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理你。”
提到孟引歌,云锦书的眼光忽然一闪,微微变了脸色。
陆星画也是满心不悦。
不过,他的不悦跟云锦书的不完全一样。
他的不悦,除了孟引歌伤害云锦书,惹得自己心疼以外。
还有对云锦书的那份怨念。
凭什么因为孟引歌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云锦书就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将孟引歌对她犯下的错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还说桃花债、风流债什么的。
这下好了,她知道了孟引哥是叶风的亲妹妹。
可她呢,没表现出一丝对叶风的不满。
那股野蛮骄横的劲儿哪去了。
不得不说,朝堂之上一言九鼎、威风凛凛的陆星画,私下里的脑回路,有时候挺简单、挺幼齿的。
孟引歌是叶风的亲妹妹没错,但云锦书心里吃劲儿的,真的是那个吗。
他更气不过,自己堂堂一国储君,为了得到她的青睐,竟然沦落暗搓搓讽刺挖苦并且跟一个混小子争风吃醋的地步。
陆星画边说,边观察着云锦书,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看着看着,他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云锦书脸上,竟然隐隐约约,露出一种兴奋的、不可言喻的笑容来。
“我说,叶风跟禾禾就快成亲了。”
陆星画心情急躁,不惜无中生有地将自己妹妹的婚事“提前”。
可看云锦书毫无反应,他越发地不耐烦。
拿手在云锦书面前晃了晃,确认云锦书在听自己讲话。
“云锦书,本殿下跟你讲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集中精力,礼仪你懂不懂,别人跟你讲话,你都不知道看着别人的眼睛?嗯?”
骄傲的太子爷,觉得自己的要求十分合理,而且十分“亲民”。
他跟别人讲话的时候,别人可都是躬着腰“洗耳恭听”的,哪个有资格看他的眼睛。
现在呢,他没要求她像别人那样对自己卑躬屈膝,仅仅是要求她像对待正常人那样,对自己友好亲切一点,有错吗?
难道自己这双比星辰还美璀璨的眼睛,它不好看吗,它不值得被那臭丫头注视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声“嗯”音调扬扬地,带着不可抑制地性感魅力,将云锦书的思绪一下子打乱。
云锦书觉得十分可笑。
越是与陆星画接近,她就越发觉得,陆星画身体里住着一个三岁的孩童。
他有一股“弱智儿童”的心性,像是以前一直都压抑着,到了现在才猛然爆发出来。
一发,便是不可收拾。
他这种自以为是的,驴唇不对马嘴的“说服力”,把云锦书给气笑了。
没见过他这样,理直气壮要求讨厌他的人对他表现出亲切友好来的。
“把你爪子拿走!”
云锦书一点也不客气,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
虽然态度凶巴巴的,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些恃宠而骄的味道。
除了这丫头,谁敢对这个暴戾的太子爷说一个“不”字。
捕捉到她那丝不易觉察的骄纵,陆星画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几乎能把月亮都比下去的笑容来。
“分明很喜欢我的嘛,非要装不在乎,女人就是矫情。”
到了这会儿,云锦书才觉着今晚没白出来,暗自窃喜中。
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自然很为叶风与陆星禾感到高兴。
不过更让她高兴的,却是自己的计划中有一个可以施展的机会了。
说起来,这原来古代男人结婚,也必须有房子哇。
果然从古至今房子都是刚需,还真不是现代丈母娘兴起的风潮。
没房,哪个朝代都玩不转。
若是自己……
如此一来,叶风便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以此请他他出道,想来是没有问题的了。
云锦书忍不住,“扑哧”一声乐出来。
“云锦书,你笑话我?”
陆星画倔驴脑子再次上线,对云锦书的笑表示愤怒。
自己这个太子爷,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倨傲不可一世的。
可在云锦书的面前,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低声下气说一些软趴趴的置气话,毫无威信可言。
“你本来就是个笑话啊。”
云锦书拍拍手,抬头应上他的目光。
“再说一次试试!”
“我说,你本来就是笑……唔……”
她呼吸一窒,咬牙切齿。
“……陆星画,你无耻!放开我!”
第二百零七回 同床共枕眠
云锦书拍拍手,抬头应上他的目光。
陆星画上前一步。
“再说一次试试!”
“我说,你本来就是笑……唔……”
她呼吸一窒,咬牙切齿。
“……陆星画,你无耻!放开我!”
野蛮人!
周口店人!
元谋人!
这个山顶洞大猩猩,只知道用这个办法让人闭嘴吗?
云锦书气到无可奈何,偏偏被他吻到气息不平。
“……你……陆星画,你别搂搂抱抱的,你先放开我,你这样被人看到很难为情的。”
“让人看到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星画的太子妃。”
“……陆星画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显得很轻浮好吗,我给你说我们是人,又不是动物,你别动不动就乱发情好不好……”
“啧,说话可真够粗俗的,什么发情不发情的。花花,你一个姑娘家怎就这般口无遮拦。”
云锦书:“……”
有时真的很佩服他颠倒黑白的能力。
发情的明明是他,粗俗的明明也是他,但他就是能头头是道地教育起别人,一点都不害臊。
“陆星画快放开,会被看到的……”
“放心,黑灯瞎火,哪里有人”
可云锦书一点都不放心,她总觉得,就是有那么几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自己以及陆星画。
她虽看不到,但是感觉到得到。
尤其在这黑乎乎的夜里,人的感觉异常灵敏。
云锦书忍不住打了个颤。
“陆星画,你有没有觉得有人一直盯着我们。”
陆星画轻哼一声。
借口找得如此拙劣。
哪里会有人?怎么会有人!
“放心,别说是人,没我的命令,鬼都不敢来!我府中,向来无此鬼鬼祟祟之徒!”
陆星画一脸矜贵之色,环顾四周:“哪里有人!出来!”
而后得意地盯紧云锦书:“你看,根本就没……”
“殿下。”
“殿下。”
“太子爷。”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掂量着,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陆星画:“……”
云锦书:“……”
陆星画嘴角抽了又抽,深邃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重重落在戒饭身上。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跟云锦书亲昵的状态被喷看了去。
他只是觉得,自己刚还在云锦书面前夸夸其谈,这就被打脸了,十分没面子。
戒饭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嗫嗫地开口:
“殿下,是您…您说的,务必保护好太子妃,无论她是单独一个人还是与谁一起,都要看好他,不许她再受一点点伤害……我这不是奉命行事吗。我是来保护太子妃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苏东坡与李白对望一眼,对于戒饭的“巧言令色”,相当佩服。
李白更是由衷感叹:语言之魅力,博大精深。如今看来自己只是掌握了皮毛,如戒饭这般运用到出神入化,不动声色地帮殿下说出他不好意思说出的话,想来自己还得好好学习。
陆星画脸色微微缓和。
眸光轻飘飘地扫了云锦书一眼,竟然有些微微脸红。
就像是,一直暗恋某人,一直掩藏的心意,突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虽然这于傲娇的大殿下而言略有难堪,但这样直抒胸臆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说的。
抬了抬手,刚欲开口,只听戒饭接着说道:
“不信您看太子妃,她脸色多不好,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太子妃说了,跟您在一起最危险,我必须要保护好她!”
“戒饭!”
戒饭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太白兄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是啊,真圆啊。”
李白与苏东坡默契十足,对月亮指指画画一番,也若无其事地走远了。
云锦书“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本是要嘲笑陆星画的。
不仅被打脸,还被无视,他的破微风也只在自己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可听了戒饭的话,心中却涌上来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来。
她慌忙将目光移开,不敢看陆星画的眼睛,更不敢面对他瞳仁深处自己的影子。
那样让她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他的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也对他有感觉。
是一颗石子落入湖水那样的感觉。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感觉却时时冒出来,扰得她心里乱糟糟。
为什么?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不能自已?
云锦书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穿到了云锦书身上,所有的剧情都已经改写了?
可即使改写了,自己也不能……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要回去,要找言思钟算账。
可言思钟的名字,已经变得那么遥远,甚至慢慢地,慢慢地跟陆星画的脸重合在一起……
云锦书心里乱糟糟的,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我不用你保护……我累了,我要睡了……”
她红着脸,对陆星画丢下一句话,便急急地走开了。
“不要我保护?”
陆星画重复着他的话,品出她话里的娇嗔与口是心非,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不让我保护,不也让我保护好几次了吗……”
他扬了扬眉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女人真是麻烦。”
“哎,你跑那么快干吗,迫不及待要想要去我床上睡啊……”
……
“我们休息。”
陆星画大大方方坐在榻前,伸出腿来,朝云锦书示意。
“愣着干嘛,过来帮我脱靴啊。”
他已经吩咐过所有下人不准进入,可从小到大,他几乎未自己动手脱过靴子。
云锦书双手叉腰,不可思议地盯着陆星画。
他让自己脱鞋?
有病这人!
“陆星画,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你是原始人吗!不对,原始人还会钻木取火,你呢,你的胳膊和手都是假肢吗,留着凑数用的吗,还帮你脱靴,你真是一只愚昧笨拙的大猩猩!!”
陆星画不明白云锦书怎么突然就暴怒了。
不就是让她帮着脱个靴子吗,大不了自己也帮她脱啊,她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陆星画有些郁闷。
“什么?假肢是什么?”
“假肢就是像你一样的胳膊,就是个摆设,什么也不会做!榆木疙瘩脑子配上假肢,也就你陆星画才有这么高的配置了。”
云锦书毫不客气地责骂他。
也就云锦书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吵他,骂他,讽刺他,挖苦他。
“脾气这么大?”
陆星画勾勾唇,眸光流转,玩味地看着云锦书。
“这么生气?那我帮你脱好了!”
第一百零八回 吃醋云锦书
也就云锦书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吵他,骂他,讽刺他,挖苦他。
“脾气这么大?”
陆星画勾勾唇,眸光流转,玩味地看着云锦书。
“不帮就不帮呗,让你脱个靴子就这么生气?那我帮你脱好了!”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却被她一巴掌拍走。
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到了晚上,都这么轻佻幼稚的吗!
“我们……现在还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云锦书理直气壮,虽然知道陆星画不会放她回自己房间,但她也没打算同他同床共枕而眠。
她故意说得大声又果断,给自己加油打气,并想以此打消陆星画的某些念头。
陆星画那厮却连眼皮都未抬,想也不想地开口:
“这个自然,我从未试过两个人挤在一张床榻之上,那太难受了。”
边说,边闲闲地蹬掉靴子,将发丝甩至身后,疑惑地看了一眼云锦书。
“不睡吗?”
大概是未想到陆星画答应地如此干脆利落,云锦书咬了咬唇,有些不太相信。
“你……”
“我什么我,本殿下现在要睡了。”
陆星画也不忌讳什么,大剌剌地脱掉外袍,只着贴身里衣,双脚一抬,舒舒服服地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榻上。
“睡觉啊。”
他朝云锦书挑挑眉。
云锦书:“……”
“都说了不要睡一起,你凭什么睡在床上!”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榻,我睡在这里天经地义!”
“你……!”
云锦书四处望了忘,见屋里并无其他床铺,气愤地指了指窗户下的两把靠椅,“陆星画,你不会打算让我睡椅子”?
“那不会。”
陆星画笑眯眯坐起身,满脸都是乖巧可爱的模样。
“椅子睡着多难受,诺,姑娘家睡不好,会变丑的。”
他非常大方随手从塌上抽出一床被子,朝云锦书抖了抖,示意她将它铺在地上。
“你!说!什!么!”
云锦书怒不可遏,他让自己——打地铺?
!!!
他所谓的“不睡在一起”,就是以这样的方式?
“陆星画你是猪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你你,你还算是个人吗!”
她一着急,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什么女德,什么礼仪,所有的脏话一股脑骂了出来。
也对,她在他面前,从未有过女德之说。
只是她这些话,对于厚颜无耻的男人来说,哪里还有什么攻击力?
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岗。
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江。
她越生气,他就越觉得好玩玩儿,越发笑容可掬,像一只人畜无害的、乖乖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
陆星画见她忍不住炸毛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气到不行,像只炮仗,再惹下去会“啪”地一声爆炸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要逗弄她。
“花花,我不属猪,我属狼,我看花花属小绵羊才对,我这只大灰狼,今晚一定要把你这只调皮捣蛋的小绵羊吃进肚子里。”
云锦书面红耳赤的。
她顶顶讨厌陆星画这样。
不是太丑,而是他这样痞痞的样子,有点……额……迷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不同于白天在外人面前傲娇冷漠的样子,夜色中,陆星画的双眸,是迷人的。
像是含着一块儿巨大的磁铁,稍不留神,便会被狠狠地吸进去,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外人?
回过神来,云锦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不把他当成外人来吗?
她咬了咬唇,有些懊恼地盯着陆星画,满腔都是气,就是撒不出来。
他要是对自己凶还好,大不来了就吵啊,反正自己也是吵遍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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