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会提到江鹤?江鹤怎么了?”鹿悠着急地问。
周迦南:“说是发现章娓娓手机里有和江老师的通话记录。”
“他不配当老师!”鹿悠情绪逐渐激动。
周迦南开始觉得鹿悠的反应很奇怪,“他怎么了吗?”
“周迦南,”鹿悠手里的烟早已烧到烟蒂,但是没有扔:“你真不知道吗?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就和闻远结婚了吗?”
晚风吹过,掀起砂质窗帘,在周迦南和闻远中间筑起一道半透明的墙。
“你爱他吗?我真的很想问?”
周迦南视线下垂,看着鹿悠手中的烟蒂:“闻远爱我吗?有人跟我说过吗?八年前所有人都知道闻远为什么接近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永远只有我不知道。”
鹿悠呵地一声嗤笑。
“因为你总是高高在上,需要闻远哄着你,粘着你,你现在是风头无两的影帝,为了你的口碑你的星途所以要闻远配合你结婚!”
周迦南情绪也开始激动,别人觉得周迦南高高在上,难道闻远不知道周迦南是怎么样的吗?
鹿悠:“你等着谁来跟你说呢?等着闻远来告诉你,他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多难,当年有多委屈吗?”
“那你又知道了吗?!”周迦南紧紧握住阳台的栏杆。
“因为我和他一样。”
周迦南的话哽在喉咙,歪歪莽撞地冲了过来:“迦南哥!会不开了!谢导和制片人都赶去医院了,刚刚……”
看到阳台角落还有个鹿悠,歪歪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说。”
歪歪:“章娓娓再次试图自杀,她妈妈直接晕倒过去,然后章娓娓的助理直接不见了,有人说章娓娓这一年一直受胁迫和别人发生关系。”
“是谁?”
歪歪说不知道,但是应该就是圈内的人。
周迦南忍不住锤了一下栏杆,低声说:“先别到处乱说,我去找人调查一下。”
这件事明明已经有可以突破的方向,为什么迟迟没有人开始调查,章娓娓方为什么不报警,如果是惹不起背后的人,那他来试试。
“进去坐,外面冷。”
晚上的会被取消,酒店的会议室已经没人了,三人走到房间内,随手拉了两个椅子坐下。
歪歪:“迦南哥,你要管这件事吗?”
周迦南:“管。”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
“周迦南,我想跟你说件事。”鹿悠突然说。
歪歪看一眼周迦南,很自觉的出去了。
鹿悠:“你不是想知道八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吗?我告诉你,等我跟你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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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上班又备考又码字实在是太忙啦,不能常上来激情互动了qwq
## 第 19 章
闻远收拾完东西,在自己工作号上发圈,说自己开始接单了。
之前常光顾的一个客户又来定制,下完单之后和闻远闲聊两句,闻远对这个爽快的客户蛮有好感,便陪着聊了一会。
因为定制的是个动漫人物,这个动漫正在启动改编网剧,客户听说男主角定了,是个自己不太喜欢的男演员。
闻远问是谁啊?
心理忍不住想千万不要是周迦南啊。
【就是那个谁,刚回国的时候还拿了个影帝的那个。】
闻远:!!周迦南不就是回国进圈之后第一个作品就拿了个海外电影节的影帝吗。
【叫麦当劳还是麦康纳的。】
闻远松了口气,不是周迦南就好,回了个:【是嘛,不过还没有公布,也许不是……】
麦康纳?闻远突然想起来,自己见过麦康纳,在周迦南公司里,安全通道。
这些天困扰着闻远的谜团突然解开,所有的细节都串联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章娓娓的声音在哪里听到过,那种隐忍、惊恐、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天在安全通道门口听到的那个女声,就是章娓娓。
章娓娓就是那个公司的,她微博所指的所谓影帝,也许就是麦康纳。
闻远顾不上和客户聊天,他觉得应该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周迦南。
可是打他电话的时候,一直不接,闻远想了想,套上外套准备去酒店的会议区找他。
酒店很大,分了很多层,找到了有商务会议室的那一层之后,又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一间。
想着大晚上用会议室的应该没多少,就一间一间的找过去。
走到走廊中部的时候,走廊尽头那一间会议室里走出来一个人。
“小远。”
周迦南在喊他,闻远瞬间感受到周迦南浑身散发着悲怆的氛围。
他慢慢走过去:“你们开完会了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他被周迦南抱住了,然后耳边传来隐约抽泣的声音。闻远抬手抱住他,在他后背轻拍。
“你怎么了?”
周迦南不说话,闻远只好让他抱着。
过了一会,周迦南才松手抬起头来看着闻远。
闻远伸手在在眼角擦了一下:“怎么哭了。”
“你说有事跟我讲,什么事?”周迦南拉住闻远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
闻远看了下,这一层没什么人,但是酒店走廊总是回音比较大,他不太敢说,金额来电梯才凑在周迦南的耳边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章娓娓的声音很熟悉吗?”
周迦南:“她是明星,觉得她声音熟悉不奇怪。”
闻远:“我指的的现实中听到的那种感觉。”
周迦南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闻远,闻远被看得不好意思,转移视线看着电梯门缝说:“上次你带我去公司,我在楼梯间听到过她得声音,她当时特别抗拒地喊了一声‘别这样’,我怕有事,推门进去看,她走了,你们公司的麦康纳在那里。”
“麦康纳?”周迦南很意外。
闻远握紧了周迦南的手,继续说:“她微博有提到影帝,麦康纳也拿过奖。”
当这个人指向麦康纳之后,周迦南也觉得种种迹象都贴合起来,他说:“所以章娓娓从头到尾不敢透露这个人的信息,是因为惹不起,死了都惹不起的程度。”
闻远不解。
“麦康纳外公很有权势,国内外都能够伸手,以前甚至是黑白两道都吃的。”周迦南解释。
闻远听到这个解释,瞬间回想起大一的那个暑假,也有人告诉他,那个人家里有权有势,黑白通吃,把你全家弄死都不成问题。
突然感受到手掌被捏紧,闻远回过神来。
电梯很快到达他们所住的楼层,开门进去,周迦南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让闻远换:“我找人调查一下,只要确认一个点,就可以知道是不是他了。”
“什么意思?”
周迦南自己换上拖鞋,拉着闻远坐倒沙发上。
“江鹤出来了,他和章娓娓有关系。”
闻远听到江鹤名字的瞬间,瞳孔放大,惊慌失措地看向周迦南。
“我都知道了。”周迦南说。
闻远不说话,用所有的注意力在呼吸,好像稍微分神就呼吸不过来了的样子。
“小远,”周迦南意识倒闻远的呼吸频率开始不正常,扶着他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我……”闻远的背弯下去,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
周迦南立刻拿出手机打了120 。
“小远?小远!”
闻远滑到地毯上,呼吸越来越困难,痛苦的捂住胸口,忍不住的掉眼泪,从一开始的无声哭泣,到崩溃地嚎啕大哭。
闻远脑子里都是江鹤的模样,想到父母被欺辱,想到父亲被调任职校后颓靡的样子,想到那个晚上火光冲天的工厂。
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里,吊着点滴,带着呼吸机。
手背有点痛,他动了一下。
趴在床边的周迦南立刻醒来,看到闻远已经醒来,疲惫地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醒了。”
“我又晕过去了。”闻远说。
周迦南起身按护士铃,又坐回床边握着闻远的手:“没事,医生说你情绪激动血压不稳定,发高烧了,已经没事了,不怕。”
闻远不再说话。
“渴吗?”
闻远点头,呼吸罩随着闻远说话的一张一合,雾气出现又消失。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闻远量了血压测了体温,还有轻微的高烧症状,嘱咐周迦南喂些流食。
喝了点温水,闻远觉得舒服了一点。
“天快亮了。”
周迦南转头看窗外:“快亮了。”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你觉得我可怕吗?”闻远问。
周迦南眼眶泛红:“不可怕,很勇敢。”
闻远笑了一下,苍白的肤色干裂的嘴唇让他看上去虚弱无比。
“我好累啊,睡一会。”闻远说。
他闭上了眼,想到大一的那年暑假,他回家之后百无聊赖的在学校附近闲逛,想着以前和周迦南一起度过的时光。
照例从东门翻墙进去之后,碰到了在湖边哭泣的鹿悠。
他和鹿悠不熟,只是以前在学校活动上说过几句话的程度,尽管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男生,喜欢周迦南,也不得不承认,鹿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漂亮,善良,独立,学习成绩一级好,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女高中生的样子。
可是她狼狈的在湖边哭,头发湿漉漉的。
他问鹿悠怎么了。
鹿悠沉默,随后说老师安排她在学校做暑假兼职,过来的路上被人抢了钱包。
闻远说带她去报警,学校周围都是摄像头,一定能抓到那个抢劫犯的。
鹿悠死活不肯去,闻远只好作罢。
只是她没有想到,正义如闻远,偷偷跟在鹿悠后边,想要送她回家。
然后看到她去超市买了一把刀,打了个电话。
闻远蹲在公园里,被蚊子咬了一腿的包,等来了江鹤。
他们在争执,江鹤说了一堆不要太放在心上,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可以给你钱供你上大学之类的一堆废话。
直到看到鹿悠情绪越来越激动,哭喊着让江鹤去自首的时候,闻远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装作夜跑路过的样子,轻快的和他们打招呼,邀请鹿悠和奶茶。
“他强/奸了我,在图书馆。”鹿悠说。
惯犯的心机就是逼迫鹿悠洗澡清洁之前拍了照片留作威胁,他没想到的是鹿悠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闻远拿走了鹿悠的刀,他说他一定帮他。
后来就是闻远的父母联系律师,一纸诉状把江鹤告上了法院。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江鹤背后有多大的权势,在鹿悠的许可下,闻远父亲写了信打了电话,希望能用舆论的力量把这件事扩大引起关注。
寻求了很多曾经的人脉的帮助,但是都无果,后来甚至对闻远一家避之不及。
暑假过后闻远不得不先返回学校,直到和老同学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父亲被调任当地的职校已经有一段时间。
趁着中秋国庆回家,发现母亲的公司效益也差了很多,鹿悠被送到外地亲戚家里,而江鹤还在学校上课。
这件事是闻远要管的,最后好像什么也没惩罚到,反而把受害者和自己家弄得遍体鳞伤。
闻远和父母还在帮着鹿悠父母想办法用各种渠道上访,直到校长贺老师冒死找出了监控录像,找到了找到当天在图书馆值班的清洁工,马上就能把江鹤送上被告席。
耗时半年,终于有了个结果。
以为天要亮了,谁知道在闻远即将返校的前两天,父亲和母亲还在厂里监工没来得及回来吃晚饭,闻远独自吃完外卖后接到厂里经理的电话,说有人来厂里找老板,把闻先生打伤了。
闻远赶过去的时候几个夜班的员工都被关在休息区外面,里面没动静,谁也不敢进去。
闻远砸了门进去,看到母亲被绑着扔在地上,父亲在更里面的隔间,隐约传来痛苦的闷哼。
闻远忘了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怎么把施暴的人砍伤的,他又是怎么被人拖走的,只记得意识模糊之际,远远看到工业园区西南角火光冲天。
一年后闻远出狱,去给父母扫墓,收拾了东西去上海投奔外婆。
江鹤是半年前出狱的,外婆是一多月前去世的。
那天闻远刷到新闻,说周迦南当天在某酒店参加慈善晚会,他突然想要喝点,便在附近找了个酒。
知道晚会结束的时候,闻远结账出门,看到有粉丝拿着相机跑去晚会场馆等着。
他就在离得很远的地方,在路边坐了很久。
周迦南是如何在深夜的大马路边坐着车路过的时候看到闻远的他不清楚,当时他觉得大概是,老天知道他不想活了,在他走之前,实现他一个愿望。
——
“又难受了吗?”
周迦南看闻远闭着眼睛流眼泪的样子,心脏像被揪了一下那样疼。
闻远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抱抱我。”
## 第 20 章
关于闻远一家和鹿悠当时所受到的伤害没有人可以切身体会。
尤其是闻远,当时在很多人看来他们只是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而那场带走闻远父母的大火,以消防措施不到位登上当地报纸,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被抹掉所有信息。
如今的闻远和鹿悠,看起来是健康的人,甚至是比很多人都活得好,闻远有一技之长,还和影帝结婚,鹿悠是颇有灵气的新人编剧,前途无量。
那晚鹿悠问周迦南:“你还要管吗?”
周迦南回答:“要管。”
只是周迦南虽然在圈内有一定地位,但是没什么背景,家里是有钱,但是父母的产业早已转移到国外,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也是专注演戏,没有结交什么大佬。
闻远每天打完镇定就睡,睡很久,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到五个小时,这种靠药物沉睡的感觉让他觉得心慌。
每天醒来都会问周迦南章娓娓怎么样了,江鹤怎么样了。
几天后,闻远身体稍有好转,转院回上海。
章娓娓的事情发酵之后警方迅速立案,麦康纳及其背后的相关势力被牵扯出来,安检仍在调查中。
回到上海两天后,医生建议回家休养,调整情绪。
因为这个事情暂停了抗敏治疗的闻远,离开医院后没有再使用镇定药物,陷入了无边的失眠中。
好像是因为睡了太久,回家的当晚闻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但是为了让寸步不离照顾他的周迦南今晚能好好睡一觉,他闭上了双眼。
感觉到周迦南回卧室,洗了澡,轻轻地躺到床上,然后睡着。
闻远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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