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男主的炮灰前妻,第 5 章节,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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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落进来的却都是半青半熟的果儿,她还以为家种的枇杷酸涩。

    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枇杷,舌尖染上果肉的甜,最后还卷入几缕涩,甜味主导却不会腻。

    杜明昭杏眸透亮。

    好好吃!

    就着未去皮的底部,杜明昭将枇杷整个吃掉,带皮那块不便下嘴,她啃了啃留下一圈的皮。

    “甜吗?”宋杞和问。

    “甜。”

    杜明昭实话实说。

    这会儿她却更好奇宋杞和是从哪变出的果儿,分明方才她没看见他的手从哪伸出来。

    斗笠抬了起来,杜明昭那张带笑的小脸映入宋杞和的眼,她的面容瓷白,下巴尖尖还有手背因露在日头之下白里透红,一双杏眸紧盯着他拿过枇杷的手,神情认真思忖。

    还是这么娇气。

    宋杞和紧绷的唇蓦地松懈了几分,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下一刻他的手便一扭一转。

    又一颗枇杷在他手心冒出。

    他的意思太明显了,就差直白地与杜明昭说:“你吃。”

    好不容易平复的忧恐再度翻涌,杜明昭没再去接。

    她和宋杞和的关系连认识都算不上,平白就亲近起来,很不可思议。

    杜明昭抿唇道:“枇杷能止咳化痰,还有和胃降气之效,你适合吃。”

    宋杞和便收起掌心,背过手问:“是你从医书里看的?”

    杜明昭又是一愣。

    他怎么关心这个?

    揪着心,她不愿多说,只道:“随便看看。”

    “杜姑娘可能为我看看诊?”

    杜明昭干笑着:“我是初生医术不精,还没到能诊病的程度。”

    如果再瞧不出杜明昭有多敷衍宋杞和就是个傻子了,他没再吭声,杜明昭亦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充斥着难言的怪异。

    杜明昭缄默着,余光偶然瞥到宋杞和那只握拐杖的手,他的手背青白,暴露在光下连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再一等,身侧之侧又是一阵咳嗽声。

    杜明昭心中叹气,于心不忍道:“宋公子腿脚不便为何下了田?这里泥泞路不平,你这……易摔倒的。”

    “那我该窝在屋里,一刻也不允外出?”

    杜明昭没抬头自然不知宋杞和的面色,只是听着他语气低沉了些,没想太多,她拧眉道:“医嘱不是吗?”

    伤筋动骨一百日,宋杞和这腿半道痊愈都算不上。

    要是他是杜明昭前世的病人,如此不省心,断了腿还要到处瞎跑,她绝对会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可这人是宋杞和。

    “我只是出来透个气。”

    杜明昭听出他有些不愉了,可又觉得莫名,刚想接话手心就被人塞了个东西。

    再一看,是那颗她没接的枇杷。

    在宋杞和手里捂了许久,枇杷都变得灼手。

    宋杞和看也不看,给了枇杷便又拄着拐杖往石子路去,到这时杜明昭终于能抬起来头正视他。

    他身形清瘦,一袭青色细布长衫,断了腿后走姿很是别扭,可偏偏他又固执的不愿给人看出。

    杜明昭捏着那颗发烫了的枇杷,只觉得一颗心也被烫得发颤。

    宋杞和走的也很突然,仿佛出来就是透个气再送个枇杷。

    远远的,杜明昭见石子路那头的应庚搀住了宋杞和,眼便又继续放回医书上。

    应庚接住宋杞和时,他已满头大汗,在杜明昭跟前他没露出半分异样,到现在已是快撑不住。

    腿伤是个大问题,宋杞和想。

    应庚心急问:“主子,可要去找薛老?”

    “不用,送我回去。”

    “您这又是何苦,为了杜姑娘……”

    话没说完,应庚就收到宋杞和冰冷的眼神,他闭了嘴。

    他们来抚平村有多久,应庚就盯梢杜明昭多久,那姑娘……呸,那个女霸王在村里做混账事应庚根本不敢回想,一回想就觉得自家主子被猪油蒙了心。

    不过主子也一直没下令做点什么。

    直到那天杜明昭摔倒。

    应庚头一回被踹去救人,又给人背回了家。

    后来应庚便觉得杜明昭变了,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他的主子开始密切询问起她的行踪。

    应庚弄不懂。

    “看着她一点。”宋杞和说得平淡,桃花眼里却是毫不掩饰地暗沉墨色,“她若出门,便告诉我。”

    “主子可您的伤?”

    宋杞和瞧了眼断腿,眉眼郁起一股烦懑,“不碍事。”

    左不过他自己打断的,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这么做,他不在乎。

    他只是要靠近那个人罢了。

    ……

    “刚小宋来过了?”

    何氏从地里忙完,她种的是红薯苗,郑婶子掐了一把给何氏,有天清炒后杜明昭直夸好吃,何氏才会问郑婶子要了几颗苗。

    杜家地里种的有红薯,可结红薯的苗与吃红薯杆的苗有区别,结红薯叶子口感不会太好,要吃还得扒了外皮,但光长红薯叶的到时候掐杆抄一盘,那是很清甜爽口的。

    这些杜明昭问过何氏才懂。

    何氏踩着中间的田埂来到杜明昭这面,“老远看见你俩说了话,有好一会儿。”

    换别人说这个可能是怀疑杜明昭和宋杞和有私交,但何氏眼里宋杞和等于半个儿子,她想的比较简单,就是单纯关系好。

    “他是来道谢的,就娘送去的枇杷。”杜明昭抱着医书,嘴里还留着那股甜滋滋的味道,“他给我尝了一个,咱家枇杷真好吃!”

    “那么多果你馋也没见你去摘。”何氏轻睨杜明昭,又道:“小宋喜欢枇杷好啊,那我再送些过去,昭昭,他那身子吃得枇杷不?”

    何氏这是信了闺女用心钻研医术,杜明昭随即回笑:“枇杷止咳,他吃得的。”

    忙完地里的活,何氏也起了汗,杜明昭站在田埂干等更是白晒太阳,身上一块一块的红,看得何氏心疼。

    “说了你别跟着,你还非要去。”

    “我哪知道……”哪知道这身体这么不经晒啊。

    古代就是不好,防晒霜和太阳伞都没有,只有大自然版美黑。

    两人往回家的路走,何氏记挂着还说下次她别去了,走了几步路,薛径迎面而来。

    “杜娘子,杜丫头。”

    何氏点头,想到郑婶子应该去过村北了,便问:“薛郎中是为郑妹子那药方来的?”

    “正是。”薛径的笑眼挪到杜明昭这面,“是杜丫头你给郑家娘子诊断的病症?”

    杜明昭大大方方承认,“是我。”

    “那方子……”何氏担心不会有问题,巴巴看薛径。

    薛径却道:“不知道杜娘子可否带杜丫头随我去村北?我见这丫头有行医之能,天赋极高绝对是可塑之才。”

    “我家丫头能行?”

    “当然!”

    薛径是谁?若要在京城,他说能行,阎王也得让三分。

    他捋着胡子笑得怡然自得。

    承宋公子的恩答应过他一个条件,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来抚平村,为杜明昭而来。

    原来是这样一个大惊喜。

    8. 第 8 章 拜师,香煎葱花饼,给宋杞……

    “郑娘子道你近来读了许多医书,靠自学研究开的方子?”

    薛径越说双眼越是发亮,他是个固执的,多年没找个好苗子便不愿收徒,苦于失传医术,现在有了苦尽甘来的苗头,他死死都要抓住,“若你兴趣至深,我可以将我珍藏的古籍与笔录给丫头你习读。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医例,寻常病症、疑难杂病、罕见癔症大风大浪我都体会过,但……我需要个真心实意对医学赤忱热爱的徒儿。”

    薛径的话令杜明昭当下心动。

    她是想问问薛径那儿可有外科医书及针灸疗法,外祖父手札多为药方与草药种类合集,对中医其他科涉及较少。

    手里头连成套的银针也无,她展不开手脚。岐黄之术其中渊源颇深,光能诊个脉看个相不算什么。世界之大病症万千无数,她前世的学习只基于那个时代已知的理论,可这里呢?

    还有多少是她不曾见过、需要继续学习的?

    未知的神秘让杜明昭全身心都被吸引了。

    薛径他有意收个徒弟,而她有着对医术急切的渴望,两人目的不同却一拍即合。

    杜明昭挽住何氏的手臂笑吟吟开口道:“娘,我们去?我想外祖父在天之灵期望我能延续学医之路的。”

    何老爷当初看何氏不是这块料子就放弃了,但如今何氏亲耳听闺女是学医之材,心底那些个愧疚之情随即涌了起来。

    何氏点点头,“好,我领丫头她去。”

    三人一路无话。

    村北薛家。

    薛径喜静,入村后他拒了和宋杞和住在邻处,而是选择了村北这块偏僻地一个人独居。

    薛家房舍共两间房,主屋被薛径拿来做看病就诊的主厅来用,何氏和杜明昭就是随薛径入了主厅。

    两人随处找了个木凳坐下,薛径则从右手边的书架里取下两本泛黄的书本,递给了杜明昭。

    这两本都是薛径平生行医看病后做的笔录,他习惯每日记载一天当中看过的病状,以便分辨各类病情有何不同。

    杜明昭快速阅览了其中一本,看得她情绪高涨了起来,里面许多病例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且治病的法子也都很陌生。

    看罢后,杜明昭心中已有了定论。

    薛径绝非普通郎中!

    如他所说,他去过许多地方,不同的地理环境会造就病状的异样,可薛径都能寻到新法子攻克难题。

    外祖父的手札她不是没读过,但比起薛径的略显不足,外祖父常年待在溪川县,接触的也是这一带病情,遇到杂病难治时,外祖父常束手无策。

    杜明昭知道,外祖父的医术没有薛径高深。

    “喜欢吗?”薛径笑着问。

    其实不用问,从杜明昭的面部变化就能看出来了。

    可杜明昭还是直白回道:“喜欢!”

    “喜欢的话得慢慢读,这些东西更多的在于经验而非医术多精,读透比读完来得更重要。”

    杜明昭颔首,她脑中飞快思转,薛径的医术高超,四访经历丰富,十分不像本地人。

    听说是和宋杞和相识。

    该不会薛径和宋杞和有关系?

    可是,可是原书没有这一块内容啊?村里更没有医术绝顶厉害的村医。

    杜明昭苦思之后决定还是不难为自己了,薛径那颗爱医之心她比谁都能感受得到,那些都做不得假。

    她想学医,这就够了。

    思及此,杜明昭站起身,学着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恭敬拜道:“薛老,晚辈想拜您为师。”

    她清亮的杏眸里燃着熊熊火焰,这么多年了,她鲜少在外展露如此鲜明的情绪。

    “都说拜师礼应敬茶为礼,没有茶水,咱们那就以水代茶。”

    薛径没有要为难杜明昭的意思,他倒了水在瓷碗里又递给杜明昭,条件简陋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杜明昭将瓷碗递上规规矩矩拜道:“师父请。”

    薛径接了。

    这拜师之礼就成了。

    “从明日起上下午各来两个时辰,其间若有人看诊,你便随为师在旁记录,可行?”这话的前半句薛径却是问的何氏。

    何氏还沉浸在自家闺女已拜了师父里,一听问话回过神笑道:“可以,她在家没啥事,到您这儿来学医也是好的。”

    “那就这么说成了。”

    薛径从杜明昭手里接过两本册子,他又重新找了两本医书,杜明昭到手一翻,是稍入门可读的。

    “你先将这个拿回去,这两日读完后我会考究你作检查,至于笔录,那个不急,我还有好几本的笔录与书籍往后供你读个痛快。”

    杜明昭笑而不语瞥薛径身后的书架,言外之意“喏,有一书架呢”,她捧着书微微垂头,“是,师父。”

    她会看快点的,这样也好更早独当一面自力更生。

    ……

    杜黎自书院回家后,还从牛车里卸下五斤的粟米与五斤玉米面,家中粮食吃的差不多,何氏让他顺道买些回来。

    除却这些,杜黎难得买了两斤猪肉,开春猪肉刚刚降了一丁点儿价,但也要三十文一斤,何氏压根不会在这个季节买猪肉,奈何杜黎买了。

    于是免不得换了何氏一通骂。

    “你可真是会省银子,这一趟光猪肉就去了六十文,你一天才能挣几个子?你这是全给搭进去是!”

    杜明昭看了一个时辰书,出屋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后便见何氏叉腰正训杜黎。

    杜黎比何氏还高半个头,却在何氏责备声中好声好气揽住了她的腰,笑道:“娘子别气坏了身子,我买猪肉不是想给娃儿补补吗?过年到春咱家就吃过那一回,后头就再没买过了。”

    “可是……唉,这样进出持平如何攒的下钱?”

    杜黎却不回答,只又哄何氏,“我去把米扛进库房。”

    不怪何氏忧虑,杜明昭心知何氏是为杜黎科举忧心,她私心还是打算给杜黎赶考筹银,可杜黎不像有这个心思。

    见杜黎跛着脚去了前门,杜明昭也跟着跑去,“娘,我去帮爹。”

    何氏却扯住她,“行了,你小胳膊小腿了能做啥?帮娘收拾屋子烧菜做饭去。”

    不等杜明昭应答,何氏已将杜明昭带入了厨房。

    杜黎紧跟着将一袋玉米面先背进来,何氏说了晚饭要面粉烙饼,可缸里的面粉早就吃完。

    “娘,我做什么?和面吗?”

    “你会和面?”

    何氏给了她一个丝毫不信的眼色,杜明昭当然也是摇了摇头,而后手里就被何氏塞了一把葱,“你去洗干净,水缸里有水。”

    杜家地里小葱已长得细长,何氏下地的时候杜明昭就看她剪了一把装篮子里带回。

    杜明昭用水过了三遍,将小葱干了的外皮剥去,都说学医的过于细致,她还要一根根地洗葱呢,何氏早看不过去抢过来整把混一起揉搓。

    “你做事可真累,昭昭,你还是去边看着。”

    何氏三下两下就将葱洗好切成了小段,又麻利地将面糊调好,葱花撒入盆中以待下锅,惹得杜明昭在旁干手站着,只好摸了摸鼻子。

    小灶里生起了火,何氏抱起灶台边的陶瓷罐用铲子往里头刮了两下,再又往烧热的锅里抹去,白色的猪油在锅中刺啦烧开。

    杜明昭知道杜父买回的猪肉多是肥肉,上回看何氏下厨她就搞明白了,家中用油少是因为没油,吃的猪油也是从猪肉皮上刮下来的。

    猪油不健康,易生胖。

    但怎么说呢,猪油就是香啊!

    何氏已经烙好了一张饼,葱花面点缀在金黄的饼皮,玉米面做的饼经猪油双面一煎,小葱又是自家种的,没打过药,葱香尤为浓郁,混合在饼皮里,那是香的不能再香了。

    杜明昭止不住舔了舔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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