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穿梭,及时为客人斟茶倒水,利落地忙碌着
陆星画挑挑眉,奇怪的知识又多了一项。
陆星禾喝了口茶,见陆星画与叶风并未有要对峙的样子,这才润了润嗓子,对陆星画甜甜笑道:
“哥,其实这下午茶,是因不语姐姐兴起的。”
花不语?
他忽地挑眉,心底“咚”地跳动一下。
她怎么总那么多新鲜玩意儿?
“不语姐姐她常来此店,是她建议与店主推出下午茶套餐的。对了~”
陆星禾忽然两眼放光道:
“哥,不语姐姐还教授店主一项十分精致可口的糕点,哥你一定要试一下。”
陆星画点点头,未尝不可。
陆星禾看看叶风,又看看陆星画,见他二人虽未有交流,但气氛还算良好。
这才站起身来,“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点餐。”
陆星画笑眯眯,对陆星禾点了点头,直至望着她的背影走远,直奔柜台而去,他这才收起假笑,有些怨愤地瞥了叶风一眼。
叶风不慌不忙,将杯中的茶吹了又吹,故作不解地开口:
“殿下,您今日倒清闲,竟有功夫来此种地方喝茶解闷,意外,真意外。”
陆星画摸了摸鼻子,表情十分不自在。
他听得出叶风在调侃自己,但有求于人的时候,人的脾气会自动调整为“任人宰割”状态。
比如现在的陆星画,面对叶风的调侃,他“照单全收”,一点都不恼。
直到叶风笑够了,也调侃够了,他这才将昨晚他与云锦书之间的种种和盘托出。
“噗”地一声,叶风又一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这个威仪无比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沐浴的时候,被她,被她全都瞧了去,还以此威胁你?”
不是自己忍不住,是此事太过有趣。
他忍着想哈哈大笑的冲动,觉得这位暴戾腹黑的殿下此刻像一只待宰的小白兔。
从来只听说男人拿此要挟女人,从未听闻女人拿此要挟男人。
陆星画有些不悦。
他不帮着自己问题也就罢了,竟然还在那里嘲笑自己。
捋了捋额前的额前的对伐,陆星画盯着叶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叶风,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
陆星画喝了口茶,终于犹豫着开口,语气不很确定,却又带着笃定的自信。
仿佛他并不为求得叶风的答案,只想向他炫耀——她真的对自己有意,不然她为何那么大费周章地潜入自己寝宫,做那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个素日里威风凛凛、百毒不侵的太子爷,这儿如坐针针地呆在这里,抓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求承认——
“莫非她真的对我有意,只是害羞不愿承认?”
他看着叶风。
而叶风的笑,人畜无害,治愈力极强。
“殿下,那不叫爱意,那就利用。”
第一百三十七回 太子探心意
仿佛他并不为求得叶风的答案,只想向他炫耀——她真的对自己有意,不然她为何那么大费周章地潜入自己寝宫,做那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个素日里威风凛凛、百毒不侵的太子爷,这儿如坐针针地呆在这里,抓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求承认——
“莫非她真的对我有意,只是害羞不愿承认?”
他看着叶风。
叶风忍着笑,看着一脸忐忑的陆星画,突然产生了一种“他真可爱”的错觉。
明明人家小姑娘的一切目的都已经达到,他却还在此患得患失?
“殿下,那不叫爱意,叫利用。”
叶风带八卦的意味,将陆星画一厢情愿的自恋一下子浇灭。
陆星画黑着脸,对叶风的判断持怀疑态度。
分明是钟意自己不能自拔,怎么会是利用。
“你说,她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好感?”
陆星画不信,以自己这出尘绝世的长相与气质,他不信云锦书真的丝毫不动心。
叶风喝了一口茶:“好感这种东西呢,很玄乎的。”
正欲再往下说,见陆星禾走了过来,便与陆星画对望一眼,十分默契地双双闭嘴不谈。
“哥,你们尝尝这个,据说是不语姐姐教授店老板制作的糕点,马卡龙?”
禾禾身后跟着的伙计,十分专业地将手中的白瓷盘轻轻置于桌上,说了声“几位慢用”,躬着身倒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了。
只见那白瓷盘内,三只圆圆的糕点并排站立。
两只樱桃粉,一只薄荷绿。
那糕点表面光滑无比,泛着淡淡地光泽,饼身下缘还镶着一圈漂亮的花纹,如少女层层叠叠的裙角,甚是好看。
每只糕点都分上下两层,中间夹着类似乳酪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十分诱人。
“这就是马卡龙?”
陆星画伸手,很自然地就要捏起面前那块儿粉嫩嫩的糕点。
如此制法,本朝甚为少见,那丫头倒有心思。
这才允来她几日的自由,她才出府几次,竟然已与街市门店打成一片?
这些个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她都是哪学来的?
“哥,你吃这只,这只比较适合你。”
陆星禾忽然按住陆星画的手,而是将盘中那只薄荷绿的马卡龙递给他。
“有区别吗?”
陆星画狐疑地盯着妹妹,而后张嘴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味道清甜不腻,口感十分奇特。
陆星禾捏起一只樱桃粉色的马卡龙,递给叶风,自己也吞了吞口水,拿起另外一只粉色的,心满意足送入口中。
马卡龙很美味,陆星禾心里却有点闷。
今日过来,他还未与自己说过一句话。
她小嘴鼓鼓囊囊的,有些怯怯地盯着叶风,眼里尽是委屈。
“怎么了,禾禾,糕点不合胃口吗?”
明明挺好吃的啊,陆星画三下五除二已经将一整只吞咽入腹。
“是粉色的不好吃吗?”
陆星画很自然地接过禾禾手中的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品了品,一样的口感,一样的味道。
然后又很随意地将剩下的半块儿递给陆星禾。
反正,他从小疼爱这个妹妹,吃她吃剩下的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从小她就是个霸王小甜心,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要逼着自己也尝一尝。
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叶风的眼光却微微一变,手里的马卡龙它也不香了。
他将它重新放回盘中,看着陆星画与陆星禾兄妹情深的,心里隐隐不痛快。
见叶风笑容顿失,陆星画一阵惊奇。
他有些狐疑地盯着盘中粉色的马卡龙,开口问道:
“怎么你跟禾禾都不吃了?这粉色的与绿色的到底有何不同?”
禾禾还未开口,却听到店小二对隔壁桌的夫人解释道:
“夫人,咱们新品上市,买二送一,粉色的是正价,绿色这一批是昨日库存,送您的,若您嫌口感不够新鲜,可以打包回家去喂狗,请您谅解。”
陆星画:“……”
“禾禾!”
他有些气恼又无奈地盯着陆星禾。
刚刚那人说什么?
拿去喂狗?!!!
自己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要受这窝囊气?!!!
他看看陆星禾,看看叶风,再看看那盛放马卡龙的白瓷盘子。
“禾禾!”
“哥~”陆星禾拖长了小奶音,就那么无辜且无所畏惧地盯着陆星画。
叶风则一阵身心舒畅,使劲儿憋着笑,朝陆星画耸耸肩。
陆星画狠狠瞪他一眼。对禾禾无奈,不代表对其他人容忍。
这个叶风真可恶,每次都能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关键,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给哥哥吃剩下的食物,却给这小子吃新鲜的。
岂有此理。这些
禾禾少不经事,那么单纯,这小子定时没少迷惑他。
眼看哥哥要生气,陆星禾忙柔声劝道:
“哥,我以为不语姐姐教做的糕点,您都会喜欢呢,没想到……”
连陆星禾都看出来,自己哥哥对花不语有那么一点点非同寻常的意思。
陆星画竟然无法反驳。
“谁说的~”
他嘴角微微抽动,给出了最无力的解释。
“臭丫头!”
不知是在说禾禾,还是在说云锦书。
——
“阿嚏~阿嚏~阿嚏~”
另一边,悠悠醒来的云锦书刚想美美地伸个懒腰,却猝不及防,接连打出三个喷嚏来。
“谁在说我坏话?”
她满腹狐疑。
昨夜累极,这一觉,她睡得踏实又香甜,本打算早早起床去找苏老,可此时怕是已经……
望了望窗外的天光——“糟糕!”
云锦书惊呼一声。
没有手机,没有手表,看个时间还真是麻烦。
可凭借自己在古代生活这几个月的经验来看,此时怕是已经到了下午了。
“糟了,糟了,还说要请苏老师去喝下午茶,怕是来不及了。”
云锦书匆匆跳下床,脚微微刺痛了一下,这才忽然忆起脚上的伤口。
她皱了皱眉头。
都怪陆星画那个混蛋,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伤,让自己怎么去找苏老师。
云锦书往陆星画房间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安安静静,毫无声响。
有些许失落。
并不是期盼些什么,但总觉得昨晚……反正今天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明明昨晚表现得那么关心,那今天至少应该问候一下。
不声不响,连个人影都没有。
“臭陆星画!”
云锦书口中念念有词,将陆星画从头到尾念了了一遍,仍是不够解气。
“小花啊,你这口中嘟嘟囔囔的,一个人念叨些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八回 东坡定风波
明明昨晚表现得那么关心,那今天至少应该问候一下。
不声不响,连个人影都没有。
“臭陆星画!”
云锦书口中念念有词,将陆星画从头到尾念了了一遍,仍是不够解气。
念过之后,自己又愤愤坐下来,托着腮,对自己十分不满。
自己是不是有一点……怎么会对他有期待。
不行不行。
“云锦书,你的顶流呢,你要回到2021去找男人算账,快醒醒。”
云锦书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昨了下来。
“小花啊,你这又是撅嘴又是皱眉,一个人念叨些什么呢。”
苏老?
云锦书站起来,目有惊喜。
“苏老,这下,您可答应了?”
苏东坡这时候过来,不用多想,想必已经得到了陆星画的知会。
苏东坡却一脸惋惜地开口:
“我说小花呀,你也太急功近利了点,也不问声好,上来就谈工作,你对老夫只有利用哇看来。”
苏东坡一向风趣幽默,他这样说,云锦书便知他是开玩笑。
于是更加放心,扶着苏东坡坐下,把自己的计划又说与他听。
苏东坡面带微笑,捋须点头。
“不动声色地去朱记门店转上一转,隐隐晦晦地为朱记写些通告,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夸一夸猪肉好吃,如此便可?”
云锦书点点头:“便可。”
可苏东坡脸上却泛起了难色。
“其他的我都知道,可这通稿是何物,恕老夫孤陋寡闻,当真不知呀。”
这下,轮到云锦书犯难了。
这古代与现代还是有些语言上的代沟的。
“通稿嘛……通稿就是……”
苏东坡:“就是什么?”
“就是诗词”,云锦书灵机一动,“通稿就是您为朱记写首诗词,委婉地告诉大家猪肉多好吃,朱记的肉多放心,您自己多么喜欢”。
“如此便可?”
“便可!”
——
因为孟引歌从中做梗,坊间对李白的恶意传言愈演愈烈。
在这一场有预谋的、十分惨烈的“全国黑”的影响下,李白的人气断崖式下降,口碑也跌地厉害。
许多人对李白的印象由原来的“不太了解,但还可以”,很快变为“他怎么是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
跟风者无数,粉转路、路转黑者大有人在。
诗稿滞销,无人问津;所代言兰陵美酒亦销量下滑,品牌方证日唉声叹气。
虽未明说要解除合约,但如此差的数据,实在难以为继。
云锦书只道21世纪出圈之路充满坎坷,却不曾想古代社会亦如此。
多方势力掺杂纠葛,背后利益方各谋其益,又有孟引歌浑水摸鱼,局面一时难以控制。
从古至今,大众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
且古代言行闭塞,能独立跟风已是一种奢侈,怎么能要求他们去独立思考。
连日来的多重打击,就连一向豁达乐观的李白都产生了郁闷之心,颇有怀才不遇、志向难以舒展的挫败感。
云锦书看在眼中,暗下决心,定要搞他个浴火重生。
不仅为着自己,亦为着李白。
他不应被埋没,更不应因为知道原因,被恶意打压。
但许多时候,想要出人头地,并非只看个人实力,政商勾连,幸而这次她理清了各方关系。
是以,云锦书十分看重这次苏东坡的“紧急救场”。
陆星画又何尝不是呢。
平衡朝堂与解释商贾,其中的利害关系,自不必说。
好在,福祸两相依。
李白暂时落魄,幸好还有苏东坡。
“苏老师,您一定要帮我,我全部的希望可都在您身上呢。”
云锦书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扇风降温,急切地盼望苏东坡早日出了“通稿”,自己好去打点之下的环节。
好在,苏东坡是一位天生的享乐主义者。
本就是爱好美食之人,对日常一应吃食皆颇有研究。
而猪肉,更是他个人挚爱,对猪肉的烹饪方法、食用方法都有诸多心得。
即便没有云锦书的请求,他亦有十分多的感悟在其中。
更何况,此次又有太子爷亲自下令。
写通稿一事,既含私情,又有公令,自然是是手到擒来、水到渠成。
不两日,洋洋洒洒一份《猪肉颂》已递到云锦书手中。
“读读看。”苏东坡颇有自得之色。
有感而发之诗词,最为作者本人所喜,此话一点不假。
“净洗铛,少着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云锦书读罢,心中一阵狂喜。
大文豪就是大文豪,果然没错的。
这通稿写得可是在太到位了,通俗易懂又不失格调。
“利于传播,十分利于传播。”
云锦书素日里最不善之乎者也,可此诗歌读来朗朗上口,再自然不过。
“把锅子洗得干干净净,放上少许水,燃上柴木、杂草,控制火势,用文火来慢慢地煨炖,等待锅里的肉慢慢地熟,不要催它,火候足了,它自然会美味至极,令人没齿难忘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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