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大司马是妻奴,第32章 修罗场啊,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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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安!”她连忙跑上去,抓过他的手查看伤势,“你怎么样?疼吗?要不要请大夫?”

    脸上焦急的表情让一旁的某人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苏遇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了笑,“无碍的,回去抹一抹药便好了。”

    温若言又转过头来瞪了自家夫君一眼,怪道:“你怎么回事?习武之人怎的连个茶杯都拿不稳?”

    “我…”

    他十分冤枉,正要开口解释,却又被那人打断,“不怪赫连将军,是我自己没拿好,索性也并无太严重,便算了。”

    既然伤者都不追究了,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还是又嗔了他一眼,示意回去再找他算账。

    “这个便是你给我选的礼物吗?”苏遇安瞧见她手里拿着的长条锦盒,问道。

    “嗯!”她点点头,将锦盒递给他,“你打开看看。”

    接过锦盒,他正要打开,却又突然顿住了动作,“还是回去再看,这么晚了,便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也是。那你回去小心,改日将遇宁带出来,我们一起聚一聚。”

    “好,一定。”他弯着眼角,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三个人,好好聚一聚。”

    话音刚落,一旁的赫连卿当即蹙了眉头,连他都听出来的言下之意,小姑娘却一点儿也没察觉,仍是将那唇角翘得如弯钩一般。

    苏遇安带着小厮离开了将军府,此时已是丑时末,温若言困得不行,回卧房的路上都打了两个哈欠。

    进了屋里,便直接脱了衣裳往被子里钻,那人也跟着钻了进来,只不过不是为了做没做完的事,而是为了将她抱进怀里,给她暖那双被冻冷的手脚。

    “言言…”他低声唤着。

    折腾了半夜,她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那茶杯是他自己摔的,不是我没拿稳。”

    “嗯~”

    瞧着怀里的小姑娘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一颗心立即软得一塌糊涂,也懒得再纠结这事儿了,将她抱紧了些一起睡去。

    不得不说,男人的体温在寒冷的冬季是真的比火炉还管用,只要往那儿躺上小半个时辰,整个被窝里都是暖烘烘的。

    温若言缩在他的胸膛里,全身上下无一处不似被暖阳照耀,一夜下来睡得极沉且无梦,以至于早晨醒来时,精神格外的好,心情跟着舒畅起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赫连卿,也不知他是一直未醒,还是清晨醒了,却不想吵醒她而又睡了。

    许是心理作用,眼前这张脸比初见他时,倒是越看越俊朗了。

    一抹笑意不知不觉爬上她的嘴角,她往前凑了凑,在那双淡色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印下一个吻。

    只是两张脸分开时,那人却是睁着一双清明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赫连卿!你装睡!”她一时羞怯,连忙转过身去用被子盖住头。

    “我没有。”他的语气里委屈巴巴的,自己确实没有装睡,只不过习惯浅眠,也习惯让刚刚醒来的大脑瞬间清醒。

    连着被冤枉两次,赫连卿着实有些委屈,看着那缩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刚伸出去想抱她的手在被子里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身后片刻没有动静,她又探出头来观望,只见那人仍是睁着一双眸子看着自己,面无表情也并无动作。

    “你怎么了?”她凑近了问道。

    “我没有装睡,也拿稳了茶杯,是他一时脱手才摔了。”

    外人面前冷峻威严的大将军,此刻却因为一个破碎的茶杯,而从昨日记到今日,甚至还头一次同她闹小脾气,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温若言没忍住笑出声来,又凑近了一些捧住那张略含幽怨的脸,故意反问道:“是吗?那是我错怪你咯?”

    “……”他默了一瞬,想起自己新婚夜签下的协议,立马改口,“不,你没有错怪我。”

    闻言,她笑得更开怀了些,笑完了又钻回他的怀里,将他的腰身搂得紧紧的,“好啦,我知道你不会说谎,是我错怪你了,昨日不该瞪你。”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抬起头来,收敛了笑容指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认错哦,你要是敢不接受,我就…”她收回手指握紧拳头以示威胁。

    “不敢。”赫连卿重新将她搂紧怀里,脸上的幽怨总算消散了些。

    冬季实在是寒冷,二人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不,准确的说,是温若言拉着他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极不情愿的起了床。

    打开房门,一声惊叹顿时从她口中传出,连忙冲屋内的人招了招手,“赫连卿!快过来看!下雪了!”

    他应声走过来,屋外果然是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的大雪将世间染成了素白色。

    身旁的小姑娘欣喜的跑出去,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转了个圈。他眉间微蹙,转身去里间拿来了大氅给她披上。

    “今年这雪倒是下得早,以往我每次生辰,都碰不上下雪的。”小姑娘蹲下身子,捧起一团雪往空中一撒。

    看着夫人高兴,赫连卿心里自然也高兴,在她身后负手而立,挂着笑容看她玩雪。

    不一会儿,小姑娘的双手便已冻得通红,却还是不知冰冷的滚雪球堆雪人。他走过去将那双小手捧起,对着哈了一口气又揉搓了几下。

    “进屋,外面冷。”

    “嗯…好…”

    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还没堆完的雪人,转身跟他一起进了屋。

    直到手中被塞了一个汤婆子,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冰凉冰凉的,捧着汤婆子瑟瑟发抖。

    “现在知道冷了。”他又拿来一件大氅将她裹住,而后唤了下人过来,将炭火置办上。

    温若言就着他的手喝下一杯热茶,嘟着嘴道:“可是难得碰到生辰下雪嘛…”

    “难得是难得,但若是生病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娘亲了…”她小声喃喃。

    面前这人听了倒也不生气,蹲下身子给她拨着炭火,“你娘亲至少还可以管住你,我可管不住你。”

    “谁说的?”她放下汤婆子,将手伸到炭火面前,“虽说你签了那个协议,但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正确的事我还是会听的,比如方才,你不让我玩雪,我不是不玩了嘛。”

    他笑了笑,并不作反驳。

    待身子终于暖和了些,下人端了午膳上来,先是一碗饺子,而后才是饭菜。

    “这么多?要是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赫连卿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上,“冬至得吃饺子,饭菜吃不下无妨。”

    “那怎么行?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没听过啊?”她冲站在一旁的小玉招了招手,“来,小玉,过来坐下跟我们一起吃。”

    “啊?小姐,这…”

    碍着规矩和某些其他的原因,小玉原本不敢过去,可看将军也朝自己点了点头,她便大着胆子过去坐下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决定的错误性,因为对面那两个人,让她感受到了自己头顶上亮闪闪的光芒。

    一会儿是喂食,一会儿是擦嘴,跟父亲照顾还未及笄的女儿似的,要不是这两人年岁相当,她真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父女。

    不过后悔之余,她又有些奇怪。自己从小便伺候小姐,对她是再了解不过,小姐纵使是喜欢一个人,也万不会在短时间内同他如此亲密的。

    难不成,昨儿个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自以为自己很懂的小玉垂头笑出声来,引得二人纷纷注目。

    “你笑什么呢?”温若言疑惑道。

    “奴婢…”小玉飞快的在心里过了各种理由,而后回她:“小姐和将军感情好,奴婢看着也为小姐开心呢。”

    她侧头望了一眼正在为自己吹饺子的赫连卿,面色一红,忙将他筷子下的饺子抢了过来。

    “谁同他感情好了!”说罢,一口咬下那只饺子,桌上二人皆暗笑不语。

    午膳过后,温若言吃撑了肚子,原本要出去堆雪人的计划也暂时搁置。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她躺上了床,肚子实在是撑得难受,赫连卿便帮她揉搓来消食。

    白嫩嫩的肚皮就这样暴露在他眼下,床上的小姑娘闭着双眼,享受着腹部传来的温热和有规律的绕圈圈活动,舒服得她直想睡觉,丝毫不曾注意到床边那人炽热的目光。

    圈圈转到她半睡的时候戛然而止,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言言,困了吗?”

    “嗯,有点…”她闭着眼睛回他。

    “那小憩片刻,一个时辰后我再喊你。”

    “嗯…”

    接着,肚皮上的温热消失,上衣被拉好,被子也盖了上来。脚步声在屋内响起,渐行渐远。

    再然后,她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离开卧室后,赫连卿去自己房间里拿来了佩剑,在院子里操练了起来。恰好这时何穆也陪完了父母,来了将军府中。

    一进来便看见好些日子没习武的将军,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法,不由得在一旁赞叹道:“将军不愧是将军,这伤才好就开始练起来了,果然我等还是不够坚持啊。”

    正在练剑的那人没空理他,将一套剑法反反复复耍了好几遍,直到背部的衣物已全部汗湿,他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接过何穆递过来的汗巾,他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就着何穆方才的话说道:“不是你不够坚持,是你没有缘由。”

    “啊?”何穆不解,“缘由?什么缘由?”

    赫连卿将汗巾和剑齐齐丢给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让你必须克制冷静的缘由。”

    “……”他默默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心想,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睡了一个时辰,温若言圆鼓鼓的肚子已经消了下去。她迷迷糊糊的被赫连卿叫醒,穿好衣裳后一同出了门。

    今日生辰,怎么着都是要出门逛一逛的。小两口如这街上所有平常夫妻一样,她挽着身旁夫君的臂膀,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间。

    许是临近过年,街上的行人比以往要多了好些,赫连卿一路用另一只臂膀为她隔开人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旁这位小娘子有了身孕。

    路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温若言路过一个卖糖人的便挪不开步子了。

    “这位夫人要买糖人吗?”长着山羊胡的老板问。

    她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赫连卿,后者微微笑着叮嘱她:“不要吃太多,腻了会吃不下晚饭。”

    小姑娘乖乖点头,随即对老板道:“我想要一个小兔子,耳朵长一点。”

    “好嘞!”老板拿起盛蔗糖的长勺,在那油纸上笔走龙蛇,挥斥方遒。

    不一会儿,一只长耳朵兔子便画好了。她接过兔子尝了一口,顿时发出小小的一声“嗯”,“好甜呀。”

    赫连卿付了钱,二人继续往前走。小姑娘将糖人递到他面前,示意让他尝一口。

    他低头一口咬下另一只耳朵,面前的人儿当即长大了嘴睁圆了眼,“谁让你要耳朵了?耳朵是我的!”

    收回糖人,她看着手中只剩三中之一的小半个身子,撅着嘴嘟囔道:“还咬了这么多,我都没吃几口…”

    “那,我再去给你买一根?”他说着便要往回走,却又被她伸手拦下。

    “算了,是你说吃多了会腻的,腻了就吃不下晚饭了。”

    话音刚落,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方才还黯淡着双眸立刻又亮起微光来,“不如…你将方才吃下去的还给我呀?”

    他不解,“这如何还?”

    “笨蛋,在家里聪明的很,一到外面就变傻。”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往一旁行人较少的窄街跑去。跑到一半又钻进一条行人更少的巷子里,左弯右绕的,终于让她找到一处狭窄安静的暗巷。

    赫连卿仍然不知她想作甚,跟着她进暗巷里。走到最里面的死路,面前的小姑娘猝然转过身来,唇角含着戏谑定定的看着他。

    紧接着,小姑娘柔软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他自然而然便将她搂住,侧过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将她压在自己与墙之间。

    温若言难得一次的主动让他格外欣喜,不多时,脑中的理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沾着蔗糖甜味的舌头扫过她的口腔,将里面每一分每一寸都染上甜蜜的味道,小姑娘独有的柔软和香氛挑战着他的极尽克制。

    事实证明,再是忍耐力极强的人,也抵不过心底里那轮明月于他而言的吸引力。

    这世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己复礼、所有的小心翼翼,都会在那人向你伸出手时,轰然崩塌。

    总有一个人,会成为你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因此,当那条小小的舌头主动伸进他的嘴里时,搂着她的双臂陡然一紧,把她勒得当即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唔”来。

    而他全然听不见,只一个劲儿索取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筹谋多年好不容易接近的一切。

    那是他的明月,从今往后只属于他的明月。

    温若言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以往即使同他这般亲密,他也总是会注意着些,避免伤到自己。

    但凡是她觉得不舒服的,他定不会强迫。可今日不知怎的,面前这人似乎有些许疯狂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如此主动?

    那也不能怪她拖到现在嘛,之前就算同他成了亲,她也是表面上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已。

    但自从经历了昨晚那事儿,她发现自己已经打从心底里,接受了赫连卿是自己丈夫一事。

    既然她喜欢他,既然二人已是夫妻,那主动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来,他定是没有习惯自己这般模样。

    如此想着,她便不再在意那双手臂将自己箍得多不舒服,仰着头任他予取予求。

    吃过糖人的嘴里是真的甜,那甜味久久散不去,一直萦绕在二人的口腔里,又悄然甜进他们的心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二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那人沙哑着声音道:“真想现在就回家。”

    头一次明目张胆的语言调戏,让温若言不免笑出声来,“那可不行,今日我可是要吃大餐的。”

    他笑了笑,倾过去又吻了一会儿,随后才一同离开暗巷走回了大街上。

    二人去听了一个时辰的说书,而后便去了香凝楼准备用晚膳。可人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苏遇宁的声音。

    “若言!若言!”街道对面的苏遇宁挥舞着双手,提起裙摆朝她跑过来,“我正准备去府上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你找我?做什么?”

    她丢给温若言一个白眼,“废话,当然是给你送生辰礼物啊。”

    话毕,她正欲将礼物拿出来,又觉着他们三人站在门口影响不好,刚好她还没用晚膳,便催促着他们先进去,吃完饭再说。

    若是换作以前,温若言定是毫不在意席间多一个人的,更何况多的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是如今不同啊,生辰之日与赫连卿共用晚膳是他们约定好的,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怎么着都得问问他的意见嘛。

    于是她站在原地没动,看向赫连卿用眼神询问。后者自然也懂她眼神里的意思,虽然私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愿意,但理智上他肯定是同意的,谁让那是夫人的密友呢。

    古人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后三人便找了个包间一同用晚膳。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席间还多出了另外一个人来。

    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苏遇安,以及身边一言不发面布阴云的赫连卿,两位小女子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苏遇宁问道。

    “你同言儿从小就爱吃这家的菜,我如何不知道?”

    “哦,也对…”

    苏遇安扫了赫连卿一眼,接着看向温若言,“言儿,今日是你生辰,不知是如何过的,可否说来听一听?”

    虽然他这话就是随口一问而已,但落在她耳里就不一样了,几乎是刹那间便思及方才之事,耳尖蹭的一下蹿上一抹嫣红。

    正思考着如何回答时,身旁那人冷冷答道:“倒是同平日里无甚区别,陪言言赖床,再陪言言午憩,此外…”

    他顿了顿,倏尔勾起抹笑来,“就是苏公子听不得的事了。”

    此话一出,席间四人是面色各异。外人面前说这话,温若言霎时便羞红了脸,而苏遇宁则是亮着八卦的双眼,看了看好友,又看了看好友的丈夫,接着也是一脸娇羞。

    只有她身旁的兄长仍旧一脸坦然,嘴角的笑容丝毫不见,反倒笑意更甚了几分,同赫连卿对视着一言不发。

    上菜的小二适时打破了这份尴尬,菜上齐后,温若言便连忙招呼着大家吃饭,顺便夹了好些菜给身旁那人,盼着这整碗的菜能堵上他的嘴。

    赫连卿自然懂夫人的意思,笑了笑,也夹了一块肉往她碗里放。

    两块肉在那碗里相遇时,夹菜的两人也同时抬头望去,微笑着大眼瞪小眼,却是谁也不肯收了筷子。

    “遇安,你今日…怎的有些奇怪啊?”温若言从来没有见过,从小脾气就好的“兄长”,像今日这般让她感受到些许针锋相对的意味来。

    虽然并不是对她,可就是因为对从未见过面的赫连卿如此针锋相对,她才更觉得奇怪。

    话刚问完,一旁看戏的苏遇宁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连忙伸出筷子,夹着哥哥的筷子移到自己碗里,“哎呀,哥你都不给我夹,到底谁才是你亲妹妹啊?”

    苏遇安送了那块肉,笑道:“当然你是。”

    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四人“平安无事”的吃完了这顿晚膳。苏遇宁将准备好的生辰礼交给她,是一颗巴掌大小的夜明珠。

    比这小了一半的夜明珠她在宫里经常见,可这么大的她倒是头一次见,因此对这份礼物欢喜得紧。

    四人在香凝楼门口分开,临走时,苏遇安又忽然将她叫住,走近她两步抬起手来,正要接近她时忽地被身旁那人一把握住手腕。

    “啊…”他眉间一蹙,似乎被捏得有些疼。

    赫连卿冷淡地道:“苏公子叫什么,我可没用力。”

    “啧,快放开!”她嗔了他一眼,“你下手向来没个轻重,遇安是读书人不懂武功的,身子自然没有你强壮。”

    “我真…”

    “没事,是我不经疼,小题大做了。”

    温若言又瞪了他一眼,他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放开了读书人的手腕。

    “遇安,你方才叫我是想说什么?”

    苏遇安不答,继续抬手朝她肩上而去,拍了拍那处不知何时沾上的灰,继而一笑,“只是这个而已。”

    一旁的某人眼里都要冒出杀气来了,小姑娘全然不知,大大方方笑着同他道了声谢,随后才同赫连卿一起离去。

    回府的路上某人全程一言不发,冷着张脸当自己是桩木头。温若言看着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谁又惹着他了?

    “你怎么了?为何突然生气啊?”她耐心问道。

    那人就连语气也是冷冷淡淡的,只吐出两个字:“无事。”

    “……”怎么一个大男人生起气来同她一样,明明就是生气了,非要装作没有。

    她撇了撇嘴,不打算在马车里解决此事。待回到府上,二人各自去了净室洗漱,却不曾想,回房之后赫连卿竟然去了自己床上?!

    “喂!”

    虽然她也不是非要同他一起睡,但是他这副故意冷落的模样让她着实很不爽,“你今日不同我睡是?”

    那人背对着不答,于是她又道:“行,不同我睡就不同我睡,以后都不要同我睡了。”看谁冷得过谁!

    温若言二话不说回了自己的床上,又往里面挪了挪,胸有成竹的等着某人自个儿乖乖过来。

    不出所料,不过片刻,被子便被缓缓掀起,一阵温热从背后传来。

    她勾起抹得逞的笑,转过身面对着他,“说,方才为何生气。”

    “……”那人默了一瞬,低声回答:“你不信我…”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心里蓦地泛起几许愧疚,柔声同他解释道:“我以为是你自己觉得没有用力,但在别人看来不是嘛,毕竟你今日也把我箍疼了的…”

    “我那是因为…”后面的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委婉点的说法他一个粗人也不会,但若是直白点,又怕吓着她。

    可眼前的那轮明月,似乎早已洞悉他的想法,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即使在黑夜里,也无法被盖住里头的眼波流转。

    她凑近了一点,轻声问他:“因为什么?”

    怀里抱着的是温香软玉,鼻息间掠过的是她独有的幽香,他喉结滚动一番,略带沙哑的嗓音沉沉开口。

    他说:“言言,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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