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男主的炮灰前妻,第 72 章节,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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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没一会儿,宋杞和收起眼,他将紫檀木放回小盒之中,反道:“你上谢家可有看出点什么?”

    “那位谢家公子对杜姑娘确实有意,就连作别时,模样都是依依不舍。”

    应庚感觉自己每说一个字,对面宋杞和周身的冷气就添一分。

    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于是主动提议道:“殿下,可需要属下……”

    “你当谢承暄是阿猫阿狗呢?”宋杞和眉宇拢着阴恻恻的神色,“如今他已是溪川县童试案首,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放任其靠近昭昭。”

    “殿下的打算是?”

    宋杞和却没吭声,他手背青筋已暴起。

    应庚思索着,又禀道:“殿下,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说!”

    “杜姑娘待谢承暄无意。”

    “这还用你说?”宋杞和收敛几分冷气,他说起杜明昭时小心翼翼克制阴冷之气,“昭昭若是……我不会叫他活着。”

    重生之时,宋杞和还是孩童的身体。

    他早考虑到这一点,就是怕杜明昭会对别的男子生情意,才会早一步赶来抚平村。

    他要确保杜明昭第一眼见的,是自己。

    应庚百思不得其解,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殿下不如与杜姑娘坦白,如此之后也不必回回担忧。”

    宋杞和睇他:“出去。”

    应庚顺从的“滚”了。

    院内大雨淋淋,宋家院角的水缸不时发出“啪”的落水声。

    应庚定睛一瞧,是东宏在往里丢石子。

    他丢的极准,每回都能准入。

    应庚走过去,一副难兄难弟的样子,“可是觉着无趣了?”

    “你能在这儿待这么久,是有点能耐。”东宏轻瞥应庚,他抱住双臂,“我的刀都变钝了,实在难忍。”

    应庚呵道:“昨儿我才陪你练了一个时辰。”

    “不够。”东宏眯起眼,他脸上冷厉闪过,“应庚,你知道太子在来菏州的路上?”

    “你想说什么?”

    “咱们就快有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东宏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

    应庚却换上笑脸,先拍了拍东宏的肩膀,“比起那个,你可得先凑够五十两给我。”

    东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你不会觉得……”应庚小心回看主屋窗棂,“两位主子还能再久?”

    “你不懂。”

    东宏没解释。

    应庚不服气的很,“嘿,说的像你多懂似得。”

    ……

    这场雨足下了两日之久,杜明昭因此没外出,留在家中习医书。

    何氏感叹雨来的及时,免去她整日还得下地浇水的劳累,杜明昭问了一句,何氏就说:“往后该是雨季来了,隔几日都会下雨。”

    杜明昭却不喜雨天,一旦下雨她就不便进城。这里出行又无轿车等好遮雨的工具,穿那件蓑衣打个竹伞,很容易全身上下皆湿透。

    只能在家的一日,杜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杜姑娘,我是来问诊的。”

    两人撑着伞走入杜家院门,其中之一的男子杜明昭瞧着略有眼熟。

    何永安抬起头时,他那张方正的脸顿时让杜明昭回忆起来。

    他就是那日她在蒋家看见的男人!

    杜明昭如果没记错,他应是山泉村的里正之子?

    陪着何永安来的是他娘何婶子,她扶着何永安在小桌前坐下,先道:“杜姑娘,我儿这几日夜起偶时会心悸,他觉着不大对劲才想寻你给看看。”

    “手给我。”

    杜明昭朝何永安伸手,她先把脉细看,边问:“晨起时可有口苦唇干?”

    “有。”

    “夜半入睡如何?”

    “有些梦扰难睡着。”

    “可是有筑筑之感?”

    何永安显得急了起来,“有,这个很明显。”

    杜明昭收起手,她回房拿来纸笔,“你是心律异常。”

    对何永安这病,杜明昭给写了一张宁心定悸汤,从心、肝、胆论治入手,药方以柴芩、丹参还有紫石英为主。

    “这药你早晚各吃一回。”

    杜明昭将方子送到何永安手边,杏眸凝在他面上,话在嘴边又变道:“还有,切忌误思虑过重,我瞧何公子你近来心中所想尤多。”

    何永安被戳破心思,脸微红,“你,你怎么知道的?”

    杜明昭直言不讳:“村里你和秀莲的亲事都传了百八十遍了,可蒋家却没好事传出,想来你是为这亲事烦扰。”

    何婶子却很诧异,“永安,你不是说不在乎娶不娶蒋家女吗?娘还以为秀莲拒亲你没放在心上。”

    何永安不知怎么开口,“娘……”

    “你要是真心看上了秀莲,爹娘再上蒋家和蒋村长好生谈谈。”

    何婶子拉起何永安的手,她不愿看着儿子因这件事闹的身体不适,“你这孩子,万事要记得和爹娘说啊。”

    “娘,我确实……对蒋姑娘有意,只是她,看不上我罢了。”何永安眼睛黯然。

    杜明昭自知其中缘由,蒋秀莲心里头还有个宋杞和,对旁的男子她都不曾正眼瞧过。

    何婶子还做劝何永安道:“你俩都不咋的熟,啥瞧不瞧的上的,日后谁知道呢?”

    “娘,这事回头再说。”何永安因而起身,“杜姑娘,今日多谢,诊金给你。”

    何家母子交过诊金之后,两人又撑伞相携离去。

    何氏听闻蒋秀莲与何永安亲事告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门亲本挺好的,蒋家竟都看不上。”

    “娘,你该说是蒋秀莲看不上。”

    “她还想嫁哪家啊?”

    杜明昭不语,她杏眸流转之间,睨了一道隔壁的宋家院子。

    ……

    翌日,眨眼便是杜明昭上秦家为秦阳云看诊的日子。

    “你这才去过谢家,又要上秦家?”宋杞和有些不耐,“怎非要去别人家中才可,你不是开了医馆,为何不叫旁人上医馆来行针。”

    杜明昭看他冷脸,无奈道:“有的病患不便外出,只好我亲自上门。”

    宋杞和单手搭在手臂之上,冷啧一声。

    “秦家小少爷怕见人,你说他那样如何能来医馆?”

    “嗯。”

    杜明昭瞅出他神色有一抹执拗,半念着他的心思,又笑说道:“我去谢家是因谢母行走不便,她都得叫人搀扶,让她来医馆有些强人所难。”

    “嗯。”

    有她主动开口,这回宋杞和脸色缓和了些。

    杜明昭将隐隐忧虑说给他听:“这次去秦家,我心中是没多少把握的。”

    宋杞和桃花眼一抬,“秦家那位夫人不是听着有些着魔?”

    “秦大人说秦夫人回了娘家,我只要单独面见小少爷就好。”杜明昭温婉的眉眼溢着愁云,“只是祈之,那秦小少爷的病我凭着听有了猜想,他得的是很难言明的病症,且还不可用药来医治。”

    “行针呢?”

    杜明昭摇头。

    宋杞和终于明白杜明昭为何没底气,他点着手臂,“薛老手册之中无记载?”

    “师父曾遇到过一两个同样的孩子,但师父亦束手无策。”杜明昭叹息感慨万千,“你要知道,有的病生来便会带着,他看似四肢健全,身上又无伤,可这里却有些与常人不同。”

    杜明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宋杞和了悟回道:“是所想的不太同?”

    “嗯……一半一半。”

    杜明昭不好向宋杞和科普现代精神病的定义,她只能说:“就好比秦小少爷以为他的所为都很寻常,但在世人眼中他太过异样。”

    “这也算是病?”宋杞和不能理解,“自己觉着好不就可以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与常人离经叛道就是生病?”

    杜明昭点点头又说:“可他若是一人,恐不能自理。”

    “算上这事,那确实是得瞧大夫。”宋杞和思忖,“可其实秦家养得起一个少爷,即便小少爷不能自理,家中还有一众丫鬟仆从伺候着。”

    杜明昭说:“做爹娘的都会盼着孩子能如常。”

    秦顺担心杜明昭会与秦夫人打照面,特意交代过杜明昭,来秦府时走侧门。

    应庚驾车停在侧门跟前,杜明昭下车后,就听宋杞和道:“我会来接你。”

    杜明昭没有拒绝,她杏眸弯弯回笑。

    秦家侧门之中,秦家大管家秦坚早候在了这里,他见杜明昭拔脚便来,“杜姑娘,千盼万盼可把你给等来了。”

    杜明昭笑喊:“秦管家。”

    “我早与老爷说过请您,可夫人于心不愿,对不住杜姑娘了啊。”秦坚拱手。

    “无妨。”

    秦坚在前头领路,径直将杜明昭带入一处幽静的小院。

    秦阳云的院子是秦夫人亲自给选的,为好给他养病,院落处在偏远的一角,且种植的繁花众多。

    正值六月中旬,艳花拥蔟,微风一拂芳香四溢。

    秦坚进院禀报杜明昭已到。

    很快屋内走出一高挑的男子,秦阳策束着发冠,细长的眼眸直凝杜明昭,似在打量她,“你便是泰平堂的小杜大夫?”

    杜明昭拜礼,“见过大少爷。”

    秦府共有两位少爷,见面前男子的样貌年轻,该是大少爷。

    秦阳策侧身让行,“父亲交代过你今日到府,小杜大夫请进。”

    “小少爷病情如何?”

    “云弟这会儿未睡,只是……仍旧不与人交谈。”

    杜明昭入屋后见到了端坐在床里的秦阳云。

    秦阳云只有五六岁大,唇红齿白的,如一个年画娃娃可人的紧,只是他那一双眼一动不动,仿若坐在那魂儿被人抽离。

    秦阳策神情失落,秦阳云这副模样已是多年,不论府内何人,都不能引来他的注目。

    杜明昭问:“小少爷从未开过口吗?”

    “我记不清了,儿时可能说过?”

    秦阳策还在回想之中,杜明昭已走去秦阳云的身边,她刚准备伸手为秦阳云把脉,而后秦阳策就瞪大了双眼。

    秦阳云眼珠子忽而转动,在杜明昭靠过来的刹那,他软趴趴的小脸朝她凑近。

    “啊……”

    64. 第 64 章 六十四

    秦阳策呆若木鸡, 他反应过来时箭步上前,抬手便想扣住杜明昭的肩膀,可猛然忆起男女之别, 顿手就道:“小杜大夫,方才云弟, 云弟可是……”

    他又不确定了,生怕那是个错觉。

    杜明昭将柔软的手掌心贴到秦阳云的脸边, 奶娃娃大的小孩果真将脸蛋搭了过来。

    脸蛋与手心触碰的一刹那,秦阳云眨巴眼睛。

    “大少爷你没听错, 是小少爷开了口。”杜明昭杏眸弯弯, 秦阳云一动不动贴着她, 仿若某种寻求庇护的小兽崽,十分惹人怜爱, “我想小少爷并非如我们所想,染的是不治之症。”

    “可……可是云弟已有几年不曾开过口了。”秦阳策那股欣喜过后,又有忧虑涌起, “此前我爹娘想过各种法子,都没能找出如何医治云弟。”

    杜明昭先为秦阳云把了脉, 他脉象稳健,是无病之身,只是微微有一抹虚气缠绕在体内。

    在把脉的过程之中, 秦阳云一双黑亮的眼却随着杜明昭在动,那眼珠比杜明昭以为的还要有神。

    这孩子是自闭症不会有错了。

    杜明昭便问:“秦夫人都为小少爷找了谁看病?”

    “最初是请过大夫,后大夫言此病无药可治, 我娘便每三个月都会带云弟上寺里住一段时日,听说云弟与佛有缘,在寺中能睡个安稳觉, 此后再未断过。”

    这件事杜明昭有耳闻,她点了点头。

    秦阳策又说:“前些时候我娘找来道士做法,那道长给云弟开了符水,云弟吃过三回,符水家中还有余,小杜大夫可要过目?”

    “好,劳烦你。”

    听“符水”两个字,杜明昭的眼便暗沉了两分。

    秦阳策命丫鬟去侧屋取符水来,不多时丫鬟便抱着一陶罐折返。

    杜明昭接了一碗,凑到鼻前轻嗅。

    她一双秀眉都蹙起,皱成一团。

    这符水哪是什么医治人的东西?

    分明就是一碗重金属浑水。

    杜明昭把碗递回去,沉声就吩咐道:“把那一罐子全都倒了。”

    丫鬟和秦阳策俱是作震惊模样。

    秦阳策更是追问:“这符水,里头有什么门道?”

    倒不是秦阳策疑心杜明昭的用意,而是他担忧符水对秦阳云的身体有损,因而惊慌失措。

    杜明昭看出他真心急切,便实话实说道:“符水绝不可再喂给小少爷了,再用的话不是就不止是不能开口,恐怕连小少爷的身体都会堪忧。”

    难怪她方才把脉还摸到一缕虚气,原来是符水所致。

    秦阳策皱眉道:“可云弟在第一次吃符水后,也曾开过口。”

    “小少爷说的什么话?”

    “就是喊,没有吐字。”

    杜明昭脸色冷下,她十分严肃道:“那是一激之下疼的,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再以此激小少爷开口,不若他会折寿。”

    吃重金属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可古代偏偏没有重金属这一说,她又不便明晰,只能以另一种说法告知秦阳策其危害后果。

    秦阳策听这样致命,立刻郑重其事,“我会命府里都倒掉符水。”

    “夫人那,也烦请大少爷好好一说,我猜以夫人的性子,她不一定会善罢甘休。”杜明昭无意冒犯秦家,委婉解释,“我来前秦大人说过一二事,其中就有秦夫人还打算再为小少爷做法,拗着要请道长过府。”

    “是有这事,我会记下的。”

    杜明昭在秦阳云跟前蹲下,杏眸与他平视,在这一刻秦阳云竟认真地注视着她。

    莫名的,杜明昭从他圆溜溜的眼里看出了想亲近的意味。

    杜明昭有一点没想明白,“小少爷好似想挨着我。”

    秦阳策亦是有些惊诧的。

    秦阳云在府中与任何人都不亲近,即便是秦夫人与秦顺。他每日自顾自玩耍,或抠手指头,都能把玩一日不搭理旁人。

    更别提亲近谁了。

    可杜明昭是一个生人,来秦府的第一回,便叫秦阳云生出别样的心思。

    若是与她学医有干系呢?

    于是秦阳策说:“许是小杜大夫平易近人。”

    杜明昭却是摇了头,她在怀中左摸右摸,最后取出一方木盒,霎时间,秦阳云的眸子有光转瞬即逝。

    果然是这个!

    秦阳策就问:“这是何物?”

    “是一种消肿的药膏,我平日会用到的。”

    这是宋杞和托人从北地买来的药膏,没成想会让患有自闭症的秦阳云起了反应。

    前世她钻研中医,不曾踏足过属西医的精神病范畴,只是在课余时间看过相关书籍。里面讲过患自闭症的孩童是无法彻底根治此病的,但有一部分有望接近正常人,应尽早做康复训练,

    既然秦阳云对药膏起兴趣的话——

    杜明昭将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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