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我差点死了”。
还有那一声百转千回的“陆阿花”,带着独有的娇嗔与亲昵,唤得人心里一荡一荡的。
陆星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种噬骨头磨人的心疼,恨不得将她放在心尖尖上,捧在手心里,再看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
陆星画伸手,轻轻拍打云锦书的背部,低着头,轻声安抚道:
“别怕啊,小花花,不是有我吗,没事的啊,别怕……”
习惯了两个人的剑拔弩张,也习惯了互相鄙视、出言不逊。
陆星画忽然觉得,两个人这样,很美好,甚至,很美妙。
他当然看不到,理直气壮窝在他肩头的云锦书,那眼珠滴溜溜乱转的云锦书,更想不到,她在她什么鬼主意。
他更一点都不怀疑,为什么云锦书刚醒的时候都没有哭天喊地,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了,才弱不禁风地告诉自己“她怕”。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可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不是也高不到哪儿去吗?
尤其是,像陆星画这种高高在上的自负男人,他总觉得,女人钟情自己、依赖自己、痴迷自己,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自己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云锦书却眨了眨眼,她其实早已看了出来,自己在陆星画的房间,躺在陆星画的榻上。
所以,这是离自己手机最近的地方?
“呜,陆阿花,我还是怕,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无边无际的湖水向我扑过来,我怕黑,不敢闭眼睛……呜呜……”
好歹是演艺圈的金牌经纪,耳濡目染,演技自然可圈可点。
果然,陆星画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也更加轻柔:
“小花乖,不怕啊,从现在开始,你就跟我呆在一起,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云锦书趴在他肩头,抽抽嗒嗒地咧开嘴,暗暗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可心底,忽然又生出一股奇奇怪怪的郁闷感觉来。
她仰起头,皱着眉看向陆星画。
“陆阿花,你不觉得我就是跟你在一起才有危险吗。我被人家推下水,还不是因为你吗,你不觉得这都是你的风流债吗?我才不要替你还债!”
刚刚还梨花带雨的小人儿,这会儿却噘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陆星画看得有点呆。
替自己还债这个说法,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似乎有了跟她成为一体的感觉。
第二百回 商讨演唱会
刚刚还梨花带雨的小人儿,这会儿却噘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陆星画看得有点呆。
替自己还债这个说法,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似乎有了跟她成为一体的感觉。
“咳咳。”
陆星画清了清嗓子,哑着嗓子说道:
“你,别无理取闹。我哪有什么风流债,你知道的,我只对你风流。还有,我们得约法三章,以后在外人面前要给我留面子,不许叫我陆阿花。不然,现在就让你替我还风流债,嗯。”
他边说,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
云锦书愣了愣,脸庞涨红,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陆星画,你不要脸!”
“小花花,你又忘记了,要你就够了,要脸做什么!”
“陆!阿!花!”
“好了,乖啊。”陆星画忍着心中漫溢出的甜蜜感觉,再次将她搂在怀中。
“你受惊过度,心神不稳,这几日便住在我房里,哪都不许去。”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想时时刻刻把一个人留在自己身旁。
然后每天与她斗嘴,把她逗得一会急头白脸,一会儿又心跳加速的,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满足的事情了。
“我才不要住你这里!”
她窝在他的怀中,口是心非地说着,却在陆星画那渐渐灼热的眼神中,愤愤闭上了嘴。
陆星画满意地勾唇一笑:她害羞了。
云锦书却暗暗佩服起自己来,云老师您戏可真好。
纵然自己不为争宠而来,也不能平白落水一次,总要得到些什么才好。
“咳咳,殿下,殿下。”
戒饭踟蹰着垂首立在门口,想进来,又怕打扰了“苦命”的殿下。毕竟,他这样心平气和又甜甜蜜蜜的时候,真的不多。
“说!”
陆星画抬抬眼,看起来心情甚好。
“殿下,苏部长和太白先生来了。”
“来了就进来,你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我不是怕打搅您的好事吗,瞧您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哪敢冒昧啊。”
戒饭面上唯唯诺诺,嘴里却小声嚷嚷着,这才传了李白与苏东坡进来。
声音琅琅,笑容满面,东坡与李白执手进门,看到亲亲密密的陆星画与云锦书,不禁对望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云锦书忙推开陆星画,正襟危坐在榻上。
不管怎样,史上两大文豪,在她心中拥有多对尊崇的地位,在他们面前,怎么也得注意个人形象。
“太白先生,苏部长,一切可都如常?”
她虽身在太子府,心却一直惦记自己的造星事业。
好在李白与苏东坡都是极为稳妥之人,没有经纪人的协助,竟然也能亲自下手,做数据,搞公关,样样不落下。
虽然两人的粉丝不断吵吵,各不相让,但时间一长,估计是由恨生爱,居然也陆陆续续冒出不少cp粉来。
那些个cp粉圈地自萌,竟然搞起一个什么“苏慕白”粉丝联盟来,嗑两人之间的互动嗑得十分活跃。
这样一来,有不少品牌看中两人的联合价值,邀请二人共同代言。
如此,两人的名气、口碑与商业价值更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老板,你好好养身体,外面的事你无需担心,近来刚安排好几个公益广告的拍摄,行程很满,一切都很稳妥。”
云锦书点点头,感动地几乎要哭出来。
这哪是自己捧出来的顶流哇,李白和苏东坡,本就是天选之子,谁捧都能成顶流。
也太顺了。
顺得叫人惴惴不安。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两个都成了,总不会耽搁在第三个人选上。
正思虑间,只听苏东坡缓缓开口:
“一切都好,只是近日外面忽然冒出几个同类型偶像,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嗯?
有人模仿?
“谁?”
“李商隐,杜甫,还有其他人等。”
云锦书心中微微一动。
李商隐?杜甫?个顶个的大诗人啊,能出圈一点也不意外。
“无妨?”
他冲两人眨眨眼睛。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这样反而有利于市场繁荣。”
广阔天地,这才哪到哪,他们根本想像不到,在现代社会,明星网红数量多地吓人,人人都想当明星,市场不照样没有饱和吗。
况且杜甫李商隐与他们两人走的路线又不一样,不影响。
杜甫以现实主义风格见长,沉郁顿挫,感情真挚,平实雅谈,多忧国忧民。
而李商隐则清倩流丽,锤炼谨言,又有奇丽精工的独特风格。其人一往情深,其诗缠绵悱恻,被人传颂,一点也不意外。
怕什么呢,有竞争,才能促进行业向前发展,粉丝也不至于觉得太单调。
云锦书胸有成竹,她可是憋着一个大招的——
花美男人设,古代人可是不擅长的,叶风一出,谁与争锋!
云锦书想得出奇,渐渐浮了一层古怪的笑容在脸上,看得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小花啊,还有一事得你出主意哇,我跟太白先生的合体演出,你看是叫演诗会好呢,还是叫演词会好呢?”
嗯,这倒是个问题。
云锦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何不,就叫演唱会呢?”
演诗?演词?
妙哇,妙哇!
“那演唱会的名字呢?”
“左苏右李!”云锦书脱口而出。
现成的蓝本,不用白不用。
想必自己不算抄袭,算算自己这个年代,比谭咏麟、李宗盛他们早了这么多年。
不但不算抄袭,甚至称得上是创新了。
自然,那几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云锦书脑海中为何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储备。
“咳咳~”
站在一旁的陆星画轻咳一声。
三人谈得热火朝天,显然无人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中,他倍感冷落。
再说了,小花花她才刚转醒,虽然御医说了无大碍,但总也得好好休息才是。
说了这么大一会儿,也该把心思往自己身上放放了。
他傲娇地皱着眉,暗搓搓提示屋内三人。
云锦书:“……”
李白:“……”
只有苏东坡看出些端倪来。
自己带的学生,自己还不了解吗,忙朝李白使了个眼色,起身告辞。
云锦书点点头。
也好,天色渐暗,有了夜幕的遮掩,有些事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陆阿花,我饿。”
云锦书一改刚刚利落干脆、谈笑风生的样子,忽然揉着肚子,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星画。
活脱脱一只等待投喂食的小白兔模样。
……
第二百零一回 调虎离山计
也好,天色渐暗,有了夜幕的遮掩,有些事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陆阿花,我饿。”
云锦书一改刚刚利落干脆、谈笑风生的样子,忽然揉着肚子,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星画。
活脱脱一只等待投喂食的小白兔模样。
……
“你说,为什么女人一见到中意的男人,就变得柔柔弱弱不能自理了呢?”
“我想,大概是男人自以为她柔柔弱弱不能自理,尤其是,自恋的男人。”
李白与苏东坡便走边谈。
……
“陆阿花,我真的饿了……”
没有外人在场,云锦书不吝向陆星画展示自己带有目的性的柔弱。
撒娇女人最好命。
云锦书一向很怀疑这个观点,但此刻却不妨一试。
她可怜巴巴地揉着肚子,尽量把“咕咕”的肠胃蠕动声音展示给他听,以此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话。
陆星画眯了眯眼睛,意味长地看云锦书一眼。
“我已让戒饭去准备吃的,马上就好。”
他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克制着这种意味不明的满足感与兴奋感,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
可盘腿坐在榻上的那丫头却撇了撇嘴,模样似乎——不满意。
“陆阿花,你厨房那些东西我都吃腻了”,语气是满满的意兴阑珊。
馋了?
他扯扯唇角,没想到意外落水,却把她体内那种最下意识、最自然的小孩子习性给激了出来。
以前,她从不在自己面前撒娇的。
或许,她对自己的心意,也早已发生了变化,不然,哪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对自己的说要吃的,要喝的。
这么一想,陆星画心中更喜悦,连带着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柔和。
“要不,让戒饭去帮你打包榴莲班戟与珍珠奶茶?不过,那些没有营养的,只能少少地吃一些。你现在身体虚,厨房里熬着的参汤,多少都得喝一点。”
一丝异样的感觉悄悄爬上云锦书的心头。
有些喜,又有些气。
喜的是他高高在上的陆大殿下,竟然也会有这番细腻的时候。
气的是男人都吃撒娇这一套的吗?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对他撒撒娇,哭唧唧地说上几句,他就立马转了性。
云锦书想想这个,想想那个,眼神变了又变。
“我不想吃那个。”
她捏了捏,她眼巴巴地看着陆星画,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我以前不舒服的时候,哥哥便会亲自煮红枣枸杞乌鸡汤给我,自从来到陆盛国,都没有再喝过,我好想喝啊。”
云锦书鼻子皱成一团,带了些许失落神色,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星画,满是憧憬。
想喝乌鸡汤。
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陆星画觉得今日的云锦书格外黏人,格外乖巧。
或许是受了惊吓。
“戒饭,戒饭!”戒饭一溜烟小跑进来。
“吩咐厨房,煲一份红枣枸杞乌鸡汤来,要快。”
“是。”
戒饭退了出去。
可陆星画却看到,那丫头仍是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倒扭捏起来了。
以前的云锦书可不这样,他都习惯了她对自己伶牙俐齿、张牙舞爪的样子。
“那个,陆星画,以前……以前都是大哥哥和二哥哥亲自在厨房动手煲给我喝……我……我喝不惯别人煲的味道……那个……那个……”
嗯?
陆星画意外地扬了扬眉毛。
喝不惯别人煲的汤。
可这个时间点,就算去请她大哥哥二哥哥过来,恐怕也得到明后日了。
这丫头,越发地任性了。
陆星画正想着,怎么先哄着她说自己府中厨师的手机颇好,先多少吃进去一点,至于其他的,可以等明日以后再议,就听她怯怯地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陆星画,你……你能亲自去煲给我喝吗?”
君子远庖厨。
让堂堂太子亲自进厨房,洗手煲汤?
云锦书的心中,悠悠忽忽的,说不出的各种滋味来回翻腾着。
她也没想到,陆星画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下,竟然答应了。
其实,她并没有多喜欢喝红枣枸杞乌鸡汤,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出去罢了。
她要找手机,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她不信他真日日把那手机揣在身上不成。
就随便说了一种听起来有点费功夫的汤,等着还没做好的时候,她就催他去厨房看看,这样自己就有时间在他房内翻找。
并且,云锦书多多少少也带着一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她就要看看,陆星画是不是真的把“云锦书”放在心上。
有点,试探的意思。
试探什么呢?云锦书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他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她反而有点心虚起来。
“陆……陆星画……”
她嗫嗫地开口,脸色憋地通红,嘴里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这就去,你先小憩片刻,我吩咐人在外守着,不许进来打扰你。”
陆星画临走,还不忘帮她吹灭一支蜡烛,房间顿时进入一种温馨舒适的光线氛围。
可他越是如此,云锦书心中却生出一些负罪感来。
她捏着被角,镜头埋在膝盖上,呆呆地愣怔片刻,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在,心中那份尚存的理智说服了她。
云锦书啊云锦书,你可别被这虚假的剧情迷惑了。
你忘记了原剧情的云锦书是怎么死的了吗,别儿女情长的了,赶紧回到2021找言思钟算账才是正经事。
晃了晃脑袋,云锦书这才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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