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子站起来,眸光忽然变得冰冷且幽怨。
自己心怀愧疚来看她,连朝堂之事都暂且安排到其他时间。
她却在这里惦记别的男人?
她刚刚明明那么乖巧可爱地配合自己的投喂,明明那么无辜又无助。
吃饱就不认人了?
说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刹那间,一种被戏弄的挫败感传遍全身,眸光堪比乌漆漆的深夜。
冷冽而暴戾的气场,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不敢靠近他。
“陆星画,你……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云锦书从塌上跳了下来,眨巴着眼睛,不满地开口。
“花不语,你不害臊吗,天天口口声声叶风叶风,你一个姑娘家,怎会这般没脸没皮?”
“有人就行了,要脸干什么!”
他根本就不懂。
要脸就成不了2021年的王牌经纪人了。
叶风可是她势在必得要签下的,自然要看得紧一些,万一被别家挖走了呢。
他根本不懂一个2021年的女性搞事业的决心和魄力。
云锦书嗤之以鼻:
“叶风儒雅俊逸、风流倜傥,平易近人,性格又好好,我惦记一下也没错啊,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
她骄傲地听着胸脯,说得坦荡而自然。
细数着叶风的种种优点,将叶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却没注意到,每多说一个字,陆星画的眸光就更冷一分。
“亏你还叫花不语,口无遮拦,没羞没躁。”
他冷冷地,说出的话却如他的眼神,乖戾阴冷,十分扎心。
“好。”他忽然说。
云锦书十分意外地望着他——他就这样答应了?
“你既这么看重叶风,那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少给我出去惹祸。”
他冷着脸,毫无逻辑且强词夺理地驳回她的请求。
“我……”
云锦书很气恼。
什么逻辑嘛,我是要带着叶风和太白先生一起出去闯荡娱乐圈的,干嘛要被困囿在你的府中。
“凭什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在你这里吃都吃不饱,还总是要受气。”
她又将问题绕回来,气呼呼盯着他手中那妹粉嫩嫩精致的小盒子。
“不就是怕我把你送女孩子的小礼物吃掉吗。切,外面有的是好吃的,你最好允许我出去,不然我就……”
云锦书眨了眨眼睛,忽然贴近陆星画。
“不然我就把它吃掉。”
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抢过陆星画手里的盒子。
举在他眼前,向他展示自己突袭成果。
“这么花心思送孟引歌的礼物,要是被我吃掉怎么办!”
云锦书心里有气,言语间不免充满讥讽。
被困囿于这太子府,做何事都束手束脚,倒不如出去,放开手脚搞事业,早日捧出自己的三大顶流男艺人。
“放我出去,否则我就吃掉它。”
她气势汹汹地瞪着陆星画,以为这样子就能威胁到他。
陆星画眼底聚满深沉的洪波,忽然跨前一步,靠近她,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好啊,你敢吃掉它,我就敢吃掉你。”
他剑眉轻挑,星眸闪烁,居高临下逼视她,俊容之上带着邪邪的笑容,嘴角喷出的缕缕热气从头顶徐徐而下,一时间令云锦书乱了心神。
他的气息太过炙热,他的眼神太过深邃,他的言语太过露骨。
云锦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嚣张气焰瞬间缩水,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你不是……”
她想说,你不是中了绝情丹的毒?
对哦,他有绝情丹之毒,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有那个“功能”,干嘛要怕他。
这样一想,她重又恢复底气,昂起头,神气地不能行。
“我就吃,我才不怕你,除非你不想要情花毒的解药。”
她踮起脚尖掐起腰,满满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样子。
可这样一来,她的嘴巴正好抵到他的下巴。
她一说话,那温热的气息便从樱桃小口中徐徐散出,围攻他的下巴,她的喉结,他的鼻息。
她浑然不觉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小嘴一张一合,仍旧嗒嗒说个不停。
陆星画有些微微地眩晕。
仿佛有一记石头投入心湖,跌跌撞撞,激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甚至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从她清亮的黑眸之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不禁自己惦记叶风,我还要他被更多人惦记,我要把他打造成为比你太子还要有人气的超级巨星。”
她说了什么?
他心思紊乱,却清晰听到两个字——“叶风”。
怒从心起。
陆星画只是觉得,这么红润诱人的樱唇,不应该发出令人不愉悦的话语。
“陆星画,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下堵在了口中。
“呜~”
云锦书不防,猛地睁大了眼睛,俏脸顿时通红,蒸腾着难以名状的热气。
不是没被陆星画吻过。
也不是没有主动挑衅地吻过他。
可这一次,云锦书却觉得恐慌。
她想推开他,后脑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按住,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将自己吞噬干净。
“闭眼。”
他一开始只是想惩罚她的聒噪,却不知不觉将自己置身于一场美妙的盛宴。
事情有些失控,她略带迷茫却又雾蒙蒙、湿漉漉的眼神仿佛有某种魔力,令他渐渐不受控制。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震得她耳膜酥痒,引起阵阵颤栗。
理智告诉他不能听陆星画的话,不能闭上眼睛。
可身体的本能却,她瘫软在他的怀中,呼吸渐渐紊乱……
第一百零八回 被拒朱记门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震得她耳膜酥痒,引起阵阵颤栗。
理智告诉他不能听陆星画的话,不能闭上眼睛。
可身体的本能却,她瘫软在他的怀中,呼吸渐渐紊乱……
“殿下,殿下。”
一声呼唤打破一室旖旎。
戒饭站在门外,并不敢进来。
陆星画命他以后不许随意进出云锦书的房间。
云锦书的涣散的思绪被戒饭的声音惊醒,她发出“呜呜”的抗议之声,怕戒饭突然闯进来看到。
以前她不怕,她甚至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地调戏陆星画,可这次却不行,她不愿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
陆星画却无动于衷。
他箍紧云锦书收受了惊扰的胳膊,将她的腰腹使劲儿揽进自己怀中。
“陆……”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从他的气息中挣脱,双手撑在他胸前,拉开两人的距离,喘着气艰难地开口:
“有人,戒饭在叫你……”
“不怕,没人敢进来,我们继续。”
他趴在她的耳畔,徐徐吐着热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云锦书脸上热腾腾,仿佛有两朵灿烂的晚霞飞在脸上,愤怒地瞪着他:
“谁要跟你继续!”
她语带恼怒。
可陆星画满意极了她现在的模样。
“你快出去……”
她话还未完,他低头,再次堵上她不安分的樱唇。
猝不及防,云锦书陡然滞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张狂劲儿。
门内一片旖旎春光,可门外的声音并未停歇。
“殿下,朱家和张家打起来了。”
戒饭的声音多了一丝急迫。
朱家?张家?
陆星画尚还未反应过来,云锦书却猛地一颤。
不就是朱记肉品和张家的兰陵美酒吗,所以事关李白?
“殿下,外头有百姓议论纷纷,说殿下您纵容府内之人大搞偶像那一套,大肆宣扬饮酒作乐,无良圈钱,却对关乎民生的肉类生鲜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呼吸一滞。
什么乱七八糟的,竟还有人敢对自己指指点点?
“殿下,内阁黄首辅在前厅等着您呢。”
戒饭并未放弃,不停地呼唤陈述,惹得陆星画一阵烦躁。
“呼呼~”
陆星画终于放开云锦书,给她喘息的机会。
云锦书喘息着,逐渐恢复清明,瞧着陆星画一副得逞的得意模样,心里早将他骂了个遍。
陆星画却心满意足,毫不在意回应她的不满——
瞪什么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之身,强吻这一招还不是跟你学的,挺好用的。
“我走了,你在这里好生静养。”
吃干抹净,陆星画挑挑眉,无视云锦书的怒气,心满意足地咂咂嘴,趾高气昂地回瞪一眼云锦书,走了。
哈?
他还瞪人?
云锦书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
他一个大男人干嘛反客为主用自己的招数,搞得自己猝不及防。
不对劲儿,今天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儿。
不过戒饭刚说什么?
朱家和张家打起来了!
太白先生被骂到不行了!
云锦书猛地回过神来,冲了出去,寻到李白,立马上街。
间隔一天,恍若隔世。
除却街头巨型广告牌已被损坏,说书卖艺的聚在一起闲聊的,无不将话题引至李白,议论纷纷。
“这人一红啊,就飘了,你看,出事了,我就知道这人啊长久不了。”
“可惜呀,这次碰到个硬茬,他以为人家是卖猪肉的,殊不知这肉也不是谁想卖就卖的。”
“可不咋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可好了,一个得罪了,另一个也没讨好。我听说那酒限量下滑地厉害。”
……
就连明日诗社也不顾苏东坡的劝阻,欲将李白除名,所有活动宣传海报均未见其名字,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个团体过。
口碑全变,风向扭转。
云锦书皱了皱眉,怎么从古代到现代,总是有人见不得别人好呢。
刚有冒尖,就有有去掐。
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呀,舆论哪会如此集中如此迅速地扭转,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
被陆星画那厮一搅和,自己原本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问题出自朝堂,答案却在朱记。云锦书向来知道。
“走,找朱朱掌柜去。”
深陷漩涡中心,李白却无所畏惧,身上那股子骄傲劲儿不但不减,反而愈发突出。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笔墨酣畅,豪饮高歌,交织着失望与自信、悲愤与抗争的情怀,强烈的豪纵狂放的个性展露无遗。
情感饱满,情绪奔涌迸发均如江河流泻,不可遏止。
云锦书看在眼里,崇敬之情更加深厚,同时也更加身急迫。
旷世奇才,五千年才出一个的诗仙,多耽搁一天都是全人类的损失。
必须尽快将其商业化,最大化释放诗仙的价值。
不再犹豫,她与李白一起来到朱记总店门口。
这里乃全国最大的一片生鲜果蔬贸易市场,朱记又占据着市场的黄金位置,虽做得是俗气生意,装修却想到考究。
十几间店铺全被打通,店内开阔无比,几十个柜台整齐排开,上百名伙计身着统一制服,精神面貌十分饱满。
介绍,切割,称重,打包,付款……所有流程井然有序。
呦呵,不错嘛,云锦书心中颇为意外。
原以为依靠权贵拿到的垄断生意,必定是趾高气昂爱买不买那种,不曾想这训练有素的场景,还挺专业。
再说这朱记总店,一楼为形象门面,二楼为办公区域,三楼才是店铺高层的会议及会客之处。
云锦书对前台值守的妙龄女子说明来意,不想那女子却露出为难之色。
“姑娘,朱掌柜时间很紧,没有预约我很难办的。”
这样的套路和说辞云锦书非常熟悉,所以这是——拒绝?
不过小半月而已,事情就已经反转到这个样子?
前几日那朱掌柜才毕恭毕敬找到太子府求见自己,这会儿摆起了谱子?
那就出!必!杀!技!
“姑娘,你就不去问问你们朱掌柜我是谁?”
云锦书笑眯眯地眨着眼睛对那前台姑娘说,眸底却是胸有成竹的光。
“不好意思哈这位客人,没有预约真的不行的。”
那姑娘露出八颗牙,笑得礼貌专业,态度却丝毫没有通融。
“如果是太子殿下派我来的呢?”
最强通行证陆星画,不用白不用。
“太子会管卖肉事?”
前台姑娘眼神中明显是不屑。
“谁说太子不管。”
一道萧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第一百零九回 戏弄陆小花
“不好意思哈这位客人,没有预约真的不行的。”
那姑娘露出八颗牙,笑得礼貌而疏远。
“如果是太子殿下派我来的呢?”
万能通行证,不用白不用。
用了也白用,反正陆星画他也不知道。
况且自己也没打着他的旗号做什么坏事,也就充当一下通行证而已。
云锦书昂首挺胸,摆出一副“爷有来头”的表情,神气地要命。
“对,我代表太子殿下来的。”
“呵呵。”
听云锦书这样说,那前台姑娘报以两声音皮笑肉不笑的干笑,眼神中连虚伪的友好都不再有,满是轻蔑。
值守前台,见惯了各种各样巴结讨好浑水摸鱼的人。
今儿倒是新鲜,眼前这姑娘竟大言不惭,说是代表太子而来。
质监、税收、城管各部门的人过来她都不奇怪。
可要说高高在上都太子殿下会屈尊来他们店,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牛皮吹得太大了,不好笑。”
那姑娘连假笑都不愿意再笑,面无表情地丢给云锦书一句话,便开始忙自己手里都活计了。
云锦书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
“是真的,太子殿下勤政爱民,心系民生,特意派我前来了解市场。”
前台抬头,轻蔑地扫了一眼云锦书。
挺好一姑娘,可惜是个傻子。
“万人敬仰的太子殿下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姑娘您下次要想攀关系,就直接说认识物价局的人好不好,那样可信度还高一些。”
“谁说太子不会来这里!”
一道清冷萧肃的声音于背后淡淡想起,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前台那姑娘本是满脸不屑,可甫一抬头,顿时呆住了,张大嘴巴,眼睛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子,属实有点好看得犯了规。
“啥情况?还带变脸的?”
云锦书疑惑地扭过头,正对上那双璨若辰星的眼睛。
“陆……”
“嘘!”
陆星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一把将云锦书扯到身后,冷冷地对前台姑娘伸出手,展示自己的腰牌。
“太子府令牌,看清楚了?”
那姑娘定定地看着眼前男子。
身材高俊挺拔,面色冷漠,无喜无忧,刀刻似的俊美容颜高贵清华,遥遥不可及。
“太子特派员,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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