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 没等商月全,一家三口就出了酒店。 上了车,商廿一也没说话。 楚佑余怕自己刺激到他,也没多问,只是抱着商喆在后座数着路边的车。 数着数着,便困了。 楚佑余终是靠着车门睡着了,在睁开眼还是被商廿一碰醒的。 楚佑余还在做梦,被他这一碰吓了个机灵,他感觉腿上有些沉。 这才知道商喆靠着自己睡着了。 楚佑余见商廿一弓着身子,一半在车门内,一半在车门外。 他沐浴在暖光内。 冲自己勾了勾手指。 楚佑余抹了把被车门压的、脸上的唾沫。 商总这是要干嘛! 管他丫想干嘛,跟着他去就是了。 楚佑余刚要起身过去,便被商廿一压住了肩膀。 “你干嘛?” 商廿一压着嗓子问。 他刚刚一动,商喆唧唧嘴,像是要醒了。 楚佑余满脸疑惑。 不是你… 勾引… 他看商廿一已经小心的把商喆抱起来了。 这才反映过来… 害… 商廿一刚是抱商喆姿势不好抱,想让他把商喆往外挪挪,避免吵醒商喆。 楚佑余这么一动,商喆都快醒了,商廿一也不顾及了… 鱿鱼摸了摸鼻子,谁让他对自己勾手指来着。 他挪动着身子,刚要下车跟上商廿一,便被他拦下了。 “把车擦干净。” 商总说着就丢了个手帕过来。 楚佑余看着车门内被灯光反射金光闪闪的自己的口水,接过胡乱应付擦了两下,便屁颠屁颠的跟在商廿一后面。 他可没忘自己有事要询问商廿一。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等明天商廿一精神力强大了,想撬出一个字可就难了。 商廿一打开了家门,鱿鱼便屁颠屁颠的把两人的拖鞋拿了出来。 商廿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无非是想问自己跟商月全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商廿一没想到他竟然能忍到现在。 只见鱿鱼嘴一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商总需要帮忙脱鞋嘛。” 商廿一一听赶忙左脚踩右脚,把鞋脱了下来,楚佑余看他穿上拖鞋便想跑,赶忙把鞋换好了。 正想追上他,便听商廿一悠悠的说了句:“把鞋放好。” fuck! 楚佑余感觉商总背后长眼睛了,他又回去将两人的鞋放好了,才快步跟上。 还是晚了一步。 楚佑余被冷漠无情的商总关到了房门外。 鱿鱼急的直跺脚,都想挠门了。 他深吸两口气,平静了下。 才轻轻敲了敲房门。 他贴着听了听,没声响… 鱿鱼又重重敲了敲,正要再贴上,房门便打了开来。 鱿鱼差点贴商廿一怀里。 还好反应的快,重新站直了。 “干嘛?” 商廿一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尴尬。 “这…” 楚佑余挠了挠头,看着他公正不阿的那张脸,鼓起勇气,笑道:“商廿一,我想听故事。” 商廿一倒是哽都不打一下。 “商喆睡了。” 意思是今晚不会有睡前故事。 楚佑余愣了下,忍不住笑,“商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故事。” 商廿一又干脆的道:“没有故事。” 啧… 太尼玛不近人情了。 楚佑余有点想耍赖皮了。 “真没故事?” 商廿一见他收了笑容,有种不祥的预感,反手就要关门。 楚佑余已经伸手去推了。 他觉得绝对是地势有问题,他竟然推不过商廿一!!! 反正鱿鱼才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商总力气大!!! 楚佑余眼看房门要掩上了。 “商总你不让我进去我可就叫啦!” 他说这话的声音还算小,“我要叫起来把小吉吉吵醒了…” 话还没完,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楚佑余又是一阵挫败。 但那种感觉没停留多久。 “商总,我要叫了?” 楚佑余声音又大了倍,“我叫了,你别后悔。” 他深吸两口气,“啊”字正要从嗓子眼里出来,门打开了。 “去换衣服。” 商廿一无奈的道。 楚佑余立马双手抱着肩,一副被侵犯的模样。 商廿一白了他一眼,“不换没故事听。” 楚佑余见他又要关门,伸手挡了下,“换,换,我这就去换。” 商廿一见他抛了个媚眼,搔首弄姿,“换那黑蕾丝裙么?” ??? 说好的最后一道底线,死也不会穿呢??? 楚佑余为了挑逗商总已经开始臭不要脸、毫无下限了。 毕竟夜深人静,娃都睡了… 不干点什么,太亏了… 商廿一发誓。 他起鸡皮疙瘩了… 楚佑余咬了下唇,“老”字还没出口,便得来了商廿一一个“滚”字。 房门又关上了。 楚佑余这才道:“好嘛好嘛,我换睡衣就是了,一会儿给我开门,不开我就叫了哈。” 他没听声响,又道:“商总,听到了嘛?” 门内这才传来一道极轻的敲门声。 ** 楚佑余光速的回到自己房间,脱了衣服裤子换好了睡衣,想了想穿上了睡裤,才来到了商廿一门前。 他活动了下门把手,竟然打开了。 楚佑余回身关上了房门。 床上商廿一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打着床头灯在看书,看他进来了,商廿一调了下书签,将书放在了床头。 楚佑余看了眼,是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 又称圈套。 楚佑余多多少少记得些其中的内容,便笑问:“YOYO还剩多少次飞行任务?” 商廿一听着眉头一皱。 楚佑余不禁有些受伤,“商总,不是,我也是看书的好嘛。” 他说着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商廿一怕吵醒中间的商喆,“嘘”了他一声,楚佑余立马放清了动作,小心的靠在了抱枕上。 “你想知道什么?” 商廿一问。 楚佑余换了个姿势,将两手枕在头下。 他想了想,歪头看着商廿一,问了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商嘉妮的爸爸,为什么也姓商?” 商廿一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他问了个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商廿一立马知道他脑袋瓜里都放了些什么。 “巧合而已,姨夫他跟我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当然,嘉妮除外…” 楚佑余嘿嘿笑了两声。 他突然想到:“商总,之前你没有跟家人说过你找的情感修复师是个男的么?” 商廿一看着天花板,想着当时可是一家人看着小喆选照片。 他道:“说过,为什么这么问?” “就感觉…你妈见到我很惊讶。” 楚佑余干脆侧着身子,越过商喆,拍了拍商廿一的胳膊。 商廿一歪头看他。 楚佑余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楚佑余透过床头灯的光,见他眼睛轻轻一眨。 “没有,你想多了。” 他重新将头转了回去。 看他这样,鱿鱼就知道。 完了,商母十有八九是真有点讨厌自己… 鱿鱼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衣服裤子也都好好穿着… 除非是… 婆婆嫌弃长得丑… 那就扎心了… 楚佑余略微消化了下,才道:“你跟你爸怎么回事啊?” 对于这个问题,商廿一老早便做好准备了,他正想着该从哪开口,楚佑余又添了句,“我说了你也别生气。” 他道:“我觉得他真跟你妈说的一样,挺记挂你的。” “家人之间没有什么大仇,能原谅也就原谅了。” 鱿鱼看他默不作声,惆怅道:“哪像我,想找个可原谅的人都找不到。” 商廿一记得… 他以前曾经说过他没有家人… 商廿一没敢歪头看他,只是吐了口气,幽幽说道:“我出柜的时候…” 还没等他继续说,楚佑余便撑起了身子,“商总你出柜了?” 熟睡的商喆吓了个机灵。 商廿一立马伸手拍了拍他,轻声安慰:“小喆,爸爸在呢,不怕不怕。” 小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对于楚佑余这么惊讶,商廿一有点无话可说,只是瞪了他一眼,让他安分点。 再说了,没出柜怎么找上的他… 楚佑余尴尬的笑了笑,轻轻的又侧躺下了。 他其实用心想想也知道,只是… 他没想到,一个父子间的问题,会让商廿一从这么大的信息处开口。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性的问题,鱿鱼没想明白… 比如… “那小吉吉的妈妈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商廿一扫了他一眼,看着那张八卦脸,商廿一懒得理他,只是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我最早出柜的时候,爸爸并不是那么同意…” 楚佑余见商廿一似乎沉浸到了回忆之中,没有打扰他。 “那时候我的年纪并不算大,只是很肯定,我想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只想要他。” 哪怕是现在。 他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肯定… 竟然是以出柜为开头。 楚佑余相信对方是个男性。 不由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商廿一难得这么推心置腹的跟他说一些事情。 楚佑余不舍打断。 “那时年少,满腔的热血,似乎确定了这份感情,就要立马把他弄到手,可在那时,从未有人说过,两个男生会在一起。” 在那时确实。 商廿一从小的认知就是男生女生必须在一起。 就好像有了爸爸妈妈才会有他。 商廿一又有些畏缩。 “流言蜚语的伤害太强大了,我唯一想的是:竟然如此,我要先让父母知道这件事,在我印象里,他们会是我最顽强坚固的砥柱。” 楚佑余觉得商廿一勇敢的同时,又不敢确定他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毕竟现在的商廿一有了商喆。 在他身边,也没有别的男人的影子。 他要是不说,要是商喆不给自己叫妈妈。 楚佑余或许永远也看不出来。 那个衬衣里还套背心… 做什么事有条有理… 把自己打扮的工工整整的人… 好像也有可能是gay哈… 楚佑余歪楼了。 其实他真正想的是,或许这事不说,偷偷摸摸的,两人还能在一起一段时间。 待得一点点长大了,局势稳定了,在开口,或许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但是,楚佑余不确定到了那时,还有没有年少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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