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
当即他提起血手魔佛的尸体,拾起戒刀又捡起一个类似笋根的古怪器具,以罡气将周围所有战斗痕迹都破坏掉,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旋即就提着尸骸迅速离开此地。
雪花纷纷落下,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此地的狼藉场景覆盖,抹除所有痕迹。
血手魔佛逃跑时一直奔往这个方向,未必就没有什么不可知的算盘,翟无法预感到有些不对,不想节外生枝,迅速撤离。
两炷香后,他便再度返回了南郊村寨的山间,来到之前开凿出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被一些灌木乱草遮掩,风雪灌入其中,无比寒冷潮湿。
翟无法将血手魔佛的尸体扔进到山洞内,散开了将其尸体完全包裹覆盖的宇宙能量。
以能量将血手魔佛的尸体包裹,也是不想其身上的血腥味扩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翟无法向来谨慎,接下来更有极为重要之时要办,不容有失。
他又在山洞周围走走停停,于一些地方打下木桩或者安嵌岩石,在木桩或岩石上以罡气刻画阵法图录,开始布置一个屏蔽示警的阵法。
这样的阵法对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半柱香后,一个阵法便已布置好。
翟无法钻进山洞,以灌木乱草将山洞口遮掩,又自山洞内部将挖掘下来的巨岩搬来,直接将洞口给堵住。
如此一来,这洞内已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风雪阻隔,唯有一丝丝洞口的缝隙处还有空气流通。
翟无法也不点燃篝火,在这洞内纵然伸手不见五指,纵然没有眼睛,他也能凭借强悍的灵觉感知对周围任何事物有把握。
可以说到了他这种实力程度,只要不是灵觉感知被屏蔽,眼睛都未必要比灵觉感知要好使。
他走到洞`穴角落,挪开一处被切割开的石壁,其内就看到很多干草,干草中则包裹着木匣。
山中潮湿清冷,木匣内放着的邱雪红的头颅,若是便这么摆放着,很容易就腐烂掉。
他抽出木匣后,又自石壁内掏出另外一物,却是一块巴掌大小犹如泥巴的灰黑色物质。
这就是秘市赠予的,可以用来篡改路引讯息的宝贝。
翟无法将这宝贝掏出后,又将木匣继续塞入了石壁内,以干草包裹好,随后合拢石壁。
拿着这灰黑色的物质,翟无法走到了尘的尸体旁,将其全身衣物扒下,搜索出路引后,翟无法便催动剑煞,以凌厉剑煞在地面开凿出一个半丈深的岩石大坑。
“噗——”
翟无法一脚就将了尘的尸体揣入了坑内,旋即又将灰黑色的物质扔进了坑内。
他一掌拍出,缓缓按下,目光冷冽。
霎时间山洞内有一股强横压迫力的气压散开,随着翟无法的手掌下压,向着下方半丈坑洞内碾压了过去。
砰砰砰——
坑内,了尘的尸体巨颤,发出爆响,被一股几乎实质的气浪压迫得骨头碎裂,皮肤开裂,血浆四溢。
翟无法神色漠然,罡气运转更为强盛,一股股罡气随着掌力逼迫出去,几乎将地面都碾压得下沉。
坑内血水渗透,了尘的尸体几乎被碾碎成了血肉泥,与那灰黑色如泥巴的物质融为了一起。
翟无法手掌一收,整个山洞内强猛的压迫力霎时散开。
他看向坑内浅浅小半坑的血肉泥浆,血腥味儿扑鼻传出,却被他打出的一道能量光膜死死罩住。
这等场景,简直如同人间炼狱。
翟无法看向手中路引,随手一抛,便将路引扔进了血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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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空间包囊(为大鹏哥贺)
汩汩——
汩汩——
岩坑内,血气翻滚,冒出一个个血色气泡,似乎有火焰在放在坑底炙烤,场面惊人。
翟无法漠然看了一会儿,旋即收回目光,将视线看向了血手魔佛了尘的一堆遗物上。
一件酱色武僧袍,一把时而闪烁猩红妖冶血芒的戒刀、一个重量有些古怪的锦缎小包囊,还有一个类似于笋根般的不知名器具。
翟无法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锦缎小包囊以及如笋根般的器具上。
血手魔佛能从他的手底下屡次逃脱,甚至遁入虚空消失,那不似对方所能拥有的能力或者某种诡异功法。
应当是一种特殊的宝物所致。
眼下除了看上去质地坚韧一点儿实则惺忪平常的武僧袍,犀利凌厉但基本可以排除的戒刀,也就只有锦缎小包囊和笋根样式的器具,有可能乃是那未知的神秘宝物。
翟无法方才以雄劲掌力一寸寸碾碎了尘的尸体,逼出精血,这除了是应秘市所言篡改路引讯息的特殊要求,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体内是否隐藏有什么特殊的宝物。
但最终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
翟无法目光眯起,抓起戒刀,以戒刀挑开锦缎小包囊。
紧系包囊的带子轻易就被挑开。
翟无法神色一动,目露奇异之色。
戒刀前端的刀刃方才探入到包囊之内,居然有股诡异的轻微吸摄力散发,这种吸摄力的波动,给翟无法一种熟悉感。
“空间?”翟无法神色奇异,抓住戒刀的手掌轻轻一送。
下一刻,整把戒刀居然就直接送入了包囊之内,消失不见。
只比成人巴掌要大一半的包囊,居然轻易就将戒刀收入了其中,而且体积倒是没见得有什么变化。
这奇异一幕,却是让翟无法神色露出了一丝振奋。
“原来是一种内含次元空间的储物宝贝?”
翟无法抓起包囊,往里面看,隐约可以看到其内有些细小事物,却看不太真切。
他探出神元力量,渗透进了包囊之内,一些事物都映入眼帘。
居然有数十块混元晶,一些似乎药瓶的事物,一些衣物鞋子,还有就是方才翟无法放入其中的一把戒刀,倒是再没其他的事物。
翟无法观察这包囊内的空间面积,似乎并不宽广,仅有一个立方米的空间,被这些东西装入后,就已占据了约莫四分之一的面积。
“难道了尘之前突然消失逃走,是躲进了这空间包囊内?”
翟无法神色怪异,神元退出这空间包囊,下意识将手伸入到空间包囊中,也的确可以伸进去,并且触摸到其中的事物。
他一抓,之前放进去的戒刀就被拿出来了。
“进去试试。”
翟无法尝试钻进这空间包囊,身躯缩成了一团,骨头都发出脆响,转眼化作成了影煞的形态,收缩成了一团精血精华,钻进了空间包囊当中。
噗——
包囊跌落在地的刹那,又突然猛地囊口膨`胀,一只手掌就抓在囊口处。
嗖地一下,包囊口袋猛然崩开,翟无法的身躯就从包囊内又钻了出来,神色有些难看。
“这包囊内都是真空状态,完全没有空气不说,且空间波动太强烈,我若不是反应得快,进去了也就不好再出来。”
翟无法摇摇头。
这空间包囊内根本就不适合藏人,没有空气的真空状态也就罢了,他也可以长时间不用呼吸,仅凭体内能量自我补充氧气。
但只要人完全进入包囊,其内的空间自成一体,除非自身有着能打破空间的强悍力量,否则根本就无法从这空间包囊中出来。
打破空间的力量那得多强?
翟无法知晓,就算是天星境中顶尖行列的邪魔王尊都没有那种能力,需要借助破界珠的力量才可以做到。
即使空间包囊当中的空间规则很脆弱,并不牢固,却也不是他这种水准的人就能打开的。
方才他幸好留了一手,没有完全进入到储物空间之内,否则就将被封在其中,想要出来可能就很困难了。
“了尘当初应该并不是凭借这储物囊逃离的......”翟无法拾起储物囊,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一检查。
他刚刚冒险进去,也试探出了,进入储物囊后,完全真空,无法发力受力,也就更别说自己身处于储物囊中带着这玩意儿到处跑了。
而且即使血手魔佛真能藏身在储物囊中还能到处跑,储物囊本身也并不是隐形的,就算隐形他当时也能察觉到,除非完全没有形体融入虚空。
排除了储物囊,翟无法继续检查其他东西。
一个个小药瓶打开,翟无法一一查探。
发现其中都有好几味极为珍稀的大补药物,甚至有疑似可以增长神元力量的药物。
这些药物的性质他只要一看就分析出,因为他本身所学驳杂,风水玄学当中也就涉猎到了一些岐黄药理。
故而他虽不会炼药,但只要不是性质太过驳杂的药物,他一般都能识别一二。
其中还有两个药瓶内居然乃是毒药,翟无法反应迅猛,发觉是毒药后就立即封瓶,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
“这些都不是什么可以利用来遁入虚空逃走的宝贝......”
翟无法视线最终转移,落在那形似笋根的器具上。
说这玩意儿形似笋根,其实倒是像一个封闭的几何形烟灰缸。
翟无法拿起来仔细观察,不禁神色一动。
“一座塔?一座只有一层的塔?”
这般仔细一看,他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分明像是一座被强行拆了上面几层的一层塔底,有着一个门户以及三个窗户。
门户和窗户皆是完全封闭的,门户上还有一块古朴的仿佛被什么污渍染黑的匾额。
翟无法目光落在那匾额上细看,发现匾额上的字体极为古老而晦涩难明,像是一种梵文,却又似只是形似梵文而已,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看到那一行字体,他倒是心中陡然生出明悟,自然而然就清楚了这五个字的含义。
“七级浮屠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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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诡异浮屠塔
“七级浮屠.......”
翟无法目光轻闪,拿着手中这座塔底打量,发现在塔身之上,刻录有种种密密麻麻繁复的纹络。
这些纹络像是一种梵语,又似是一种图画,很是抽象。
翟无法定睛一看,发现塔身上似乎浮现出一个个犹如敦煌图那般的图案,有尊尊佛出现。
可再一看,这些图案却又消失,塔身依旧是那种神秘晦涩的纹络,难以窥见太多讯息。
“七级浮屠,这么说,这座塔应该是有着七层才对,现在我手里只有这一层塔底,这莫非是少林遗脉的一尊被毁坏的重宝?”
翟无法神色凝重。
浮屠,在佛教的意思便是佛塔、佛图,七级浮屠,就是七层佛塔,在佛教中已是最高等级的佛塔,又代指某种图画。
“佛教有七级浮屠和八部浮屠之说。七级浮屠就是七层佛塔,八部浮屠就是指八种图画,图画上绘画有八尊佛陀神祇......这塔身上亦是有图画,到底蕴含什么奥秘?莫非是一种武学秘籍?”
翟无法进入到魔心的状态,企图以魔心的分析推演能力去分析出这座塔底上的图案奥秘。
他曾学过不少梵文和佛教语言,也都录入到了魔心的资料库,此时魔心开始运作,他的双眼则凝视在塔身,一寸寸去观察。
红色光幕在他的脑海出现,显示一种正在推演的状态进度,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翟无法起先还抱有期待,然而当进度条增长到百分之百时,突然又熄灭了。
“分析失败,资料库中无匹配认识的讯息支撑。”
魔心通过红色光幕在脑海反应出这样一行讯息。
翟无法退出魔心状态,这样的结果,他也并不感到意外。
资料库就是他的大脑中所储存的所有记忆,他的记忆中并没有与塔身上的图案讯息相匹配的任何资料。
对于他而言,这塔身上的图案就是一种完全陌生未知的事物,没有一点线索和引子,想要分析出塔身上的图案讯息,又谈何容易?
便是这般想着,翟无法下意识催动神元力量触及到手中浮屠塔上。
刹那的触碰,翟无法面色一变,神元力量就如遭遇了一个无底洞的漩涡,被疯狂吸摄消失在了浮屠塔中。
嗡——
浮屠塔在手中巨颤,却如焊在了翟无法的手中,那看上去毫无缝隙的门户陡然打开,一股极为强悍的吸摄力爆发。
翟无法神色剧变,手掌居然感到无比刺痛,竟然皮肤开裂,血液自伤口渗透出,覆盖蔓延向了塔身,成一道道血色的纹络。
“呃!”
翟无法不禁闷哼出声,身躯在这一刻随着手掌彷如变得瞬间虚幻,一下子缩入了塔身之内。
嗖——
眼前景象大变,翟无法只感到身躯包括精神都是陡然一阵恍惚,旋即在清醒时,居然就已置身在了一个很是宽敞的空间当中。
这空间内毫无任何陈设,地面似乎铺就的是石砖,还有一条通往更上方的阶梯。
然而阶梯从中而断,通往上方的通道被直接截断,可以看到一个大空洞。
然而那空洞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导致居然朦胧而黑暗,没有透露出外界的任何气息。
“这是塔内?”
翟无法看向已经紧闭的门户,又看向周围的三面窗户。
他走进窗户往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赫然便是山洞内的景象,可以看到山洞他挖掘出的岩石坑内,那血水还在沸腾翻滚。
这窗户分明不是透明玻璃或晶体质地,却能让他毫无阻碍看到外界。
翟无法感觉此时神元力量包括自身罡气都在剧烈消耗,甚至拘摄来的宇宙能量都在疯狂消耗。
这些能量仿佛都被浮屠塔吸收。
翟无法感觉自己处于这塔内,似乎对整个浮屠塔都有一种清晰的掌控。
这座残缺塔底的每一块砖瓦,他都了如指掌。
下意识的,翟无法心念一动,想要尝试靠近那沸腾翻滚的血坑。
身上所有能量还在剧烈消耗,但浮屠塔没有任何反应,置于地面完全没有任何要动弹的意思。
“难道也不是这七级浮屠塔?”翟无法有些奇怪。
他脸色陡然难看起来,看向手掌已经愈合的伤口。
储物囊也是内含空间,他贸然进入其中,若非留了一手中途撤退,就险些不好出来。
现在这七级浮屠塔居然也内含空间,而且是在他往塔内输入神元时,就被这座怪塔强行吸食了精血和大量能量,然后强行吸摄到了这座塔内。
甚至到了现在他身上的能量还在剧烈损耗。
这座塔不像是佛塔,倒像是一座魔塔。
翟无法走到门户前,想要推开门户走出这座塔,然而不出意料,门户根本不能推动。
他接着依次尝试,从三面窗户也无法离开塔内,最终他小心走上阶梯,以神元力量试探那被无形力量笼罩的黑暗空洞。
神元力量灌入那空洞中,居然就被疯狂吞噬,使得他的精气神消耗更为剧烈。
再这么消耗下去,他迟早就要被这座浮屠塔给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翟无法不曾放弃,尝试释放剑煞破坏这座塔。
结果自然还是作无用功。
这座塔的材质构造看上去很寻常,就像普通的石砖,但石砖表面却都刻录有奇异类似梵文的纹络,具备一种神秘的力量,他的力量根本就无法破坏此塔。
“难道要被这塔给吸为人干?”翟无法愈发感觉这座浮屠塔的古怪。
很有可能血手魔佛当时就是借助这座塔的力量在他手中逃离。
他回想当时场景,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
因为最终血手魔佛再次出现于他的面前时,虽然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但精气神却分外萎靡,倒是极似被这浮屠塔吞噬吸收走的状况。
“血手魔佛当初可能便是躲藏在这座塔内,以不知什么手段催动这座塔遁入虚空飞逃,而他则付出极大的能量消耗。
在此过程中,他则拿出储物囊中的疗伤灵药恢复伤势,但最终他被我屡次追踪捕捉到情绪欲望的波动,越逃自身消耗越大,便不得不从浮屠塔内出来,否则就将被活活吞噬为人干......”
翟无法感觉已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禁又冷静下来。
既然血手魔佛能控制这座浮屠塔,那么就证明还是有法可依的。
只要有办法,冷静下来慢慢思索寻找,总能找到解决方式,关键就在于,他能否在自身所有能量被吞噬一空之前找到自救之法。
翟无法目光落在周围墙壁和脚下的塔砖上,看到那些类似梵文的纹络,他突然又灵光一动,把握到了一个或许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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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入画出画
“既然七级浮屠乃是佛教重宝,或许以佛门手段才能真正操控催动......”
翟无法一念至此,目光又从地面上类似梵语的图案纹络上收回。
先前还是太早就把血手魔佛给杀了,虽然杀人不啰嗦以免出现变故,这是一个极好的习惯,但有时也会导致像眼下这样的局面。
眼下若是血手魔佛还活着,也许还能从对方的嘴里撬出一点儿什么,也许对方就认识这浮屠塔上的文字,就算不识,对方至少是清楚如何催使这浮屠塔的。
不过现在事已至此,翟无法也只能想想,自然是不会懊悔什么的。
血手魔佛留下来也是个祸患,对方实力并不弱,万一能有什么未知的手段可以搏命或是传出什么消息,那么留着对方自然是贻害无穷。
翟无法拿下手腕上的舍利佛珠,以神元催动此佛珠。
这佛珠一直都被他戴在身上,此时却是可以用来尝试一下,看看能否与这浮屠塔引起什么共鸣。
神元力量灌注到佛珠,心灵顿时感到空灵清静,气定神闲。
“嗡!嘛!呢!呗!咪!吽!”
六字真言在脑海回荡,十八颗舍利佛珠徐徐漂浮而起,在翟无法面前滴溜溜旋转,散发明黄光芒。
霎时间,翟无法感觉对于整个浮屠塔的掌控更为清晰了几分,他的心灵仿佛在这一刻十分贴近浮屠塔的灵性波动。
“嗡!嘛!呢!呗!咪!吽!”
翟无法抓起舍利佛珠,手捻佛珠,一颗颗佛珠这样捻下去,口宣佛法,默念六字真言。
心灵愈发澄澈空灵,他盘膝坐下,一时间只觉周身被不断吞噬的能量涌动,渐渐探寻到了这座浮屠塔深层次的奥秘。
整个浮屠塔在此时骤然明亮了几分,身下的地砖、周围的墙壁,全都散发佛光,有道道佛音梵唱如梦似幻般在脑海响起,出现一道道字符,在回荡。
翟无法这一刻心灵沉浸其中,感觉周身所有的环境都虚化了。
他仿佛自己已经化作了一尊佛,坐在佛塔之内,灵觉感知万物,所有事物都不能阻碍他的探听。
心中一动,山洞内的浮屠塔突然一闪,居然自地面漂浮而起,陡然间化作了无形,仿佛融于虚空当中,彻底消失不见。
但这只是一种错觉,浮屠塔仍旧存在于这方空间,但却因自身“浮屠入画”的特性,已由画中跳出了画外,画中之人不可见,唯有同样有实力跳出画外之人,才能窥见浮屠塔的存在。
这就有种像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味,有种佛家所言的彼岸之说。
翟无非心中涌起一阵明悟,下一刻他的身影也就突然出现在了浮屠塔外。
他手一伸,浮屠塔凭空出现,落入他的手中,质地冰凉,佛光梵音渐敛,又恢复了寻常。
直到此刻,翟无法总算弄清楚了如何去简单的操控这浮屠塔。
或许还要再多尝试几次,也便能如血手魔佛那般,借助浮屠塔隐匿身形,追踪或是逃命。
不过置身在浮屠塔内,时刻损耗自身的精气神,如被浮屠塔吞噬,在其中待着也不可长久。
此种手段,也是非到必要时,不可乱用。
“此等神妙非常的重宝,难道便是白公允曾经所言的,奇物榜或神兵利器榜中的宝贝?”
翟无法心中猜测,却也不能确定。
他自然是清楚,并未真正的掌控七级浮屠塔。
甚至连方才的那番操控,也不过只是取巧为之,以佛门功法调整自身心境,达到与浮屠塔契合的程度,这才勉强以自身精气神联系此塔,激发此塔本身就附带的“入画出画”之特性,达到发挥此塔部分威能的效果。
很显然,那等取巧之法,并非正确催使浮屠塔的真正妙法,兴许血手魔佛都不知晓如何真正操控此宝,否则也不会轻易就被他所杀。
但即使如此,浮屠塔这最简单的一重威能,仍旧是不容小觑,乃是极为厉害的保命底牌。
翟无法想到血手魔佛了尘此人也是倒霉,本来躲在此塔当中遁走,纵然是天星境的强者都未必能发觉将其捉拿。
毕竟一旦浮屠塔遁入虚空,便是出画,达到另一个彼岸般的程度,虽是一个世界,却如两个次元,非同小可。
即使天星境的强者,也未必就能窥破虚空,勘破本身世界,看到世界之外的浮屠塔存在。
但他先前却是施展出了七情魔花的手段,魔花覆盖千丈,任何有情众生皆要被影响到情绪。
这般一来,千丈内任何有情众生,都将被翟无法所感应到,除非彻底无情之物。
浮屠塔虽然带着血手魔佛出画,但七情魔花也是魔气所化的虚幻之物,更影响情绪心灵,不拘泥于画中还是画外。
血手魔佛自身心境不稳,先是被六欲魔爪勾动了六种欲念,还未平息,又遭遇魔花,顿时便被牵动情绪,轻易就被翟无法捕捉到位置所在。
这种手段,乃是《邪魔秘法》当中的不密之传,纵然天星境的强者都未必能有得这等妙法。
至于一般其他的惊龙武者,就更是不必多说。
血手魔佛栽在他的手中,也算是栽得不冤,换了任何一人来,即使实力比翟无法要强,也许都让血手魔佛直接给逃了。
“现在,就该是我伪装成血手魔佛的时候了,江湖中,真的血手魔佛已死,我则戴上他的面具......”
翟无法嘴角微微翘起,伸手一抓,将地上的储物囊抓起,将一些倒出的杂物都再次装入了其中,便想将浮屠塔也装进到储物囊时,发现二者居然产生了强烈的抵触。
“嗯?”翟无法略一思索,当即明白,应该是浮屠塔内自含空间,与储物囊内的空间相抵触,所以根本不能装进储物囊中。
倒是储物囊应该可以装入到浮屠塔内,不过以浮屠塔那疯狂吸收能量物质的特性,恐怕储物囊装入其中也要崩溃。
翟无法当即将两物放置在地上闲置,自己则月兑下衣物,赤裑进入到血坑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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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武僧(为吞天噬地的我贺)
在翟无法进入到血坑当中,划开自身的手腕,将精血逼出,开始融入到血坑内混合了尘的血液篡改路引讯息之时,远在数十里外,之前那片狼藉战场处。
两道人影自漫漫风雪中疾走腾挪而来,居然足不沾地,踏雪无痕,彰显了极为厉害的轻功身法,有种高手风范。
这二人皆穿着武僧袍,粗布绑腿,单薄的衣着无法掩饰雄壮强健的体格筋骨,皆目光在黑夜里熠熠泛辉,如两匹雪夜幽狼。
二人霎时便到了原先翟无法与血手魔佛了尘大战之地,纵然厚实雪花已将此地覆盖,二人却也立时看出了不少被损毁的战斗痕迹。
其中一名脸色灰黄,几绺稀疏的黑胡须长在嘴唇上的秃头男子猛地身子一沉,双脚就自雪上轻飘飘踩着的状态霎时沉入积雪之内,噗地一下站在已被冻得坚硬如生铁般的地面上。
顿时间就有一股无形的气劲自其双脚散开,使得周围所有雪花都如波浪般猛地翻滚掀起,向着八方扩散。
仅仅数息时间,地面所有雪花都被震开,消弭无形。
这赫然竟是少林金刚腿法,此人已将这金刚腿练到了由刚至柔的地步,腿力震开周围轻柔白雪,却不毁坏雪下的地面分毫。
另一人名额头塌陷,鼻骨奇长的高壮秃头男则随手拂袖一挥。
呼地一声,白雪纷飞——
竟是般若掌法,柔中带刚,雄劲掌力挥散开空中所有雪花,产生一种强横的气劲场,使得方圆十丈一时竟成雪中晴天的奇景。
二人此番动作过后便都开始打量这方圆地面痕迹,见到战场痕迹被破坏他们神色也没太多变化。
突然那脸色灰黄的男子神色一动,脚掌在地面一跺,嘭地一声,地面一颗细碎的石子飞起蹦落到他的手掌,却是被一股气劲包裹悬浮在掌心。
另外一人凑过来,二人看向石子。
这石子尖锐的一端却是染有暗红血迹,血迹已然被冰雪冻僵凝固在石子上。
“这里还残留有极强的魔气还有我佛圣能,了尘那孽障定然是在此处与人发生争斗,对方能逼迫到他窜逃至此不惜传讯我等,实力了得啊。”
高壮秃头僧人皱着眉道,看着黄脸僧人将石子上的血迹逼下,而后将已再度恢复成水迹的血液,放入到一个类似罗盘般的器具之内。
顿时那器具上的指针一阵晃动,而后缓缓指向了一个方向。
“不管这血液是谁的,呵呵呵,既然留下了痕迹,还想摆脱你我二人的追踪?”
黄脸僧人看着指针指向一个方位就不动了,顿时咧嘴一笑。
二人身影一动,开始向着指针所指向的位置飞掠前行,偶尔指针再次转动时,二人便会略有停顿,待指针所指的方向稳定后,便再次前行。
如此三番之下,二人却是向着翟无法如今所处的方位越来越近。
.........
山洞血坑内,翟无法突然心有所感,豁然警醒。
他灵觉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借助布置在山洞外的阵法力量,却是更为敏锐清晰的察觉到了一种被人追踪的威胁感。
“有意思......我没有被谁锁定的感觉,却是有被追踪的感应,看来对方是锁定了血手魔佛身上的某些东西?”
翟无法这般猜测,看了一眼已越来越浅的血坑,不去管这种被人追踪的威胁,继续专注着篡改路引。
眼下已是极为关键的最后一步,却是必须坚持到最后篡改成功,否则就将前功尽弃。
时间流逝。
燕翎城南郊群山,苗禾山寨此时仍旧处于一片惊乱和凄惨的景象当中。
不少家人惨死的荒族人哭得撕心裂肺,一些伤员也是惨嚎不断,风雪中蹦跃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痛苦凄然的面孔,凄厉的声音划破这雪夜,撕裂了风雪的呼啸之声,令人看之都不禁感到压抑。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声佛号陡然盖过惨嚎声悠悠传递而来,但见风雪倒卷,两名身穿灰色武僧袍的僧人踏雪而来,皆半边身子光着膀子,在这冰天雪地甚是扎眼,江湖人一看便知是少林遗脉残存的罗汉堂弟子。
这二人皆是秃顶,头顶也没有入某些朝代为僧人剃度时所留的陋习“戒疤”,显得光洁如玉,却是连毛发的发根都不见,头顶就如琉璃瓦。
这却就是将身体打熬磨练到了极强的程度,寻常刀剑不能伤,蚊蝇不能落,是道家秘典中所谓的“无漏之躯”,佛家所谓的“颠扑不破”。
看到这二人踏雪而来,顿时苗禾山寨内那实力最强的三人皆迎了过去,原本凄然悲怆的神色在看到这两个僧人的刹那,居然就转为安然虔诚之色。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脸色灰黄的武僧宣了声佛号,声音作音浪扩散开,盖过风雪,安定心神。
霎时间所有苗禾山寨悲苦之人如被这声音感染,却竟都止住了哭嚎抽泣,脸上悲苦之色渐收,跪府在地如拜佛朝圣。
这一声狮子吼宣佛号的功夫,却是深厚无比,配合强悍的神元意志力量,叫这些不过寻常蛮体甚至段位层次的人,哪里能抵抗得了,均被感染,跟着一起高宣佛号。
“佛渡有缘,平息众生苦难,此地究竟发生何事,施主你与贫僧一一说来。”
灰黄面色武僧双手合十道。
当即苗禾山寨之人便将方才发生之事一一诉说。
随着诉说,几人双眼中甚至闪烁出一幕幕画面,居然都是方才所发生的景象,如幻灯片回放显现在双眼,落入两名僧人眼底。
待得这些人再清醒过来之时,两名少林遗脉罗汉堂的残存武僧皆已消失在风雪之中,方才所发生之事,恍若如一场迷梦。
隆隆——
如有雷霆被封在罐子里,闷得发出隆隆响。
翟无法堵住山洞的入口,感受其中紫黑雷霆能量汹涌,已将所有痕迹都损毁,嘴角撇起了一丝轻笑。
他左右四顾,又将方才所布置的阵法简单维护了一下,确定此地彻底掩饰好,屏蔽削弱入阵者的感知,当即身影一动,施展身法如青烟般飞掠出了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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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避开追踪
天阴沉而晦暗,山岭寂静,没有野兽嘶嚎。
雪就这么地下着,越下越大。
纷纷扬扬的雪花,悉悉索索洒落在沉默着的,唰唰啦啦一片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就像蚕吃桑叶。
翟无法已经离开此地很远。
他身法卓绝,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无比强大的重力环境。
在崎岖陡峭的山岭间穿行,往往手掌往坚硬的岩壁间一抓,就有森冷剑煞随着五指迸发,五指就轻易扎入被冰雪冻得比合金还要坚硬的岩壁内,而后轻松纵身而起,如猿猴在山间攀越。
突然,他听到一阵怒喝和强烈的雷声,察觉到远处一阵强烈而熟悉的雷霆能量波动。
他冷冽嘴角一笑,身子尚且悬在百丈高空,单手固定着身形回头去看,便居高临下看到远处曾经挖掘出山洞的那个山坳间,一阵炽亮的雷光爆发,在黑夜中极为耀眼。
那炽亮雷光中,隐约有两道模糊而细小的人影一闪而出,发出怒斥。
“两个人......都实力不弱啊。”
翟无法目光微微一眯,眼帘微亸,隐藏眼神中的意念,避免被对方察觉到。
手臂猛地一发力,粗壮得几乎超过了自身躯干的手臂肌肉隆起,而后一扯,他整个人就顺势向上抛飞,手掌从扎入的山岩中抽出。
狂风扑面,翟无法此时却也是个和尚头,皮肤黝黑,五官端正,双眼熠熠有神,眉心还有一道颇深的疤痕,却赫然竟是血手魔佛了尘的模样。
他穿着之前了尘所传的酱色僧袍。
那不断扎入山岩中疯狂攀登的粗壮双臂,居然便是自背后生长出的一对可怖手臂。
两条手臂却竟是充满一条条犹如蜈蚣蚯蚓般的魔纹,充满强壮健硕而坚硬的肌肉,使人看一眼就觉得力量爆棚。
这便是完美融入了《妖魔变》功法的《吞噬魔躯》所展现的威能。
《吞噬魔躯》以他自身基因为主体,可以随时强化基因改造基因力量的状态和外在形态,使得战斗力能在各种形态的变幻下,达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此种功法的理论依据便是“人体本身就是一个物质能量体”,可以将人体看做是完全由能量构成的,这是没有毛病的。
而完全由能量构成的人体,只要有法可依,便能完成能量充足,达到改变“能量组合的形态方案”,使得人体在处于各种环境和状态下,都能迅速变幻成适应环境和状态的能量形态。
这就像是“生物进化”,最初时期的生命可能是虫子,最后进化成鱼、鸟。
为了更好的生存,又进化成了蜥蜴或是青蛙,最终慢慢进化成了人类的形态。
并不是说人类的形态就是最完美的生命形态,人也是需要不断进化的。
翟无法创出《吞噬魔躯》,就是在不断追求自我突破、进化,最求命性的巅峰,想要进化达到最完美的生命形态。
世上很难有绝对完美的事情,但翟无法却就要这般去追寻,因为命性巅峰长生久视,本就是一件虚无缥缈很难求得的事情。
他创出《吞噬魔躯》,不是为了彻底改变他的生命形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抛弃人身追求畸形变化。
而是企图以人身为主体,作为主体的基因力量和能量形态,去摸索探究更多的生命形态,形成更多的“能量组合形态方案”,以此探究生命最深层次的奥秘。
这种探究极有意义,加深他对基因力量的深入了解,对人体和生命的更细微把握,也同时可以使得他在各种状态下的战斗力,都能保持着一种相对巅峰的状态。
不过到目前为止,翟无法也并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完成各种类型的“能量组合形态”,仍要受到人类形体的限制束缚。
虽说人体处于物质界当中,本身就是能量物质组合而成的。
但想要去随意篡改这种组合,却就不是太容易的事。
因为这涉及到基因上的重组调整,不仅耗费心力不说,任何一个细微的错误,导致基因出现紊乱或崩溃,都将损耗他自身的生命潜能,甚至直接让他走火入魔,形体崩溃。
翟无法此时就宛如四臂山神,背后两条粗壮手臂迅速攀登,很快上了高峰,再回头看那远处山坳,那里的雷霆能量已经缓缓消散,雷光消敛不见。
心头感应的那种被追踪之感,此时也完全消失。
他嘴角撇起一丝笑,手指掐算了一会儿,确定彻底摆脱了追踪后,当即身影一闪,顺着山道向另外山头急掠而去,大雪皑皑,将其身影淹没。
血手魔佛了尘最后逃走之时不逃向燕翎城,而是奔逃向那未知的荒野,果然是有着其目的的,否则岂会这么巧,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找到他?
翟无法也不确定对方是如何锁定他的方位的,但方才他已将血手魔佛了尘的一些物品都损毁了。
例如对方身上所穿的武僧袍,一块音道,连同对方残存的一些血渣,全都已被雷霆能量损毁,连渣子都不剩。
而他自己则换上了了尘装入储物囊内的换洗衣物,伪装成了尘的模样,迅速远离。
按理说,存在于储物囊内的东西,乃是置于另外一个空间,即使有什么古怪也应该被空间隔绝,对方不可能追踪到。
翟无法也便没有摧毁储物囊内的物品,包括浮屠塔都带在身上。
若是这样,那追踪的两人还能锁定他的位置继续追过来,便表示储物囊还有浮屠塔可能就存在古怪。
不过现在既然那两人都追丢了不说,还一头扎入他设计的陷阱内,被那雷霆能量电烤得嗷嗷大叫,翟无法便明白,储物囊和浮屠塔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了。
他也不打算与那明显实力不弱的两名武僧接触。
对方既然是少林遗脉残存弟子,又在之前得到了尘的传讯,显然应该是对了尘极为了解的。
翟无法隐隐猜测到,了尘之所以隐藏在苗禾山寨当中潜居,很有可能便是想要躲避某些人,或许就是这些残存的同门,否则何以至此?
他一个冒牌货,若是与那两名武僧接触过多被识破,那就情况很不妙,还是避开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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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登云客栈
“可恶,究竟是哪个混蛋?居然敢戏耍我等?”
雪夜中,一个锃亮的光头武僧暴喝,声音愤恨,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他此时形象不太好看,身上衣物似被灼烧,略有焦黑痕迹,便是一些皮肤部位也似被炙烤过,青红一片。
另外一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却是神色安然,双手合十宣了声“阿弥陀佛”。
“了净师弟且勿狂躁,方才那山洞内的雷霆能量并不简单,看来是有高手算计了我们一次,现在了尘的气息已经很难被追踪到,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这宣佛号之人便是脸色灰黄的武僧,说到最后,其神色已经很是凝重。
被称作了净的高大壮硕武僧闻言色变,“这该如何是好?了尘那厮持了觉慧师叔圆寂前托付的斩恶戒刀还有一些重要传承物什,却是已经背弃了我佛,堕入魔道。
我等数次追拿他都被他逃脱,现在他落入左道人手也就罢了,可那斩恶戒刀还有我寺该如何追回?”
灰脸武僧严肃道,“此事我等还是立即向觉心师叔禀告。我们少林遗脉自从被那该下地狱的魔刀杀得仅剩小鱼十几条后,已是一蹶不振。
觉慧师叔如此信任了尘,托付他斩恶戒刀,却不料他又堕入魔途不知归改,现在若是那斩恶戒刀都落入歹人之手,恐怕你我都要成为罪人。”
了净闻言颔首道,“此事还是尽快禀告师叔吧,我们自南陵道追踪了尘至此却仍是前功尽弃,现在不知了尘是被哪位江湖高人劫走,此事已经超出了你我预算。
其他事物也就罢了,那斩恶戒刀乃是我寺三大位列利器榜的利器之一,还有珍贵的储物囊,却是都必须寻回的。”
......
第二日,大雪初晴,把天地都映得明晃晃的,山道两旁的景致都像汉白玉上的一座座浮雕,美轮美奂。
一些鸟雀叫着,在银树枝头上一落,扑扑拉拉就洒下一片雪来。
嘚嘚嘚——
马蹄声渐渐自远方传来,踩踏着山道上的积雪溅开,与泥泞混合在一起,如白色的纸上又被泼了墨,很快混合成了滩滩泥浆。
翟无法穿着劲装打扮的僧衣,白色武僧绑腿和黑色芒鞋,骑在汗血马上身子就像是根钉子般,稳坐不动。
寒雪里赶路,汗血马也受不住冷。
然而翟无法体内罡气流转,时时刻刻灌输入汗血马的体内,却是轻而易举为其驱寒,更增添其脚力。
这一上午,便是策马奔腾去了五六百里路程,直到汗血马也感觉乏累之时,翟无法才勒马缰缓了缓速。
马累,他却是不累。
别看这一去半日不停运转罡气灌输给汗血马,实则对于翟无法而言,这点儿消耗根本不算什么,时时刻刻运转《三死成神诀》便可维持,也算是一场别样的修行。
途中减缓马速,驶入官道,却也见得更多行人商队,亦有些江湖人士驾马驰骋而过,与商队是泾渭分明,双方各有各的规矩和界限。
“前面再去三十里路程,就是家客栈,名为登云客栈,梁师妹,我们便去那里暂作盘桓。”
有几骑自翟无法`身旁急掠而过,其中一名穿着蓝衣气质不凡的青年男子洒脱笑道,对着身旁另外一名骑着毛色黑亮马匹的女子道。
翟无法侧头看去之时,这几骑已是只给他留下几道背影,那几人什么样貌倒是没有看清。
“快看快看,方才那几位少侠好像是倾城派的弟子,啧啧,早听闻倾城派弟子均都是俊逸美艳,容貌气质皆人中翘楚,刚刚那几位果然都是俊俏非凡......”
一旁车队中,忽听得有人低语,语气甚是兴奋,引起周旁一些人跟着附和议论。
“倾城派?”
翟无法漠然不语,方才那几骑驰骋而过之人,在他灵觉感应中也的确各个都非庸人,其中那蓝衫男子更是似惊龙境的小高手,却也只是倾城派的弟子。
这个世界的门派势力果然都强大得非同一般。
翟无法心中暗道,也驾马向着那登云客栈的方向行去。
他穿着武僧袍,又是个和尚头,倒是挺扎眼,也引起道中一些人的窥探和猜测。
但血手魔佛毕竟已经沉寂江湖半年有余,一直藏身在苗禾山寨内,江湖上像血手魔佛这样人榜之下的小角色也不在少数,却是一时无人认出他的身份。
不过倒是有眼力过人者,看出他所穿僧袍样式并不简单,正宗的武僧打扮,猜测出他可能乃是某个高庙寺院豢养的武僧,倒是没有再过多关注。
此方世界,出家为僧者不在少数,一些信仰佛教的寺庙也并不少。
信佛,乃是极为高等的文明“佛界”传播向下域诸多位面的一种信仰文化,渗透力极强,连九黎王朝这里也是不能避免的。
此世虽不说是有着南朝四百八十寺那般的盛况,但佛门寺庙林立,与诸多宗门派系是一样的,其中自然也培养出了大量的武道高人。
信佛之人,信仰的不是武道。
但习武强身,却是护道法门,必不可少。
就像佛教当中亦有护法金刚。
因此诸多寺庙当中,武僧还是极多的,皆是为护道而培养,但迫于此方世界强势朝廷的压力,也依旧要受到朝廷钳制,向朝廷上供。
翟无法此时伪装成血手魔佛了尘的模样,大摇大摆来到登云客栈,将马匹缰绳扔给店伙计,便入了这客栈大门。
进到客栈当中,与外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客栈内自然是暖融融一片,更混杂着一些人的汗臭味儿,脚臭味儿,还有炭火燃烧的气味儿。
偶尔一阵风从窗户口吹来,将这些气味儿驱散,还能嗅到一些饭菜香气。
翟无法探头一看,发现这客栈经营的饭菜伙食却也不错。
大米颗颗晶莹圆润,菜式多样不说,居然都散发一种灵气滋味儿,一看就比人类联邦时期,那种科技大规模栽种的食物要好了太多。
“唉?客官,您是打尖还是暂歇脚?”
一名伙计将羊毛毡甩到肩上,一双胳膊肘赤着走向翟无法,殷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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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倾城高徒(为吞天噬地的我贺)
“给我上几盘拿手好菜,再来一壶酒。”
翟无法环视了客栈一圈,有人打量他,他却也打量别人。
最终他的目光却是迎着几道关注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客栈临角的一桌上坐着几人。
一名身材高挑的绿衣少女,两腿修长,腰缠银鞭,勾勒出的身材曲线让客栈一些男人看的直咽口水,就像一团火焰般散发炙热的气息,吸引着一双双视线的注意。
翟无法看去之时,那女子方才似不经意般将视线挪开。
桌上另外还坐着两名男子,一名男子年纪稍长,也是相貌气质出众,约三十出头,宽肩后胛,显得很沉稳。
另一名男子却是蓝衫打扮,戴有蓝色方巾,将配剑放置在桌旁,却是迎着翟无法的目光上下审视了一下翟无法,又轻笑着转过了头去。
这几人分明就是先前那倾城派的三名弟子,看样子只是因他进门才打量他一眼,倒是没别的意思。
翟无法走到靠墙的一桌前坐下,不动声色观察周围人。
来这客栈歇脚之人多是行商走贩,少有一些江湖人士。
一些人聊得热火朝天,一些人则低头窃窃私语。
翟无法竖起耳朵去听,神元渗透出去,倒也将许多人的话语都收入耳底,同时也对这客栈内所有人的实力有了个清晰把握。
多是些蛮体境甚至蛮体以下的普通人。
少有的几人,如客栈上方房间内隐晦的一两道气息,还有如倾城派那边的那名蓝衫男子,却都是给了翟无法一丝淡淡的威胁感。
“至少有三名惊龙......”
翟无法微微垂下眼帘,悄然收回了神元力量。
这探查到的讯息已经很是恐怖。
要知晓在人类联邦时期,一个地区方圆上千里都很难见到一名惊龙,整个联邦也才不到一千名惊龙强者而已。
但现在,在这小小的客栈当中,随便就能遇见三名惊龙,且给翟无法的感觉都并不弱。
这还只是他施展《隐灵功》以神元力量悄悄查探到的,至于周围是否有人以什么宝物或功法隐藏了实力,那还是尤未可知的。
“客官,上菜啦!”
伙计的声音打断了翟无法的思绪,三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食就被端上了桌子。
一盘炒顺风,一碟酱牛肉,还有一碟盐爆花生。
酒则是上好的卢佳酿。
此酒在此方世界却是有名的很,乃是酿酒世家卢月山庄经营酿造的美酒,畅销各地,酒香醇厚,酒劲也够猛。
也只有这样的酒,才能醉倒这方世界这么多身体素质过硬的人。
翟无法吃菜喝酒,听周围之人的言谈,却是也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倾城派这蓝衫君子剑此时赶到这里,看来是要去助拳熊家堡的,熊家堡的堡主铁臂飞猿熊广毕竟曾经救过倾城派的万执事。
现在这熊家堡惹上了极恶帮,被极恶帮众堵了门,若再不有点儿应对措施,那也就真是威名丧尽,贻笑江湖了。”
“极恶帮里,唯有极恶书生还有如愁夫人实力了得,在襄里这一带颇有名声,二人号称极恶如愁,听闻联手可以对抗人榜强者,那铁臂飞猿不是对手,这蓝衫君子剑难道就能对付得了那二人?”
“哎,李兄,你这就不知道了,蓝衫君子剑这过去明面上似是助拳,其实也就是过去助威涨声势而已,你还真当他会出手不成?
极恶如愁是厉害,却也厉害不过倾城派的万执事,极恶帮与倾城派比,也是芝麻比西瓜,算得了什么?蓝衫君子剑过去,他们也只有给个面子退避三舍。”
翟无法边吃边听,这些菜食倒是美味可口,蕴含的银洋极为丰富。
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不仅仅是人,一方世界不同的环境,生长出的这些植木蔬果也都不同。
就这三盘菜中所蕴含的能量营养,都堪比人类联邦的几袋高级营养液了。
他这边听着,另外那一边倾城派的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
这些人当面说话,自然都是带着吹捧之意。
倒是叫得那绿衣女子侧耳听闻之后,俏脸上浮现出自豪以及傲然,打量身旁那蓝衫青年时,眼神也是分外儒糯,明显带有爱慕。
翟无法吃足喝饱,便懒得再于这乱糟糟且气味儿不太好闻的大厅内久留,召来了店伙计,于怀中腰带内摸出一枚玄币递了过去,也不取对方找来的金银之物,转身便悠哉悠哉的出了客栈。
“此人似是半年前昆吾道上与羽纶三妖对战的和尚。”
待翟无法离开客栈之后,倾城派三人中,那气质沉稳三十出头的男子却是低声道。
身穿蓝衫的蓝衫君子剑李琼闻言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颔首,“原来王师兄你也看出了,不错,此人应当就是半年前在昆吾道击败了羽纶三妖的血手魔佛了尘......”
“哼。”一旁绿衣女子轻哼一声,眼神带有不屑,“羽纶三妖浪得虚名,早就是师兄你的手下败将,这血手魔佛名头是响亮,战胜这三人也算不得什么。”
蓝衫君子剑李琼闻言却是好笑,却也没有责怪这女子,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羽纶三妖实力也算不弱的,不过这血手魔佛已判出少林遗脉,那少林更是已被灭门,此人不过丧家之犬,倒是的确算不得什么。”
话到此时,他语气一顿,眼神微冷道,“若被我看见此人血手行凶,少不得要将此人诛之剑下。”
绿衣女子闻言脸上笑靥灿烂,满是崇拜,“师兄你嫉恶如仇,在江湖上侠名不小,将来我也要学师兄你行侠仗义,我看少林遗脉也是沽名钓誉,否则岂会出血手魔佛这样吃酒喝肉、杀人无算的血和尚?”
“师妹将来定然是能超过我的。”
李琼谦逊一笑,眼神却是闪过一丝得意。
一旁那王姓男子闻言却是举杯和李琼饮了一口,二人倒是并未将翟无法太放在心上。
说到底少林遗脉已经被灭了,现在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比不得他们倾城派。
至于血手魔佛这么一个堕入魔道的和尚,也只是年轻一辈中有些名声而已,倒是不值得太在意,他们也不会吃饱了撑着看见一个恶人就蹦出来要除恶扬善。
毕竟翟无法也没在他们面前干些什么恶事,出手也是出师无名,且他们也看出了翟无法的实力也并不简单。
翟无法自是不知身份已被倾城派三人猜出,纵然知晓,他也不会太在意。
既然现在他是打算已血手魔佛的身份重出江湖,就自然不会藏头露面。
相反,他还要再造一些事端,让人知晓,苦欢宗的邱雪红已死于他血手魔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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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利器戒刀
呜——
这是一道利刃横切出去的声音。
咻——
这又是一道利刃猛刺出的声音。
嗖——噌——呼——
很快接连又有其他的声音紧随着响起,很是连贯入耳。
翟无法以手中斩恶戒刀施展三十九路追风刀,很快破戒刀便在他的手中如蝴蝶翻花般的翻转,时而会有妖冶红芒掠过,显得很妖异。
他骑在马上,一边挥刀,一边赶路,却是练功赶路两不误。
三十九路追风刀这等粗浅武功,他早已是炉火纯青,练到圆满,不过此时他不是主要练刀法,而是熟悉手中的斩恶戒刀,熟悉这戒刀当中时而散发的那种奇异力量。
那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精神力量波动。
每当他将心神融入此刀,运用而出的时候,就会感受到红尘滚滚、往昔种种,于是乎幻象丛生。
这把刀就似是有灵,有着邪意力量,能够影响人的心灵。
不过多番研究试刀后,翟无法就发现,邪意的并非是这斩恶戒刀本身,而是刀柄处,那如骷髅头般的佛首双眼。
斩恶戒刀本身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把利器,锋利无匹,并且带有破罡效果,纵然翟无法的肉身强度,施展金钟罩的状态,也要被这一刀直接给劈开。
但若单单只是锋利和破罡那也算不得什么,可若再加上挥刀之时令敌人幻象丛生,那就十分罕有了。
“是这两颗宝石的效果?”翟无法的目光落在那枯瘦如骷髅头般的佛首双眼。
佛首的双眼乃是一种紫玫色的宝石,仅仅只有不到黄豆大小的两颗,却是时而散发出妖冶红芒的源头。
翟无法每次挥刀之时,心神专注于手中戒刀,佛首那一对宝石双眼便会诡异的明亮几分,使得戒刀散发妖冶红芒,可制造幻象影响人心。
“斩恶,此刀恐怕已是属于神兵利器榜上的宝刀,什么时候再去秘市,倒是可以查查。”
翟无法最后看了一眼刀把处刻着的“斩恶”二字,旋即收回视线,将戒刀直接塞入了储物囊中。
此世之江湖,却是列有不少榜单。
分为列入天下高手的天地人榜,列入天下奇宝的奇物榜,列入天下绝佳坐骑的奇兽妖禽榜,列入天下神功的神功榜,还有什么网罗天下美人的美人榜、搜罗天下神兵利器的神兵利器榜,天下阵法的阵道榜等等。
除开这些榜单之外,一些地区或是宗门,自身也会设立一些榜单,不过若论影响力和含金量,自然是难以与上述榜单相媲美的。
毕竟上述榜单,传闻都是九黎王朝效仿域外神秘之地建立起的榜单,旨在搜罗天下奇人异事、奇宝异物,美人俊杰等等,引起不少江湖人都趋之若鹜,希望能上得榜单列入一席之地。
在翟无法看来,这些榜单倒是与人类联邦时的龙凤榜性质相差无几,都是当权者玩弄江湖的把戏。
无非就是勾动人们追名逐利的欲望,促使人们互相竞争淘汰,而当权者也好从中谋取利益,高高在上看风云变幻,地位也得以巩固。
不过话虽是如此,这些榜单设立出来,对于翟无法而言也是有一些好处的。
至少能促使他更为明朗认识这个世界,知晓一些厉害的人物和天材地宝,也不至于以后遇见了也不识得,成了睁眼瞎。
一天后,翟无法途经襄里四城,便准备着手控制一些人,将他杀死苦欢宗邱雪红的消息传出。
邱雪红毕竟是曾经出现在白公允的身旁,之后被他在当时就给杀了。
而白公允之后没多久就身死了。
如果白家的人真要仔细查,还是能查出曾经出现在白公允身旁的女子就是邱雪红的。
而之后又多出的翟无法,那就身份更为神秘了些。
若是翟无法不做点儿什么,直接拿着邱雪红的头颅去东洲缉灭司邀功,那就有可能被白家猜到,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初出现在白公允身旁的人。
但如果他现在控制一些人,在江湖上传扬他血手魔佛杀死邱雪红的消息。
那么消息传出后,他再提着邱雪红的头颅去缉灭司邀功,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了。
白家也只会道邱雪红出现在白公允身旁后又离去,在最近才倒霉得被血手魔佛了尘所杀,却是没有证据和理由,将血手魔佛再联系到曾经出现在白公允身旁的神秘人身上。
这样一来,白家纵然有所疑虑,没有个证据什么的,却也只能将疑虑埋下,反正死无对证,翟无法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这也是翟无法实在谨慎,不愿给自己这血手魔佛的身份制造太多的麻烦,且此时传出血手魔佛杀死邱雪红的消息,也不过只是顺手之劳。
同时,也可以宣告江湖,他血手魔佛再次出现,打一打名声,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人在江湖混,都是混个名利。
说什么不为名不为利,那就纯属扯淡,没有名何来利,没有利又怎么顺坦的修炼?
就算那些甘愿退隐山林的高人,也都是名利赚够了,血性退去了,或是畏手畏脚彻底境界晋升无望,这才愿意归隐山林。
否则前路还可以再进,谁会甘愿头一缩躲着一辈子不出世?
翟无法当即便赶着夜里入了襄江城内,找了家客栈选了间有空的上等房入住,着客栈伙计将汗血马喂饱夜草,自己则溜达出了客栈,先在城内闲着逛逛。
襄里乃是荒州与凉州之间的一个缓冲地带,是属于两州共同管辖的地域,同时也被朝廷花人力物力建出了一条襄道,直通东洲望京的朝廷帝都。
此地山高谷深,道路崎岖,山间却是有着个江湖著名的门派,名为襄山剑宗。
而除了襄山剑宗之外,襄地也有其他小门小派不在少数,类似极恶榜、熊家堡等势力,便皆充斥其中。
翟无法出门溜达之时,便看到有些江湖人高来飞去,皆招呼着向着城东的方向赶去,说什么倾城派弟子以及熊家堡堡主,邀约极恶帮的极恶如愁夫妇二人在金喜阁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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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制造事端
“又是倾城派的那几个人?”
见得一些江湖人都蜂拥向城东金喜阁的方向,翟无法眼珠微转,旋即也跟了过去。
人都喜欢凑热闹,江湖人士就更是如此,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翟无法思询着正好自己也需要找些人配合,制造出他在今日杀死苦欢宗邱雪红的假象,这人多够热闹,也够混乱,正好方便他动手。
襄江城说是城,其实也不过就是个镇而已。
但毕竟是襄道上占据交通扼要的位置,此镇的面积倒是极大,也只比燕翎城那种府城要小一些。
翟无法从城西赶往城东,施展身法高来高去疾行,也是花了半炷香的功夫飞走了二十里路,才终于抵达城东,看到了一座六层楼高的标志性建筑。
那楼飞檐斗拱,红木为主体,门前门庭若市,悬有一块匾额,两旁门柱上还有副对联,赫然便是金喜阁。
金喜惊喜,见金即喜,见金喜阁,便会有惊喜。
翟无法赶到之时,却是发现金喜阁二层已被包场,透过几扇窗户,可以看到金喜阁二层的一张大方桌上坐了六人。
在那六人身后,还各自泾渭分明站了两行打手助阵的人,的确是颇有江湖办事的风范。
至于金喜阁一层包括外面,却是乱糟糟闹哄哄的,有一些赶来的江湖人在瞧热闹。
这次倾城派、熊家堡的几人与极恶帮极恶如愁夫妇谈判,许多人都清楚,也只是走个过程,兴许会切磋上两手,但却也只是点到即止,不会真的大打出手。
除非极恶如愁脑壳有包,真的不给倾城派万执事的面子,否则这场架就打不起来。
而极恶如愁夫妇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能联手抗衡人榜强者而已,那还只是他们口头上自己吹嘘的。
但倾城派万执事,却是货真价实位列人榜第六十三位的强者,位置也不算靠后,这已是很厉害的人物,不是极恶如愁能得罪的。
翟无法悄悄探出神元,想要以《隐灵功》渗透进金喜阁二层查探一二,然而神元力量刚刚渗透过去便感到一阵威胁。
“有阵法。”翟无法心中一动,又将神元收回。
看来这两方人马虽然并不清场阻止江湖人来围观,却也只是想让这些人作个见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留有余地,但并不想让人打搅到他们的谈判。
翟无法看那二层中两伙人马嘀嘀咕咕不知道议论什么,当即也感觉甚是无趣,目光不由看向周围一些凑过来的江湖人。
金喜阁内的一层已甚是火爆,倒是有不少人也学他这般,高来高去冲上一些房顶上向金喜阁内观望。
虽说两方人马不会真打起来,但还是有可能切磋交手的,极恶如愁夫妇和倾城派高徒较量,总归是有些戏码的,足够一些小江湖看了后好好吹嘘一阵子。
但对于翟无法而言,这就又算不得什么。
他近来慢慢以雷霆力量开始炼化祖窍内封印的蛟龙神元,神元力量却是慢慢向着四品的程度逼近,实力有所精进,自忖也应该能摸到人榜的边儿。
那倾城派几名弟子和极恶如愁二人的较量,也并不入他的眼。
当即翟无法`身影一闪,掠下瓦房,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角落。
他以神元散开去查探周围人的气息。
汇聚此地而来的江湖人士不在少数,绝大多数是蛮体都不到的小人物,偶尔会有些蛮体境的好手掺杂其中。
至于惊龙境的高手,翟无法却是没有查探到一人,不知是否是隐藏起来很难察觉。
不过没有惊龙境的高手在场也好,方便他接下来行事。
“啧啧,老二,那倾城派的小妞儿还真是够有味儿的,都说倾城派弟子女的貌美如花,男的丰神俊朗,今日一见还真是不虚此行了,如果......呃?......呵呵~~”
三名身穿邋遢武服的男人趴在一处屋檐之上,从他们的角度正好可以透过金喜阁二层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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