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男主的炮灰前妻,第 86 章节,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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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今再争论已是无用之功, 杜明昭收回眼捻起一块放入口。

    阿胶糕在唇齿之间咬碎,味道顺着喉咙下去, 杜明昭那双秀眉登时蹙成一条直线。

    这味道!

    实在太怪了!

    倒不是里头用料有毒,而是与她吃过的任何一种阿胶都不对味。

    杜明昭强忍着又去吃了一口,这回她没径直吞下, 而是让阿胶糕在唇间弥留。

    她在细细琢磨味道。

    这阿胶糕绝非驴皮所制。

    辛郎中做的压根就不是什么纯正的阿胶糕,就是假胶!

    可其颜色又是黑乎乎的不错, 会是何物?

    身边宋杞和见她咀嚼迟迟不开口,他出声问:“昭昭,你在想什么?”

    “嗯……”杜明昭明亮的杏眸偏来望他, “祈之,你方才吃可觉得味道难吃?”

    “这阿胶不是为女子可吃之物吗?我寻常并未吃过,察觉不出有何不同。”

    宋杞和桃花眼轻微眨动, 他顿了一刹,“不过,我吃时是感有臭味。”

    “臭味?”

    杜明昭举起木盒之中的阿胶糕, 放在鼻前嗅了嗅。

    用驴皮熬制的阿胶会带有微微的腥,不过杜明昭用以山楂、枸杞来压味。

    若是阿胶糕带有臭味——

    杜明昭又用手掰扯糕体,盒中的阿胶糕并未清脆断裂,而是因她的力道弯折。

    如此一来,杜明昭笃定几分,她道:“是马皮做的!”

    “马皮?”

    何掌柜一愣,他不明白为何杜明昭因推测出辛郎中阿胶糕的用材后,面色会微变。

    他问:“小姐,这马皮是不可做阿胶糕的吗?”

    宋杞和跟道:“昭昭在抚平村从来都是让杨润毅去购驴皮,我确实疑惑过,为何不可用旁的皮做替。”

    “药效从根本便是变了的。”

    杜明昭将木盒盖起,她简单给两人科普,“为何选驴皮做阿胶呢,当然是因驴皮熬制的阿胶是为补血,对女子身体大有益处,若是换做马皮来熬制,那是用来下血的!”

    “下血!”

    何掌柜震惊。

    在医馆帮工,耳濡目染怎么都明白这个字眼意味着什么。

    而辛郎中乃溪川县堂堂干了大夫这一行数十年的大夫,他更是在杜明昭扬名之前,受溪川县城民信赖的大夫。

    他有医术傍身,会不知晓“下血”的含义?

    何掌柜是不信的。

    辛郎中既懂,那么唯有一个原因。

    驴皮在周遭并不好买,溪川县的邻城有几座靠海,拉货需有力的牛或马,再要便宜点的,会用瘦小的骡子,驴的数目较于马并不多。

    加之杜明昭命人在十里八乡收购驴皮,辛郎中若要再买岂不是得花大价钱。

    而买马皮就容易的多了,待制成阿胶糕后,也好压价卖出去。

    这亦是为何药春堂卖的比泰平堂便宜。

    可是马皮会下血,对本听信杜明昭所言“吃阿胶好补血”的人家来说,买了辛郎中的阿胶糕只会病情加重。

    他终于懂得杜明昭脸色难看的缘由。

    何掌柜道:“这药春堂真是……寻了个这么的法子想起死回生。”

    “他们这是在拿人开玩笑,若闹出人命呢?”

    杜明昭面色暗沉,“辛郎中此人竟如此败坏,简直人面兽心!我还当他存有为医的良知,是我太高看他了。”

    拿马皮充驴皮,还当阿胶糕来卖,根本就是在诈骗!

    何掌柜问她:“那咱们怎么做?”

    “这几日都不要再卖阿胶糕了,来人问起时,你就告知他人外头那些卖的假冒阿胶糕,劝这些人尽量不要买。”杜明昭经辛郎中这事,心中厌的不行,“待事态平息,我们再继续兜卖阿胶糕。”

    何掌柜恭敬躬身,“是,小姐。”

    ……

    念及着宋杞和身上带伤,杜明昭申时便从溪川县折回抚平村。

    回杜家之前,她与宋杞和先去的宋家。

    这村里仅有她一个大夫,杜明昭要亲自为宋杞和换药再包扎。

    宋杞和端坐在床沿,任由杜明昭褪去他的上杉,他微抬眸,桃花眼里的亮光令人不好直视。

    “昭昭。”宋杞和抬起未伤的右臂,轻搂住杜明昭的腰肢,“我冷。”

    杜明昭被拉至宋杞和胸前,她站着,他坐着,身高差之下她还得俯视他。

    宋杞和片缕未着,又是七月炎夏,杜明昭穿的衣裳薄,她只觉得自己隔着一层衣物,贴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之上。

    他鼻间散出的气,还有身上的热意,全都一并裹住她全身。

    杜明昭耳朵烧起,她轻拍宋杞和的右肩,“你老实点。”

    这都七月了,还冷个什么啊?

    宋杞和却被她一拍,呲牙眯眼,杜明昭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又连忙去揉他的肩,问他:“没扯到伤口?”

    杜明昭揉罢几下,发觉不大对劲,身前人只是安安静静凝视着她,眼里布满笑意。

    “你又骗我?”

    杜明昭作势要再拍他,可宋杞和却抬手包住了她的。他眼尾挑起,眼中有流光溢彩分外惹眼,捉住她手后,他轻轻捏在手心,手指捏捏她的。

    未免真把杜明昭惹生气,宋杞和道:“是有些疼的,不过这会儿好了。”

    “哼。”杜明昭挣手,“先放开,我得换药。”

    宋杞和撒了手。

    可当杜明昭要后退一步拉开身距时,宋杞和的右臂又再度圈上她的腰。

    他没用蛮力禁锢她,只是轻搭在那儿,杜明昭却还是因此双颊染红。

    太近了。

    她不习惯。

    杜明昭刚要说话,宋杞和便垂头靠过来,此刻的他如同秦阳云当时似得,将头抵上她身,口里喃喃:“昭昭,我并非做梦?”

    温香软玉在怀,她身子馨香伴有药味不散,可却是他念了多少年所贪恋的味道。

    她终于肯接纳他了。

    若是梦,宋杞和真的能醉死在这场梦中。

    杜明昭嗓子哽塞,她双臂绕过宋杞和的脖颈,手落在他后背开始解缠在他身的麻布。

    她为现代人,不似古人非要遵循定亲结亲,只要她这个人喜欢他,她便纵容他的举动,允许他对自己的亲密。

    杜明昭说:“我在这里。”

    闻言,宋杞和的右臂一颤,他的大掌卯足了劲地捏住她的腰,那力道杜明昭都觉得自己的腰会被掐断。

    这么挣扎,杜明昭揭麻布的手不小心就拉扯到伤口。

    猩红的血再度溢出。

    杜明昭瞪眼看过去,“别动!”

    宋杞和果真僵住身子,他松开力道。

    杜明昭的腰得以解救。

    她换掉麻布,重新把止血药撒在他的伤口,又挖出消炎药膏在伤口四周涂抹开,最后裹起新的麻布。

    完事后,杜明昭拍拍他的右肩,“好了。”

    宋杞和系好亵衣,而后轻将她圈入怀里。

    杜明昭看不见他的脸,可他声色低落,他喊:“昭昭……”

    半晌之后,杜明昭应他:“我在。”

    宋杞和问:“你可愿与我定亲?”

    杜明昭杏眸缓缓眯起,她的指尖抚在他的侧颈,后又将他肩侧散落着乌发一股脑扫到肩后。

    她吐出几个字:“明日,你留在宋家。”

    宋杞和仰面,他眉间郁沉,“为何不让我进城?”

    “明日我爹娘该会来找你。”

    “杜叔和婶子……”宋杞和的桃花眼先是露出疑惑,很快的,那股疑惑便化作火,“你是说?”

    是他以为的那件事?

    杜明昭别开眼,她还是不太习惯直视宋杞和眼里不加掩饰地情意,或许是她的喜欢还太浅显,每每望到那层色泽时,她都不禁沉思,自己的喜欢程度是远远不及宋杞和的。

    是如此,她才想错开。

    宋杞和却抓着她不放,“杜叔和婶子同意我们定亲了?”

    “嗯。”杜明昭浅浅回笑,“我和爹娘说过的。”

    “昭昭。”

    “昭昭!”

    宋杞和双手圈住她的细腰,举起便将她抱至腿上,杜明昭双腿悬空的刹那,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

    他那样的欢喜,连眼尾都泛着潋滟的漂亮。

    可杜明昭惦记着另一茬,她杏眸瞥来,“当心点,别又扯到伤口。”

    宋杞和灼灼盯着她,“我明日便上杜家去,将你我之事定下,再不等了。”

    他抱着她,额头抵住她的。

    杜明昭眸子慌乱一刹,她说:“我爹娘还没全应呢,至少我爹……你可得说服他们才行。”

    “那是自然。”

    宋杞和攥住她的手腕,唇瓣在她手腕内侧啄了一口,“只是你,不可反悔,你只能是我的。”

    杜明昭安静地任他亲啄。

    她是觉着宋杞和很是矛盾,一面他言语看似十分霸道,可在行为上又处处透着对她的珍视。

    尽管两人说开,是两情相悦后,他都不曾亲过她的唇。

    她在想什么?

    杜明昭被自己生起的念头红了脸,很是懊恼。

    她可没想要亲他。

    嗯,不是她。

    ……

    次日,杜明昭带着应庚入了城,宋杞和顺从地留在了宋家。

    何掌柜应杜明昭的吩咐,不再兜卖阿胶糕,医馆的生意因而大不如前,七月炎夏许多人不愿出家门,更别说城里住得远的人家。

    泰平堂内只有几位等候看诊的病者以及前来买玉肌膏的小丫鬟。

    杜明昭琐事少,思绪难留在泰平堂,她满心都在担忧宋杞和,不知道他在抚平村可有去了杜家。

    更不知自家爹娘会以何种态度来面对宋杞和?

    他俩的亲事能定下来吗?

    杜明昭又想起宋杞和那桩身世。

    若宋杞和入杜家做赘婿,不管两人是否结亲,日后他认祖归宗,御王府那头有极小的概率会认她这房媳妇。

    杜明昭掰着手指算算。

    不过那不重要,在宋杞和回去之前,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现在的他,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未来啊,等那一日真来了再说。

    这就和现代谈一场恋爱似得,她选了宋杞和做男朋友,到结婚之前总得考察相处一番。

    而她,手里有医馆,有钱财进账,万一情场失意她亦有后路。

    杜明昭正撑脸思忖,那面何掌柜将账册递来,他还说:“云江楼的账房送来了银票,说是为小姐结算的钱,请小姐过目。”

    “哦,我还有云江楼呢。”

    杜明昭想到乔掌柜那儿还有她的药膳方子,是了,即便她医馆做不下去了,靠医术总能养活自己。

    她接过账簿,飞快扫过账目。

    云江楼送来的共有一百五十两,是三个月的进账分红。

    杜明昭心花怒放。

    好啊,她小金库里的钱是愈发的多了!

    杜明昭问何掌柜:“掌柜的,过百两的银子换成银票,你记得?”

    “老奴明白。”

    “好,你去忙。”

    何掌柜躬身退下。

    杜明昭在侧屋坐诊,直到近黄昏才离开泰平堂。

    卯时二刻,杜明昭迎着晚霞回到杜家。

    她推开门,院里一坐一立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杜黎坐于轮椅,而宋杞和站在他身前背对着杜明昭回了头。

    宋杞和还在杜家?

    她莫名有种这儿是宋杞和的家,他在候着自己归来的错觉。

    仿若两人早已结亲似得,她成了那个早出晚归让人难等的娘子。

    杜黎和宋杞和两人眼里都含笑,喊她:“昭昭!”

    只是宋杞和那面的笑更夺目些,而杜黎则隐有些恼火。

    杜黎转动轮椅走来,问道:“昭昭,正巧你回来了,爹娘有事要与你说。”

    那头何氏因声走出屋,见是杜明昭,再一看宋杞和还在院里,笑容满面就过去牵住杜明昭,“昭昭啊,小宋都与爹娘说了,他是愿意入杜家为赘婿的。”

    杜明昭错愕愣住,看了看杜家爹娘,“你们,都应了?”

    “是啊!”何氏回笑。

    而杜黎却收起笑咳了一声,“小宋啊,你先回去,这事这么说定的,只要你不犯错事,我杜家就不会更改。”

    应是一码事,杜黎并不想杜明昭这个节骨眼和宋杞和更亲密,整颗心都被旁人给勾走。

    宋杞和笑应:“好。”

    亲事已定,不急这一刻。

    他和杜明昭对视一眼,后抬脚离了杜家。

    宋杞和走后,杜明昭察觉到杜黎有些沉默,与喜悦难掩的何氏相比,他显得并非那样的满意。

    杜明昭问:“爹,你是对祈之哪里不满意?”

    “啊?”

    沉思中的杜黎猛然抬头。

    何氏才觉着杜黎事儿多,她就道:“你爹怕是舍不得你,可咋也不想想小宋那孩子是入赘,又不是你嫁去宋家,往后都是住在一起的。”

    杜明昭杏眸闪动。

    赘婿这事,因宋杞和身世之故,还真说不准。

    杜黎眼里复杂更甚,他叹了口气道:“我并非是对小宋不满意,而是觉着他似哪哪都好,心里头怎么都有点慌。”

    杜明昭蹙眉。

    她没料想杜黎的观察力过人。

    杜黎说出心头顾虑,“先前我为何看中小谢却不是小宋?是因小谢家中就在溪川县,随处一打听便可知晓他家中如何,可小宋……他为漳州人,那离着咱地也太远了,又不是知根知底,是否家世清白,无作奸犯科过,一概不知、”

    何氏听得咂舌,“你,你咋还疑心小宋到那上头去了?”

    啥作奸犯科,小宋长的那张脸就不像是个犯事的。

    何氏很是自信。

    杜黎瞥何氏,他那颗老父亲之心再明显不过,“世间道貌岸然之人那般多,谁知道皮下又是什么?”

    杜明昭认同着道:“那爹怎还同意了?”

    照理不该死不应许。

    杜黎看她,神色认真且语重心长,“还不是你说小宋是可信的,爹相信你看人不假,他在爹娘跟前起了誓,绝不做任何负你之事,我才答应。”

    杜明昭记着故人视发誓为重诺,十分敬畏。

    虽她无感觉,可杜黎很在乎。

    “祈之既然起誓,爹娘便不要多心。”

    杜明昭有些能明白杜黎的心情。

    他是觉着杜家把握不住宋杞和,才会心生忧虑。

    实际上杜明昭也对自己把握宋杞和的信心并无多少,可她不能否认,她是喜欢他的。

    也只想要他。

    只要自己不后悔,就无所谓?

    杜明昭是这么想的。

    杜黎拍拍杜明昭的手,“爹娘盼着你好好的,小宋若能善待你,那是最好不过,若……”

    “爹,咱们有朝一日会有可能去漳州吗?”

    “怎么?”

    杜黎被杜明昭这话问的愣住,“你是想和小宋回趟宋家?”

    “是有这个打算。”

    “要是能去漳州确实不错,咱们还能就地了解一番宋家是个什么情况。”

    思及此,杜黎又在想另一桩事,他从袖里取出一物,是一块绿玉,成色上品,色泽琉璃光,“这是他送来的定亲之礼,咱家本是招赘,纳礼该是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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