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只扮猪吃我的大理寺卿,第23章 庄园迷雾07 闭嘴吧,姐姐。,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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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里杂草丛生, 没有人迹。

    走过莫约一里路,曲昭的脚下便失去了血迹的指引, 可是放眼望去,前路仍是没有尽头,周围全是及膝高的野草秸秆,曲昭笃定道,“但凡凶手有藏尸的意图,那肯定会选择走西南向的荒野,这里四面的地形状况相似,土地被遮盖, 容易迷路,也容易藏尸,搜查难度要大很多。此为地利。”

    曲昭话语间, 天空正纷纷扬扬的落着白雪, 她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积雪, “原本我常年在塞北带兵征战, 只要天空上有太阳,甭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辨别方向, 偏偏今日头顶全是灰霾的乌云。倒是给凶手赶上了有利于他的天时, 我们继续往深走,迷路的概率很大。”

    宗仁思索片刻, “我有一计。

    如今有雪,看情况再晚些时候还会起雾,视线大概可以看到半里路。

    同行跟随共有十二个士兵, 他们身型结实显眼,我们利用士兵来做标记,每走半里路, 就放一个士兵在原地站岗,如此形成一条人链,我们还能继续前行走六里路,有突发情况也可以通过人链传递。”

    安排人链的搭建顺序时,曲昭挠头出言道,“我站人链的中间承前启后。我脚程快,功夫强,两边出事都能照应到,最稳妥。”

    宗仁瞥了曲昭一眼,眼神里有深意,“姐姐,我做人链的第十二环,你是最后的自由人,你的侦查能力更强,对血和尸体的气息更敏感。”

    宗仁顿了顿,他的手指搭在曲昭的衣袖处就没放下来过,说话语调一转,嘟囔道,“那我是大理寺卿,要给手底下的士兵做表率,肯定要继续往深处走,荒野里清冷阴森,肯定藏着许多骇人的野蛇野鬼,所以......”宗仁偏了偏脑袋,俯身轻轻靠在曲昭耳畔旁低声道,“我要你留在身边保护我。”

    一瞬间,曲昭几乎被撩拨到耳根发红,她没有说话,板起脸孔,抬脚就朝前走。默许了宗仁的安排。

    也不知道这天气怎么这么炎热,曲昭抬手在面颊两旁扇了扇风,直到周遭起了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雪点落在她的耳尖,冰沁沁的,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没过一会儿,曲昭心里又恼火起自己的反应来,只觉得让宗仁在两人的相处里占了上乘,她堂堂塞北小将军可不能接受,这怎么能行,这万万不能行!

    曲昭面不改色的,暗地里却计较上了,寻思着等下戏弄宗仁给自己找补回面子。

    荒野幽深仿佛没有尽头,士兵按照宗仁的吩咐每半里路就停下一人站哨。

    直到第十二个士兵立正站好,曲昭和宗仁也没有查找到有任何关于老李尸体的蛛丝马迹。

    忽然,草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宗仁警觉的往曲昭身旁挪了挪,小声问道,“姐姐,野蛇野鬼是不是要来了呀?”

    曲昭蹲下,徒手伸进盖雪的草堆里摸索了两把,揪住一个窜动的软物,毛耸耸的,她将制造窸窣声响的凶手举起来,是一只脏兮兮的拉耸着长耳朵的兔子。

    宗仁:“......”

    曲昭捏住脏兔子的后颈放到宗仁眼前,打趣道,“野蛇野鬼没有,倒是有一只可以烤来吃的兔子。”

    兔子好像能听懂曲昭的话,长耳朵立马警觉的立起来了,原本垂下的四足开始往宗仁的方向扑腾,它或许觉得宗仁面色温润,气质如玉,宛如出尘的嫡仙,嫡仙怎么能吃兔子呢?

    谁知宗仁伸出手,轻轻盖住了兔子乌亮祈求的眼睛,无视它的求助,给曲昭捧场道,“姐姐还会烤野兔,太厉害了。”

    兔子:“.......”

    曲昭顿时有些遗憾,像是作恶失败的地痞,“宗仁,我对你很失望。如果是小时候那个可爱的你一定会说:兔子这么可爱,姐姐怎么能吃兔子,我们不吃兔子好不好?”

    啧,找补回面子,曲昭心情颇好,当着宗仁的面吹了一记流氓哨。

    宗仁默默从曲昭手里接过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暂时把它放进自己的袖袋里,没有计较它兔身的泥巴,给了兔子一个可以避风挡雪的地方,然后不看曲昭一眼,绕开她继续在荒野里前行,而后鼻尖哼出一声,控诉曲昭道,“闭嘴,姐姐,还能不能专心查案了?”

    “哦?”曲昭挑眉,看着那个生气炸毛的白衣背影,迈腿跟上去,走到宗仁身旁,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现在翅膀那么硬,都敢命令我了?”

    宗仁瞥了曲昭一眼,把孤零零吹冷风的爪子拍到曲昭的束衣袖口上,“抓野兔就明明白白,抓我的手就迷迷糊糊。”

    “走。”到底是查案要专心,宗仁恢复了正经清冷的模样。

    曲昭敛起神色,朝前又走过半里路,到了宗仁应该停下的位置,两人分别,随后只剩下曲昭一人。

    按说曲昭走过半里路,自己应该折回,偏偏她耳尖,在风停间隙听见了细微水流涌动的声音,她眉头一簇,心里有种预感,如果要藏尸体,靠走得远抛尸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根据原先的推演,凶手逗留京郊的时间是有限的,莫不如沉尸水里,今年的冬季太冷,很快湖河都要结冰,倒时候有人发现老李失踪报案,也迟了,要等来年开春冰雪消融才有可能在湖河里捕捞老李的尸体。而那个时候,老李怕是已经成为了无数鱼群的腹中餐,只剩一副无法确定身份的森森白骨,他永远也不可能沉冤得雪。

    所以凶手在赌的是结冰封河!

    曲昭阂眼听了一会儿孱弱的水流声,追寻方向,而后从背后取下黑剑,一把扎进土壤里立着,把莫邪当作第十四环人链,自行往西边去了。

    越往西边走,水流声越明显,荒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溪边的各种小石头,曲昭蓦地想起老李的厢房里养小红鱼的“石洞天”,她才拍脑门想道:对啊,庄园的附近就是有一条河流,老李打造的‘石洞天’里面,就捡了这里的小石头铺在水底,他把小红鱼带回自己的厢房养着,还颇有用心的复制了河流里的环境。

    曲昭来到溪边,溪水澄澈,并不浑浊,缓缓的向着下游蜿蜒流淌,她垂眸扫了一圈,目光定在一个水草旺盛之处,水草在溪底摇曳之际,隐约露出里面的一个狰狞的黑眼珠。

    曲昭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老李的眼珠!

    曲昭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犹豫就跳进了溪河里,凉水浸湿束衣时,她的腹部忽然冒过一丝刺痛,她没有在意,唇畔分开吐出几个泡泡,继续往底部游。曲昭满满的呼尽胸腔里的空气,直到下沉到可以拨开那些繁杂的水草,里面躺着一具诡异的裸尸。

    曲昭手臂拖起裸尸腰腹和腿弯,缎靴蹬起,迅速浮出了水面,水花在曲昭冒头时四溅,她的发带断开,顷刻间墨发垂下都在嘀嗒着寒凉的水珠。

    曲昭湿淋淋的抱着裸尸上岸时,束衣全部贴住她玲珑饱满的曲线,她瑟缩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又打了一个喷嚏,走没几步路再打了一个喷嚏。

    塞北回来的曲昭小将军顿时震怒道,“区区一点寒风和区区一点雪花罢了!冷是不可能感觉冷的!风寒是不可能感染风寒的!这可不是我身体变差了,而是宗仁在想我,我得赶快返回了。”

    当曲昭背着黑剑,抱着裸尸,浑身湿透沾满寒霜地出现在宗仁的视线里时,他愣了一瞬,也没空关注裸尸的情况,赶紧上前,边脱外裳边说话,“姐姐,你的嘴唇发白了,我怕你感冒,今日是白袍不是红裳,袍配黑束衣,穿起来绝对是孤冷侠客,手里再抓一把莫邪,整条街都要膜拜你。”

    曲昭用指腹搓了下自己的唇,心想着她现在身体状况看起来很虚弱吗,居然沦落到要接受宗仁的外裳。

    不过宗仁一番话给足了曲昭面子和里子,不接受好像说不过去了,孤冷侠客也挺好的。于是曲昭没有抗拒,任由那件外裳裹住了自己的躯体。

    而后,一介文官宗仁居然还想接过那具裸尸。

    武将曲昭侧身一避,抱着老李已经僵硬浮肿的裸尸,“你够了啊,你这是看不起我了。”

    宗仁抿了抿唇,转而道,“那我帮你提着黑剑。”

    “啧。你别碰我的剑,她只认我一个主儿。”曲昭手里握着的莫邪,不欲与宗仁口舌,嫌弃他磨叽,绕开他缎靴迈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走完回程的七里路,我怎么样都热了,我还在天寒地冻的山沟里打过仗呢,真以为我像你一样娇气,连一点苦都吃不得了?”

    宗仁一路都默默跟着,却不再说话,直到回到关家的庄园里。

    因为死者为大,裸尸死相惨状,且浑身一.丝.不.挂,曲昭便找到一间空置的寝间,暂时安放裸尸。

    士官们跟在曲昭身后,走进安放尸体的寝间里,无疑不是在夸赞曲昭的厉害,他们围在裸尸旁边,有人已经拿出小细毛笔,摊开《录事薄》,就等着宗仁开始推演。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一起回到庄园的宗仁不见了。

    这时,阿陆出声道,“大人有事要办,说一刻钟后回来。”

    宗仁跑到第一座有劳工居住的庄园里面,从袖袋里摸出几粒碎银子,向身体健硕的农妇们买冬日闲置的旧衣物。

    农妇们收下银子,自然乐得把压箱底的旧衣物拿给宗仁。

    宗仁想了想曲昭发白的面颊,顺便问农妇要多了一件物什,以防万一。

    宗仁俯身挑出几件棉絮厚实的,敞开来在空中抖了两抖,散去霉味和灰尘,而后捧在怀里往曲昭所在的第三座庄园走。

    期间,宗仁袖袋里毛耸耸的兔子扑腾乱动,好像是嫌弃里面太闷,宗仁只得把它放出来,搭在自己臂弯里,他垂眸看着兔子,兔子也仰头与他对视,两对黑而亮的眼睛交汇在一块儿,宗仁说:“你妈妈真不乖。”

    兔子听不懂啊,无辜的歪着兔脸,粉鼻子轻轻抽动,因为天时太冷,又主动的钻回了宗仁的袖袋里。

    宗仁:“......”这兔子真的是野生的吗,怎么不用驯化它就自己会钻袖袋了呢?

    宗仁默默移开眼,决定不和兔子计较。

    宗仁回到第三座庄园的四合院时,看见曲昭用柴薪给自己生了个火堆,大咧咧的坐在一旁边淋雪边把冻红的手指骨撑开摊在火堆前,显然是觉得冷了。

    习武之人耳尖,曲昭听见宗仁的脚步声,一向好面子的她赶忙把手收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坐着,吹着口哨,眼神望天,说话间都是呼出的白气,“我在看雪,你不要误会。”譬如不要误会她是冷了。

    宗仁没打理曲昭这话,迅速把衣裳塞进曲昭怀里,抬脚就走,“我会装作不知道,我哪次是没有给你面子的,我从来都是把你捧得高高的。对我来说,只有姐姐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留下话后,宗仁迅速推开木门,闪身躲进了安放着老李裸尸的寝间。

    曲昭:“......”我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曲昭不服,为什么有一种身份对掉了的感觉?宗仁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明明是她,全京城最威武霸气的大姐头:曲昭!在照顾!身体——孱弱无比!性格——矫情做作!胸怀——小如米粒的宗仁啊!

    片刻后,曲昭气闷的揉了两把头发,发现自己的黑发已经快风干了,她起身拍拍屁股,倒是勉为其难的找了间无人的厢房换掉一身要结成冰渣的束衣,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毕竟是宗仁的一番心意,不接受总归过不去,她可是折损了自己的大侠风范在迁就宗仁!

    曲昭忽然在一堆棉衣里摸到了一样难以言喻的物什,她摊开来一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操!

    为什么宗仁连她来月事都知道?

    宗仁的推演能力已经强悍到这个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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