霁斯转过头来。 “你……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现在的言霁斯太不正常,太不像他,她所能想到能解释的原因,也只有这个。 言霁斯没说话,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她,看来她才猜对了。 他喝醉了就好,喝醉了好办。 “额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回去不用管我,我先走了咱们晚上见拜拜。” 她开车门下车准备给谭白打电话说他们少爷喝醉了让他来帮他们少爷开车或者帮他喊个代驾。 结果她才倾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就被拉了回来。 时霖的外套被言霁斯丢出窗外,“撕拉”一声,布料在言霁斯手里成了布条,布条被扬手丢到一边,她试图反抗,但根本抵挡不住他的力气。 最后,言霁斯的衬衫被穿到了她身上,她的裙子,已经没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偏偏给她噩梦的人。此刻单手扶在方向盘上,悠闲地发动车子,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放心,我对你这种身材的人没兴趣。” “我身材怎么了?我身材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谁要你来评价?谁要你来多管闲事,你有病?” 刚刚发生那种事,她什么都被这个人看光了,怎么也无法压制怒火。 “我只是不想爷爷看到你生病。”言霁斯道。 “言爷爷?”她诧异,“言爷爷怎么会知道?” “爷爷今天回国,我刚刚让你跟我来机场就是来接爷爷。”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怪不得言霁斯非得她来机场,原来是言爷爷回国了。 “那,言爷爷呢?”她前后左右看了看。 “我让谭白先送爷爷回去了。” 车子在城市道路上以正常速度行驶着。 “言霁斯,能不能先去一趟商场,我不想这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我不想这样去见爷爷。” “现在知道羞耻了,刚刚怎么不见你羞?”言霁斯没有掩饰他的生气。 “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会小心,不会再把自己弄.湿了,好不好?” 言霁斯道:“我是在怪你把自己弄.湿吗?我是在……” “啊?你不怪啊?原来你不怪我,你不怪我你刚刚发这么大火干嘛?你不怪我你早说嘛,前面有商场,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我去买个衣服。” 她刚刚满肚子火气,言霁斯说了这句话,她心里火气也降了,刚刚动粗也自动归类于担心她。 车子停下,她跑进商场,开开心心地挑了几条裙子。火气彻底消了,可是回到车上,怎么感觉言霁斯更生气了? “我就是不小心多逛了一会儿,好嘛我错了,下次不让你等这么久了,别生气了行不行?” 言霁斯一路都没理她,车子停下,自顾下车走了,她追了一路,他头都没回。进了屋子,跟言爷爷打了招呼,她追着言霁斯上楼,追到书房门口。 “言霁斯你今天到底是怎么……” “啪!”书房门关了起来。 她只能下楼去跟言爷爷聊天。 “丫头,有没有想爷爷啊?” “想,爷爷您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想您呢,天天都在想您。” “你这丫头,嘴像抹了蜜似的,不像那个混小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我。” “想过想过,阿斯他只是嘴上不会说,实际上他也想您的。” “你不用帮他说什么,他什么德行,我最清楚。娶了媳妇忘了爷爷,肯定分不出半点时间来想我。算了,我不跟他计较。”言爷爷拉着她的手,语气慈祥,“丫头,这段时间,这混小子有没有欺负你?对你好不好?” 又是变相的“家主警告”,她回答得很谨慎小心。 “没有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对我很好,送了我很多首饰,还给我养了两只龙猫。” “什么?龙猫?” 言爷爷震惊得仿佛第一次听到龙猫这个词。 “在哪?龙猫在哪?” 她被吓到,顿了顿,指指楼上,“阳台上。” 言爷爷丢了拐杖,小跑着上楼去了。等叶卿禾也上到阳台,发现言爷爷满脸笑容地在……撸猫。 灰灰和萌萌也很喜欢言爷爷的样子,在言爷爷掌心钻来钻去。 言爷爷说:“想当初,你奶奶还在的时候,家里就养着一只龙猫,你奶奶很喜欢那只龙猫。可这混小子不喜欢龙猫,每次龙猫在的房间,他进都不进。没办法,你奶奶宠他,就把龙猫送人了。” 她疑惑:“言爷爷,阿斯他,不是喜欢龙猫的吗?怎么会?还是说,人长大了,喜好是会变的?” “不喜欢!”言爷爷语气笃定,“他不喜欢任何会掉毛的小动物,一直都不喜欢,我也不觉得他会改。” 言爷爷一只手抱着一只龙猫,一下逗逗灰灰,一下逗逗萌萌,自言自语,“我家这混小子,这下是彻底栽了哟……小凤,要是你还在该有多好?你看这龙猫多可爱?” 言爷爷大概是想言奶奶了,叶卿禾自己退出阳台,把空间留给言爷爷。 她路过书房,看到书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言霁斯火气大概是消了? 她进了书房,言霁斯坐在书桌前,冷冷瞥了她一眼。 “你来干嘛?” 虽然态度还是冷冰冰的,但是他愿意开口跟她说话,证明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走过去,走到言霁斯对面坐下,手拄着下巴:“来看看你啊。” “看我什么?”言霁斯放下签字笔,抬头望向她,她被他目光震得往后缩了缩,“看你,有没有,还在生气啊。” 言霁斯低下头去,她又往前凑了凑。 “言霁斯,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我弄湿衣服?我逛街时间太长?” “都不是吗?那到底是什么呀?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我没生气。” “没生气啊?哦,没生气就好。”她松了口气,开始跟他说言爷爷的可爱举动,“我跟你说,没想到言爷爷表面上严肃,却这么喜欢小动物。他现在就在隔壁阳台上跟灰灰和萌萌玩呢,他们玩得可开心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空。” “对了,言爷爷说你以前很讨厌龙猫,真的假的啊?可是你每天不是也抱着灰灰萌萌举高高吗?还是说你以前不喜欢,现在真香啦?” “我要办公,没事就出去。” “有事有事,我来跟你说一件正事。我试镜通过了《凤栖梧》的女主,下个月正式拍摄之后,我要跟剧组去山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回不来,就是这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言霁斯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剧里有三分之一的戏份需要在山里取景,可能要一个月左右。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剧组的人也会照顾我的。还有红姐,时霖,有他们在,你放一百个心。” “时霖?” “时霖跟我搭档,出演《凤栖梧》男主,哦,你可能不知道时霖,时霖就是我……” “我没兴趣知道。”言霁斯打断。 言霁斯处理着事情,她拄着下巴坐他对面,坐着坐着上下眼皮打架,她就打了一下瞌睡。 醒来的时候发现言霁斯在盯着她看,手下的文件一个字没签,就这样恶狠狠盯着她。看样子是对她在他面前打瞌睡这个行为非常的不满。 她被他盯得发虚,起身:“那我就出去了,你好好办公。” 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言霁斯的目光还在她身上。 她折回来,笑眯眯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爱上我了?” 明晃晃的调.戏,按以往言霁斯的作风肯定早就移开目光,并且唾之以鼻或者直接不理了。 可是他今天好奇怪,没有其他动作,还是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言霁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文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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