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剑练神,第五章 七大护法,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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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文海一面狂奔,一面高呼:“韩翠,你在哪里?”声音传播得很远。
    就在这时,路旁突然跃出三个劲装大汉!
    为首的大汉哈哈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想不到小子竟自投罗网,哈哈……哈……哈!”
    岳文海悚然一惊,猛然煞住身形,定神一看,认出那三个劲装大汉正是妙相宗手下的爪牙。
    他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把一个穿白裳的蒙面姑娘劫走了?”
    为首的劲装大汉冷笑道:“小子泥菩萨过河,自身尚难保,还管这些闲事干吗?”
    岳文海厉声喝道:“你们不说是不是?”
    三个劲装大汉互施了一个眼色,挪动身形,把岳文海围在中央。
    为首的劲装大汉唰的一声,抽出长剑,冷冷道:“让老子手中这家伙告诉你这小子吧!”
    济世平这时已经赶到,见状大惊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岳文海与你们何冤何仇?你们为何要拦路杀害他?”
    三个劲装大汉同声发出得意地大笑道:“原来你小子还是本宫急要捉拿的岳文海,这真是个难得的大好机会!”
    岳文海冷哼一声,虎目向三人一扫,喝道:“你们三个要一起上?抑或是一个个来送死?”
    站在左侧的劲装大汉呵呵地怪笑几声道:“岳文海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岳文海叱喝道:“废话少问,谁愿意死?”
    那大汉笑声一敛,冷冷道:“如果你把身上的‘神火环’和铜牌交出来,大爷一定饶了你这小子!”
    岳文海冷傲地哼道:“如果我不愿交出来呢?”
    站在右侧的劲装大汉怒喝道:“五步之内,叫你血溅当场!”
    岳文海仰首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一敛,冷冷问道:“你们三人的武功自信比你们的宫主妙相宗如何?”
    那三个劲装大汉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劲装大汉答道:“我们宫主的武功盖世,我们怎能与他相比,小子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岳文海不屑地笑道:“昨夜在那破庙里,小爷连你们的宫主都没有放在眼底下,现在你们三人不是白白送死吗?”
    站在一旁的济世平,见岳文海威风凛凛地挺立场中,他明白岳文海是刚才服下了他疗伤药丸的缘故,暂时压住体内的伤势,如果再过一些时间,药力消失,伤必定又会严重起来。
    他干咳几声,插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三位与岳文海素昧平生,何必要和他结下梁子呢?”
    三个劲装大汉回忆昨夜之事,互相交换一个眼色,为首的大汉探手入怀,取出三枚红色信号弹,用中指和大拇指一弹,红色讯号弹便射入空中,顿时爆开成三朵红色火焰。
    济世平见三个劲装大汉面上对岳文海已有三分惧色,心中一动,急忙对岳文海道:“岳老弟,咱们走吧!”
    岳文海点点头,正想离开时,那三个劲装大汉迅速移动身形,挡住岳文海的去路。
    岳文海大怒,道:“挡我者死!”
    双掌同时推出,两股凌厉的劲风,如巨浪似的卷向三个劲装大汉。
    几声闷哼,两个劲装大汉向后踉跄倒退了八九步,身子几晃,跌坐地上!
    另一个劲装大汉闪避得快,没有被掌风击伤,但也被岳文海掌风威力所惧,一时竟吓得不敢回手。
    岳文海觉得体内血气一阵翻腾,“哇!”的一声,便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原来,他体内重伤未复,刚才大怒后发掌用力过猛,致被“白玉如来手”震伤的伤口又裂开进射出血来。
    济世平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扶住岳文海摇摇欲坠的身子,探手入怀取出一颗红色药丸,塞入岳文海口中。
    岳文海缓缓地坐了下去,黯然一声长叹道:“晚辈伤势越来越重,恐怕不行了,老丈快走吧!如果有机会见到韩翠姑娘,给晚辈传个口讯……”
    蓦然——几声长啸传来,济世平急道:“老弟不必过于伤感,我们赶快走吧!只要到达草庐,伤势会慢慢疗养好的……”
    站在一旁的那个劲装大汉冷哼一声,打断济世平的话道:“还能逃得了吗?你们回头看看!”
    岳文海、济世平二人闻言同时一怔!
    回头望去,只见七条人影风驰电掣而来,眨眼间便来到岳文海面前。
    岳文海看清那七人乃是“妙相宫”七大护法之后,心头不禁一懔!
    七大护法为首的双刀金龙耿火旺,他双目如电向四周一扫,问道:“本宫两位武士,可是被你小子打伤的?”
    岳文海冷傲地回答道:“不错!”
    耿火旺面向站在一旁的劲装大汉问道:“你们刚才看见那位穿白裳的蒙面姑娘没有?”
    那劲装大汉躬身摇头道:“卑职没有看见,不过有一件可喜的事要禀告耿护法……”
    耿火旺面色一整,问道:“什么事快说!”
    那劲装大汉嘻笑几声,手指岳文海道:“想不到这小子竟是身怀奇宝‘神火环’的岳文海!”
    他停顿了一下,奸笑了几声又道:“宫主动员所有的高手,远道而来,为的是那枚‘神火环’,现在为卑职发现,卑职应该……”
    耿火旺冷冷接口道:“刁三!你应该居首功是不是?”
    那名为刁三的劲装大汉面色一红,双手不自然的揉搓着道:“卑职哪敢居首功,不过,的确是被卑职发现的,而且那讯号也是卑职发出的。”
    耿火旺一挥手,道:“好了,少罗嗦了!”
    他转面问岳文海道:“小子你到底是不是岳文海,如果不从实招出来,立刻叫你粉身碎骨!”
    岳文海冷笑道:“耿火旺你好大的口气,你的两把金刀如今何在?”
    耿火旺怒喝道:“死在临头,还敢数老夫的短处,该杀!”
    “杀”字甫出,右手一扬,便攻出一招!
    蓦然——一份强厉的劲风,斜斜地袭来,遮住耿火旺发出的掌风。
    耿火旺急忙取招,定睛一看,不解地问道:“黄护法出手护敌,是何用意?”
    原来,刚才“妙相宫”七大护法的摘鬼头黄莫凡,打出一招阻止住耿火旺的掌势。
    黄莫凡笑道:“有两大问题还没有解决,你怎么可以立刻把他击毙?”
    黄莫凡向岳文海面前走了三大步,假笑道:“小老弟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告诉我两件事,你便没有危险了。”
    岳文海怒问道:“什么事,有屁快放!”
    黄莫凡嘻笑几声道:“小老弟干吗那么凶,出口骂人,你的伤势很重,难道能逃出我们七人之手吗?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啸风楼’那蒙面女子现在何处,并且交出你的‘神火环’,现在……”
    其余的六个护法,同时都向岳文海逼近。
    黄莫凡又向前跨了两步,急问道:“小老弟快说呀!只要把‘神火环’交给我,你就不会死!”
    岳文海双目冷芒暴射,厉声喝道:“办不到!”
    摘鬼头黄莫凡冷喝一声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他边说边向前又迈进一大步,现在距离岳文海只有一步之遥了。
    岳文海面不改色,淡淡一笑道:“死何足惧?”
    他们七人闻言同时都为之一怔!
    耿火旺老奸巨滑,他咳了几声,缓缓道:“黄护法请你退后几步,暂时不要逼那小子。”
    他边说边向岳文海走去。
    七人中一个麻面中年妇人名为蜂窝夜叉胡来,她厉声喝道:“耿护法站住!”
    耿火旺闻声一懔,站住问道:“胡大姐有何指教?”
    蜂窝夜叉胡来冷笑道:“耿火旺!你想干什么?叫别人退后几步,难道你想要独得那枚‘神火环’?”
    双刀金龙耿火旺面色大变,道:“胡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不过想取得‘神火环’呈送给宫主。”
    蜂窝夜叉胡来怒道:“你能取得‘神火环’呈送宫主,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说罢,身形一晃,便到了岳文海身前。
    蓦然一声沉喝道:“胡大姐住手!”
    胡来转身一看,只见七大护法中的神鞭煞掌诸葛浪,身形一闪便跃了过来。
    诸葛浪嘿嘿冷笑几声,道:“小弟刚才见大姐与耿兄意见相左,彼此冲突起来,有伤和气,倒不如由小弟把‘神火环’带回去最使你们放心……”
    岳文海这时体内的气血虽不停的翻滚,可是他神志却很清楚,听他们对答之言,不禁剑眉一皱,忖道:“他们都想取得‘神火环’,如果利用这个矛盾,使他们互相残杀,不亏是一条上策……”
    心忖未毕,突然听到一阵蚊呐似的声音,但听来清晰异常道:“快把‘神火环’交给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岳文海心中一惊,忙抬起头向四周望去,只见一个女人蹒跚地由山上走下来,片刻之间便走到他的面前。
    岳文海一看那女人,年龄在四旬左右,蓬头垢面,果然是一身褴褛肮脏不堪。
    那褴褛的女子向四周的人一看,笑问道:“你们大家围住一个受伤的人想干什么?”
    蜂窝夜叉胡来怒喝道:“丑家伙,还不快给我滚开!”
    那褴褛的女子嘻笑几声道:“姑娘不要嫌我丑,我的心地好得很,你们需要什么快说,我会为你们办到。”
    岳文海心中一动,低沉地说道:“你们需要我的‘神火环’吗?”
    他伸手入怀,缓缓地取出一枚紫色碗口大小的玉环来。
    那褴褛的女子忙道:“小老弟,你手中的紫玉环真好看,借给我欣赏一下好吗?”
    岳文海点点头,把“神火环”递了过去。
    那褴褛的女子右手一握那枚紫环,顿时只见玉环上紫光闪闪,耀眼生辉。
    双刀金龙耿火旺大喝一声道:“脏女人还不快把‘神火环’交给大爷!”伸手便往那褴褛怪女子手中的“神火环”抓去!
    几乎在同时,其他六大护法也都一起向那褴褛女子手中持的“神火环”上抓去!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声响起,七大护法全都扑了空,在三丈开外,那褴褛女子仰面大笑。
    他们没能看清那女子是怎样逃脱的。
    那褴褛的女子狂笑之声停止后,冷冷道:“你们都太性急了,一枚环能值几分钱,大家都来抢,好像是一群饿狗抢骨头似的。”
    她停顿一下,扬起手中的“神火环”大声道:“谁愿意就拿去!”
    七大护法闻言,都大感意外,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几乎是同声道:“给我!”
    岳文海见状大吃一惊,匆忙叫道:“老前辈,‘神火环’不要给他们!”
    那褴褛的女子对岳文海叫喊之言,恍似充耳未闻,她目光扫视七人一遍,笑道:“你们七人都要,我给哪个好?”
    她看了“神火环”一眼,不,屑地笑道:“这样吧,把这枚紫玉环击碎,分成七份如何?”
    岳文海听了更加吃惊,他正想喝止,忽然那七大护法几乎是同声道:“不能把它击碎!”
    那褴褛的女子冷笑问道:“为什么?”
    双刀金龙耿火旺道:“有了‘神火环’便可以下天池取出‘神火剑’,如果把它击碎便毫无用处了。”
    一脸大麻子的胡来接口道:“耿火旺说得对,一定要一枚完好的‘神火环’才能下天池……”
    那褴褛的女子一摆手,阻止胡来说下去。
    她冷笑道:“寻柄什么‘神火剑’有什么稀奇,值得你们这样来抢夺这枚紫玉环,把那孩子也打伤了。”
    摘鬼头黄莫凡为人素来狂傲,他大喝一声道:“丑鬼,你懂得什么呀!得了‘神火剑’,便可以学得天下无敌的绝招!”
    那褴褛的女子残眉一皱,道:“哦!原来有这么重要,我这个山野闲人一点都不明白,同时也不稀罕去取什么‘神火剑’,现在这样吧,我把这枚紫玉环抛向空中,谁先接到就归谁,好吗?”
    “妙相宫”七大护法互相望了一眼,大家都点点头。
    那褴褛的女子微笑道:“大家都同意了,到时可不能你再争我夺了。”
    岳文海心中大急,忖道:“这女子在玩什么把戏……”
    那褴褛的女子忽然对济世平道:“老头子,你愿不愿意来参加这狗夺骨头的游戏?”
    济世平摇头道:“老夫已到垂暮之年,对金银财宝,视若敝履。”
    那褴褛的女子冷哼一声道:“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济世平道:“想来救一个伤在阴阳掌下的女子,可是那女子不见了!”
    那褴褛的女子面色微变,接着问道:“你懂得医术?”
    济世平笑道:“行医半生,医死的多,救活的太少!”
    那褴褛的女子怒道:“满口胡言,你根本不懂什么医术,江湖郎中,骗人家的酒饭银钱,还夸口可以治疗什么阴阳掌伤!”
    岳文海心中一动,急忙插嘴道:“并非胡说,他确实能医治被阴阳掌拍伤的人。”
    那褴褛的女子心头微微一怔,她转身对七大护法道:“我要开始抛环了,大家注意!”
    “妙相宫”七大护法仰首望去,十四道目光一齐集中抛向空中的“神火环”!
    那褴褛的女子把“神火环”抛向九霄云外,至少有数十丈高。
    七大护法口中同时发出惊呼之声,他们的注意力一齐集中到空中的“神火环”上去了。
    那褴褛的女子冷哼一声,身形晃处,出手如电,眨眼之间便点了七大护法的“巨阙穴”!
    七大护法顿时一个个都昏迷倒地,人事不醒。
    站在一旁的那位劲装大汉见状大惊,如丧家之犬立刻奔逃。
    那褴褛的女子拾起落在地上的“神火环”,交给岳文海道:“快跟我走!”
    她两手挟起岳文海和济世平两人,如电掣雷奔似的,片刻之间便奔出十余里!
    那褴褛的女子挟着岳文海和济世平二人,飞奔十余里之后终于缓下身形。
    济世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笑道:“女菩萨,谢谢你救了我俩,你的武功真好。”
    那褴褛的女子淡淡一笑道:“你太过夸奖了,其实我并不会什么武功,只学会一点点跑路功夫而已。”
    岳文海笑道:“老前辈太自谦了,‘妙相宫’七大护法,他们是江湖一流好手,全都栽在老前辈手下,可见老前辈的武功已臻化境了。”
    那褴褛的女子哈哈大笑道:“说起来惭愧得很,点穴手法还是在一小时前学会的,他们七人都是被我点了穴道,另外那个小子则是被吓唬跑的,其实我狗屁武功也不懂呀!”
    岳文海奇道:“老前辈点穴手法若是在一小时前学会的,你一定有师父,他老人家是谁?”
    那褴褛的女子道:“不错,我有两个奇怪的师父,二十年来,我们从没有真正见过面,也从没有传授过我的武功,只叫我每天在山上乱跑,所以我跑起路来比谁都快,甚至能飞……”
    济世平道:“前辈尊姓大名,能否见告,在下日后图报今日救命之恩!”
    褴褛女子嘻笑几声道:“先生太客气了,图报实不敢当,我叫蔡二嫂,绰号‘飞腿’,其实我的腿并不会真的飞。”
    岳文海道:“老前辈你预备带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他见蔡二嫂不停向前奔走,故而发问。
    飞腿蔡二嫂道:“去见我师父,他就在前面那座大山虎峰之上,师父吩咐我一定要把你们救去,才能救活一个人……”,岳文海惊异问道:“是不是救一个穿白衣裳的女子?”
    蔡二嫂摇头道:“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师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他们边谈边走,片刻间便到了那座高山顶峰之上。
    飞腿蔡二嫂手指着一座绝崖下的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道:“我师父便住在那个山洞里,你们去吧!”
    岳文海站在绝峰之上,向四周观察,只见四周群山俱在脚下,四野一片秋景,颇有肃杀之感。
    绝峰之下,便是万丈深壑,云雾浮绕,深难见底,那个山洞便在绝崖半中央,飞鸟难登,非有绝世轻功之人,无法进入那座黑洞。
    岳文海看得一呆,对蔡二嫂道:“在下内伤不轻,济老前辈又不会武功,我俩如何攀崖入洞?”
    飞腿蔡二嫂笑道:“你们不该由绝崖上攀入,可从山后暗道进去。”
    说罢,便在绝峰上的一块巨石上,连推三下,她手指山后一棵大枫树道:“那棵大枫树下,已裂开一条缝隙,你们快去吧!”
    岳文海、济世平二人依言走向那棵大枫树下,果然已现出一道缝隙来。
    二人侧身而入,裂缝立合,眼前一片漆黑,伸手难见五指。
    济世平笑道:“如果前面无路,我们就将活埋此地了。”
    岳文海道:“大概不会,想不到这绝峰之上,还隐居两位高人……”
    突然—— 一阵怪声传来:“小子少替我戴高帽子,说不定你就真的要活埋此地!”
    岳文海一惊,问济世平道:“老前辈听到说话的声音没有?”
    济世平点头道:“不但听到,而且震痛了我的耳膜,那说话的人一定具有雄厚的内力。”
    怪声又传了过来:“江湖郎中少给老夫灌米汤,等会如果医不好病,小心打烂你的招牌!”
    二人向前行了十丈之遥,甬道渐宽,光线也由暗而明,再半盏热茶之久,便走到甬道的尽头,看见一个洞口,有两扇石门紧闭着。 岳文海伸手敲了石门许久,未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他心中大疑,正要返身之际,突然“哗啦!”一声,两扇石门向外洞开!
    一股劲风,宛如巨浪般向二人卷来!
    岳文海心头一懔,急忙拉住济世平的手,向后倒退了七八尺远!
    济世平慢了半步,一股龙卷风似地把济世平卷向石洞里。
    岳文海大惊失色,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面色如土,冷汗直冒!
    原来那石洞内,有一个怪物坐在石床上,那怪物非人非妖,似鬼像兽,满头尺许长的乱发,披散在脸上,残目断眉,缺鼻歪嘴,驼背短腿,手如鸟爪,尤其脸上和脖子上那几块血红的大疤,更显出那怪物面目的狰狞可怖!
    一声惨嚎,济世平的左臂被那怪物折断,济世平痛得昏了过去!
    那怪物一手抓住济世平不放,一手拿着济世平折断的胳膊,大吃大嚼起来!
    她边吃边仰首狂笑!
    笑声如闷雷般在石洞中响起,震得岳文海耳朵嗡嗡作响。
    岳文海先是惊骇,继之则是愤怒,大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怪物停止笑声,独目暴射寒光,如似一柄利剑向岳文海射来!
    岳文海目光与对方接触,心头大懔,下意识地倒退三步,抽了一口凉气!
    怪物冷哼道:“我不但要吃掉他,而且连你也不放过!”
    说着,举起右手向济世平的右眼挖去!
    蓦地,石洞里人影一晃,一只手向那怪物的右手抓来!
    岳文海定睛一看,只见石洞里多了一个白发老者,那老者鹤发童颜方面大耳,一身白袍,看去年纪至少在八旬以上。
    白发老者出手如电,抓住那怪物的右手。
    怪物立刻放下济世平,怔怔地望着那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见状,摇头一叹道:“唉,我晚来了一步!”
    怪物突然睁大独目,问道:“他是谁?”
    白发老者点头道:“飞腿说的,伤在阴阳掌下的人,他有妙方可能医好。” 那怪物怒道:“什么?他是个大夫?我非把他吃掉不可!”
    白发老者急忙拍拍怪物的肩头,像哄孩子似的说道:“如萍,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依你,只要你把他留下来。”
    那个被叫做如萍的怪物,忽然仰面问道:“你以后不再离开我了?每天给我三个人头吃?”
    白发老者摇头道:“不,我不要你再喝人血吃人肉,说不定他可以把你的病医好,那时我们绝不分离,再重涉江湖……”
    那个叫做如萍的怪物突然长叹一声,猛地放下济世平,倒在白发老者的怀中,伤心的大哭起来。
    岳文海看得莫名其妙,他想不到那个吃人的怪物竟是个女子,而那个白发老者竟如此柔情地对待她。
    白发老者轻声道:“别哭了,只要我们……”
    他目光触及岳文海站在石洞外时,突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岳文海已经发觉那白发老者瞪视着他,他急忙趋前数步,拱手为礼道:“晚辈待来拜见老前辈!”
    白发老者双目射出两道冷芒,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岳文海道:“在下岳文海!”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道:“岳文海!你是何人,竟敢闯进洞来?”
    岳文海剑眉一皱,心中有点不舒服,但仍轻言道:“晚辈因为身受重伤,而且……”
    白发老者怒道:“放屁!本洞也不是疗伤之地!”
    岳文海压抑住心中怒火,道:“打扰老丈,非常抱歉,不过晚辈主要是为了一个身受‘阴阳掌’伤,而命在旦夕的女子而来……”
    白发老者白眉耸动,问道:“小子也会医术?”
    岳文海道:“晚辈并不懂医术,不过晚辈身上带有疗治‘阴阳掌’伤的灵药。”
    白发老者欢颜一展,忙问道:“药在哪里,快交给我!”
    岳文海从怀中取出那包配好的药,托在手中,道:“药交给老前辈当然可以,不知老前辈肯依我条件否?”
    白发老者沉声道:“什么条件?”
    岳文海道:“第一,那受伤的女子,我必须亲眼辨认,第二、那怪物不能再伤害济老前辈,第三、必须保障我们的安全。”
    白发老者沉思片刻道:“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岳文海道:“愿聆教言!”
    白发老者道:“那受伤的女子,是老朽之妻从十余里之外一座森林中抱回来的,那时那女子仅说了几句话,便不能言语了,所以老夫知道她伤在阴阳掌下,同时知道你们去镇上买药的事……”
    岳文海接口道:“因此老前辈就要蔡二嫂来接引我们到这里来是吗?”
    白发老者点头道:“不错,老朽之妻本来要吃掉那受伤女子的,后来……”
    他倏然住口不再说下去。
    岳文海忙问道:“后来为什么不吃了呢?”
    白发老者黯然叹道:“因为我妻子看见那女子面目后,非常惊喜,才决定要‘飞腿’找你们来此的。”
    岳文海奇道:“那怪物看见受伤女子的面目后,竟会非常惊喜?”
    白发老者摇头道:“不是,因为那受伤女子的面貌,酷似我的女儿小萍……”
    岳文海道:“令嫒已经……”
    白发老者道:“小萍在两年前与她妈曾去天池,她潜下池底想取出池中那把‘神火剑’,可是她下池之后,便没有再出来,两年来生死未卜……”
    岳文海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回事!”
    白发老者默然叹道:“内人两年来日夜怀念她的女儿,几乎成了疯人,所以我的条件是要把那受伤的女子留下来。”
    岳文海沉吟片刻,忖道:“洞里这两个老者,均非善类,此时我已身负重伤,无力把韩翠抢救出来,倒不如权且依他,等韩翠伤愈再说……”
    他面色一整,道:“好吧!小子就依从老前辈的条件,把药拿去,快熬好灌入那女子的口中。”
    白发老者接过那包药,在那怪物女人耳边咕噜了几句,那怪物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
    她从白发老者手中抢过那包药,向室内飞奔而去。
    白发老者急忙扶起昏倒在地上的济世平,包扎他流血的断臂,放了三颗止血减痛的药丸在济世平口中。
    片刻后,济世平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张目一看,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我还活着,没有被那怪物吃掉?”
    岳文海摇手示意,阻止他说下去。
    白发老者见济世平醒过来,缓缓地转身走进石室之中。
    岳文海低声对济世平道:“石室之中,这两个老怪物不仅武功高深莫测,个性也极为怪诞,我们在没有救出韩翠以前,千万要小心忍耐……”
    济世平忍耐点头道:“老夫这只手臂,总有一天要索回来的。”
    他目光向四周一扫,只见石洞之内,四壁挂满了人头人皮,他忽有所悟,急忙悄悄对岳文海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两个老怪物便是‘虎峰双怪’,传言这两个老怪物吃人肉喝人血,现在证明传言非虚了。”
    岳文海想起他师伯刘化雨曾对他谈起“虎峰双怪”的事,他们的名气仅低于一楼二谷三大宫,而武功并不比他们弱,个性怪诞,手段毒辣,以人充饥,不过后来传言“虎峰双怪”已改邪归正,再不食人,想不到他们还是恶性未改……
    岳文海正在忖思,突然闻到有呻吟之声传来。
    济世平忙道:“大概是韩翠服药之后已经清醒过来,走!我们去瞧看瞧看。”
    岳文海跟在济世平后面,穿过一道石门,走进另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放置一张锦榻,榻上睡着一个女子,正是韩翠!
    这时那怪女子正在喂韩翠的药,状极安祥。
    她一见岳文海等二人进来,面色立变,独目暴射一道寒光,低吼一声,取着桌上的空碗,向济世平掷来!
    济世平吓得向后倒退,岳文海伸手一抄,便把碗接了下来。
    那怪女人微微一怔,口中啧了一声,右手一掌击出!
    呼啸之声,挟着怒浪,向岳文海袭至!
    岳文海一咬牙,一招“拒虎御狼”施展而出。
    劲风撞得他向后踉跄倒退三步,双目火星直冒,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使自己没有倒下去!
    那怪女人口中发出惊讶之声,紧接着第二招又攻了过去!
    岳文海本想运功还击,可是体内气血急剧翻滚,闷哼一声,便被凌厉的劲风扫倒下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那怪女子见状,仰首大笑道:“小子,你能接起老娘两招,体内血肉必不同凡人,让我来饱食一顿,哈哈……”
    狂笑声中,一弹身便到岳文海面前。
    伸出如鸟爪般的右手,抓起岳文海的身子,左手向岳文海胸口抓去!
    她口中不断地发出如厉鬼夜哭似的怪笑声!
    济世平先是吓得说不出话来,现在见那怪女子抓住岳文海的胸口,不禁大惊失色,大叫道:“怪物又要吃人啦!”
    锦榻上睡着的韩翠,被那怪女子狂笑和济世平大叫之声所惊醒,缓缓睁开双目。
    她看清那怪女子抓起岳文海想要取他的心时,不禁大吃一惊,急忙伸出如青葱般的右手食中两指,向那怪女子左腕上点去!
    两缕指风,霎时有如两柄利刃般的射到,那怪女子大吃一惊,急忙丢下岳文海,向一侧闪避。
    原来,韩翠身服了岳文海带来的疗伤药,已由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而且伤势已有转机,此刻她见岳文海就要遭人毒手,只有拼力一击。
    韩翠用力过猛,口中吁喘不已,但已坐起身来。
    那怪女子见状震惊不已,跃向锦榻旁,柔声道:“孩子,你好些了吗?急死为娘的了,赶快躺下来吧!”
    韩翠闻言,觉得莫名其妙,可是目光向四周一扫,心中一动,忙笑道:“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救命之恩。”
    岳文海黯然长叹,强睁双目,吃力地唤道:“姑娘你的伤无碍了吧?”
    韩翠见岳文海说话很吃力,讶问道:“你刚才伤得很重吧?”
    济世平插嘴道:“岳文海在今晨伤在啸风楼主的‘白玉如来手’下,老夫曾用药物暂时抑制他的伤势发作,刚才遭受这两招,恐怕……”
    韩翠心中大惊,忙问道:“老丈给他服的药,是否可以完全把‘白玉如来手’所伤的部分疗愈?”
    济世平摇头道:“‘白玉如来手’非比普通武功,受伤者脏腑震碎,难活三日。”
    韩翠道:“无妨,我有药方可以医他!”
    那怪女子闻得他们对答之言,问韩翠道:“孩子,你认识他们两人吗?”
    韩翠是何等聪明女子,她灵机一动,忙道:“不但认识,而且是好朋友。”
    那怪女子残眉微皱,奇讶道:“孩子,为娘的往日并没有见过你有什么朋友,你怎么瞒着娘交了两个朋友都不肯说呢?”
    韩翠闻言,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的母亲早已死去,哪里来的丑怪女子怎会自称是她的娘呢?
    可是她暗忖眼前情势,看出那怪女子武功不弱,在她武功没有完全恢复前,也只有将错就错。
    于是她淡淡一笑道:“我忘记告诉娘了,现在告诉你不也是一样吗?娘,你喜不喜欢他二人?”
    那怪女人冷哼一声道:“那老头子长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那个小白脸吗,身上穿得像个叫化子,使人看起来真呕心!”
    韩翠笑道:“不要紧,娘去找衣服给他换了吧!”
    那怪女人果然依言,嘻笑几声,走出大厅找衣服去了。
    韩翠忙道:“我服了刚才那剂药,伤势已愈了大半,再调息几个时辰便可复原,你们必须小心敷衍这个怪女人。”
    岳文海叹道:“在下伤势甚重,恐难有望逃出‘虎峰双怪’的魔掌,你必要小心行事,并设法救出济老前辈。”
    韩翠讶道:“原来他们是‘虎峰双怪’,他们的‘破云爪’曾名满江湖……”
    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不错,怕老夫的‘破云爪’,便乖乖地留在这儿,否则,连你们的骨头都要抓断!”
    韩翠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声音,她问济世平道:“老前辈身上所带的药,还有多少?”
    济世平答道:“姑娘先开出处方,待老朽检查一下是否带有。”
    韩翠点头,立刻口述道:“十三味方,蒲黄二钱,生韭菜一钱,丹皮,红花各一钱。” 济世平道:“有、有、有!”
    韩翠道:“想不到老前辈珍藏这许多名药,也算是文哥儿命不该绝,我代他先谢谢你了。”
    济世平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几种药草,逐一塞入岳文海口中。
    韩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本来‘白玉如来手’伤人是没有救的,我爹后来研究出这个药方,并传授给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用上,现在你只要静坐调息,三个时辰之后,你的伤便无大碍了。”
    岳文海拱手一礼道:“多谢姑娘救命美意,永铭五衷!”
    隔壁又是一阵冷笑之声传了过来,道:“小子就算是把伤治愈,也难逃剥皮抽筋的厄运!”
    一阵步履之声传来,那怪女人走入大厅,手中拿着一套男人衣服,嘻笑几声,道:“这是你爹的衣服,暂时给那小子穿上吧!”
    突然,人影一闪,大厅立刻多了一个白发老者,那老者怒喝道:“不准拿我的衣服给那小子穿!”
    岳文海剑眉一轩,傲然道:“老丈的衣服就是愿意给在下穿,在下还不一定要穿,同时也不领这个情!”
    白发老者大怒,厉声道:“小子胆敢顶撞老夫,是想找死?”
    岳文海冷笑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又何惧?三个时辰之后,在下并不一定怕死!”
    那怪妇人哂然道:“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在我们面前说大话。”
    她用手指着她自己的破鼻子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岳文海不屑地道:“虎峰双怪算不上什么江湖好汉;只不过是江湖上吃人的魔头而已!就是一楼二谷三大宫又有什么了不起?”
    白发老者怒不可遏,大喝一声道:“小子该杀!” 他手一扬,一掌便劈了过去!
    蓦地——
    一股劲风,立刻把白发老者掌风托起,哈哈大笑道:“老头子,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就等他三个时辰,看老娘可不可以吃到他的血肉!”
    韩翠笑道:“娘说得对,有伤的人,血是苦的,对不对?”
    那怪女人嘿嘿冷笑几声道:“对,对,对,等会儿乖孩子你也喝一点吧!”
    白发老者作出无可奈何之状道:“好吧,到时候看你的,不过这小子骨格奇佳,双目精华不露,中了‘白玉如来手’而不死,这种人……”
    那怪女人没有等白发老者说完,便挥手道:“老头子你少哕嗦,三个时辰之约,到时候再准备一点好酒,好把那小子的肉下酒吧!”
    白发老者摇摇头走人石室里去了。
    韩翠柔声对怪女人道:“娘,你也该去休息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再见吧!”
    那怪女人笑道:“孩子你快休息吧,娘去预备一盆火好烤那小子的肉,你不是最喜欢烤人肉的吗?”
    她边走边笑,片刻间便隐入石室之后不见踪影。
    济世平听了二人对答之言,吓得面色如土。
    韩翠用传音入密之法对岳文海道:“你好好利用这三个时辰调息疗伤,我在身旁守护,不必担心。”
    岳文海投以感激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瞑目趺坐,摒除一切杂念,片刻之间,便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
    济世平道:“姑娘医术,强过老朽半生努力,使老朽佩服不已,此处危机重重,姑娘宜设法早些离开。”
    韩翠笑道:“别人害怕‘虎峰双怪’,我并不怕,看三个时辰之后他们怎样奈何得了我?”
    济世平道:“姑娘受伤后,应设法调养,老朽身上带有迷药,先把双怪迷住,我们便可以安全离开了。”
    韩翠笑道:“此法虽佳,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他们三个时辰之后决斗,怎能爽约呢?同时我也想藉机为武林除此二害。”
    济世平道:“虎峰双怪,并非泛泛之辈,姑娘就是要和他们决斗,此刻也必须好好调息行功,老朽放出迷药,免得他们在这三个时辰里来骚扰你二人运功,好吗?”
    韩翠点头道:“这个方法很好,不妨一试!”
    济世平从怀中取出一包黄色药粉,悄悄走入石室之内,隔窗窥视,只见双怪正在卧室之内大喝人血,济世平轻轻将药粉用指头弹入室中。
    片刻间,只见两怪哈欠连天,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济世平返身出室,将两怪被迷住的情形告诉韩翠。
    韩翠道:“有劳老丈将石门紧闭,守在我二人身旁,不能走动,三个时辰之后,再唤醒我们。”
    济世平依言将石门紧闭,守护在二人身边。
    韩翠盘坐锦榻上,眨眼之间,便如老僧入定,进入人我两忘之境。
    三个时辰飞驰似地流过,岳文海首先睁目起身,环视室内,问道:“双怪到哪里去了?”
    济世平哈哈大笑道:“被老夫用迷药迷住,恐怕也快醒了!”
    蓦然一声怒喝之声传来道:“好呀,你使用迷药,害得老夫苦躺三个时辰,非剥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
    厉喝声中,人影闪动,大厅之内便多了一个白发老头。
    紧跟在白发老头后面,那怪女人端了一盆熊熊烈火,火盆上放了一把大铁叉! 白发老头宛如巨鹰扑小鸡般向济世平扑去!
    济世平凄惨地大叫一声,便被白发老头抓了过去!
    怪女人大喝哼道:“老头子勿先打死他,待我用铁叉叉住,放在火盆上做烤肉吧!”
    她取起火盆上的大铁叉,便向济世平身上叉去!
    蓦然——一声霹雳般巨喝声在室内响起! 两怪闻声一怔,抬头望去,只见岳文海威风凛凛地卓立室中!
    白发老头见状,悚然心惊,忖道:“这小子好威风呀!和三个时辰前竟已判若两人!”
    韩翠缓缓下了锦榻,向双怪走去!
    济世平落入白发老者手中,怪女人举起大铁叉,便待叉至他身上。
    岳文海冷冷道:“放下济世平!我们决斗!”
    白发老者被岳文海威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济世平。
    怪女冷哼一声道:“老头子,你怎么乖乖地听一个小孩子的话,难道他刚才这两声叫唤,就唬住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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