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一开始的时候民妇并不知道他运进府里的是什么东西民妇沉浸在老爷被杀的悲痛之中更恨自己无能知道仇人是谁却无法为老爷报仇所以并未顾及这些”柳霜儿说着眼底的悲伤渐渐转化为懊恼随即变为浓浓恨意
冷眼扫过慕乐柳霜儿继续道:“可是这禽兽强行与黎露发生关系却无意中在梦中暴露了他私运兵器意图谋反之事民妇虽然不懂国家大事但也知道他若谋反国家混乱受苦的还是老百姓所以在萧大人來时民妇才和黎露冒死将这件事说了出來民妇所言句句属实密室里的兵器是萧大人亲自搜缴出來的圣上若不信一问便知”
柳霜儿话音落下熊轩的目光落到了萧冠权身上萧冠权明白熊轩的意思站出來冷声道:“启禀圣上臣确实在朱家庄的密室中搜缴出大量的兵器现在呈上來的这些只是其中一小箱另外还有大大小小百余箱兵器尽数被微臣带回京中圣上可一一查看”
萧冠权的话让熊轩震撼百余箱兵器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不论这兵器出自谁手对普悦都是巨大的威胁而若真的是出自慕乐……熊轩不敢想象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手握众多的兵器若是他真的谋反天下大乱也不过是鼓掌之间的玩乐罢了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熊轩将目光定在了慕乐身上:“慕乐人证物证俱在真相已然大白你可认罪”
熊轩的话问与不问都无关紧要而慕乐答与不答都沒有任何区别熊轩已经认定他慕乐有罪即便他有一百张口亦无济于事
重重地在地上叩首后慕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熊轩:“圣上臣一生征战沙场战功无数刀剑舔血命悬一线臣无惧生死只是今日蒙受不白之冤臣死不瞑目亲贤臣远小人方能国兴民富圣上如今受小人迷惑臣死而忧心圣上……”
“够了……”熊轩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愤然而起“朕是一国之君即便昏庸却也轮不到旁人來指手画脚你若无谋逆之心何意终于研究为君之道你的拳拳忠心朕看不到但朕知道君为臣纲为何意來人请慕将军下去献上拳拳忠心”
随着熊轩话音落下守在门外的御林军进來四人将慕乐从地上拖了起來慕乐并不挣扎只是看着熊轩冷笑愈发猖狂:“普悦普悦普天同悦名字虽好奈何昏君当道我慕乐一生忠心为国你小人之心不分是非受人蒙蔽枉为天子”
知道自己已经沒有活路的慕乐再也沒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将心中所想尽数在猖狂的冷笑后大声的吼了出來
听到慕乐的话熊轩气的脸色发绿冲着御林军摆手示意人们带慕乐下去
慕乐被御林军带出御书房仰天长啸:“昏君你今日杀我他日必然后悔必然后悔……必然……”
慕乐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是那为说出的后悔二字却如同梦魇一样让熊轩每每梦回都吓得喘不过气來
当那血淋淋的心被送到御书房时柳霜儿和黎露都露出了畅快的笑意而萧冠权则是一副看不透的表情至于熊轩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再未闪过表情
李友走进御书房身后跟着上官娴月上官娴月脸色苍白身子纤弱看到熊轩脸色露出一阵心疼
示意萧冠权等人下去这才站到熊轩的身边轻轻唤道:“圣上……”
听到上官娴月的声音熊轩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來看着上官娴月苍白或者说惨白的脸色长叹一声道:“你來了”
上官娴月轻轻点头上前一步像是母亲搂孩子一样将熊轩搂在了怀里:“臣妾今儿特别想念圣上所以就斗胆來了”
说着上官娴月搂着熊轩的力道重了几分给了他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熊轩双手环上上官娴月纤细的腰肢长叹一口气道:“他骂朕昏君朕是不是真的错了”熊轩此时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果决反而脆弱的像个孩子
上官娴月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她能够理解从來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熊轩生來享受的就是前呼后拥从來都是附和、奉承何曾有过一星半点的否定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君除了圣怒之外他如何能不心烦
“娴月不懂政事可是娴月懂圣上圣上明察秋毫是位圣明的君主不是任何人想否定就能否定的娴月还知道圣上是个慈爱的父亲想來咱们那薄命的孩子若是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上官娴月越说声音越轻本是她來宽慰熊轩转眼变成了她一阵感伤
提到那个沒出世的孩子熊轩因为刚刚杀掉慕乐而造成的不快瞬间便荡然无存他环在娴月身上的双臂更紧了冷声道:“是啊他该死即便他不曾谋反他伤了龙翼这就是死罪”
上官娴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不回应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半晌都沒有开口
直到上官娴月身子支撑不住倒进熊轩怀里才算结束上官娴月一脸歉意地看着熊轩:“娴月近來身子弱沒能为圣上分忧反而让圣上担心真是该死”上官娴月说着脸色更加苍白几分让熊轩看着心疼
轻轻摇头示意上官娴月不要再说下去熊轩一手握着上官娴月的手一边说道:“娴月说这些做什么你我是君臣亦是夫妻你是朕的皇后何须说这些再说身子弱亦是慕乐犯下的错朕让他如此痛苦的死果真还是昏庸……”
上官娴月听到熊轩的话挣扎着起身用柔弱白皙的小手堵住了他的嘴:“圣上是明君臣妾不允许圣上妄自菲薄不论慕乐当初撞伤臣妾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他如今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臣妾不想再追究了圣上也别放在心上千万不要因为慕乐的事而牵累容妃好不好”
上官娴月的话虽轻却让熊轩的眸子冷了几分:“娴月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就要有皇后的威仪事事忍让只会让人欺负了去慕乐伤害龙翼为的必然是容妃慕乐谋反容妃未必不知朕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人常伴左右在枕边服侍”
“圣上……容妃她……”上官娴月还想说什么话还未出口便见熊轩刚刚还紧握着的手瞬间松开了
熊轩把头撇向一边冷冷道:“朕并不昏庸孰是孰非还看的明白容妃的事朕自会处理你就在御书房休息午后再回寝宫吧”说着熊轩再不看她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上官娴月看着熊轩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熊轩离开御书房后直接到了德容殿容飞看着走进殿中的熊轩几乎直接扑了上去
“圣上求圣上开恩求圣上明察父亲一生尽忠绝不会做对不起圣上的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要谋害我慕家求圣上明察”容妃便说便哭泪水不经意间沾染在熊轩的龙袍上
熊轩厌恶地向后退了几步面色冷清道:“朕明察秋毫自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你说你父亲冤枉那你告诉朕冤从何來”
熊轩的冷如一把把冰刀直戳进容妃心底她心里明白君王薄情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到他权威的人都要斩杀之以绝后患自古以來功高盖主被杀的将领无数父亲慕乐谈不上功高盖主也是战功赫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看來熊轩这是起了杀心
容妃缓缓起身哭声也渐渐止住:“圣上明察秋毫想來定不会冤枉了父亲卿蓉沒有不信皇上的理由后宫不得干政是祖上留下的规矩卿蓉不敢越矩刚刚是卿蓉唐突了还请圣上开恩”
听到容妃的话熊轩微微一愣这样的容妃让他感到陌生武将之女虎父无犬女容妃向來个性张狂只要她想要的绝沒有退让的可能熊轩也正是想利用她这样的个性以绝后患
沒想到熊轩着实沒想到容妃会在此时放弃为慕乐求情“难道她已经知道慕乐死了所以放弃求情以求自保”熊轩一边打量着熊轩一边暗暗地想
只片刻熊轩便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慕乐刚死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不可能有人为她报信到底是因为什么”
熊轩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他到死也想不到容妃之所以会放弃求情不是知道了慕乐已死而是看透了他薄情的样子也正因为这恰到好处的看透才让她有了活命的机会
熊轩想不透也懒得去想只对容妃冷冷道:“慕乐谋反证据确凿当场诛杀不容他人置喙慕家满门抄斩至于你……”
看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容妃熊轩稍稍停顿而后冷冷道:“打入冷宫至死不得出”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德容殿空留容妃一人跌坐在殿内哭泣
宫中的消息丝毫不落的传到方媚儿和楚冰耳中两人只是但笑不语不急不缓地计划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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