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第70章 变天 各怀鬼胎,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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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北境太微垣。

    观星台上,容少微背负双手,仰望星空。彼时晴朗少云, 一轮弦月高悬中天,繁星拱卫,交相辉映。

    万籁俱寂的夤夜,只有风呼啸过雪原的声音,在旷野回荡。

    燕长风上前, 躬身行礼:“师尊,查到沈柯的行踪了。他在东境,想必是给那道胎通风报信。”

    容少微笑了声:“沈铎锋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 生出的儿子却是个痴情种。”

    燕长风直起身:“他没要弟子寄存在沈宗主那的‘礼物’,目前他身边没有弟子的眼线,也不知他们谈到了什么程度。为防万一,要不要……”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傀儡的制作依靠太阴玄术, 相当于他们的孩子,共享听觉、共享视觉,是他们监视世间的眼睛。昔年在昆仑宫, 沈柯和方轻鸿暗地里做了什么, 容少微、燕长风都一清二楚。

    甚至燕长风说出东南方有异的话语, 也是在容少微的授意下,刻意引导两人的相遇。

    容少微长叹一声:“这一天, 我们等的太久了。”

    他回转头,往昔温文含笑的眼睛终于剥下假面,裸呈出蛇的阴冷。“我天师一脉自古来,便为太微垣基石,离了我们, 又何来太微垣绵延至今的辉煌?”

    “锦衣华服,以礼相待?”容少微哈了声,嗤之以鼻。“沈氏一脉打得好算盘,他把天师架上高堂,享万人敬仰,可有给过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我等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笃信我们活不长久,笃信我们注定无法像他们一样,攀登修为的高峰。”

    他话锋忽转,斜睨向燕长风:“十年前的事,我想你记忆犹新。”

    后者低眉顺目,眼观鼻鼻观心:“是,弟子记得。那时弟子进境迅速,有别于历代先师的孱弱体质,沈宗主恐弟子未来妨碍到沈柯,便想为他的儿子铺路,废去弟子修为。又仗自身修为高强,企图以势压人,迫师尊接受对弟子莫须有的处罚。”

    燕长风停顿片刻,继道:“历代天师一脉皆为阴火灵格,丁火在地为烛,在天为星辰,天生与伏羲阵图有缘。而沈氏明知占算天下大势,耗损天师的福缘命数,却仍故意为之。如此做,一则为膨胀的野心,二则为耗损我等,让我们没有余力去和沈氏争权夺势,太微垣的辉煌永远属于沈氏。”

    “更有甚者,在外恭敬有礼,关起门来,挟师叔祖幼孙,逼迫他老人家占算天机,以至师叔祖倒在星盘前,吐血而亡。而他死后,前任宗主并未放过他的子嗣,男女老幼被斩尽杀绝,只因昔年师叔祖的声望,高过了他。”

    “沈氏如血蛭,数十万年来,只知趴附在天师身上敲骨吸髓,从未停止索取。而历代先师的性命,又有何人在意?”

    燕长风说到最后,语气淡淡:“沈氏于天师,只有怨,没有情。”

    “是了。”容少微眯了眯眼:“论天赋、轮才能,我等何须屈居人下?”

    他一拂袖,毫不掩饰地展露出自己的雄心勃勃:“长风,切记,诸天星宫尽在我手,有何处不可去得?我等天生蓬莱客,何须垂眉侍庸人!”

    说到后来,语调愈发激昂。

    燕长风拜倒在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用幽幽的,没有破绽的声线对容少微说:“是,师尊。”

    这时,结界壁垒被触动了。

    燕长风起身望向那里,道:“他回来了。”

    占星台高高耸立,是太微垣最鹤立鸡群的建筑。容少微居高临下,俯瞰这座亘古悠久的铜墙铁壁。

    “世间万物,有能者居之!今日,便是我天师一脉雄起之时!”说罢,容少微右手幻化出一柄还带着剑痕的羽扇,喝道:“行动。”

    “遵命。”

    话音刚落,燕长风身周便出现了一个气旋,灵力飞速向他涌去,他的修为节节攀升,直至出窍中期才停下暴涨的趋势。

    卸除最后的伪装,他俨然已是位真君高手。

    燕长风走到占星台边,抬起双臂,朝下方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张开十指。纤细的、闪烁着碎光的星辰细线如飘絮般迎风而起,散步开来。

    赫然是大司命术!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对大司命术的运用,俨然炉火纯青。

    另一头,刚进入宗门的沈柯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气流、灵力,仿佛静止了般,虽值入夜,但空无一人的街道仍显得过于沉寂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沈铎锋的寝殿走,不时左右环顾。没了幼蛟的辅助,阳火道体对阴气细微之处的变化十分不敏感。

    来至寝殿宫门外,负责守备的弟子向他行礼:“少宗主。”

    沈柯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越过他朝里走。刚跨出两步,突然顿住了,紧接着倒回来,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对方面对少宗主颇具威势的眼神丝毫不怵,“少宗主有何吩咐?”说话时直勾勾的目光,总让沈柯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知道有问题,但却抓不住重点,装满事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密集而驳杂的情绪都挤在一起,翻江倒海的作乱。

    沈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思考早前引得他倒回来的细节,究竟是哪儿。

    这时,弟子咧唇对他笑了笑。

    电光石火间,沈柯忽然明白了,是什么让他心生警惕。

    是面部肌肉运动时诡异的僵硬感。

    那一点都不自然肌理线条,像贴上去的假肉,或者说,死人……

    而就在沈柯想通这一点时,对面人忽然发难,提剑朝他直刺而来!

    沈柯向后急退,匆匆躲过攻击,一手召出破军,罩着对方的面门一刀劈下。刀身“噗”的声嵌入肉里,却仿如空气,感受不到任何实质的阻力。

    那名弟子在倒下前,抬头发出刺耳的尖啸。

    霎时间,从太微垣各个方向,飞出一道道黑影。它们汇拢聚集,乌云闭月般黑压压的移动过来,沈柯身为元婴真人,看清这点距离的东西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瞳孔收缩,竟是铺天盖地的骷髅大军。

    一间间殿门被打开了,涌现出大批弟子。他们如同被操纵的行尸走肉,其间甚至还有长老带队,有志一同地朝宗主寝殿围拢过来。

    沈柯咬牙,从已经变成一具骨架的弟子身体里抽回破军,大吼道:“太微垣门人何在,敌袭!快出来守山门!”

    声音在他的真元加持下飘出老远,在整座太微垣城池的上空回荡。还真有人因此跑了出来,飞到半空,看见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慌慌张张开始组织反抗。

    沈柯终于察觉到不对,难道有人蒙蔽了天机……不!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终于发现了问题——这是假的天象!

    有人利用玄术蒙蔽了这方天地,整个太微垣山门已经被结界笼罩住了。

    太阴星精,太阴星精,是了,这里到处都是太阴之力,麻痹了他的五感!

    沈柯蓦地回头。

    父亲……

    不好!!

    他发疯似地冲进内殿,在看到闻声望过来的沈铎锋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也不看那群围在父亲身前的尸鸟,迳自上前,将人从拉出来,十万火急地说:“父亲,快跟我走。该死的容少微,都是他搞的鬼,现在外面全乱了,我们要赶快将那些活死人处理掉,还要将容少微这个叛党斩首。”

    “我儿,你这是去了哪里?我可是——”

    沈铎锋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整只手突然插进近在咫尺,对他毫无防备的亲子胸膛!

    男人下颌关节“咔哒咔哒”地颤动起来,对沈柯露出一个渗人无比的笑:“为父可是等了你好久。”

    沈铎锋刺得极深,直接穿胸而过,指尖透出后背。

    沈柯吐出一口血,不敢置信地叫:“父亲?”

    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沈铎锋的皮肉一层层剥离、脱落,只剩下一具骨架。而在他肋骨下方,一只罗罗鸟正在啃食他最后一点脏器。察觉到沈柯的视线,便转过头来,朝他桀桀笑。

    沈柯目眦欲裂,大喝:“滚开!”他气血翻涌,胸口的伤便开始飙血。

    “啪。”

    沈铎锋眼眶的位置,亮起和尸鸟们一般无二的荧火。

    蛊雕,是蛊雕。

    方轻鸿说的话历历在目,沈柯悲极痛极,流下泪来。能让堂堂化虚境大能变成一具供人差遣的傀儡,显然是罗罗鸟中的王者。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我儿,为父死得好惨,为父可都是为了你啊。”

    沈铎锋一手牢牢按住沈柯的肩膀,而插在胸口的手,则缓缓搅动。大能的气机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无处可逃。

    伴随撕心裂肺的剧痛,沈柯看到沈铎锋身后,有一根若有似无的,闪烁着细碎星子的线。

    “陪为父一起下地狱!!”

    东境浣花剑宗。

    方轻鸿说到做到,天一黑就带扶摇又去了灵犀谷。溪水潺潺,草木葳蕤,是难得一见的秀丽景色。只是天气转冷,早已没了流萤。

    不过他们修道者若想做成什么,总要比普通人来得容易些。只见扶摇扬了扬手,整座灵犀谷内便像到了夏季,应季的花朵朵绽放,成群结队的萤火虫飞了回来。

    方轻鸿灵机一动,坐到溪流边,从乾坤袋里取出上次用剩的竹篾,开始熟练地编织起来。

    扶摇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花灯。”方轻鸿开始自卖自夸,“别看我这样,我手艺很好的,师弟就很喜欢。”

    他低下头,双手不停,盯着逐渐成型的框架笑笑:“本来呢,我是想带你去人间看灯会的,可你不是临时有事嘛,就没去成。你肯定没和人放过?我就带你干些平常没干过的事,开心一下。”

    扶摇:“嗯。”停顿片刻,问:“要做什么样子的?”

    “要做一个你。”青年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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