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男主的炮灰前妻,第 17 章节,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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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亦是?

    杜明昭秀眉舒开,她杏眸淌过波光似得微光,心弦稍松。

    “杜姑娘,你还好吗?”

    杜明昭浑身一惊,回眸冲应庚笑道:“无事,就是昨夜睡的晚有些疲惫。”

    应庚见她在水缸旁呆愣许久,狐疑地往屋内睇眼,生怕杜明昭与宋杞和因何事闹了不快,而不愿给宋杞和看诊。

    如今薛径不在抚平村,能为主子看诊的唯有杜明昭。

    杜明昭掬了一把水,清清凉凉的水将她脸蛋洗过,她擦去水渍,抬步往主屋内走去。

    她只是需要静一静。

    方才诸多情绪一拥而上,她难以自持,几近要被逼疯了。可事后想想,她不该激怀胡乱忖度,宋杞和没待她布恶,她只要留个心眼便好。

    这会儿心定下来,杜明昭终于能面不改色地见宋杞和。

    “宋公子,例行先把个脉。”

    杜明昭将额前沾湿的发丝别在而后,于木凳落座。

    宋杞和本在暗影之中的桃花眼登时融了光,他愠着浅笑,目光轻飘飘落在她的指尖。

    杜明昭玉瓷的脸似被揉搓过,印着些许的红,仿若少女染了桃腮,十分温柔。

    她的手指亦是如葱白的细长,就连别发都能在他眼中记上一刻。

    宋杞和看她已去了前些时候反诘的固执,便递过手腕,“杜姑娘并无话再问我了吗。”

    杜明昭直直与他对视。

    她的杏眸轻柔平淡,他的桃花眼灼灼绽放。

    杜明昭将手搭在他的手腕,触到泛凉的肌肤,心又镇定了几分,她道:“我问的公子都已作答。”

    “我亦有未作答的。”

    “没什么的,我只是随口问问。”

    宋杞和却道:“你若真想打听,我可以说与你听。”

    这句在于“真”这个字。

    杜明昭不敢再多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你不想打听,可我想。”

    宋杞和的音色下沉,杜明昭一颗心跟着坠到了谷底,浊气聚在她胸腔难以抒发,她吐了一口气,想专心把脉,可眼前人乱了她的心,“只是我问的那句,明昭姑娘躲了过去。”

    他的“明昭姑娘”唤得杜明昭蹙眉,她愈发直觉不好。

    心里别扭的很。

    “女儿家大了十八变,一夜之间乖巧懂事的,可以料到。”

    宋杞和单手支在左侧脸颊,一根细长食指沿着下颌线,轻斜眸子懒懒道:“你说我并非一般人,可我却觉着昭昭你亦不是,抚平村养不出如此肤白的姑娘。”

    他开始得寸进尺,头回喊了杜明昭的乳名“昭昭”。

    还有几分调戏的意味在其中。

    杜明昭被惹得赧然,她再把不下去脉,杏眸一瞪如湖水激起水花,咬牙喊道:“宋……宋奇!你不要这般唤我。”

    她差一点喊成宋杞和,若让他知道自己清楚他的底细,她怕自己直入深渊。

    “昭昭?”宋杞和轻声重复,带了两分缱绻,“我是听杜叔与婶子每回都喊你‘昭昭’。”

    “我爹娘是爹娘。”

    杜明昭咬唇,她心有些乱,她只是说:“你为男子,我为女子,彼此之间应有分寸。”

    宋杞和眉一沉,他当即想反口“什么分寸?”,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掐着手心,克制神色又笑道:“那,明昭姑娘?”

    “可。”杜明昭颔首,这个称呼她没有不适,她绷着脸,“公子,我把脉时不要扰乱我的思绪。”

    “祈之,你可以唤我的字。”似乎是怕杜明昭不改,宋杞和又点了点,“不要喊公子。”

    杜明昭手抖,杏眸升起一股恼羞成怒。

    宋杞和分明是没把她的话听到耳中,她都说了不要扰她,这样还怎么静心把脉!

    杜明昭故意忽视了他的话,也不回,而是自顾自道:“公子,请让我先把脉。”

    “我的手就在这处,我并未不允。”

    杜明昭气得嘴巴都生了疼,她狠狠伸出两指在宋杞和脉搏处一摁,对方发出“嘶”地一声,而后幽幽道:“昭昭不肯改,那我也不听你的。”

    “宋奇!”

    杜明昭对上他暗沉的眼瞳,那双桃花眼显得黯淡,他低落着道:“不过一个名字罢了,日后你我还有数月要相处,你怎么是好?”

    “我是你的大夫。”杜明昭的唇抿成一条线。

    话说的太歪曲了,什么有的没的,好像两人都已有私_情一般。

    宋杞和很乖地颔首:“你是我的大夫。”

    他抬起眸,眼尾微微下垂,平白可怜了起来。

    杜明昭嘴唇蠕动,心底那股气皆消散化为空气,宋杞和就说:“我在抚平村,只昭昭你一个亲近之人,杜家于我,是我羡了十几年的家。”

    杜明昭猛然忆起他说的那句“无亲人”,他眉宇之间的哀恸与孤寂刺痛了她的眼,仿若这尘世没有他所留恋的任何一物。

    书里于宋杞和而言唯一的亲人便是他的生母,可他娘早早逝去,连仅存的温情也无。

    心软之下,杜明昭也不再计较什么名字,总而言之被这么喊,她并不会掉块肉。

    杜明昭重新将指搭回他冰凉的手腕,垂眸道:“祈,祈之,世间还有诸多期盼,待你身子好起,你会遇到值得的人与事。”

    宋杞和眸一亮,笑道:“烦请昭昭,我想早日养好腿伤。”

    他再度端详面前姑娘微扭捏的脸。

    啊,啊,还真是可爱至极。

    她眼里虽还有戒备,但心已开了一个口子,独属于他宋杞和的小门。

    “要养病,便要顺从我的话!”

    杜明昭收手一拍,许是有了宋杞和的示弱,她凌眉底气足,“早前我说过多少回,你可有真的听进去了?”

    “自然,我都放在心上。”

    宋杞和将袖口放下,拢起手腕,他今日上身穿了一件绣青竹的衣袍,袖口边有银线作沿,他理直气壮道:“你开的药我有吃,你也把了脉,我可是在好起?”

    他就是在说,自己很听话也有很好在养病。

    杜明昭眸光往他腿部睇去,“我说的是你的腿。”

    今日把脉宋杞和的脉象依旧有力,他有许多日再未咳嗽,体虚这一块调理的在转好,只是那条伤腿,杜明昭真不想说他的,如今是有了轮椅,可先前拄拐杖到处乱窜真令她恼火。

    宋杞和沉吟,“我让应庚买了轮椅。”

    “你就那么想出门,其实这村里没什么可看的。”

    杜明昭盯着他的面庞看了许久,试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异常。

    书里宋杞和那般不喜外出,原身见他一回都难,初遇还是遥遥一瞥目睹风华。

    她就想宋杞和一个断腿伤患,出门又不能下地干活,更不能种菜等等,他除了透风,还能做什么?

    抚平村的风有那么好吹吗。

    宋杞和揪着手,像在克制:“昭昭,若你是我,你可愿每日闭门不出?”

    杜明昭缄默了片刻。

    而后她叹气,“罢了,不过我为你施针后的一日之内,你不可随意走动,这点祈之你需听我的。”

    “我听你的。”

    宋杞和听她喊了“祈之”,即使语气冷淡了点,但仍梦回前尘。

    他心都软塌了,即便是要将刀递过去,任由她捅进心窝都情愿,还有什么不愿的。

    “师父走前万般叮嘱我,定要好生照顾好你的腿,只是我针法生疏,起初的这几次望你多多担待。”杜明昭将银针取出。

    “薛老既信任你,我便也信任你。”

    杜明昭拿针的手一顿,俯视时宋杞和已将半只腿露出,他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真切的情绪。

    原本杜明昭对治腿并无把握,可薛径却说习针需多行针,不练则不精,她还要给杜黎治那只跛脚,这一关说什么都得过。

    如此一来,宋杞和便成了她手里的小白鼠。

    他还这样对她深信不疑。

    杜明昭心中无端升起满满的愧疚。

    在行针时,她更为专注认真,刚刺入一针,她捻转了两下,这个穴位是有点疼的,宋杞和“唔”了一下,她便和宋杞和交谈分散他的心思,“你近来可是要为村长盘算后山的事?”

    “你是说连长武山的泉阳山?”宋杞和果然不记了疼。

    “不知道是不是,佳妮说那处被火烧了的。”

    宋杞和淡淡回:“昭昭你还和郑佳妮谈过这事。”

    怎么说的好像她故意在背后关心他一样。

    杜明昭噎住,“那时候随口一谈,佳妮就说到你给村长算命,翠莲为这个找过你几回。”

    宋杞和猛地抬头,端看之下,她面色平淡,说起蒋翠莲却无半分不虞。

    “我和她不熟。”

    宋杞和心梗的很,他眉间闪过阴郁,“蒋翠莲就找过我两回,我多是和村长谈。”

    “哦。”杜明昭本也没想他解释。

    “怎么,你对那山感兴趣?”宋杞和单手扣在芍药花之间,径直将花蕊揉碎,“听你说过山上种药草,也不知那山可不可种。”

    “有我也买不起啊。”杜明昭小声补道。

    不知宋杞和听见没,杜明昭也没管,她本就是为施针岔开话题,在这一去一来的交谈之后,她已将穴位扎满。

    这一套下来手是僵硬的,后背挺直跟着一酸,她松懈地坐回木凳,喘口气。

    宋杞和侧眸,见她双颊发白,指尖全红了,桃花眼暗了暗,问:“你来时杜家为何上你家去了?”

    他说的“杜家”是杜老太那一家。

    “嗯?”

    杜明昭被他问的突兀,正思索着措辞,宋杞和却又道:“杜叔与杜婶不是早与杜家分了家?”

    “还能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为钱来的。”杜明昭忆起满口污言秽语的杜老太,眼眸淡嘲,“她仗着是我爹的亲母口无遮拦,我在那光听了几句便忍不了,要不是我娘不让,我……”

    话没说完,杜明昭意识到自己在宋杞和面前情绪太外露了,无意识地吐露心声。

    “你想对杜家做什么?”

    “我随师父学医,可这回动了手。”

    杜明昭撇过头,吐气道:“我对不起师父,我竟然想用针废了她。”

    “昭昭,你只是用自己的法子庇护你爱惜之人。”宋杞和循循善诱,“这不是恶,莫非以德报怨才是善?我却觉着太过于蠢。”

    杜明昭眼底复杂。

    前世她从未遭遇过这等事情,从小她的世界就只是读书学习,爷爷说要心怀善意,在当上中医科大夫后,她为的也是治好更多的人。

    可来了这里,她遇到了如杜老太那等指着何氏辱骂的老妇。

    何氏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生了个女儿,何至于被骂得如此不堪?

    那是她的亲娘,何氏打心底疼爱自己,杜明昭看不得杜老太随意欺辱。

    那也是她第一次起了报复心理。

    她弄哑了杜老太,动手时留了余地,没让她后半辈子都当个哑巴。

    杜明昭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一种恶毒,用毕生所学去伤害一个人。

    她神情变化莫测,宋杞和大拇指抵住了食指。

    她一如既往的好懂,所有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心里因何郁结,他都能明白。

    “昭昭,若有人对你不利,你会眼睁睁看着不反抗吗?”

    “不会!”

    “旁人抱有害你之心,你大可自私几分。”想到这里,宋杞和的桃花眼黑沉沉的,陇上一股暴虐之气,一刻之后他快速隐下,“不必为那些个费心。”

    “你会怎样?”杜明昭反问。

    宋杞和一愣,“我什么?”

    “有人对你不利,如要伤你、置你于死地。”

    “若我全好,伤我,他至死都会后悔。”

    宋杞和没避让自己的眼,杜明昭就望见他笑意浓郁的桃花眼之中,最深处翻涌而起的风暴,各种神色搅合在一起,生出奇异夺目的光彩。

    她好似看到了宋杞和手执匕刃,刀尖血滴淌落,他的脸侧也沾着几滴红点,一双桃花眼凉薄而阴沉。

    那是原身最后闭眼的情景。

    他确实做到了。

    所以宋杞和自始至终都没变过是吗?打最初他便是这样会一洗雪耻的人。

    这不是错,换她,她也忍不了。

    如此诡异的,杜明昭竟被说服了,觉得宋杞和占理。

    她搓了搓手臂起的寒毛,那面宋杞和软了几分音色,“可我是半废之躯,如何应付的了歹人。”

    “抚平村该不会有人对你起歹念。”

    宋杞和闻言戏谑投来眸子,杜明昭被他盯得浑身不舒坦,“你看我作甚?”

    “无事。”宋杞和闭起眼,盖住将要溢出的执拗之色。

    是,无人有歹念,可他有。

    杜明昭在他身边待的越久,他就难克己复礼,心底的那股奋意躁动的厉害,他想亲近她,将她狠狠困于床榻之间做尽夫妻间的亲密。

    邪念一起,当真是死死也压不回去。

    宋杞和就是要做她永生不可摆脱的那个,即便是成了鬼也不能。

    缠着她,共生共死。

    昭昭,昭昭。

    他的阿昭。

    宋杞和不敢睁眸,杜明昭就坐在他身前,稍一仔细便会留心他满眼的情潮,眼下的她还无法接纳这样的自己。

    他得忍耐。

    好在宋杞和的困境并未持续太久,应庚急步入屋禀告,“杜姑娘,外头有人找你,是城中来人。”

    “城里的?”

    宋杞和因而冷静,他睁眼看向应庚,冷声道:“谁。”

    他不信溪川县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找杜明昭的麻烦。

    应庚回:“是荀府的少爷。”

    宋杞和眉一皱,“为何事?”

    那个叫荀荣康的,应庚取轮椅那日便教训过一回,他哪来的熊心豹子胆跑抚平村!

    看来他是真不想要脑袋了。

    “荀少爷想找薛老请脉,但薛老不在。”

    杜明昭起身就道:“我先出去看看,祈之你卧床候着,一刻钟后我回来给你取针。”

    宋杞和给应庚一道眼神,示意他去跟着。

    应庚当即跟上杜明昭。

    ……

    宋家门外。

    蒋里夹在杜家母子二人之间,悜冲直道:“这血浓于水,杜兄你是气头之上不得理智,不如我今日先将婶子送回去,改日你们再平心气和坐下来谈?”

    “谈什么?”

    杜明昭没想到自己离开了仅一会儿,这杜家门前就这般热闹了。

    杜老太惹得这一遭,可把村里好事闲人都给引了过来。

    不知杜黎与何氏怎么谈的,周遭议论皆牵连不孝。

    杜明昭大步来到杜黎身前,此刻她深感宋杞和的话,他说的对,要庇护爹娘不可再对杜老太心软,“二婶的病我开了药,这个药我可以给二婶,但那是我念及二婶待我家亲善的情意,而非老太太要挟我家的筹码!”

    杜老太呜呜呜想爬起来,被封住哑穴,她说不得一个字。

    胡氏被杜明昭澄亮的眼看得难为情,她扯着杜老太,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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