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葱葱的群山怀抱之中。
这山庄是依山势而建,规模宏大,宁静深幽,颇有几分小隐于林的意味。
“来者何人,此乃私人领地,交出铭牌方可入内。”在山庄门牌之前,马车便被拦下。
有一高一矮两名气息敛藏的面具人伫立在门牌前守候着,声音沙哑道。
“大人,您请稍后。”戴着面具穿着宽大斗篷的白公允亲自赶着马车,此时转身向着车内的翟无法低声道了句,便下得马车,拿出一块普通样式的石牌,递给那名矮个子戴猪面具之人。
这整个过程,自始至终都在翟无法的神元感应之下。白公允甚至有种如芒在背之感,心中更感忌惮,不敢有任何会引起误会的小动作。
“放行。你们步行入内即可。”胖子面具男接过石牌瞧了两眼,摩挲了两下后又递给白公允,微微颔首冷淡道。
白公允点头,翟无法此时闻言也下了马车。他已将体型面容改变,穿着宽大斗篷,戴着斗笠,更施展了《隐灵功》将神元气息都收敛隐匿,除非是神元力量超过他或者持有极强探测宝物者,否则也休想探出详细根底。
二人当即步行入内,穿过门牌,顺着古树林立的山道小径拾级而上。青石板上有些许枯枝败叶和泼墨般的苔藓,印证了此地的古老历史。
“在我面前,你不要玩什么手段,你的一点儿心思波动都在我的感应之内,若你老实帮我达成此事,我自然会给你好处,如若不然”翟无法边走边以心灵传音在白公允的心里,嘴角勾勒起一丝反派式的冷酷微笑。
闪舞..
“不敢不敢,前辈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岂会做有害前辈之事。”白公允闻言,忙露出笑容,心中则叫苦不迭,嘴上却也只得客客气气的压低声音道。
他现在是的确没什么坏心思,毕竟一来翟无法的确是救了他,尽管那救他也只是顺手为之,却也算救命之恩。
二来,翟无法的警惕性实在太强,一路都在提防着他。这虽让他感到无奈好笑,却也让他极为警醒,因此即使他略微猜到了翟无法的来历,也不准备有任何引起其误会的动作,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翟无法微微颔首满意道,
“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否则也不会出手救你,你毕竟是白家之人,我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只需你帮我这次,日后咱们互不相欠。”
“前辈说得哪里话,帮前辈这是白某应该做的。”白公允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忙是语气轻松压低声音笑道。
二人说着,已经走近了那建于山谷最中心地带的山庄。此时,也便看到另有几条山道也从山谷另一侧绕来,通往山庄,其中一两条山道上,亦有人向山庄行去。
原来这山谷也并不止一个入口,四通八达,有着四处门牌,方便一些达成交易者迅速远离。
翟无法发现来此之人,多是如他这般,遮头掩面,隐藏真实面容和身份体型,亦有人如白公允般佩戴了敛去气息的面具,叫人看不出实力深浅。
目前尚是未曾看到直截了当露出真容者,各自都保持着一些距离和警惕,向那庄园大门而去。
就看见庄园门前数株杨柳,碧气冲霄,郁郁青阴覆地。有些与那之前高矮二人一般装束着,皆戴着面具,候在门前等候。
来了一行人,便会走出一名面具者,询问所需,而后将之引领离开。
“未知贵客临门,需要什么?”二人当脚走到门前时,便有名戴着青面獠牙鬼面的苗条女子上前,声音清脆道。
翟无法不动声色,白公允瞥了一眼翟无法,又看了看四周,当下伸手。
那苗条女子却是很上道,也伸出一只薄而纤细的小手。白公允肥胖的大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女子小手上写了两个字——
“身份”。女子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微闪,轻轻颔首。白公允又翻手取下一个钱袋,放在女子手上。
“二位请跟我来吧。”女子微微掂量了下钱袋,转过身子,扭着水蛇腰往前走。
翟无法瞧了瞧四周,其他也有人跟随着各样面具的秘市服侍人员而去,当即也迈步跟上。
庄园内景致非凡,雕栏曲槛,山石周遮,瑶草铺地,确实美不胜收。这里似是一福祉,翟无法感觉在此地,天地能量要浓郁许多。
这虽不排除可能是类似小聚能阵那种阵法的效果,但也代表此地之不凡。
庄园内看似毫不设防,但翟无法却隐隐察觉到一些隐匿的强大气息。很显然,设防不是限于表面人们所能看到的那些地方,未知的危险,才是真正的危险。
没多久,二人穿过一个小花园,走过一个爬墙虎攀爬满的拱门,就被带到了到了一个空旷的小亭前。
那亭内却是有名银发半遮面的老者端坐,却是对着一盘残局正在琢磨,桌上还放着一壶酒,一尊酒杯。
鬼面女子将二人带到小亭后也不说话,就对着那老者微微欠身,当即转身离去。
“二位,请坐。”老者抬头,面具下一双皂白分明的双眼盯在翟无法二人身上,微微颔首,简洁道了声,伸手作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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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卖剑(推荐票加更)
“老夫这里,负责提供各种身份伪装,皆是一对一的真实路引,当一张面具被替换时,这张面具原先的主人就会身死,无人会知晓。闪舞..”老者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酒水滴滴哒哒溢满半个酒杯,悠悠然道。
“不是无人会知晓,你们秘市其实也知晓。”翟无法突然出声道,他刻意改变了嗓音,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雄厚粗重,像是个粗犷大汉。
老者闻言面具下的嘴唇一抽,看了眼翟无法,又看了看白公允,微微颔首,
“下是谨慎之人,既然这样,其实为你们这类的客人,我们秘市也准备了另外一种方案。不过这种方案,我们只为你提供大量身份讯息,并且提供一种可以篡改路引的宝物给你,但这面具,却需你亲自动手从原主人那里摘下,再给自己戴上。”老者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吱了一声道,
“这种方法虽然麻烦了些,却也绝对保密,我们秘市只提供大量的身份。至于你看中了其中哪一个身份,你换上的面具具体又是哪一个,我们秘市是不可能知晓的。”翟无法沉吟稍许,微微颔首,
“可以,这种方法不错,价钱如何?”老者哈哈一笑,
“这就要看客官你要的是什么样的情报了。我们秘市提供的身份讯息,其中包含有此人的习***好、亲友关系、自身一些小秘密等等,要多详尽有多详尽。不过也分等级的,一百个普通人的讯息,需要一块混元晶,一百个蛮体境的身份讯息,需要十块混元晶,一百个惊龙境的身份讯息,需要百块混元晶,至于天星境的,每十个,百块混元晶。不过因为你乃是这位贵客介绍引荐过来的,因是新客户,秉承优惠规则,我们秘市可以给你九折。”
“价格倒是挺贵的,不过物有所值。”翟无法心中暗道了一声。他身上现在可谓是身无分文,每天摄取来的混元晶,都被他用以推演了武学功法,多余的混元晶是一块都没有。
至于白公允,对方也不过是白家一名小小的旁系子弟而已,所有财富加在一起,估计也最多值个两块混元晶,于事无补。
“你这里,应该能以等价物来抵当的吧?”翟无法问道。
“当然可以。”老者点头。翟无法目光一闪,当即嘴巴一张,吐出了火魑剑。
“嗯?居然是一口灵剑?”老者语气略有讶异。火魑剑在此时于翟无法控制下落在桌上,散发微微炽亮的光热,看得白公允是眼睛都瞪圆了,狂咽口水。
..
“这是古剑修一脉的灵剑。”白公允忍不住惊叹。老者看着翟无法,
“下要将这口灵剑抵当的话,便需我秘市专业的鉴定师给予评价,还请稍等。”没多久又匆匆来了名戴着狗头面具的中年人,在翟无法的配合下对火魑剑进行了鉴定,最终给予了评价。
“古剑修一脉在我们九黎王朝很少见,乃是曾经修真文明遗留下的传承,这柄灵剑的灵性并不强,材质却还可以,火属性,应该是一口人级上品的灵剑。”鉴定师给出了极为准确的评价,看向翟无法微微颔首,
“这种灵剑确实少见,下如果愿意割爱抵当在我们秘市,我们可以给出一百八十块混元晶的价格。”
“两百块,我可以给出我研究出的,驭使此灵剑的剑诀。”翟无法直截了当道。
他记得曾经邪龙王尊残存意志可是说,这火魑剑最多值一百块混元晶,没想到这鉴定师却愿意给出一百八十块的高价。
看来这也的确是此种灵剑在九黎王朝这等武道文明为主的世界,极为少见,才能走出高价。
鉴定师犹豫了一下,看向老者。两人似是心灵交流了一阵子,当即选择了同意。
翟无法当下便打碎了种入火魑剑内的元神意志,此剑顿时间灵性消敛,算是恢复成了无主之物。
卖出火魑剑,他是一点儿都不心疼。此剑现在对于他而言,威力已算不上有多厉害了。
他三神融入剑煞,如今已彻底相融在一起,随时都可以爆发剑煞凝聚成煞剑飞出,隔空伤人身体、精神,威力比之火魑剑有过之无不及。
若火魑剑是一口地级的飞剑,那么翟无法或许还会留下,对他仍有作用。
但现在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此物就像是新手村的小极品白板装备,于他而言就失去了太大的利用价值,索性不如卖了。
完成交易交接事宜,翟无法也如愿拿到了一份详细保存在了阵碟内的情报资料。
阵碟乃是一种刻录留影的特殊器具。此方世界,阵法已融入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阵碟就是用以记录保存大量讯息的一种载体。
此物比普通纸质书籍而言更容易保存,且方便携带阅读,开启也需要特殊的秘诀,具有保密性。
翟无法买的乃是惊龙境的强者资料,一百个资料讯息,打九折后,花费了九十块混元晶,附赠一个可以篡改路引的特殊宝贝。
“贵客既然准备自行动手,老夫还是有句话需得奉劝,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伪装成别人的身份,纵然知晓他的许多习性和性格,还有各种亲友关系,也终究有着破绽。例如他所会的成名武功,这就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还需谨慎。”银发老者最终好心劝了句。
翟无法微微颔首,当下便与白公允一同离去。对于旁人而言,伪装成别人,或许还很难模仿出对方的成名武功,存在一些破绽。
但对于拥有魔心的他而言,这又算得了什么?出了秘市之后,二人上了马车,一路便向山外行去,倒也是平静如常,没有发生什么波折。
“前辈,此次事情既然告终,不如便随晚辈去我白家盘桓一二,也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白公允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对着车内的翟无法道,心中却是略有忐忑。
这话他说得也只是客气话,并不想翟无法真的应下,其心中还是担心翟无法会不放他离开。
毕竟,如今知晓翟无法真实身份和目的的人,也唯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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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借刀杀人
“不必了,待会儿就在路边放我下来即可,你自行返回与商队汇合,我就不随你一道了。”
翟无法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却是叫白公允心中骤然松了口气。
“前辈还请留下名讳,大恩大德,晚辈日后若发迹必有后报。”他跟着客气了一句。
马车内翟无法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冷冷笑容,“不急着报,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
他心中一动,已感知到前方一条岔道出现的一些人迹,却是趟镖车驶来,当即道,“好了,转向走旁边的岔道停车,咱们就此别过。”
“是是。”白公允闻言,连忙驾马转向,在岔道口停车。
翟无法走下车,在其肩膀上拍了两下,旋即便在白公允一脸笑意恭送下离开。
望着翟无法消失在远处的身影,白公允这才终于如释重负,呆坐在马车上沉吟良久,心中各种念头起伏。
“此人来历不明,鬼鬼祟祟,必是邪魔外道无疑......我若将其事迹揭发出去,我也必然受到牵连,毕竟我可是引荐他去了秘市替换虚假身份。
但我若是不将此事揭发出去,将来此人真的去投靠缉灭司,被查出什么问题......”
白公允怔坐原地,心绪起伏,以至于脸色都是连连变幻。
却不知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已渐渐发生了些许问题,双眼开始慢慢变得充满血丝,呼吸也都略微急促。
“不行,不行,我若揭发,我要受到惩罚,我若不揭发,心存侥幸,若此人将来被缉灭司查出,我整个白家都可能会被朝廷给抄家,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白公允越想越是害怕,满头汗珠,突然听得后方一阵车轱辘和人吆喝的声音,不禁又是一惊,双眸彻底赤红一片。
“前面的朋友,我们是福源镖局的,还请让开道来。”
对面镖车停下,走来一名趟子手,焦黄脸色面带笑容,对着白公允礼貌拱手道。
“啊!为什么!?”
白公允却是突然转头,暴吼出声,一张肥胖面孔陡然狰狞,浑身气息暴涌狂乱,陡然就猛扑了出去。
他的速度迅猛无匹,以与其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扑向那趟子手。
那趟子手陡然一惊,眼见这么一个大胖子扑来顿时后撤,然而迟了。
白公允双手一抓一撕,居然有如匹练般的元气气劲爆发,那趟子手尖叫一声,被狂猛吸力抓入手中,顿时撕扯得双臂断裂,发出凄惨叫声。
“老黄!”
“好个没招子的肥猪,杀!”
对面那赶镖的七名镖师趟子手见状顿时是睚眦欲裂,眼见得这暴徒居然一言不合就重创同伴,均是怒吼出声,刀枪齐上,如围剿困兽,杀向了白公允。
霎时之间,刀光剑影,尘起飞扬,金铁交击之声落入耳中令人胆寒。
远处,一个小山丘上,树影婆娑当中立着一道人影。
翟无法远远看着战场方向,神元感知也渗透过去,悄悄感应。
白公允便如一头困兽,不要命一般,拼着再度杀了两人后,终于激怒所有镖师,寡不敌众连遭重手,当其意识清醒过来察觉不对之时,却是已然迟了。
“住手!住手!”
白公允连连大叫。
剩余的五名镖师可不管其求饶哀嚎,惊怒之下,将其直接斩杀在地,一剑穿心,鲜血横流。
黄土地面被倾洒了一地热腾腾的鲜血染得触目惊心,地上四具尸体。
白公允状尤凄惨,被砍杀得血肉外翻,双目暴凸,眼神是惊怒交加,绝望无比。
五名仅剩的镖师喘着粗气,有人看着那死去同伴的尸体,却是偷偷抹泪,愤恨得欲要鞭尸。
一名老镖师却是此时反应过来,意识到情况不对。
白公允当时那种状态不似正常,仿佛有着隐情,便立时开始搜刮白公允的尸体,找出了证明其身份的路引。
“白家的人!”老镖师陡然一惊,顿感不妙,起身环顾四方。
翟无法漠然收回了神元,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林中。
自始至终,他都没打算放过白公允。
这也只能怨对方倒霉了。
若是可以打入子印在对方的体内将对方控制,翟无法也并不介意有这么一个棋子掌控。
可惜《隐灵功》即使如今已练到了快大成之境,却也无法在不惊动对方体内烙印的情况下,强行打入子印在对方的体内,将之控制。
各个势力打入自家成员体内的烙印,就是为了防止自家弟子遭受其他强者的控制,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破解开的。
越是强大的势力,麾下弟子成员体内的烙印,就越是难以被攻克。
无法控制白公允,又不可能让此人知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后,安然离去留下后患,翟无法当然是要施以辣手,保得自身安全。
这个世道,唯有心狠者才可生存下去,优柔寡断之人若没大气运在身,必然是要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翟无法以精神秘法刺激白公允的精神状态,最后离去时那拍在对方肩头的两下,就是致命的手段。
叫得白公允心绪不宁,最终压抑这么多天的恐慌情绪彻底爆发,心智失守,对那赶路而来的镖师动手,自取死路。
那福源镖局的镖师,也不过是翟无法随意借的刀而已。
纵然其中疑点重重,白家之人也再难以调查到他的头上。
盖因这么多天,真正见过翟无法容貌知晓他秘密的人,也唯有白公允,其余见过他的人也都被他暗中催眠处理了。
这已算是一桩无头案了。
“现在......白家唯一能找到我的线索,便是......”
翟无法目光落在手中的阵碟上,嘴角掀起一丝冷冽笑容。
白公允带他前往秘市之事暂时是无人知晓的,也唯有秘市检查身份之人知晓一二。
而白公允死亡的这一带又靠近秘市,白家如若有人联想到秘市找过去咨询情况,还是有可能知晓一些他的讯息的。
不过他全程都是穿着斗篷戴着斗笠,体型相貌都改变,神元敛去,除了白公允,无人知悉他的真实情况。
秘市势力庞大,也不可能向白家透露客人的详细交易内容,而以白公允不过旁系弟子的身份,白家又岂会大动干戈,此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翟无法也是顾忌到初来这方世界,对很多情况并不了解明朗,不愿太过高调,否则白公允区区一个蛮体境的小辈,杀了也就杀了。
然而白家毕竟是有着两名人榜强者坐镇的家族。
他曾与灵月宗那一名长老交过手,对方实力也是不俗,却还并不是人榜强者,由此可见人榜强者的厉害。
未免招惹麻烦,加入缉灭司后又引来白家的注意,翟无法当然不会亲手去杀白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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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血手魔佛
“六指神剑——冷月萩,口头禅:六指亦可杀人。高六尺有五,喜穿白衣,爱采菊,实力处于惊龙境阴阳共济层次,精神意志尚未转化神元,自悟剑意菊芳剑......”
看到这里,翟无法掠过此人讯息,继续往下看。
一个只有六根手指的家伙,他可没兴趣去伪装此人。
而且那什么菊芳剑意,一看就很难领悟,即使以魔心去推演此人武学,也未必能推演感悟出相同的剑意。
这需本身就对菊情有独钟,有极强的感悟。
“开山掌——胡不为,口头禅:有所为有所不为,烧杀抢掠为之,除恶扬善不为。高七尺有二,心情剽悍,曾是连云山寨二当家,连云山寨被灭后逃出,得奇遇实力大进,好龙阳......”
翟无法再次掠过,这胡不为性取向有些问题,他同样是伪装不来。
依次往下看去,直到将阵碟内一百个人的身份讯息都看了个遍,翟无法又再次筛选了好半晌,这才确定了一个身份。
“血手魔佛——了尘,口头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杀人,是为救人,送你归西,皈依我佛。
身高七尺三,性情喜怒无常,杀人救人一念之间,佛魔一心。
疑似当初被魔刀丁肖所灭少林遗脉的侥幸残存弟子,在魔刀丁肖被朝廷三司缉剿逃出中土后,才现身江湖。
此人深谙佛家多种武道神通,得到一些阴阳魔教支脉的魔功,由佛入魔道,佛面魔心。
实力已臻至阴阳共济层次,精神意志尚未转化为神元。最新战绩:击败羽纶三妖。亲友关系:无。最近出没地点:荒州南阳郡燕翎城南郊附近......”
确定选择这血手魔佛,翟无法自是经过了一番考虑的。
首先此人乃是曾经少林遗脉弟子,也算出身正统,有几分身份背景,应得被朝廷缉灭司高看两眼。
其次少林已被魔刀丁肖给灭了,估计现在最多余下个大猫小猫三两只,不知都散落何处,否则也不至于至今江湖上仅有这个了尘冒出头。
最后,魔刀丁肖都已被朝廷三司赶出了中土乃至东洲,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而了尘却是由佛入魔,修炼了些许阴阳魔教支脉的魔功后,性情大变,在江湖上也是掀起了一些血雨的,不过那都是个人恩怨,尚且惊动不到朝廷三司。
这样一个人,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常人也不愿接近,自然是非常适合作为他的伪装身份的。
对于其他人而言,要去伪装成了尘,那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首先,佛门武功和魔道功法,那都是具备极为鲜明特征的。
了尘此人将两道功法融于一身,这就使得常人更加难以效仿伪装。
不过对于翟无法而言,这却就又不算什么,他本身所习的《邪魔秘法》就是极为顶尖的魔道功法,施展开来时魔气滔天,却根本不需模仿。
至于佛门武功,届时找到了尘后,干掉此人,若能自其身上得到佛门功法那自然最好,如若不能,那也没什么。
翟无法可没忘记,他所学的《金钟罩》还有《大力金刚爪》,都是有着佛门武学的影子。
虽然未必就与了尘此人所学的佛门武功相同,但也是能冒充一下的。
大不了届时就多施展魔道武功,少施展佛门武功。
旁人看了,也只能说这血手佛魔堕入魔道越来越深,却又岂知早已是换了个人。
“荒州......南阳郡。”
翟无法居高临下,看看远处依稀可见轮廓的天佑城,拿起斗笠戴上,还是没有选择入城。
此方世界,体制完善,中土九州,四十八郡一百多个府城乃至下设县镇,皆在九黎王朝掌控之中。
那些县镇也就罢了,一般非特殊时期并不会严加盘查。
但像天佑城这样临近府城的大城,却是每日都有士兵把守,阵法运转盘查来往之人。
像他这样没有路引的来路不明者,非但压根进不去城,还有可能被兵士当场拿下。
若胆敢拘捕,这城内坐镇的缉拿司也不是吃素的。
“哎,身在异乡为异客,这身为黑户,倒也是寸步难行。”
翟无法心中微微感慨,下得山去,在道旁候着,等待有商队经过此地。
府城或周边大城他是进入不了的,至于郡城那也是甭谈。
虽说以他的身法轻功之高绝,纵然现在于此方世界很难凌空横渡,翻越个城墙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每一个大城却都建立在风水佳地,有阵法时刻吞吐八方天地能量自行运转,禁空禁地,更有示警的奇效。
面对这样一个比之高科技文明还要棘手的武道文明,翟无法这样的武道狂人,也是不得不低头认怂。
毕竟是官道,往来之人不少,先前那镖局遇袭后就引来了一些后来者的围观,更有人已将消息传递给了城内巡捕。
不过此等事情虽发生在官道,却也是属于劫镖事件,朝廷方面不会插手到这种江湖事件。
翟无法在距离事发地颇远的岔道口等了一阵子,终于等来了一条商队。
他当即上前,以一袋玄币自商队那里换得了一匹上好的东郡汗血马,以及一份九州完整地图。
玄币乃是九黎王朝统一度量衡的货币,与当初翟无法在人类联邦时用的信用点差不多,而混元晶这等高等货币,就相当于当初人类联邦时的元晶了。
九黎王朝的玄币,乃是自天地能量结晶的玄脉内开采出来,再由九黎王朝玄币制造厂统一制造而出,有徽印。
一块玄币内含的能量,与当初人类联邦时一块元晶所含能量相差无几,在此方世界凡俗之内,还是极具购买力的。
翟无法以一袋差不多两百枚玄币的价格购来一匹马以及一份完整九州地图,这价格已算是虚高了,几乎相当于五分之一块混元晶的价值。
“驾——”
策马奔腾,翟无法带着装有邱雪红头颅的木匣,避开沿途设有关卡的通坦官道,挑选荒郊野岭的山道,向着荒州驰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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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荒族(求订阅)
东郡汗血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策马奔腾,驰骋东西,一路烟尘,冷雨冬风。
翟无法可谓披星戴月,一日千里,骑行一夜,在第二日清晨时分便出了东洲,沿着荒山野岭之道赶到了荒州边界。
这一夜凄风冷雨,疯狂赶路,便是日行千里的汗血马都累得不轻,疲乏无比。
不过途中却是风平浪静,并未生出麻烦。
荒郊野岭之地不似宽敞官道,经常便有落草为寇的绿林好汉盘踞于此,更有遭到驱逐的邪魔余孽潜伏荒郊,或有邪`教坐落荒领间,无恶不作,并不安全。
除了一些有不可告人目的或是走私商贩者,寻常人或商队基本都很少走荒道。
然而敢于行走荒道之人,也均都有几把刷子,艺高人胆大。
翟无法自东洲荒道赶至荒州,途中却也没遭遇什么恶匪,这也算是一种运气。
荒州并不如东洲繁华,但此州却是大自然之馈赠,蕴含极为丰富的各类草植木以及矿物质资源。
曾经九黎王朝统治九州之时,荒州便是首要攻打之地,盖因此地资源丰厚,却是兵家必争,打仗也是打得金钱资源,否则岂能长久。
翟无法自荒道驾马进入到官道,沿途便看到一些山头上坐落的风貌奇特的山寨,不少吊脚楼在山岩间矗立,别有番风趣。
荒州之人,多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定居,除个别大山区有单家独户外,一般喜聚一村一寨。
最先是同姓同宗为一寨,以姓氏作寨名。
一般平民住的是木叉搭架,茅草盖顶的茅棚,后逐步又发展为木房子,有“三柱六棋”、“五柱八棋”“七柱十一棋”和“四合天井”的大院。
故而荒州是村寨居多的少数民族,真正以石垒砌的山城却并不多。
翟无法来这荒州,也提前弄清了这荒州前身。
传闻荒州之民皆擅用巫蛊之道,被九黎王朝打下一统后,不少巫蛊传承断绝,此道也便沦落,武道大兴。
对于巫蛊之术,翟无法警惕之余也略感兴趣。
此术属三千道的一种,不属武道,不属科技,不属修真一脉,自成一派,曾经听到邪龙王尊残念偶尔提及,便有一种宇宙文明,名为巫蛊文明。
这荒州之民皆擅施巫弄蛊,就必定是曾经那巫蛊文明遗脉流传,翟无法说不感兴趣那是假的。
三千大道,最终都是殊途同归,皆有指向长生、进化、强大的共通处,若能在荒州有所际遇,那也是极为不错的。
翟无法一路走走看看,汇入官道人流,越过一些商队,避开途中偶尔经过的朝廷兵士。
他看到路上有山匪劫镖,有兵士追拿着祸害村寨的邪巫毒蛊,看到夜里狼群在山间出没,一双双碧油油的眼睛摄人心魄,也看到有江湖豪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上演英雄救美的桥段。
看到这些发生在身边之事,他皆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过客的身份去对待,却很少插手其中。
唯一的一次,在有江湖人士被追杀之时,那被追杀者逃至他的面前,竟然佯装与其相识,企图拉其下水伸以援手。
这唯一的一次,翟无法出手了。
他出手的下场,自然是那求援者包括追杀者两拨人马,全被杀得是人仰马翻,便算是其中唯一一名惊龙强者,也被翟无法打成重伤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
而之所以放走那一人,也是翟无法并不想杀了此人后,被对方身上的势力烙印缠身,为之后转变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次出手,翟无法也算是试验出了《隐灵功》的厉害。
在杀了一批实力仅仅蛮体境的小喽啰时,《隐灵功》的同化模拟威能发挥了效用,使得这一批人身上的势力烙印根本无法作用在他的身上,被他轻易避过。
不过惊龙境强者身上若有势力烙印,那么烙印的难缠程度,必然是要强过蛮体境武者数倍的。
翟无法暂时也并没有把握凭借《隐灵功》同化惊龙境强者身上的势力烙印,故而也只对蛮体境的小喽啰下死手。
索性对方自始至终也压根儿就没见过他真颜,甚至连他的出手跟脚都摸不清楚,便算逃了,也无法对翟无法造成什么威胁。
经历了这次试验《隐灵功》,翟无法对此门功法的理解和掌握也更为深刻了几分,已有信心将之迅速推演到大成境界。
届时大成境界的《隐灵功》,同化模拟威能也定然会提升到三级的程度,他也便有把握直接避过一些小势力的烙印纠缠,干掉一些惊龙境武者,而不虞被敌人盯上。
耗了将近五日光景,翟无法终于在第五日夕阳落山的黄昏时分,赶到了南阳郡的燕翎城周围百里地界。
他一身灰尘仆仆,看上去是人疲马困,颇为潦倒,一身斗篷还有黑色纱布垂下的斗笠都被雨水浸湿,也没有背负刀剑,除了坐下的汗血良驹还有挎在身前的一个木匣,倒是显得很寻常。
不过这也仅是其表面伪装,实则他此时状况却就如宝剑藏鞘,愈发内敛,收摄杀机,同时暗中以占卜推算之法,根据已知的条条线索,推算血手魔佛的具体`位置所在。
这一番推算之下,却是感应极为模糊,只知这血手魔佛乃是处于燕翎城南郊的地界范围,但具体又在何处,却竟无法清晰捕捉到。
翟无法猜到,这大概是对方在隐居之地布置了什么屏蔽示警的阵法,这才导致他难以推算感应其具体`位置。
此方世界阵法之道颇为发达,这也给他造成了很多麻烦。
否则以那血手魔佛区区不过阴阳共济层次的实力,哪里又能逃过他在如此近范围内的推算感应。
翟无法没有贸然强行去推算占卜,以免撼动那阵法惊扰到对方,当即便骑着汗血在南郊山路间迂回游走,一处处位置慢慢排除,寻找对方可能潜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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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磨刀霍霍
燕翎城南郊,也并不是荒无人烟之地,亦是有不少荒族村寨在山地之间坐落。
可以看到一些如蛇盘般的山路上,遍布一些田埂,田埂内被洒了烧干的草灰施肥。
一些荒族人戴着红缨帽,穿着小领斜襟长袍或是紫红坎肩,或是赤脚,或是白袜黑鞋,在田埂上劳作者有之,在山地内放牧者亦有之。
这些人对于像翟无法这样的外来者却颇为警惕,虽不至于说直接排斥,却也都时常盯着他的行动,似乎稍有不对就要一拥而上对翟无法动手。
翟无法在一些无人的山地间游走了两日,不见血手魔佛的踪迹,便知晓这魔佛定然是隐藏潜居在了荒族人的山寨当中。
这两日`他在此地盘桓不定,定然也已经引起了魔佛的注意,但对方却并没有现身,定然是有着什么目的,打算在这荒族山寨一直隐匿下去。
翟无法不好强来,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这些荒族人的视线范围,隐藏到了大山中。
他曾试图与这些荒族人沟通,甚至也以心灵力量直接控制了那么几人,但却一无所获,反而吸引来远处其他警惕的荒族人注意。
未免打草惊蛇,他也并没有强行凭武力解决事情,而采取了迂回手段。
有时候力量可以迅速解决所有麻烦,但也有时候太过蛮干反而适得其反。
因为他隐隐感觉这些周边的山寨内也不乏高手,虽并未感觉到对他有威胁者,但联合起来却也不容小觑。
他退到山中后又观察了一日,发现这些荒族人虽然隐隐警惕排斥外族人。
但对于一些外族而来行商却是很欢迎,并没有太过警惕,反而欣然拿一些准备好的商品与行商交易,换取一些荒州稀少的茶砖、瓷器、亦或是青盐等物。
见此,翟无法心中便有了打算。
冒充行商去与荒族之人接近那并不可取,一个一个村寨下来,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且还需学会一些行商的专用语,填补货物。
但若是直接催眠控制一些行商,利用这些行商去接近荒族人,套取有用讯息,倒是不错的选择。
翟无法想到便做,展开行动。
他尾随一些行商,强行催眠控制一些人,对于那些加入了某个势力体内藏有烙印的行商,他却是嫌麻烦没有动手。
但即使如此,一日下来,他也顺利控制了五名行商。
这些行商经常孤身游走山间野外,甚至偶尔还转办黑吃黑的行当,也算是半个走江湖的,手底下本事自然不弱,都有些看家本领和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这些人也都是江湖最底层的人,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否则也不会干起行商这等贱业差事。
故而即使有些本事,那也有限的紧,面对翟无法这样一个在小门派中都足以当得上首脑人物的高手,自然是根本不够看,轻易便被控制。
翟无法告知魔佛的特征,询问五名行商之时,对方却并没有见过这附近一带有此人出没,故而魔佛应当是刻意隐藏,藏得还够深的。
虽不明对方这般刻意隐藏是为哪般,不过这也只有找到对方之后才可确定。
利用五名行商,翟无法成功开始与荒族村寨之人产生沟通。
这燕翎城南郊的群山里,村寨不下十几座。
五名行商一人负责两三座村寨,也需耗费个两日光景。
若是血手魔佛刻意隐藏,即使这五人深入村寨交易问询,也很难察觉。
不过翟无法既然控制了这五人,自然也在这五人体内打入了子印。
五人进入村寨后,便等同于是以翟无法的化身状况打探消息。
翟无法也能通过五人的视角和各种感知,去观察村寨内部每个荒人以及建筑情况,以他对阵法的了解及敏锐的灵觉感知,自信还是可以发现一些端倪的。
如此,又是一天过去。
最先试探调查的五个村寨当中,翟无法并没有什么发现。
五名行商基本都已在村寨各家各户走了个遍,理由则是如同往昔交易那般,询问是否需要茶砖、青盐等货物,没有引起荒人的怀疑警惕。
头五个村寨基本都被排除,血手魔佛除非藏匿在这些村寨的祖宗祠堂内,又或者是直接藏身在村寨首领的房间中,否则是绝对逃不过翟无法的眼睛。
到了第二天,五名行商补充了货物后,又继续在翟无法的控制下前往另外的一些村寨探查。
却不料这一次,竟还真被翟无法发现了血手魔佛的踪迹。
“苗禾山寨......”翟无法隐居在山内开辟出的一个山洞中,此时却是嘴角轻笑,笑容渐渐在脸庞放大,生出几分冷意。
苦寻这么多时日,也终于是发现了血手魔佛的踪迹,他已进一步确定无误,当即没有再过多试探,以免打草惊蛇,控制那进入苗禾山寨内的行商照旧如常的离开了山寨。
苗禾山寨便坐落在距离翟无法三个山头外一座矮山的山坡上。
翟无法走出山洞,纵身飞上一颗大树的树冠,极目远眺,可以看到那边山上木质的房屋披上了瓦片或是杉树皮,建筑群纵横山间。
都是在一些二三层阶梯的坡地上,建有座座吊脚楼,上铺楼板,盖房屋。吊脚楼却下不住人,都堆放着杂物或关养家畜。
他的目光幽幽,似一匹观察猎物的恶狼,能透过山间茂密的树木枝叶观察到数里外的猎物状态。
身影一闪,他又俯冲下了树冠,开始着手准备夜晚的行动。
青天白日,自然不是黑手杀人的好时机,夜里动手,方才适合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下午时分,空中居然开始下起了雪子,却是越下越大,之后更是转为雪花,到了傍晚时已是鹅毛雪花纷纷扬扬。
月亮都被乌云以及雪花埋葬在天空,天地万物一片静籁,便是野狼在这样的寒夜都不愿嗷嗷叫上两嗓子。
凄风哭嚎,寒雪肆虐,翟无法的身影就如山中魑魅掠出山洞,向着家家燃起篝火取暖的苗禾山寨而去。
颇有些磨刀霍霍向猪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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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黑暗中的吊脚楼
高山峻岭纵横交错,荒族之人世代就在山上建屋居住,形成村寨。
村寨则以姓氏划分,但无论何种姓氏,都被九黎其他地域之人称作荒族。
相传这还有个典故,曾经九黎王朝尚未统治九州威压八荒时,还有个前朝被称作黄朝。
黄朝当初统治着荒州以及与之接壤的凉州,黄朝的统治者自称黄上。
这黄上的女儿有一天得了重病,朝内御医都无法治好。黄上便命人在大街上贴了榜文。
那榜文上写道,谁治得好公主之病,就招谁做乘龙快婿。
揭榜之人不少,但都没能治好病。
公主的病日益加重,黄上也是甚为忧虑。
却在这一天,一条黄狗衔了棵草药进朝,将草药交给黄上,说是给公主吃了,病就会好。
黄上当时自然是瞧不起一条狗的,人怎能和一条狗打交道?便将草药扔了。
然而公主之病却是拖不得,黄狗见被瞧不起,却也不怒,而是耐心劝诫。
黄上眼见爱女病情转危,死马当活马医之下,便也派人用这棵草煎了汤药,送给大女儿喝了。
岂料公主的病竟真的一天天好了起来。
然而一条狗,怎能当他黄上的女婿?
可黄上金口玉言已开,天下人皆知此事,却是不得反悔,于是只好将爱女许配给这一条黄狗,招了黄狗做了乘龙快婿。
黄上真的将女儿许配给了一条狗,这事让天下人知晓,天下人耻笑之,却也佩服黄上一言九鼎。
然而又有多少人知晓,黄上早已安排好,准备将黄狗给秘密弄死,制造成不幸从山上跌下摔死的假象,蒙骗世人。
这样一来,公主也不用嫁给一条狗,他黄上一世英名也不会毁于一旦。
未免世人怀疑,黄上特拖延了一段时间,在半月后才制造一次陷阱,使得黄狗在一次与之狩猎登山时摔死。
黄狗一死,岂料公主甚是伤心,黄上这才知晓,原来公主早已和黄狗私下媾he,怀有身孕,并且那肚子之中的孩儿也已神奇的早已诞下,被公主私藏起来。
黄上甚是震惊,这才知晓公主已知是他害死黄狗,却并不怪他,只希望他能放过那孩儿。
黄上听得爱女如此情深意切的一说,心软之下也便成全了爱女的要求,并给那孩儿赐名“荒山”,不随他黄姓,而取谐音,因黄狗就是死于山崖失足,孩儿便名之为山。
便这样,那只狗人,也就成了荒族的第一代祖先,自小在山中长大,后来为报父仇覆灭了黄朝,统治了整个荒州,就有了荒族,有了这荒州莽莽群山间不在少数的荒族村寨。
此时鹅毛大雪徐徐飘飞,翟无法`身影若虚若幻,却是已施展吞噬魔躯处于了影魔的状态,全身精血都收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内核,气息收敛得更为微弱。
他宛若幽灵,翻山越岭,在这种变身状态下,不似飞行,却比飞行更灵便,如水无孔不入,如光贴地而行。
很快也就到了苗禾山寨之外。
但见得山寨被粗大的铁木栅栏围成高高的木墙,将整个山寨都包围其中,两座高大瞭望楼上都有火把光芒微微闪烁,有山寨的人在守夜。
这种建在荒郊野岭的山寨,都存在着自己训练出的猎人或民兵,自成一个小体系,虽然每个山寨都要向九黎王朝效忠,却也如一个个小宗门般,有一定的自我警备力量。
类似这苗禾山寨当中,翟无法就感受到有几个强盛的气息,虽都不入惊龙,却也都是蛮体境武道通神的强者。
这样的村寨势力不见得有多强,但在这荒郊野外,还是足以保证村民的安全,不至于被一些厉害的野兽侵袭吞食。
此方世界天地能量浓郁,环境更是特殊,使得寻常人的体质都是非凡,就更遑论野兽。
一些狼、虎、熊等野兽,比之顶尖的蛮体强者都不差多少,若有变异品种,诞生了灵性,那更是号称妖兽,更为厉害恐怖。
不过妖兽却是罕见,翟无法这些时日在山中闲逛,遇见过一人高的野猪,遇见过半人高的狍子,却就是没看到什么妖兽。
翟无法`身形化作一道幽影,掠入到苗禾山寨内部,瞭望楼上的村寨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难以关注到已化作一道幽影融于黑暗中的他。
他径直便向着苗禾山寨内部的西脚区域掠去。
西脚的山坡处,有座挨着峭壁建立的吊脚楼,很是偏僻不起眼,似荒废许久,此楼周围还划分有一块块田地。
但那田地中却未曾种植任何农作物,被一层烧草灰覆盖,烧草灰下却是埋藏有一些布置阵法的阵盘和器具。
以翟无法于阵法上的眼力眼界,虽然所学的都是些不超过B级的阵道秘籍,却也是能看出些许此地布置的阵法端倪的。
而除了此地的阵法以外,今日控制那行商来这苗禾山寨,也算是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得知这座吊脚楼内久无人住,在前段时间却住进来一位贵人,深居简出,便是苗禾山寨的寨主也对其颇为恭敬,不允许任何人打搅透露此人消息。
要说今日那行商能探到消息,还是在翟无法控制下刻意去接近这吊脚楼区域,直到被山寨人阻拦,这才终于发现不对。
原来行商也是早就知晓这处荒废的吊脚楼无人居住,长久以来都不曾靠近这片区域。
若非翟无法留了个心眼发现行商绕过了此地没有前往,便特意指使对方试探一下,恐怕还要错过此处。
此时,在纷飞白雪中,翟无法缓缓靠近这座看上去漆黑冰冷,毫无人气的吊脚楼。
山寨中其他的房屋都或多或少有些火光,纵然火光熄灭的,也还有些火炭火星的光芒闪烁,在这飘雪寒夜取暖。
唯独这座楼中毫无光亮,森然漆黑一片,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座鬼楼矗立峭壁旁,显得很是可畏。
翟无法在四周走了一圈,丈量此地地势,分析此地乃是阴煞极重之地,又悄悄破解开此地布置的屏蔽示警阵法,身影一掠闪入了吊脚楼当中。
还未进得房间之内,突然翟无法双眸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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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还未进得房中,翟无法陡然便觉心血来潮,感到一种危机袭来,极为强烈,简直不似阴阳共济层次的血手魔佛所能施展出的手段。
翟无法`身影陡然一阵虚幻,急剧闪烁,要远远避开,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就像风一般迅猛。
然而那危机始终将他笼罩,甚至在他心头诞生一种幻象,让他感受到了生老病死的痛苦、爱恨别离的痛苦。
下一刻,他就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在超武宗门之时,想到了当初刻意讨好莫凌宣,被对方不止一次当众羞辱的场景。
想到了师傅莫凌天当初直言不讳训斥他心机太重,生有逆骨,五十岁之前,休想学习宗门上等武功的场景。
他想到了同为同辈佼佼者的杨湘江,被传授了神功《天心决》,而自己百般努力成为首席大弟子,却是仅会一门C级武学《逍遥神行》以及一些低级功法,压根摸不到神功的皮毛。
这种种昔日景象在脑海如走马观花般掠过之时,一股痛感却自身上传来。
翟无法陡然一惊,所有幻象皆如泡影破灭,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已被一把戒刀杀入了体内,直劈向他收缩成一团的精血内核。
那痛感,便是自内核传来。
这戒刀散发血色毫光,妖冶诡异,柄部却是一个如骷髅般的和尚头,杀入他虚幻的体内,还未接触到内核就已令他精气震动,气血翻腾,难受无比。
直到此时,他才看到那持着戒刀之人。
对方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眉心却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眼睛闪闪发亮,唇上还留着黑油油的胡子,短短的头发如根根钢刷,却是身材粗壮,穿着酱色武僧服,给人一种英武冷峻的气质。
这心思电转,只在闪瞬之间,翟无法清醒的一刹,那戒刀也终于触及到他的精血内核。
霎时之间,就有一股强横的罡气首先与戒刀发生碰撞。
居然有钟鸣响彻,翟无法`身躯瞬间充盈,一道罡气凝聚而成的金钟罩迅速扩大。
血手魔僧面色未变分毫,一声武士服却是陡然鼓荡而起,那戒刀红芒一闪。
嘭地一声,翟无法心头顿时有幻象再生,体外金钟罩居然瞬间被戒刀攻破。
所有罡气在面对这一口样式古怪的戒刀之时,居然就如白雪遭遇阳春,霎时融化,根本无法抵御。
“这口刀有古怪!”翟无法心中生出此念,心灵冥想邪魔王星,所有幻象顿时被一股邪恶可怕的力量冲散。
“如此纯净的魔气?”
血手魔佛终于脸色变幻,斩下的戒刀却也在此时与翟无法的手指触碰。
翟无法的手指就像是一柄刚硬锋锐的宝剑,充斥满凌厉霸道的剑之煞气,犹如蝴蝶穿花不可捉摸,抓住血手魔佛心神一乱的刹那。点在了戒刀侧面。
铛——
悠扬震颤的金铁交击之声爆响。
强横无比的大力自戒刀宣泄而来,血手魔佛的虎口都直接崩裂,手腕骨骼脆响。
他低喝一声身子借势后退,身影气质一变,阴邪鬼魅,森然冷寂,神色都阴翳几分,化作一道幽影,倏尔成三道散开。
然而那刹那之间,前方区域突然雷霆闪现,轰然巨震。
紫黑色的雷光将血手魔佛所在区域完全覆盖。
噼里啪啦!
紫黑雷光炽亮了这雪夜夜空,也彻底将整个苗禾山寨惊动。
顿时瞭望楼那里就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不少人拿起锄头或是柴刀从房间跑出,却正好瞧见如雷神一般自雷光中走出的翟无法。
嘭——
一道浑身冒着火星和浓烟的人影如炮弹般飞出,跌落在地,狠狠地滑开,将田埂都犁出深深地沟壑,咳出鲜血。
然而其手中那一柄猩红戒刀还是握得死死的,纵然手腕骨折,却也不肯松开。
“你是谁!?”血手魔佛惊怒盯着翟无法,此时无比狼狈,原本皮肤就黝黑,此时更是被雷电轰击得宛如黑炭,遭受了重创。
他身上阴阳二神波动,似在酝酿极强的杀招。
“杀你的人。”
翟无法神色平淡,心灵联系着三个异次元,无比磅礴的宇宙能量以及雷霆能量环绕他周身,与他的三神相联。
他毫不废话,身影一闪就直接杀向血手魔佛。
嘣——嘣——
两道极为尖锐强劲宛如长枪般的劲矢,却于此时电射而来,箭矢似完全有能量汇聚,烈焰滔滔。
一路所过,雪花消融,地面都被强横尖锐的气劲撕裂开两道清晰的痕迹。
这两道能量箭矢却居然威力强到令翟无法都察觉到威胁,他身形陡然一滞,周身宇宙能量轰然一转,随着他手指点出,化作一柄足有一丈多长的巨剑,狠狠扫过。
嘭——
剑煞与宇宙能量汇聚的巨剑凌厉无匹,两道能量箭矢被直接击溃。
翟无法眼神狠辣,这一剑毫不留情脱手而出,居然化作千百道森冷剑煞,如海水中突然蹿出的鱼群,蜂拥向周围布成阵型围拢而来的荒族人。
“快逃!”
三名实力强大的荒族人面色剧变暴喝。
然而剑煞肆虐,霎时间人仰马翻,惨嚎一片。
而此时得到一丝缓冲之机的血手魔佛居然没逃,却是知晓重伤之下根本逃无可逃,居然阴阳二神裹挟肉身陡然冲天而起,神色带着悲悯,所有邪意阴冷的气息皆自其身上迅速褪去。
这一刻,血手魔佛又再次转化成得道高僧一般,悲悯世人。
猛吸一口气的刹那,十丈内的空气都化作狂暴气旋,涌入其口鼻。
霎时间他身躯犹如暴涨了数尺,骨骼爆豆子般脆响,僧袍鼓荡不休,皮肤晶莹如玉,青筋可现。
他悬浮半空双手合十,眼帘微亸,神色悲苦,“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救你归西!”
那最后一字吐出,他双眸精芒暴涨,一掌拍出,似缓实快,向翟无法横推来。
大悲佛手——巨佛降魔!
轰——
一股无比强猛的压迫力顿时自半空而降,十丈范围内飞雪倒卷,地面泥土巨颤下沉塌陷。
这一掌随着愈发推到头,血手魔佛的手掌就越是赤红一片,空气中散发一种令人颤栗的炽热气息。
那似乎是阳光的气息,似乎是烈焰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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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邪魔秘技
大悲佛手一出,空气震怖,气浪居然都剧烈的翻滚冲腾,形成强横的气劲肆虐。
翟无法的心神当中顿时就感觉到当空出现了一尊巨佛,悲天悯人之态,缓缓伸出一只巨大手掌,向着他按下!
这霎时间的心神动漾,使得他几乎难以自持。
然而他立即惊醒,心神联系到了邪魔王星!
“佛也难渡真魔!”翟无法双眸如利剑穿空,清醒的一刹,便感到了面门黑影降临,强大的压迫力令人窒息。
然而他在这刹那出手更快,手臂浮现出条条魔纹,宛如真魔臂膀,一拳打出!
六臂王拳终极杀招——八臂天王!
他犹如天王托塔,一拳打出背后魔气汹涌化作七条粗壮手臂,随着他的拳头齐齐轰出。
刹那之间,这一拳犹如巨柱横空,滔天魔气盖世,居然后发先至,与那当空一掌击在一起。
嘭——
肉眼可见的,有半圆弧形的能量光屏随着二人拳掌相触,对撞到了一起。
轰——
气浪翻滚,翟无法脚下地面全都如波浪般震动,地皮掀开,石子碎土横飞。
周围的荒族人全都站立不稳,四摇八晃,有人直接被强横的气劲掀飞出去,骨断筋折,有人则被滔天魔气侵蚀心神,嘶吼着对身旁同伴下手。
场面在这一刻,已是彻底失衡。
噗——
血手魔佛了尘狂喷鲜血,手掌喀嚓一声自肘部直接贯穿,整个人倒飞而出,那半圆能量光弧也瞬间崩灭。
翟无法眸光冷厉,如在世魔皇降临,周身魔气升腾,突然一爪抓出。
轰——
实质的魔气能量凝聚成一只粗大的魔爪,跨越十丈之外,抓向还未落地的了尘。
这魔爪却是居然有六根手指,散发强烈负面的欲望情绪,赫然竟是《邪魔秘法》秘技篇中所记载的《六欲魔爪》。
六欲分别是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又指眼、耳、鼻、舌、身、意。
这一爪抓出,就如要抓住人所有的欲望,令人深陷六欲魔渊无可自拔,简直是一等一的绝妙武学。
哧啦——
前方地面撕裂开六道深深沟壑,翟无法神色一动,面露惊异。
血手魔佛此人居然毫无征兆的凭空消失了。
就在他的眼前,对方如遁入了虚空当中,霎时消失不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六欲追魂!”翟无法声音冷冽,眉心隐有深深魔纹隐显,那魔纹污秽邪恶,似天下所有邪恶的源泉。
随着其话音方落,手掌动势之间,那落空的六欲魔爪陡然一转,在虚空翻腾,魔器汹涌,化作了一朵七瓣花朵,嘭地一下散开。
花雨纷飞,随着魔气四散弥漫,瞬间覆盖向百丈、千丈之外。
《七情魔花》!
花雨纷纷,无数细小的七瓣花朵将千丈范围都覆盖。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
七情魔花所开之处,任何有情众生都难逃被七情牵引,情绪癫乱。
魔之一字,蕴含难以想象的魔性吸引力。
初见时就如飞花,很美丽,当它飞近之后又如飞箭,一瞬致命!
此时翟无法催动《邪魔秘法》中七情魔花之秘技,连他自身都不禁要被这邪魔秘法所影响。
喜、怒、哀、乐、爱、恶、欲。
七情种种翻腾,要影响他的理智惑乱他的心神。
这是翟无法头一次施展出此秘技,果真也如秘法上所说的那般,邪魔秘法,若心境不能自持,必将走火入魔,真正成为一尊疯魔,而不是真魔。
霎时间翟无法当机立断,进入到了魔心的状态。
所有情感皆被削弱,达到了绝对理智的状态,直到此时他才好受几分,没有在情绪癫乱的过程中陷入疯癫魔境无可自拔。
这说来话长,实则电光火石之间。
翟无法情绪一乱,又蓦然稳定,七情花开千丈飘洒,他心灵一动,霎时已捕捉到了八百外的某处位置,有一股惊惧、愤怒的情绪强烈波动。
“找到你了!”翟无法眼神冷冽漆黑,施展身法追击,背后魔气汹涌,突然化作一对魔气双翼。
借助身法奔腾之力,他骤然一跃而起,自空中一个滑翔便是到了数百丈外。
此刻他浑身魔气涌动,就如黑山老妖,虽不是横空凌渡,但借助飞奔的冲击之势,却也是速度迅猛惊人。
数息时间,他便追击八百丈外,先前那种情绪波动的感受在此时已消敛。
显然对方已逃出了《七情魔花》覆盖范围之内。
翟无法毫不迟疑再度施展此功法,神元剧烈损耗,魔气却随之暴涨。
七情魔花在魔气中浮浮沉沉诞生,扩散八方。
又一次,他捕捉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你逃不掉!”
翟无法继续追击,心中已是知晓,这血手魔佛恐怕也是有气运机缘在身的幸运儿,身上定然有奇异重宝,否则也不会在他手中支撑如此之久,甚至还能在此时逃脱。
他已打定主意,必须将此人抓住,篡改路引伪装其身份,夺走此人身上所有宝物。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魔道修行,少不得腥风血雨。
时间流逝,如此三番之下,翟无法自身神元也是损耗剧烈,几乎只剩了三成,二人一追一逃一口气奔出了数十里外。
看血手魔佛逃去的方向,不似燕翎城,倒是愈发偏僻之地。
也终于在此时,翟无法精神一振,嘴角勾勒一丝冷酷毫无感情的微笑。
前方数百丈外,凭空多出了一人,赫然不是血手魔佛又有谁?
对方身上伤势似乎好了一些,但气息仍旧萎靡不振,显然罡气和精神力都是损耗极为剧烈。
翟无法`身影连闪,霎时追上,魔气汹涌,手掌一抓!
六欲魔爪落下。
“啊——”血手魔佛此时面容狰狞,却是如野兽吼叫,全身竟也是魔气汹涌,不过那魔气斑驳杂乱,六欲皆被这六欲魔爪所引动。
他状若疯魔,拼尽全力劈出戒刀。
刀光闪过,血芒泼洒,这刀光妖冶无比,更裹挟一种疯癫韵味。
哧——
六欲魔爪居然也被劈开大半,然而翟无法冷哼一声,魔气更为磅礴汹涌,一爪抓下。
噗——
血手魔佛身躯一颤,浑身涌现刺目金光,如披了一件金甲,其双目怒瞪,骤然呆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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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毁尸
噗——
血手魔佛了尘横尸在地,额头眉心多了一道致命伤痕。
那伤痕却是六道极为细微的爪痕,如被麻雀的两只爪子抓伤,却又散发极为强烈的邪恶气息。
翟无法在低头看去之时,魔气已经灌入了尘体内,使得其体温迅速削弱降低,一根根血管在皮肤浮现,呈青黑色泽,死状凄惨。
他目光轻闪,却已退出了魔心状态。
运转《三死成神诀》,迅速开始恢复神元,不禁也是感觉这血手魔佛的厉害。
此人隐藏手段众多,所学武功也俱是一等一的功法,先前那所施展的《大悲佛手》还有《破戒刀法》,包括此人最后施展出的《金佛甲》护体功法,都乃极为厉害的人级功法。
甚至《大悲佛手》已属于人级顶尖的功法,练到大成,堪比一些地级功法。
这些讯息,翟无法在买来的阵碟中都早已了解过。
原本他没有学过此世界的武功,倒是对于所谓的人级功法究竟有多厉害,根本不是太清楚。
但方才与对方敌手,亲自交手之下,魔心已将对方施展功法在其脑海中形成数据分析,纳入资料库,评定出了一个大概的对比。
类似《金佛甲》这一门人级护体功法,对比人类联邦的武学等级,就应当是B级的程度,要高出《金钟罩》不少。
而类似《破戒刀法》,应是属于B+的程度。
至于《大悲佛手》这一门厉害护道神功,魔心却是给出了A级的评定,算是货真价实的神功了。
也即是说,这九黎王朝所列出的天地人三种等级的功法中,人级顶尖的功法,就已对应了人类联邦A级的神功。
至于翟无法如今所学的《饕鬄魔躯》还有自创的《吞噬魔躯》,都应已是属于地级功法的范畴,是S级甚至SS级的功法。
翟无法心念一动,魔心对应《饕鬄魔躯》等所有功法的等级评定也都依据相应的推算发生改变。
除了《邪魔秘法》这一门功法仍旧无法推算出具体等级,其他所有功法的等级评定都已发生了改变,列为不入级的三九流或者人级乃至地级的评定。
既然已身处此方世界,那便入乡随俗,魔心也要跟着与时俱进。
这种四级科技文明的顶尖科技才能制造出的至宝,如非没有相应的科技技术支持,翟无法还真想完善完美,发掘出其他的先进功能。
可惜现在他完全没有那种技术条件。
就这么一会儿心思电转的时间,翟无法感觉神元已是在人级顶尖的《三死成神诀》运转之下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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