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卒(全集),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西行记(4) (67),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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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迎了上去,而另一侧,宝清营也早已摆好了阵势,火炮居头,弩机于后,一排排的大盾林立,再往兵便是一柄柄大明1式黑洞洞地将枪口指向前方,右翼骑兵刚一出现,速射炮便已经开始了咆哮。
    明军的速身炮射速齐快,事先调教好了的射程射角也根本不用炮手们操心,只管有条不紊地填装炮弹然后发射便了。一颗颗炮弹落下去,将蜂蛹而来的骑兵炸得七零八落,等到余下的骑兵再中近了一些,火炮便延伸射击,冲出火炮射距的骑兵迎头又碰上了弩机的密机攒射,十成之中又去了两成。
    再近一些,大盾手们便奔到前方,咣当咣当地将大盾立于地上,腰间拔出一根根短铁棍,卡卡几声,一面面单一的大盾立时便变成了一面盾墙,一柄柄大明1式探出头来,猛烈开火。
    大明1式一次便能装弹五发,宝清营邹正将全营分成了数个梯队,横布在整个战场之上,前面密集开火,后面却肃然不动,五声枪响一过,第二排的便迅速抢上一步,接替射位,而退下来的士兵则同时侧身让行,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毫无阻碍,瞬息之间,刚刚射击的那一批便从最前退到了最后。
    宝清营阵地之上的枪声连绵密集竟是毫无止歇。
    偶尔有侥幸冲过来的战马一头冲撞在盾墙之上,纵然造成一些伤亡,却于大局丝毫无补,转瞬之间,那些倒在盾阵前的马也好,齐军也好,便被击毙在当地,而盾阵与缺口在瞬息之间也被重新修补完整。
    大柱的撼山营作为第三批兵马迎了上去,与城内冲出来的步卒激战在了一起。撼山营亦是全军配备了大明1式,此刻却都是上了明晃晃的刺刀,嗷嗷叫着冲去与敌人搅和在一起。人高马大的大柱,如今蓄了满脸的胡子,更显凶悍,他却懒得拿枪,仍然举着自己那根狰狞的狼牙棒,冲在最头里,竖击脑浆迸裂,挨一下人立马就矮了一大截,横扫一般都是应声便飞起来了好几个人。
    他的士兵们却都是狡诈得很,与齐军白刃格斗,常常是枪举了起来,刀没有刺出去,却是扣下了扳机,当的一声响,对面斗志昂扬的齐军便血花迸显的倒了下去。大明1式虽然威力颇为不凡,但怎么着却也是无法与三八大盖相比的,击穿了敌人的盔甲,再穿进敌人的身体,却没有力量将对方再弄一个两头通透,士兵们却也不怕误伤了自己人。左右格斗的双方格得如此之近,即便是闭着眼睛,也不致于打歪落。
    双方甫一交手,撼山营便如同烧红的烙铁插进了豆腐之中,哧哧作响的便将齐军的陈阵打得稀乱。
    传统的血刃格斗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作用,出城的齐军起先还格守着军规,大家聚在一起,排着长长的整齐的队形,挺着林立的刀枪向前逼近,最前排的士兵几乎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排排雪亮的长矛和大刀,但在明军一轮一轮的大明1式集中射击之后,队形便完全崩了。
    唯一还能勉强抗衡的便是左翼的骑兵,此刻正与李小丫的逐电营杀得难解难分。
    这几个营头,都是大明最老的几个营头,装备好,士气高,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整体能力,都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名声着著,盛名之下当无虚士,出城的几路援军,几乎在同一时间都陷入到了被动当中。
    猛虎营作为第四批攻击波出动了。
    明军一下子出动了四个战营两万人,而齐军比明军数目稍多,整个西门外战场之上被铺得满满当当,谁也无法再投入更多的兵力,双方主帅的牌都已经打了出来,接下来就只能看统兵将领们在战场之上的发挥了。
    但怎么看,齐军都是相当的不妙。
    率先顶不住的便是右翼的骑兵,他们即便仗着骑兵之利,也无法攻破宝清营密不透风的立体防守,伤亡惨重之下统兵将领心惊胆战的不愿再去碰这个马蜂窝,而是带着剩余的骑兵绕向一侧,想去攻击大柱的撼山营,见到他们转向,宝清营也开始改变战略,不再龟缩在原地当刺猬,而是用大盾前导,一排排的枪兵居后,竟然是追着骑兵的步伐大后面包抄过来了。
    而另一边,李小丫的逐电营在占住了上风之后,也在有意识地左翼的敌骑往中间战场驱赶。这些大明的将领不管是老将邹正大柱还是新锐将领李小丫,此刻的战术思想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往中间挤压齐军的战术腾挪空间。
    城墙之上的鲜碧松见到此情此景,只能一声长叹。
    明军将领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便是那最年轻的骑兵将领李小丫,也是从一介小兵一步一步地爬上来的,战斗经验之丰富,应对策略之机变,抓住转折之敏锐,都不是他的部下能比的。自己手下这些主要将领,基本上都来自于龙镶军,理论知识是一点也不差的,兵书只怕比对面任何一个将领都要多得多,但没奈何,理论在没有与实战结合之前,就变成了纸上谈兵了。像这样的大战,像陆丰,大柱这些人都打过不知多少次,那李小丫也是一个聪慧的,只消有样学样就够了,而自己的将领们,这一两年来与明军虽然颇多交锋,但像这样的大规模的集团交锋,却还是第一次,应变之上远远不能与对方比拟。
    像在右翼与宝清营作战的骑兵将领,即便是不愿意再顶着如此大的伤亡强攻对方火力凶猛的乌龟阵,但也万万不能将祸水引往中间战场,他难道不知道骑兵需要广阔的空间吗?居然想当然地去支援中间的步卒,此时中间战场变成了一锅粥,骑兵再冲过去,或许能帮着中间战场的步卒扳回劣势甚至稍占上风,但那却只是暂时的,等到他们身后的宝清营押过来,形式便会立即崩盘的。骑在马上的骑兵一旦没有了速度,与步兵相比,也就显得高大一些而已,但同样的,被攻击的目标也扩大了无数辈,你骑在马上站在哪里砍人还需要弯腰呢,人家一枪便将你的战马捅一个血窟窿。
    主城门再一次开启,更多的齐国步兵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只是在城门左右两侧列阵而立,同时,城墙之上,撤退的号角之声呜呜咽咽地响了起来。
    齐军其实战术素养也是不错的,在听到撤退号角之声时,前方的士兵竟然鼓起余力猛然反攻,而后面的则毫不犹豫地转身后退。壮士断腕断得毫不犹豫。
    明军也不向前追赶,任由着对方撤了回去,只是将留在后面断后的骑兵一口便吞了下去,今日明军的主要任务,是要扫清城外的敌人的那些防守体系,城内有人出来,能吞多少便吞多少,跑了,也无所谓,像攻击常宁郡这样防守体系完备的重镇,一两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大明的这些老兵老将心中都有数得很,且慢慢来吧。
    看着出城的援军垂头丧气的退了回来,鲜碧松什么话也没有说,黯然转身离开了城头,这一次的援救失败,便等于失去了城外的防守体系了,剩下的,便只能看他们自己能坚持多久了。等到明军完成了城外的作战任务,更为残酷的攻城战便会开始了。走下城头的那一刻,他看着头上那正大摇大摆地往回飞的明军的那些飞艇,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一晃,险些儿便一头栽到了城下去。
    2082:得意
    过了年,日子便一天天暖和起来,眼见着枯黄的地面之上冒出了绿芽,虽然近看着还是不太显眼,但远远观望,却似乎是张色彩斑斓的地毯给铺在大地之上,刚刚结束了战争的潞州地界之上,再一次看到了农夫的身影.
    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哪怕现在城头变幻大王旗,他们已经换了大老板,但农夫们已经不得不为今年一年的生计所打算了.一家子总是要吃饭的,官家的赋税总是要交的,不管是那个大老板,在最底层的农夫们看来,历朝历代,又哪里免得了呢.
    秦风与闵若兮并肩行走在乡间田野之上,身边跟着新任的潞州郡守岳开山.
    “刚刚一路走过来,田间乡野虽然已经开始有人劳作了,但多人老人妇孺啊!”秦风道.
    “是这样的.”岳开山点头道:”潞州这些年来,一直便在不断地征兵,成壮年男子,倒是大多入了军伍,这一场大战下来,潞州壮丁倒是伤亡最多的.臣正想打机会跟陛下说一说,那些被俘的潞州兵,还有伤兵营里的潞州兵,还是及早释放的好,放这些人回家之后,还赶得上春耕.”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挠头:”正因为本地壮丁伤亡太多,周济云才不敢这么早就释放他们,怕生事啊.这战场之上,多有父子,兄弟,关戚一齐上阵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的亲人死在了与我们的战斗之中,如果说心里没有仇恨,那是假的.总得要慢慢地一批一批地释放出去,才更稳妥一些.”
    “陛下与周大将军所虑,固然是正理,不过呢,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亲民官,却是更清楚这些普通百姓的心理了,这样的一场大战之后,活下来的,更多的是侥幸,是庆幸,是劫后余生,想要生些事的也不是没有,但终是极少数一部分,翻不起大浪来的.陛下,人只要到了臣手中,臣总是有办法来拾掇他们的.这样一来,既不误了农时,也还减轻了大军的负担,两全齐美.”
    秦风大笑:”你倒是个有信心的,也不知道周济云知道了你这番说辞,会不会埋怨你不识好歹,恩将仇他,他一门心思地替你着想,你去在这里埋怨他耽误了你做事.”
    岳开山心中一跳,皇帝这话看似随口一说,但天知道这话里头的意思有几层,当一也只能陪着笑了几声.
    “实时农时是误不得的,现在又是军务紧急,又不能学着以往把军队散出去先把春耕播收,一旦误了,到了秋末之时,才真正会生出乱子来的.人没了饭吃,才是最可怕的,饥寒起盗心,被逼得无奈了,啥事儿做不出来呢!但凡能让人看到希望的,也就不会铤而走险了.”岳开山叹道:”臣初去涔州的时候,那里匪患遍地,让臣逮着了一些,本来准备明正刑以儆效尤的,但臣看了那些被捕来的盗贼,说句实话,心下着实不落实,那些精壮的汉子倒也不必说了,竟然还有五六十岁的老汉,还没有长成的娃娃,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这杀心啊,不知不觉就消弥了不少去,便将他们押解到庄子里去做农活,几年下来,一个个安稳得很,后来放出来,分了田地,房屋,倒成了官府最坚定的拥护者,不管朝廷要干什么,他们都是抢在头里的.”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这件事你便去做吧!”秦风挥了挥手,”在这方面上,我是远远不如你的,既然你说做得,那便做得.”
    “陛下这可折杀我了,陛下明见万里,洞察秋毫……”岳开山奉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让秦风挥手打断了.
    “得得得,你岳开山便不用来说这些言不由衷地话了,什么明见万里,真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连齐国皇帝现在在干嘛都知道了,嗯嗯,想来皇后必然是不依的.”秦风不动声色地便丢了一个隐诲的黄段子出来,不过对于闵若兮这样的天皇贵胄来说,却无异于对牛弹琴了,她压根儿就没有听懂,同为男人,听懂了的岳开山却只能干笑着不能答话.
    “明见万里,洞察秋毫,我倒是经常听呢,有什么错吗?”闵若兮歪着头问道,四十出头的人了,这一歪头,仍然显出了少女的娇憨之态,却又不显做作,让岳开山不由得艳羡之极,这可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说过来现在男人,又有几个不是三妻六妾的,可是大明最尊贵的一个人,一辈子却独独就宠了这么一个女子,也难怪皇后娘娘四十出头了,仍然明艳如少女,与长公主秦文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是一对姐妹花.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这许多准备,想来该准备的已经准备足了吧?”刚刚秦风想逗个乐子,主要是怕自己本来是陪闵若兮出为散心的,但被岳开山巴巴地追了出来说公事,担心闵若兮不高兴.可惜他这个逗哏的碰到一个没世井文化认知的听众,茫然不解风情,而岳开山这个本来可以充任捧哏角色的,却又怎么敢跟闵若兮来解释一番这内里的含义.一击无功,秦风便也又将心事转回到了公事上头.
    “说起来慕容远慕容郡守当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纪虽轻,但行事却是滴水不漏,事事都是想在头里的,头两日我跟他说起此事,他居然就跟我说,应备的一应农具,种子,他早已经准备好了,便是牲畜,他也备了不少,不过因为大军要转应军需,数量却是不多.”岳开山摇头叹息道:”慕容海那是一个粗鲁的汉子,偏偏生了一个这样七窍玲珑的儿子.”
    “先天的基因固然重要,但更重要还是后天的教育.”秦风悠然自得地道,”慕容远自小便随母住在我大明,上我大明的学堂,受我大明的教育,一路从京师大堂毕业,自然不会差.你瞧瞧那些分布在大明各处的蛮人,他要是不说,你现在能分清他们是什么族类?别说是这些本来就在我们这一片大陆之上的蛮人了,便是那些西大陆上的人,在我们这里住得久了,我们也能将他们扳过来,咱们汉家的文化啊,看似平和,实则啊,同化起不同族裔的人来,那可真是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便将人给改造过来了.”
    岳开山连连点头,他们这位皇帝,与他接触久了,便会知道从他嘴里,总是会时不时地蹦出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词儿来,但大体之上意思还是能听懂的,而那些不解其意的名词,大家早就学会了自动过滤掉.
    “这也是陛下下大力气在西大陆办学堂的原因所在吗?陛下所思所虑,着眼之长远,让臣下是万分敬佩,用千秋万代来形容,当真也不为过.”
    “你倒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秦风笑道.
    “这不是拍马屁,这是臣的心里话.”岳开山真心诚意地道,”很多事情,眼前看不出功效来,但时日一长,威力便渐渐显眼出来.当初臣还在齐国时,便听说过您投下巨资兴办教育,当时臣还嘲笑过陛下呢.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说您这是在自掘坟墓呢,可时至今日,臣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浅薄无知.”
    “愚民只可图一时之利,智民方是千秋万载之功!”秦风心中也是不无得意.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之声,秦风回首望去,却是一阵愕然,他眼力颇好,虽然还隔着很远,已是看到了远处一群骑兵护卫着的居然是礼部尚书程维高.
    这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在大明初建的时候,也是立下过赫赫功劳的,后来虽然在永平郡有一些不法之事,但秦风却也深知,对于这些盘踞在地方上多年的官员来说,这些都是免不了的,有些时候,也只能难得糊涂了.
    好在程维高也很自觉,皇帝一召,立即二话不说,当即便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越京城,哪怕礼部职权被秦风剥离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仍然没有多少怨心,反而兢兢业业地当着这个尚书.
    当然,他也不甘寂寞,也想法设法的想做一些事情,这在秦风看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不想做事情的,那才真是会让他不高兴的.至于程维高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又拥有了一定的权利,甚至还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将这些权利不断地扩大化,秦风也觉得无所谓,权利嘛,自然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你能把有些事情搂到自己怀里,而且还能把他做好,甚至更进一步让大家认为你拥有这些权利是理所应当的,那就是你的本事呢.
    这一次程维高就做得不错,他居然能想过组织那些演艺班子到前线去慰问,说句老实说,秦风自己都没有想起来过.听田康说了,效果居然还很不错.程维高既然到这里来了,想必那些美女歌舞团自然也是跟着过来了.
    几个人都停了下来回头等着那些人走近,闵若兮倒是有些不乐,本来说好是本来出来踏踏青的,结果倒好,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赶过来了.
    2083:承诺
    “威斯凯尔他们要入我大明藉?”这下子不仅是秦风,便连闵若兮也是惊着了.岳开山没见过这些西大陆人,但晓得这些人曾经在马尼拉与大明军队打生打死,便连皇帝都亲征了.这些人,说明的就是被迫留下来替大明当打手,当马仔的,流血送命不说,还背井离乡,远离亲人,这般的仇怨,怎么说化解就化解了?
    程维高当即便把那日威斯凯尔所说的话,绘声绘色的重讲了一遍,秦风倒是没有发现,他的这位礼部尚书还有非凡的模仿的才能,竟然将威斯凯尔那半生不熟的大明话,也学了一个八九不离十,竟然是逗得闵若兮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程维高又把吴岭与他答应作保之后,八千西军不要命地年向敌人坚固的堡垒搏杀,死杀惨重终于打开缺口的惨烈战争描述了一遍,这一下,闵若兮却也是笑不出来了.
    在场的这些人,有几位算几位,都是战场之上走过一趟的,秦风不用说了,便是闵若兮也是在丰县差一点便被齐军杀死,当然知道,但凡这样的攻坚战,第一个冲上去担负破开缺口的军队,会遇到多大的损失,但短短的半天时间便伤亡四五千人,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可见这些西军有多么大的决心.
    众人一齐楞神了半晌,岳开山道:”这事体可不小,他们这些人,与我们这里的人语言不同,风俗迥异,来了如何安置?”
    “千里迢迢,妇孺老弱,跨海而来,路途这上得死多少人?”这是闵若兮的顾虑.
    秦风也有些头痛,这里头还牵涉到了一位大将军,一位礼部尚书,当真是让人挠脑袋.眼见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在原地来回踱着步.
    好半晌,他终于站住了脚步,抬起头来,看向众人.
    看到秦风脸上的表情,众人也都知道皇帝是拿准主意了,程维高则有些忐忑,这件事要是被皇帝驳下了,他可就既然失信,又要失面子了.
    秦风看着诸人,缓缓地道:”来就来吧,当年我们不是连蛮人也都容下了吗?当时他们不照样也是与我们言语不通,风俗不同吗?这十几年下来,也照样将他们融入进来了,像慕容海慕容彪慕容远他们更是成了我们大明的股肱之臣.”
    程维高一听之下,不由大喜过望,想起自己临走之时,那个威斯凯尔被人用担架抬着还出来给自己送行时的场景,觉得终是不负所托.
    “陛下,来了之后,往哪里安置呢?是不是又学安置蛮人一般,将他们打散重组吗?”岳开山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不,那个时候那样安置蛮人,是我们大明初立,危若累卵,不得不如是做,以便将危险降到最低,现在我们大明江山稳如磐石,倒是不必如此了.打散这些人分到各地,他们心有疑虑,与本地人也会有诸多事情发生,搞不好倒会真出乱子来.”
    “不若在涔州另置一地安置他们,涔州地广人稀,安置他们这数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再则如今涔州通了运河,经济形式蒸蒸日上,虽说还比不得大明本土与楚地,但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岳开山建议道.
    闵若兮与程维高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涔州边远,离大明中枢远,即便将来真生出一些什么事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岂料秦风又在原地踱了几个圈子之后,却是断然摇头否决了岳开山的建议,道:”就在越京城效寻摸一块地方,作为他们的聚居之地吧.”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秦风笑了笑又道:”这件事情,便交给武儿去办吧,告诉他务必要亲历亲为,来得假于人手,那个威斯凯尔不是受伤了吗?干脆将他送回越京城治伤养病,顺便让他去配合着武儿去将这些事情敲定.”
    众人先是瞠目结舌,接下来细细思量起来,却又觉得其中意味无穷,无论是程维高还是岳开山,都是政坛老鸟,脑袋转了几转,便也想明白了皇帝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一时之间,除了暗赞皇帝深谋远虑之外,竟一时之间找不出别的什么词汇来奉承皇帝了,因为他们的这位皇帝,深谋远虑的事情做得多了,别人走一步看三步已是能被称为智之,皇帝则是走一步则看到了几十步之后.
    秦风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挥挥手道:”也就这样吧,事儿说完了,你们且去办事吧,开山要去与周济云说那些俘虏的事情,春耕不能误,不然到时候,又是朝廷的一大负担,要拿着大笔的钱财赈济,耿精明那些苦瓜脸你们也不想看吧.程公要紧着你带来的那些戏班子给士兵们表演,现在正有大部的士兵马上便要开拔了,在他们出发之前,给他们演上几场,想来能让他们更加士气高昂一些,这都是着紧的事情,就不用陪着我们夫妻俩了.”
    程岳二人行礼告退,两人都知道皇帝皇后的脾气,也不多言,转身赶紧去做事.
    夫妻两人终得清闲,携手而行,闵若兮却还是有些不解,侧脸看着秦风道:”这事儿算不得多大吧,怎么要武儿亲自去办?你御驾亲征,武儿在京城,有多少事儿要做,这件事情,那值得他劳心费力?”
    秦风哈的一声笑,看着妻子,失笑道:”别人都是一孕傻三年,你这三年可过了啊,怎么还没有缓过来啊?”
    闵若兮啊了一声,怔忡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风是在取笑她,不由恼怒,伸手掐了一把秦风,”有正事.”
    秦风咕的又是一场知,说起来闵若兮以前可没有这么迷糊,年纪轻轻就执掌楚国集英殿,把霍光,瑛姑这些原本的江湖大豪弄得服服帖帖,死心塌地跟了她一辈子,在政治之上其实敏锐得很,只不过嫁了自己嘛,一腔子心思便慢慢地转移到儿女身上,对外头的事情也懒得管,业精于勤而荒玩嬉啊,手艺一日不练,可不就得生疏吗?
    “灭齐之后,我就会正式册立武儿为储君了,他也该有一些自己的力量了.”秦风淡淡地道:”文官方面现在还不必说,军事力量方面,你觉得武儿现在能掌握得了多少?”
    闵若兮一怔,道:”那个樊昌对武儿挺忠心的,烈火敢死营大概能算是他的吧?”
    秦风哧的一声笑:”樊昌纵然是烈火敢死营的实际掌管者,但你也不想想,烈火敢死营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是来自哪里的?”
    闵若兮想了想,方点了点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烈火敢死营的人现在都来自豪门权贵之家,这些人各有各的立场,樊昌一个寒门之子,在这样的战争年代,自然是能控制得住的,但没了外敌,回到了京城,恐怕就会生出一些变故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得心应手了.
    “还有现在我们大明的军队,有我们的老牌子嫡系,像野狗啊,和尚啊,小猫啊,他们敬着武儿,可不是因为武儿自己,而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其它的楚系的,秦系的,甚至还有齐系的,那一个会真正服气武儿呢?说白了,他们服气,也不过是因为我们而已.”
    闵若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我们,终是不能罩着武儿一辈子的,人生百年,便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呢!”秦风叹息道.
    闵若兮终于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威斯凯尔这支队伍,战斗力是相当可观的,他们当真到了大明,可以算是无依无靠,四边不挂,这个时候由武儿亲自出手安置,秦风又将威斯凯尔这样一个人送到了他的面前,像威斯凯尔这样精明的人物,自然会牢牢地抓住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靠山的.抓住了,靠上了,至少他们这些西大陆的人,一两代人都会平平安安的,而他们要付出的,便是向武儿献上自己的忠诚了.
    将他们的家眷都安置在越京城效外,也是方便武儿掌控罢了.
    “你这样不明不白地交事情丢给武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想明白?”闵若兮又忧心忡忡起来.
    “我也正想看看武儿的潜质?”秦风笑吟吟地道.
    闵若兮看了秦风半晌,悠悠地道:”当年我还是公主的时候,见到父皇执政时的光景,那时他可是将军权牢牢地抓在手心,大哥二哥但有逾越,便立即会下手处置,直到后来身体不行了,垮了,这才让二哥找到了机会插手军务,最终酿成了惨祸,这还还是在我们家那种人丁单薄的状况之下,像齐国那样的,那一代不是杀得血淋淋的,父子相死,兄弟反目的事情数不胜数,你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扶植武儿,连军事力量都让他插手,你就不怕有一日他将你架空吗?”
    秦风哈哈大笑,”如果武儿真有这个本事将我架空的话,我乐得马上退位让贤,你还记得我说过六十岁就退休然后就带着你去周游天下的承诺吗?”
    “当然记得.”
    “我六十岁的时候,武儿也三十有八了,我那时候想,三十八了总该成熟了,能当一个合格的皇帝了吧?如果他真能快快地将我架空,将权力真正的掌握在手中,我会很快乐地将皇帝之位让给他,然后提前兑现我的承诺,带你满天下游玩去.”秦风伸手揽过了妻子,笑道.
    2084:围长安
    听着秦风这离经叛道的话,闵若兮瞠目结舌。听秦风话里的意思,似乎倒还鼓励着秦武放心大胆地做事,揽权的意思,他倒真不怕到时候父子因此而生出嫌隙吗?对于闵若兮这样出身的人来说,可是见惯了皇室之中那些不忍言之事的。
    看着秦风阳光灿烂的笑脸,闵若兮决定要违备秦风的知会,回头就把今日秦风的这番言语告知大儿子,让这个大儿子晓得他老子脑子里再想什么。做事,揽权自然是可以的,但这个度,却要把握好,万不可失了分寸。
    闵若兮自然不知道秦风心里真实的想法。
    秦风当然心里希望自己一手创立的大明朝千秋万代下去,不过嘛,以他两世为人的见识来说,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稀罕的。就算是在另外一世那君主绵延千年的某个号称过日不落的国家,君主那也只不过成了国家的一个吉祥物罢了。他自然不会现在脑子抽抽的去做那样的政体,估计他真敢这样做的做,大明立马就要乱套,四分五裂,战火四起了。
    眼下嘛,威权体制下,君主独裁,还是好处多多的。
    当然,为长远计,他也得让这种体制更可能地完善一些,让王朝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君主要有权利,但君主也要能被制衡,不然万一啥时候自己的子孙里头出了一个桀纣之辈,或者来一个点燃烽火只为博妃子一笑的家伙,把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给弄没了,那未免就让人太丧气了。
    实则上秦风是很羡慕某个以木工闻名的皇帝的,那家伙跟臣子斗气,几十年不上朝,朝政仍然运转得好好的。但那也不是最好的,那个政治体制总体上来说,已经够可以的了,但让文官集团一家独大可是不行的,那个朝代最终垮了,与其说是垮在流匪外敌身上,不若说是垮在那些文官集团的贪婪之上。
    啥都想要,这怎么行呢!
    所以秦风一直以来,都推行着文武分治,武官掌着兵权,文官握有朝政,最后,秦风还在内里掺杂进了大量的商人势力进来。大家你瞪着我,我看着你,谁都别想奈何谁,武将手里有兵,但这些兵在他们的手上只能呆三年,便又换了一拨新的上来,基层将领们调来调去,天南海北的跑,这就让大将们很难形成自己的集团势力。文官手里有权,秦风却已经将科举制度基本给废除了,大明的官员,大都是从各大学堂毕业出来,可不像过去什么同年,什么师生,天然结成一团。商人手里有钱,又已经部养出来了自己的代言人,也是不容小觑,大家斗来斗去,也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彼此商量着过日子。
    这个时候嘛,皇帝便可以悠哉游哉地当个仲裁者了。谁想一家独大,整你丫的没商量。秦风想来想去,自觉得这样的政体,再加上自己这些年来苦心经营以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要经营完善的一些制度,秦风觉得自己这大明,起码能维持个几百年不成问题吧,到了几百年之后,自己骨头都成了灰,那些自己的儿孙身上还留着多少自己的血都不定了,也就懒得替他们操心了。
    或者到时候,他们真地变成了吉祥物,其实也挺不错的,想想某位女王,都快活了百把岁了,还精神抖擞着满世界转悠呢,如果数百年甚至上千后,自己的某个后代也能活成那模样,想想也挺带劲的吧。
    反正不管怎么着,到时候自己的画像一定是挂在宗庙里最高的那一排受人瞻仰吧!他转头瞅了瞅妻子,见她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精致的侧脸被一侧的照射而来的阳光映衬着,倒像是一个渡了金的神女像,美艳不可方物。
    等打完了这仗自己得去科学院给某些人好好地聊一聊,照相机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东西吧,要督促着他们早些弄出来,然后趁着自己和闵若兮一个还龙精虎猛,一个还美艳不可方物的时候,留下几张照片将来好挂在墙上。再精妙的画师,画出来的哪有那玩意儿还原度高呢。
    不是没有画师给自己画过像,但看着那像秦风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自己吗?这是神吧!
    闵若兮那里晓得,就这一会儿子,她身边的男人,心思已经从军国大事之上不知离题几千万里了。不过她此时倒也得出了结论,秦风也培养一个合格的帝王,但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必须要提点儿子几句,让武儿心中有数。虽然说自己对儿子是有信心的,但往后年月,谁又说得准会起什么变化呢?难道自己的二哥当年不是好的么?随着他们年岁日长,身边必然会聚拢无数的各有目的各有利益的人,这些人为达目的,又什么不会做,什么不敢做?
    一想起自己娘家的事情,闵若兮就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便靠得秦风更紧了一些,秦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原野之上走着,阳光照射过来,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进入了三月之后,昆凌郡的最后一支大军也终于开拔了,战事进行得极为顺利,周济云指挥下的大军,一路进逼到了大凌河畔,离着长安也不过百余里地了,依着周济云的性子,恨不能立马便发动进攻,但秦风一纸命令,却让他不得不偃旗息鼓,开始在大凌河的另一则修建营寨,营造城墙,一副要长期作战的派头。
    事实上,这个时候,另外两路战事也已经基本分出了胜负。
    红河流域的陈志华的蛙跳战术极其成功,被他隔绝的那些齐国州郡,也终于看明白了齐国大势已去,纷纷望风而降,陈志华没废多少功夫,便将红河流域给占领了,兵锋直逼齐国的经济重城洛阳。值得提上一提的,倒是莱州的祝若凡,这个人是一个悲摧人物,在莱州,他为形式所迫,不得不抛弃了徐俊生退入管子城,但接下来,他的属下不愿离井背乡,投了明人,他不愿投降,只带了自己家人和一些忠心耿耿的护卫逃到了兖州。
    他人一进兖州,就被兖州郡守裴俊给拿下,齐国朝廷一纸命令,祝若凡便身首两断,他的亲兵护着他遗孀和独子,逃出了兖州,流落江湖。但没隔多久,这个以叛逃罪名抓了祝若凡的裴俊,却在明军大军压境的情况之下,干脆利落地献出了整个兖州。结果就在他宴请了明军的大人物之后当晚,一些人摸进了他的院子,一刀子割了他的脑袋。做这件事情的人,是祝若凡过去的那些老部下,他们背叛祝若凡,心中终是有愧的,祝若凡死在裴俊手下,如果裴俊是一个坚贞不屈与大明死战到底的人,那也罢了,但这家伙,居然前脚杀了人,后脚便投降,这让那些莱州旧人如何能忍?
    陈志华对这件事装聋作哑,那些祝若凡旧部提心吊胆了几日,眼见着上头没有追查的意思,便更是放心大胆了出动了人手,去找寻到了祝若凡的遗孀和独子,一路护送回了莱州安顿了下来。
    困守常宁郡的鲜碧松所部本来已经左右支拙了,昆凌战区和红河流域大获全胜,更是加速了这支军队的崩溃,突围逃回长安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鲜碧松最终不得不选择了突围,有着坚城依靠,他们还能勉强抵抗明军,可一旦突围,立时便成了明军毡板之上的鱼肉,说不上十面埋伏,但也是重重围困,终是被陈志华所部全歼于常宁郡,连鲜碧松也成了俘虏。
    被俘之后的鲜碧松被看得极死,连绝食而死也做不到,他不吃,吴岭就派人给他灌。
    常宁郡被破之后,正如吴岭早前所言,他的面前再无多少阻碍,一路顺风顺水,即便遇到几只小鱼小虾,都不用回报到吴岭面前来,便被先锋或者左右翼顺手灭了,他几乎是与周济云的主力部队一齐赶到大凌河一带的。
    当然,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距离周济云所部五十里,距离长安也是百余地的地方开始筑城了。
    接下来便是洛阳投降了。
    余长远在洛阳上蹿下跳,他的这张老脸,在那段时间在洛阳炙手可热,有人捧他,自然也有人不遗余力的想要杀他,不过很显然,巴结他的人比想杀他的人多得多。当陈志华所部的骑兵斥候方才出现在洛阳城下的时候,洛阳城内已是发动了兵变,一众决心要抵抗到底的顽固分子人头纷纷落地。
    据说当时那几个斥候看着洛阳城门大开,本来准备打马就跑的,但旋即看到城头升起的大明日月旗和一个个身穿大明官服的人从城里鱼贯而出的时候,都傻眼了。
    五个斥候,拿下了一座城。这个牛,够他们吹一辈子,然后让他们的子孙再一代代的再吹下去了。
    陈志华听说了些事之后,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便下令全军转向,径直向着长安而去了。
    五月中,这一路大军也抵达了长安百里之外。
    (原本估算着今天就全部写完的,终是没有如意,不过也只剩下最后几章便了结了。重要的是,要过年了,我也快要忙死了,接下来的几章是收尾,我很想好好地收个尾,想写得更好一些,所以思考的时候便要更长一些了。好吧,我说实话,实在是要过年了,我想休息几天,放个假。连着三年了,今年我想过一个不更新的年,可以不?)
    2085:犹豫
    枪手有话:今天看了评论,说实话,真是有些委屈,枪手后面的章节真是没有写出来啊,不是为了刷数据,话说一本马上要完结的小说,刷数据毫无用处,我的衣食父母是诸位订阅的书友啊.今天老婆在准备明天的团年饭,我便腆着个脸不去帮忙,赶紧码上一章,明天早上在丈母娘家这边团年,然后驱车上百公里去自己的老爹老娘那里团年,两边忙活,然后还有一系列的长辈需要去拜年,反正有时间我就会码上一章,然后发上来,在此真是抱歉了.
    秦风背负着双手,看着面前的地图.
    地图最中间的便是长安城,而在长安城的四周,有一条醒目的红线,这些红线便代表着大明包围着长安的部队,无一例外,这些部队距离长安都在约百里左右.随着陈志华率部赶到,明军已经完成了对长安的最后的军事布署,但让将领们疑惑的是,秦风一直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
    “还在犹豫吗?不止是将领们,就是士失们也已经有些燥动了.”闵若兮走到了秦风的身边,轻轻地道.
    “心中疑惑难解,哪里敢下定决心.”秦风长叹了一口气.
    闵若兮一双妙目盯着红线包围中的那个黑点,道:”也许是你神经过敏了,其实什么也没有,你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
    “数十万军队的生死大死,再怎么谨慎也是不过分的.”秦风摇了摇头道.”你别忘了,千年以前的李清大帝的最后一仗是怎么打的?”
    闵若兮沉默了半晌,”如果真有如此大杀器,当年大唐帝国亡国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使用?”
    “曹氏篡政,谋划数十年,他们造反的时候,谋夺的第一个地方,便是玉龙山,曹氏在城内发动的时候,玉龙山早就落入到了曹氏之手.李氏皇帝就算真有什么手段,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秦风缓缓地道.
    “就算这个的段真的存在,但应当也只有李氏皇朝的后人才有可能知道启动的方法,曹氏不是一直在研究这件事情吗?还请了文公,卫公一齐去,不是也没有任何结果吗?”闵若兮道.
    “焉不知道这是曹云曹冲等人的诡计呢?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开启的方法?只不过装出这一番样子来,只是为了在最后给我致命的一击!”秦风道.
    闵若兮不由失笑道:”你也未免太多疑了.”
    “事关数十万人性命,也关乎着我大明的千秋万代之国运,哪怕有一点点的疑惑,我也不敢去冒这个险啊!”秦风慢慢地道.
    “可是大军云集于此,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闵若兮道:”我们三路大军,一路横扫而来,快是快了,但所过之地,并不安稳,不知道还有多少魑魅魍魉在黑暗之中注视着我们,等着我们犯错呢.如今后勤线拉得如此之长,齐国国内经济几乎崩溃,根本无法支撑起我们数十万大军的花用,全靠从大明运输过来的话,光是齐国的交通状况,便足以让我们崩盘.”
    “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闵若兮问道:”总不能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便这样僵持在这里吧?”
    “所以我必须先将这件事情解决掉.”秦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你准备怎么办?”闵若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风绝然地道.
    闵若兮吓了一跳,”你疯了吗?即便现在齐国大军都在外,长安这个中心反而空前的虚弱,但也不是个人的力量所能撼动的,你真敢去,而且是去玉龙山那种齐军严密把守的地方,除了送死,我简直想不出什么别的来?”
    秦风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闵若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男人什么时候是这样没头脑的楞头青了?”
    “我看你现在就像一个没头脑的莽汉子!”闵若兮没好气地道.
    “再等两天,等我请来的人都到了之后再说.”秦风笑着道,”现在嘛,便让前线动一动吧,也好暂时安抚一下士兵们的情绪.”
    看着秦风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闵若兮扁了扁嘴,反正如果秦风想不顾一切地去冒险的话,她肯定是要拉住他的.
    大凌河畔,曹冲凝视着对面越来越多的明军部队,脸色凝重.
    明军抵达大凌河畔之后,并没有急于进攻,反而是长达一个月时间的静默,两支军队隔河相峙.但随着陈志华突破红河流域,拿下洛阳之后,长安实际之上已经暴露在了明军的攻击之下,大凌河能防住对面的周济云所部,能防住侧面的吴岭所部,但对于自后面杀过来的陈志华,却是完全没有作用,只能将对将,兵对兵的硬打,但陈志华这一支部队偏偏也没有了动静.
    原本曹冲以为,率先发动的一定是陈志华这支部队.
    只要陈志华所部击溃了他对面的齐军,长驱直入,必然会迫使在大凌河的齐军主力部队调集人马前去堵截,从而削弱正面的防守之后,明军才会发动总攻,但时至今日,陈志华所部,也只有一支骑兵部队展开了作战,剩下的主力压根就没有动弹.
    在他还没有摸清敌人意图的时候,吴岭所属便已经开了行动,而且一动之下,攻击的就是他重点布署的区域.
    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动员,是瞒不了人的,明军刚刚开始展开行动,齐军便已经知晓.
    接下来的数天之中,曹冲终于见识到了明军的动员能力.
    短短的数天之内,本来空无一物的大凌河对岸,便已经多出了数十条水泥船只.明人就在河对岸,大模大样地开始用水泥和钢筋,以极快的速度铸造出了一条条水泥船,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这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投入使用的船只,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完全成形并且可以投入使用.
    曹冲当然不知道,明人的确给了他们水泥配方,但明人的水泥配方却一直在不停地研发之中,质量日新月异,各种类型的水泥一样接着一样的冒出来,这一次用来造船的水泥,是凝固速度极快的一种新型水泥,凝结速度是常规水泥的数倍.
    一台台蒸汽机被直接安置在了这些水泥船只之上,然后,曹冲便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些水泥船之上又多出了一枚枚的火炮.
    这些火炮并不是那种老式的火炮,而是明军最新型的速射炮,他的发射速度,是齐军现在的火炮的五六倍之多.
    曹冲在观看着对岸的明军,明军在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吴岭却正在巡视着离河畔不远的专门铸造水泥船的工地.
    “我需要更多的水泥船.”吴岭看着对面笑容可掬的顾长生,一家承接了这门生意的商人.
    “没问题,只要原材料跟得上,我们就能造出来.”顾长生笑咪咪地道:”不过吴大将军,前期的费用,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我这些工人,可以没日没夜地干活,但他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嘛!”
    吴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期在武陵战区的他,说实话还真不习惯一介商人如此跟他说话,但他也清楚,对方只是承包商而已,不给他钱,他真敢停下来不干而自己还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钱不会少你的,三天之后,我还要二十艘,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顾长生的脸上永远都是那样的笑咪咪的.
    钱给了,船果然也按时造出来了,而且比吴岭要求的二十艘还多出了五艘.
    “吴大将军爽快,所以在下让工人们加班加点多造出来五艘,这五艘不要钱,是在下献给咱们大明军队的.”顾长生笑着道:”在下虽然是商人,但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却也是天日可鉴.”
    看着正顺着滑道滑向河中的一艘艘水泥船,吴岭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冲着顾长生抱了抱拳,”钱已经准备好了,顾老板可以去领了,接下来就要开战了,顾老板不妨带着你的人后退一些.”
    “后退就不必了,我们候在这里,如果船有损伤,我们马上可以再造.”
    “这里还是会有危险的.”
    “大将军别吓我,我可不相信在咱们大明军队的攻击之下,齐人还能打过河来对我们动手?”顾长生笑着道.
    吴岭终于笑了起来,难怪这顾长生生意越做越大,这捧人的本事,当真是不着痕迹,让人如沐春风,便是他这样的人,听了这话,也是深身舒爽不已.
    顾长生的确是不担心齐人打过河来,他呆在这里,当然也不是为了造船,而是想近距离看一看大明军队的威风.这样近距离观战的机会,像他们这样的商人,也不是时时都能碰到的.
    他所看到的场面是相当震憾的,同样被震撼的还有对岸的曹冲.
    当上百条水泥船在河面之上一字排开,后面的蒸汽机开动,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犹如天上雷霆滚滚而来,旋转的桨叶打起的浪花,一波接着一一波地击打在堤岸之上.
    上百条水泥船同时渡河,上百门速射炮同时开火,瞬息之间,河对岸齐军的阵地之上,到处都传来剧烈的爆炸之声,滚滚的浓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齐军亦开始了还击,上百门火炮发射出来的实心弹,在江面之上掀起一股又一股的冲天巨浪.
    论起火炮的破坏能力,齐军与明军比起来,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了,齐人射击出来的都是实心炮弹,就算是直接命中了这些水泥船,对船只本身造成的损失也不算特别大,即便是挨上好几枚,这些坚固的水泥船也还能顽强地飘浮在水上,除非是运气不好将蒸汽机给炸坏了.但明军的炮可可都是清一色的开花弹,炸药的威力也不是齐人能比的,当真是一炸一大片,那些齐军精心构造的水泥钢筋的工事,堡垒,固然可以抵挡,但那些四处横飞的弹片,崩飞的水泥碎块,对于阵地之后的齐人的杀伤,也是相当惊人的.
    2086:犯险
    (家人看春晚的时候,抓紧时间码了一章,赶紧发上来,明天要拜会亲戚,估计是没时间了,努力挤一挤吧,大家甭等着了,攒两天,说不定就一下子看到终章了!哈哈哈!)
    在猛烈的炮火压制住了齐军的火力之后,数十条水泥船慢慢地聚拢起来,打横了排在江面之上,一艘靠着一艘,迅速地在江面之上搭成了一道水泥浮桥,一块块早已经按照规制打制好的木板被迅速地铺在了船上,一条又一条的铁锁链顺着船头和船尾将数十条水泥船锁在了一起,一个个沉重的水泥锚被链子拴着扔进了水里.
    而在两侧,剩余的炮船仍然在猛烈地开火,爆炸的火光之中,能依稀看见一队队的齐国步兵正冒着炮火从阵地之后绕了出来,向着沙滩挺进.
    战马嘶鸣,李小丫一带马缰,当头第一个纵马上了水泥船浮桥,蹄声得得,向着对岸狂奔而去,距离桥还有丈许远的地方之时,他从腰带之上取下了一枚手雷,扣在了手中,大拇指一弹,已是拔出了保险,小拇指一勾,拉动了火绳,然后挥臂将手雷扔向了沙滩之上密密麻麻的齐国军队.
    伴随着轰然的巨响之声,李小丫举着马刀,自浮桥之上一跃而起,落向了对岸.
    在他身后,作为先锋突击的数千逐电营骑兵风驰电擎一般沿着浮桥杀到了对岸,左冲右突,随后跟进的苍狼营在野狗的亲自率领之下,沿着逐电营李小丫杀出的通道稳住局面,上万人马在河对岸整整厮杀了半日之后,终于夺下了齐军一片阵地,建立起了稳固的阵地,如同楔子一般打进了大凌河另一头,而河面之上,另一条浮桥也开始成形了.
    初战得胜,吴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与曹冲这样的人对阵,哪怕他身经百战,心中也还是惴惴然,一场渡河战打下来,顺风顺水地突破了齐军的防守,建立了稳固的渡河阵地,一颗心这才轻松下来.
    形式比人强,再强的统帅,碰到了明军绝对优势的火力打击,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方法,除了被动应付,也想不出什么高招以来.
    这让吴岭想起了皇帝说过的话,两军对垒,最好的战略,就是想尽千方万计地集结比敌人更多的兵力,聚拢比敌人更强的火力,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平平地碾压过去,以绝对的实力,让敌人无法可施.至于实奇计,出险招,那是弱者在计穷之时不得已而为之,成功则大胜,失败则大败.这当年的太平军屡出奇计,实在是因为力有不逮,只能冒险,而现在的大明,则完全不必如此,只需要准备周全之后与敌对垒,只要自己不犯错误或少犯错误,那么失败的就一定是敌人.
    吴岭忠实的贯彻这一作战方针,渡河,选择的就是敌人防守最强的一段来进行突破,以我坚利的矛来戳敌人最强的盾,只需成功,不仅在敌人防线之上戳出一个大漏子,更是让敌人胆寒.
    原本以为要打上个那么两三天的战事,短短的大半日便成功地完成了任务,这让吴岭对于大明军队与齐国军队的战斗力对比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识.
    现在的齐军可是没有退路了,守不住大凌河沿线,大明军队可就长驱直入了.
    一骑飞驰入营.
    从信使手中接过皇帝的喻旨,打开看了之后,吴岭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但转瞬即逝,合起信件,对自己的亲兵道:”对河对岸,请甘大将军过来.”
    天色擦黑的时候,野狗单身一人过河到了吴岭的中军大营,一见吴岭,当即埋怨道:”我忙得要死,这个时候把我找过来干嘛?虽然已经拿下了一个前沿阵地,但可以想象,曹冲那条老狗必然会在今夜发动反扑想将我们赶回河里去的.早跟你说过了嘛,我只管在前头打仗,后头的事儿我是不管的,真让我出谋划策,那是给你添乱,但让我作一个木雕泥塑坐在你旁边,我又觉得气闷.”
    吴岭一笑,野狗的资历比他深,职位虽然比他低,是自己的副手,但位份却是一般无二,皇帝将他派在自己身边,有着多重意思,一来是看着自己的意思,野狗是皇帝麾下第一信任之人,只怕便是小猫和尚也是比不得的,第二重意思,便是借着野狗的名头,来压着自己麾下的骄兵悍将,吴岭麾下,绝大部分都是大明的老营头,野狗往这里一戳,一个个都要比他矮上一截,野狗对自己又言听计从,绝不反驳,这当然是秉承了皇帝的意思,可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对自己不敢有二话了.也正是如此,武陵战区虽然老营头越来越多,但却从来都是令行禁止,不敢有丝毫违逆.他们或者还敢和吴岭狡辩一二,但在野狗面前,当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因为野狗是从来不跟人讲理的.在皇帝面前,他是秦风说啥他就干啥,在别人面前,众人便就只能仰他鼻息了,否则钵大的拳头举起来,谁都吃不消.
    “曹冲想要趁夜反攻,这是谁都能想到的事情,马上有也是一个谨慎的人,这点小事他还应付不来?甘大将军,我看你又是打仗没打过瘾吧?想晚上再干上一仗?”吴岭笑道.
    野狗呵呵两声,”倒的确是有这个念想,要是那曹冲亲自杀过来就好了,我也正好领教领教.”
    “千军万马的杀过来,你想碰上曹冲,那可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那老小子真要过来的话,肯定要举起他的中军大旗来鼓舞士气,我对直的杀过去就是了.”野狗道.
    吴岭一笑,曹冲真要这么干的话,那只能说明那个老家伙设下了陷阱再引诱明军往那里杀呢!
    “甘大将军,可不是我把你拖过来让你过不了瘾,而是陛下那边传来了命令,让你马上去那边.”吴岭从怀里掏出皇帝的喻旨,递给了野狗.
    “这个时候,把我叫去那边干什么?”野狗疑惑地问道:”莫不是怕我不听话坏了你的事?吴大将军,这你可得说句公道话,自从到了你这里后,你说啥我听啥,屁都没有放一个是不是?这把我叫那边去干什么?真要去了哪边,陛下肯定把我拘在他身边,什么冲锋陷阵杀敌灭将可是别想了.”
    “叫你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既然皇帝陛下专门派了人来,只怕是有大事的.”吴岭低声道.”与调你过去的命令一道过来的,还有调集我们这里所有的飞艇过去的命令,你想一想,是不是肯定有重大行动?”
    野狗一怔,他素来相信吴岭的判断,皇帝信重的人,他也是向来相信的.
    “或者真是如此.”
    “所以啊,甘大将军,你得抓紧时间起程了,至于对岸,马上有,李小丫都是老将了,我准备再派陈家洛过去,如此便万无一失了,顶住齐军的三板斧,那我们就完全稳住局势了.”吴岭道:”甘大将军便放心地过去吧.”
    “那也好,过去正好问问陛下是个什么意思?这几十万大军聚集在长安周边,但却总也不发动总攻,这么小打小闹的,着实没啥意思.”野狗道.
    数十里之外,此刻的周济云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风,刚刚秦风所说的事情,让他直觉得匪夷所思,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要深入虎穴,去攻打那玉龙山?这是那门子的道理,纵观古今,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案例.
    “陛下,我不同意.”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失礼了.”那玉龙山有何重要,居然需要陛下亲自过去?陛下,长安虽然眼下的确空虚,但那空虚也是相对我们几十万大军而言的,那里是齐国的中枢所在,蚁多堆死象,就算陛下武功滔天,又能如何?陛下如果真不放心,请让末将前去.”
    秦风微笑道:”周大将军,你的忠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件事,别人去是不成的,只有我一个人去,恐怕才有解决的可能.”
    “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一国之君去冒险?”周济云惊疑不定.
    秦风稍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将玉龙山的蹊跷选择性地告诉了一些给周济云.
    “一朝灭尽数十万大军?”周济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喃喃地道:”这我不信.”
    “时过千年,当年的事情,早就埋在故纸堆里了,知道的人的确廖廖无几,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一件事是的确存在的,时过千年,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还能不能用,但如果不能确定,我怎么敢拿数十万大军的性命去冒险?只要掌控了哪里,我才能放下心来.”
    “皇后娘娘!”周济云将求助的眼光转向闵若兮,希望皇后能劝皇帝回心转意,开什么玩笑,就算真的担心这件事,大明军队哪怕就是拼着不打了,也没有必要拿皇帝去冒险.大不了大军就这样困着长安,也能活活地困死长安,这样的局面之下,长安又能撑得多久?
    “我会陪着皇帝去.”闵若兮言简意赅.”这件事情也是皇帝的心结之一,不解,他心中不安.此事虽然有些凶险,但大将军不要忘了,天空可是我们的.就算事有不偕,我们撤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周济云顿时无话可说.帝后都是如此坚决,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此事,就不要外传了,你知道即可,我正在调集人手,准备奇袭玉龙山,一旦我确定玉龙山无事,大军即可发动总攻,在这之前,你先发动攻击,在河对岸先确立据点吧,吴岭那边已经动起来了.”
    “末将明白了.”
    2087:当年那些事
    (昨天打牌到凌晨,赶着写了一章出来,现在我要去睡觉了吃了中饭,然后再驱车去走亲戚拜年,啊,过年啊,比平日里可是辛苦多了)
    普通的士兵们感受不到平静之下蕴藏的风暴,但大将军周济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个赶到大营里的是贺人屠
    接下来,霍光来了
    胡不归来了
    马豹子,石书生来了
    再接着,交接了军务的野狗也赶来了
    瑛姑本来就一直伴在闵若兮的身边,杨致作为他的副手也一直呆在这里,如果再加上皇帝与皇后娘娘两个人,集中到了军营之中的宗师级高手已经多达九人,外加一个不是宗师,但战斗力比起普通宗师级高手还要强悍的家伙
    周济云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宗师级的高手如此扎堆出现过
    但这显然还不算完
    因为数天之后,楚地万剑门的毕万剑与傅抱石也一同出现在了这里,秦风与闵若兮率众人一起于大营之外出迎毕万剑在多年以前,配合闵若兮给予了秦国大宗师李挚最后的致命一击,直接导致了李挚最后魂归地府,从而开启了秦国灭亡的序幕那一战之中受伤不轻,将养多年,终于再一次恢复了过来
    与他们一齐抵达的还有万剑门的多名九级上的高手
    三天之后,让周济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会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另外两大不世出的高手,文汇章与卫庄,也双双出现在了这里
    文汇章,卫庄,李挚,曹冲,当年并称为天下四大高手,如今李挚早亡,曹冲为敌,文卫二人却齐齐来给秦风站台了
    周济云本来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是放了下来,如此的豪华阵容,便是长安,也尽可以闯一闯了,至不济,安然退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秦风聚集这些天下的宗师级高手的时候,军方也在紧密锣鼓地调动着,直属兵部的特种作战大队三千人尽数被调到了这里,本来分属在三大集团军中的近百架飞艇也陆续转场抵达,再加上从大明本土调运过来的飞艇,使得这里集中了近两百架飞艇,每天源源不绝从空中降落下来的飞艇,让周济云麾下的部众大开眼界
    关震的水师陆战队也调集了三千最为精况的部众集结到了这里再加上由樊昌统带的五千烈火敢死营,使得秦风这一次准备直捣腹心的全式新装备的武装力量达到了万余人
    御帐之内,灯火通明,一众宗师级高手兴奋地围坐在其中,周济云作为眼下这一支军队的统师,也添陪末座,瞪着一双兴奋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特别是文汇章,卫庄,毕万剑这三人,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想要见他们一面,何其难也,现在却因为秦风一纸相邀便尽数来此,这样的机会可真是不多见作为一名习武之人,周济云对于这三人的仰慕可谓是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
    “今日相邀诸位到此,是因为我要去做一件大事”秦风微笑地看着众人,道:”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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