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左右,商廿一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楚佑余还以为他掉里面了,想着一会儿他不出来就去打捞呢。 看来是不用了。 楚佑余眯了眯眼。 他这会儿被凉水激的已经清醒了很多。 想一会儿还要回到房间。 一方面鱿鱼贪心的想让商总扶,另一方面纯粹是想让商育知道自己确实是醉了。 于是楚佑余佯装的步履蹒跚。 他接近了商廿一,还没等说话。 商总便从兜里掏出手帕纸。 ??? 咋滴呢? 出了厕所就给他递纸? 不是,他没偷看啥呀。 虽然会臆想商廿一这会儿在洗手间除了大解以外还会干啥。 可… 想到商廿一他不可能,自己都那么诱惑他了,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鱿鱼瞬间被现实击垮。 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臆想… 毕竟商总跟自己做过… 鱿鱼垂头看了眼,也没硬啊… “擦擦脸。” 商廿一把纸巾塞在他的怀里,打破他的幻想。 楚佑余这才回头对着镜子看了眼。 “奥。”恍然。 原来不是让他纸飞机。 楚佑余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珠擦干。 他从镜子里看着商廿一又洗了次手,将手烘干。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鱿鱼觉得他脸颊有些微红。 “好了么?” 鱿鱼点了点头,仔细又看了眼。 确实… 有点微红。 难不成厕所太热? 空调不如这边制冷? 思索间,商廿一伸手替他将脸上的纸屑拿了下来。 实在是太碍眼了。 鱿鱼不自觉的眨了下眼睛。 商廿一收回了手,转身离去。 鱿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需要他的搀扶… 某鱼掐着嗓子叫了句,“商总~” 那伟岸的身躯一僵,停了脚步。 鱿鱼戏瘾上来了。 “人家头疼,晕晕的。” 商廿一又扯了扯领带。 他这声音可比他吐的味道恶心多了… 楚佑余看着他不为所动,毫不羞耻的薄唇轻启,“老公~” 商廿一立马像是炸毛的猫,“闭嘴。” 见他回过身,楚佑余勾了勾手指。 看着商总现在这模样。 楚佑余突然有点后悔。 刚刚舔什么唇,早就应该叫老公啊卧槽!! ♂♂ 两人来到了“吉祥”门前。 商廿一要推门进去,被楚佑余阻止了。 鱿鱼三番五次确认,确定自己演得像真醉了似得,才大部分身体挂在商廿一身上,眼睛半闭半睁的随着商廿一走了进去。 嗯? 房间里怎么这么安静? 商廿一怎么停了脚步? 楚佑余半睁开眼睛,却看见了商嘉妮冲自己比手语。 楚佑余这才向另一边看去,第一眼是商母,楚佑余咽了口唾沫,在一看,商月全正坐在那里抱着商喆。 也不知是看着自己大半挂在商廿一身上还是怎样,商月全脸色不怎么好看。 楚佑余哪里还顾得装醉,立马离开了商廿一,站直了身子。 商喆一看商廿一来了,从商月全怀里窜出来。 他张着手臂,跑到商廿一身边,“爸爸,你回来了~” 商廿一如同没有看到商月全一般,将他抱在怀中,没有说话,只是亲了亲他的鬓角。 便听商喆小声说道:“爸爸,电视里说的都是真的,爷爷跟你长得真的好像…” ♂ 刚刚商喆左等商廿一也不来,右等商廿一也不来,偷偷摸摸的,眼里便漫上了一层泪。 商嘉妮还在往他碗里夹着菜,小家伙也不知乎一声,只是忍着委屈吃着。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 进来的是商月全。 商喆下了凳子,想要爸爸抱,突然间感觉爸爸不太一样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挂在商月全鼻梁上的眼镜,还有那斑白的头发。 还以为爸爸这会儿去换装了。 商月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他似是想要抱住自己,又不知为何有些迟疑。 商月全想起栾安梅曾经说过,自己那名叫商喆的小孙子长大了,眉眼看着跟廿一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小家伙成功传承了廿一小时候的毛病,有些轻微的自闭,不喜欢多说话,只喜欢缠着廿一。 商月全看着商喆的眉毛、眼睛与鼻子,确实有商廿一儿时的影子。 他小时似乎就是这么个模样,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想让人揉在怀里。 商月全还记得,那时候的商廿一同样喜欢粘着自己,喜欢坐在自己的背上骑大马,喜欢让自己陪着他玩玩具… 他爹爹长,爹爹短的,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只是从什么时候…那小跟屁虫逐渐疏远了自己… 这种深厚的情感也一点点的改变了… 商月全不记得了。 他试探的伸出了手。 商喆的小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手上。 房间里的人惊了。 包括在商月全身后的栾安梅。 她反应过来后,吸了下有些发酸的鼻头,看着商月全同样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商喆。 清了清有些想要哽咽的喉咙。 “小喆,快叫爷爷。” 商喆这会儿也发现了商月全跟商廿一的不同。 如果是爸爸这会儿抱着自己,会揉自己的头,轻声问自己,“小喆,怎么样了,想爸爸了么?” 这个爷爷却完全没有动作。 商喆已经确定了商月全额头上的白发不是假的。 栾安梅没听商喆声音,见这爷孙俩还在互相打量,又道:“小喆,快叫爷爷呀。” 她似乎看到了。 商喆或许是商月全跟商廿一关系复合的最大可能。 她刚在商嘉妮家后花园找到商月全后,责备了他两句。 栾安梅还是想不明白,正如她所说,商月全平日里很关心商廿一,每次听到她打电话,还有知道她从商廿一家里回来,都要问问,“那小子怎么样了”。 怎么见面了,多年来的关心与思念,通通变成了一句,“我没这么个儿子。” 大概是栾安梅责备多了,把老头子说的邪火也起来了。 直说是有哪个孩子会无缘无故、一声不吭的就离了家门,连个招呼都不打,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回来后孩子都有了,也不解释一句。 商月全说:除非商廿一赔礼道歉,否则自己才不会承认有这么个儿子。 让商廿一道歉… 谈何容易。 栾安梅记得多年前商廿一带着商喆回家时眼睛里的喜悦,可惜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便被欢喜中含着怒火的商月全拒之门外。 这一拒就是那么多年。 导致这爷俩没有一次正式的见面。 以至于到现在…商喆还是没有叫出口。 栾安梅依旧想要尝试,却被商月全阻止了,他还没等开口说:“小喆如果不想叫就不用叫了。” 商喆已经小声叫了句,“爷爷”。 小包子只觉爷爷抱着自己的手一紧。 满眼的喜爱。 商喆不自觉的就靠上了他的肩。 小包子眨巴着大眼睛想:爸爸从来没说,自己还有个爷爷。 只是通过刚刚那段期间的打量,小包子想起了,电视上曾经说过。 有的父子二人会长的很像很像。 就像他像爸爸一样,爸爸也会像爷爷。 ♂ 于是商喆见到商廿一的第一面,就想让他知道,电视里说的都是真的。 商廿一只是勉强的笑了笑,继续理着商喆后脑勺的头发,像是自己的全世界只剩下商喆一人一般。 楚佑余看了眼,大概栾安梅有意,两人加的凳子坐的位置在商廿一旁边,似乎想让他靠着商月全,用饭桌间的氛围,把多年的芥蒂说清楚了。 楚佑余看商廿一现在的状态,想了想,从后揽住商廿一的腰,将他往前推了推。 商廿一这才回神。 看楚佑余的眼神有些迷茫。 “商廿一,坐。” 楚佑余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商廿一眼神里还是有些抗拒,有些想逃。 又不能一直逃下去,再说商月全都在那坐下了。 楚佑余想这是自己打开商廿一心门的第一步。 或许是楚佑余眼神的肯定。 商廿一也不想再在楚佑余面前表现出懦弱的一面。 所以他抱着商喆在商嘉妮旁边坐下了。 商嘉妮尝试着逗商喆,打破尴尬。 商喆却奇怪的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眼从爸爸进门后一心夹菜对自己置之不理的爷爷。 再结合这几年他第一次见过爷爷。 小包子心里有了个结论。 爸爸跟爷爷吵架了… 小家伙脑袋瓜转的飞快。 想着怎么能修复爷爷跟爸爸之间的感情。 楚佑余在栾安梅困惑的目光下坐下了。 他略微侧过身子比了比商廿一摆了摆手。 意思是现在时候未到。 栾安梅这才叹了口气。 这时商喆在商廿一怀里小声说道:“爸爸,小喆想让妈妈抱。” 楚佑余听着,回身向商喆张开了手。 小包子便探着身子想要过来,商廿一这才松了手。 小包子便跳了下来,跑到了楚佑余的身边,楚佑余二话不说的把他抱起来放到了腿上。 他伸手抚了抚楚佑余的脸颊,“妈妈舒服些了?” 毕竟楚佑余刚刚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鱿鱼点了点头,宠爱的刮了下小家伙的鼻子。 “小吉吉吃饱了?” 商喆饭量本就小,早就吃饱了,却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距离自己很远的菜。 “爷爷,小喆想要那个。” 商育看了一眼,想他说的不是自己。 突然发现这个在自己眼里挺容易被忽视的小萝卜,还挺聪慧的。 商育将菜转了下。 “这个?” 小包子指定的鱼落在了商月全眼前。 商喆点了点头。 “让你爷爷给你夹。” 商育哈哈一笑,指派着在那愣神的商月全,商月全看了他一眼,替商喆在碗里夹了块肉。 商喆立马嘴甜的道:“谢谢爷爷。” 商月全已经站起了身,“老育,出去抽烟么?” 还不忘跟商喆说一声不客气。 商育见商月全对自己疯狂使眼色,这才起来了,“抽。” 两人搭伴一起走了出去。 商喆有些垂头丧气,很是气馁。 楚佑余挠了挠脖子。 这父子两真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都那么像。 这不,说逃就逃了。 不好搞,不好搞呀。 心想着,楚佑余听商廿一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了抽烟?” 他听栾安梅回道:“在你走之后…” 楚佑余与商嘉妮对视了眼。 看商嘉妮那意思是想让自己活跃气氛。 楚佑余当起了缩头乌龟。 本来他就觉得栾安梅不知为啥看到自己后对自己好感有限。 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枪打出头鸟。 楚佑余全当自己醉了… 不嘚瑟,不嘚瑟… 回家在跟商廿一问个三七二十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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