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家潜力很大，其上限超过一般外交作用。
    比如对于倭国、高丽、吕宋西班牙、东南亚土著等等，也可以培养纵横人才。
    未来大明强大，对于远方的西亚、欧洲，更是要有纵横人才和纵横家的头脑。
    如果等到国际格局已经确定，那就是英格兰、法兰西到东方来发展各自势力，搞他们的纵横了。
    所以决不能拖到那时候。
    现在是西班牙神罗与罗马霸权要衰落，法兰西、英格兰、尼德兰要崛起之前，是绝佳的纵横之际，决不能向前世三十年战争跟之前流程一样，然后让法兰西、英格兰、尼德兰这三个主导接下来的格局。
    关于纵横家的人才，魏忠贤、徐光启、张铨等人算是具备这方面的潜力，目前在外交方面已经在做纵横之事。
    不过他们未来的定位总体上不在外交和纵横，还需要专门的人才去做这些事。
    所以公共学堂除了农兵医和公输，未来也需要加上地理和世界局势教育。
    此事稍微敏感，不宜一次步子迈得太大，所以先由军机处从蒙古、建奴、倭国这些敌人和曾经敌人布局纵横之策。
    以后这一套做法渐渐成熟，在朝廷里成为常规工作，在士林中认可度高了，再推动地理和世界局势教育就水到渠成。
    不过说到能言善辩，堪称纵横家的好手，敌人那边倒是有一个厉害家伙。
    范文程......这家伙对于建奴是个关键人物，敌人也是会纵横的。
    ......
    “我大金不求像明国一样骑在草原蒙古之上，只求与各族通婚，平等合作结盟，届时草原与辽东都是朋友。漠北虽然遥远，但是跟辽东、科尔沁可以互通贸易，非常互补~”
    范文程在漠北蒙古的使者面前侃侃而谈。
    这次科尔沁蒙古作为东家，请漠北蒙古的使者到塔儿河站，这是科尔沁蒙古新的驻地。
    后金的皇太极、范文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皇太极正在收编野人女真，在光海君手底下布局暗线，暂时分身乏术。可是范文程方便走动啊，所以就让索尼带着范文程到塔儿河站，专门游说漠北草原的使者。
    “可是，明国地大物博，跟他们贸易有很多好处，甚至还有机会拿到岁赏和互市的机会。”一个使者抱怨道。
    另一个说道：“你们也不能算是代表辽东啊，而且刚被明国打败，我们凭啥支持你们？”
    索尼大怒，他一贯觉得蒙古远不如后金强大，现在跟着说三道四，真当八旗老爷脾气好？
    “且慢~”范文程阻止了索尼，他一眼就看出漠北蒙古不是咬死拒绝，而是想要骑墙两边讨要好处。
    这种部落其实谁也不会真的帮，除非哪一边能带来实际上的巨大威胁或巨大好处才能帮忙。
    同时能带来巨大威胁和巨大好处，他们才会真的出力。
    “诸位想要跟明国贸易，还要通过漠南蒙古的林丹汗察哈尔部，以及喀尔喀各部转手。跟我后金贸易看起来也要通过科尔沁转手，但是两者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漠北蒙古使者一下子被范文程吊起了兴趣。
    “贸易的产品不一样~”
    “哦？说来听听。”
    “明国不会给你们卖铁器和粮食，就算有偷偷走私也是到了漠南各部手里。但是我大金国不缺铁器和粮食，你们要不要？”
    “这......当然要！”
    “而且科尔沁跟我大金是一家，我的主子皇太极的几位夫人，都是科尔沁的女子。诸位可听过明国皇帝娶蒙古女子？”
    “有！永乐大帝就有。”
    索尼微微皱眉，这不故意抬杠吗？
    范文程却微微一笑：“所以永乐时期明国强大，对蒙古可以主导。现在就不行了啊~”
    “有道理~”漠北蒙古使者被他说动了。
    接下来又谈了许多细节。
    比如后金需要更多优质马匹和健壮奴隶，漠北蒙古可以用这些跟他们在科尔沁交易铁器和粮食。
    另外对于明国的奴儿干都司和红衣太监，让漠北蒙古驱逐他们的人，阻止明国对漠北施加影响。
    最后是一同出兵对付林丹汗，对付明国可能在漠南蒙古扶植的部落。
    这几点，漠北使者也答应了。
    会谈结束以后，索尼忍不住称赞范文程道：“贝勒说此事听先生的，看来果然没错，先生能言善辩帮我们争取到了盟友。”
    “承蒙甲喇大人称赞，奴才一定更加努力。不过蒙古这些人朝秦暮楚，对他们永远要武力震慑为主，他们才能乖乖听话。
    如果奴才所料不错，他们回去还是会两头骑墙，我们通过科尔沁的人调查他们的行为，以后对倾向于我们的人多奖赏，拒绝跟明国贸易较多者跟我们贸易，还可以谋杀，怂恿其他部落兼并掉他们。
    以后漠北草原就学会站在谁那边了~”
    索尼把这些话听进去了，现在他还年轻是护卫头领没那么老谋深算，跟着范文程一起阴人，算是为他以后越来越阴打下了基础。
    ......
    不出他的意料。
    这些漠北蒙古使者回去的路上，还跟红衣太监魏忠贤派的探险队会面了。
    也谈扩大贸易的事，而且跟大明伸手要钱，说是拿到大明的岁赏，他们好能买到草料和武器，就能出兵帮他们对付后金了。
    “没有这个必要~”
    红衣太监魏忠贤派了心腹赵靖忠，作为这次跟他们交流的负责人。
    赵靖忠再次笑了笑：“没这个必要，是说不需要你们出兵帮忙攻打建奴。只需要做好你们的事，跟我大明好好贸易，支持我们的奴儿干都司的统辖即可。”
    “那需不需要我们配合对付科尔沁部？”
    “不需要~”
    漠北蒙古的使者们有点惊讶，后金那边要求出兵一起对付林丹汗或其他支持明国的部落。
    这边大明红衣太监的心腹说不需要配合打后金和科尔沁。
    “你们只需要派人作为观摩团即可~”
    “这么好！那什么时候观摩？”
    赵靖忠笑道：“别着急，但是也请你们做好准备，因为不会等太久。我大明天启皇帝征召你们观摩的时候，要是准备不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好~”
    到时候谁不来，谁来的人你地位低，那可是要被责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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