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出来了！”
    “陛下，此乃铳炮水冷装置，小型火铳套上一个水冷外套，打五十发才需要停止冷却。”
    “好~”
    朱由校看着类似马克沁机枪的枪管水冷装置，这种自己一画，王徴带着兵仗局一个月就能搞出来。
    因为它的原理不难啊~
    马克沁机枪射速惊人，如果没有包裹住整个枪管的水冷装置，打半分钟就发烫没法射击了。
    更古老的火铳、火炮都有这个问题，连续射击以后就发烫无法使用，强行使用很容易炸膛。
    所以有时候明军火器质量上来了，还是没法持续保持火力，是因为缺乏更快速的冷却装置。
    朱由校就动手一画，搞了一个佛郎机子母铳的水冷装置，直接套在子母炮的母炮炮筒上，子炮打完一发就拿旁边，换上下一发。
    没有水冷装置，连射十炮就发烫没法继续连射，现在连射五十发才会导致冷水沸腾无法继续冷却。
    火力持续性大幅增强。
    朱由校对他们说道：“其实佛郎机子母炮，对付建奴效果不如虎蹲炮，但是对付蒙古效果无出其右者，所以俺先搞水冷装置，后搞升级版虎蹲炮。这么搞你们觉得如何？”
    “我等都听陛下的。”
    “不，你们是大明最优秀之一的工匠，是国之重器，有何见解但说无妨。俺自称俺，没自称朕，也没穿龙袍来，就是为了跟你们多说说话。”朱由校对掌厂王徴和各个工匠专门提醒。
    “是，陛下。”王徴已经熟悉朱由校的风格，率先说道：“这种水冷装置装满冷水超过百斤，套在整个炮管上非常沉重。过去以人扛车推为主，恐怕会非常吃力。”
    其他工匠也有打开话匣子的。
    “虎蹲炮没法搞水冷，因为它炮管薄才能轻便携带，把水冷罩往上一装，先不说变重，就是炮管都承受不了。”
    “陛下，我觉得可以优化气冷，就是在炮管上桶好多个孔，这样通风就能气冷。”
    “这太危险了！炮管打孔通气，那不是很容易炸膛吗？”
    “我就设想一下......”
    朱由校点了点头：“都是很好的建议。水冷笨重但是降热快，气冷缓慢但是轻便。不过气冷不是直接打孔就行的，需要延长铳管、炮管，然后在延长部位考虑气冷的孔。”
    讨论了一会，发现凭借目前的钢铁技术造长炮管实在是不现实。
    材料成为限制铳炮进一步发展的关键。
    水冷倒是没问题，笨重的话可以用战车，牛拉马拽即可。
    朱由校发现可以搞机铳马车，类似于俄国著名的塔强卡。
    马车拉机枪，草原骑兵大战超级厉害，直接调转马车，机枪朝着敌人的骑兵群横扫屠杀。
    当然，机枪没有现代钢铁工业造不了，但是以子母炮加水冷装置，这就是水冷机铳。
    水冷机铳人扛太费力？放在马车上就好多了。
    子母炮对付盾车无用？打蒙古轻骑兵太轻松了。
    一辆明军重型战车，用四批战马拖拽，车厢可以放置一门水冷机铳和三十发子铳，以及九十发弹药。
    此外还能带鸟铳、三眼铳、长枪各两杆，这样战车远中近火力都有，还能近战抵挡一阵。
    敌人骑兵三百步时，马车倒转，水冷机铳三分钟连射五十发炮弹。然后鸟铳狙杀残余骑兵，三眼铳射杀冲近的敌人。
    用这个足以横扫草原。
    这时候邓玉涵已经来到京城。
    这位医学、植物学和早期化学的专家要派上大用场。
    这次朱由校专门把他请到北京与王徵见面，三人探讨了几天，先研究枪炮散热问题，朱由校把他设想的法案说出，并且画了草图，然后三人共同研究气冷散热方案。
    朱由校的办法是：用一大一小两个半圆空心筒内固定叶片，因为炮管有箍内圆筒是不连续的，扣上去就可以了，拆卸很方便。就像刚窜暖气片，利用空气流动降温，效果非常好。
    不过当时只能用铜皮制作，里面的叶片占三分之一的平面空间，外面那个圆筒一半以上有通风孔。这样比后世冲锋枪那种套管好，那种套管与枪管不接触，只起到保护作用，抗美援朝时因为不停射击冲锋枪报废率很高。
    邓玉涵提出了制作办法，用铜板加热压制成型，加热切割焊接。这些工艺已经超出了朱由校和王徵的认知范围，倒是请来的那个铜壶匠一听就明白，最后在邓玉涵的指导下，那个铜壶匠利用兵仗局的设备轻易就造了出来。
    做出三套后套在弗朗机炮上做实验，连续射击三十发炮管开始烫手。
    他说目前明国的火药和炮管不精炼的话，在想改进就难了。
    于是朱由校让邓玉涵指导工部王恭厂研制高性能火药，并且指导内府兵仗局制造气冷、水冷装置，并且筹划将生铁炮改为钢炮。
    工部、顺天府和蓟镇下属各工坊，修缮和建造之前的战车，预计半年内配置五百辆这种战车。
    孙承宗、毕懋康、王徴有序推进炮管气冷、水冷外套的制作，并且为大炮制作气冷外套，城墙上的大炮则制作水冷外套。
    目前纵横和武器都在准备，接下来就是粮草、人才等方面了。
    目前天津和顺天府的摊丁入亩成果已经出来了，税收增加三成，人力增加四成。
    再加上之前在天津安置的蒙古难民，现在已经编入军屯民屯，沿海的盐碱地正适合种植喜欢碱地的甜菜与稗，发展出一大批骡马化运输车队。
    稗是水稻的祖先。稗适应性强，生长茂盛，品质良好，饲草及种子产量均高，营养价值也较高。马、牛、羊均最喜吃；谷粒可作家畜和家禽的精饲料，亦可酿酒及食用；根及幼苗可药用，能止血，主治创伤出血；牛最喜欢吃稗的干草，干草还是造纸的原料。
    随着大运河的清查，目前到京城的粮食比较充足，再加上暂时没有旱涝灾害，京城、通州、天津各粮草都有储备。
    但是也没太多，只够两年内一次大规模出征。
    朱由校暂时定下今年整顿明年出征。
    就在此时，礼部上奏该准备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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