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剑练神,第十三章 金毛浪人,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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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神剑宫”外数十个江湖上的高手,听到有人去取神火剑,大家心头一时都非常紧张起来。
    原来神火剑在七十年前被江湖怪客百里独孤得到后,他在黄山始信峰,大会天下武林,取得剑圣之尊。
    三年后他在长白山自杀身死,便将剑投入天池之内,此后一直没有取出神火剑。
    这些年来,江湖上的好汉为了想取得这把神火剑,不知失了多少性命在天池里,现在大家突然可以见到这把剑,怎么不空前绝后的紧张起来,大家要看看到底是把什么样的宝剑,值得武林中的人如此争夺。
    宫外一时之间,气氛紧张起来,每个人连呼吸都急促了。
    傅一剑口中冷哼几声,向站在四周他们的高手丢了一个眼色。
    七大护法、几个老者和其余的高手都缓缓移动身形,对怪老子程哭形成包围态势。
    怪老子程哭负手傲然而立,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底下。
    岳文海看得心中一动,暗想道:“不借这个机会把傅一剑这些爪牙除掉,更待何时?”
    他忖动之后,用传音入密之法对程哭道:“老前辈看到没有,‘妙相宫’的人对老前辈已经采取包围的态势了。”
    程哭鼻孔中冷哼几声,没有接腔。
    岳文海见没有激怒他出手,借刀杀人的目的没有达到,于是继续道:“老前辈,他们在‘神剑宫’前胆敢对老前辈这种态度,对老前辈是一种最大的侮辱。”
    程哭鼻孔中又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小子你急什么?好戏还没上场呢!”
    岳文海不便再激怒他,这时韩翠柳腰轻摆,莲步缓移,手中捧了一个精制的木盒,向“神剑宫”外面走来。
    程哭看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果然聪明,善解我意。”
    站在“神剑宫”前所有的高手, 目光一齐投向韩翠手中捧的木盒上面。
    只见那个木盒长约三尺、高约半尺,盒盖是朱红色的,上面绘制了两条金色飞龙,两龙之间绘了一把神火剑,光华四射,两龙栩栩如生,雕绘之工非常细巧。
    数十道目光,随着韩翠的身形移动。
    韩翠捧着那个精巧美丽的木盒,走到程哭面前,躬身道:“爹,神火剑已经拿来了。”
    程哭点点头:“好吧,你先拿着,爹有话对他们说。”
    程哭面色一整,朗声道:“各位是不是都为神火剑而来的?若是为此剑而来的话,请站在我的右边。”
    他的话声稍为停顿了片刻,接道:“如果不是为了神火剑而来,请站在我的左边。”
    程哭此语一出,群豪不知他是何用意,均纷纷向右边走去,只有一代剑王何胜天、神枪怪叟柯远扬和降龙神丐洪七公三人站在原地未动。
    程哭哈哈大笑,问降龙神丐道:“老叫化子,你不为神火剑下天池来何意?” 降龙神丐冷笑一声道:“难道下天池就是为了取神火剑吗?” 程哭冷哼道:“那你是上长白山天池来喝西北风的?你大概脑袋有问题!”
    降龙神丐摇头道:“吃得好,睡得着,有什么毛病,我老叫化下天池来,为了找一个昔时的故人。”
    “哦!”程哭哦了一声道:“你那位朋友是什么时候下天池的?”
    降龙神丐道:“在两日前,他利用神火环下了天池,到现在已逾两日,老叫化子放心不下,所以进来瞧瞧。”
    傅一剑在一旁,冷哼——声接口道:“老叫化子,你少耍这一套花枪,口是心非的人,老夫最瞧不起!”
    降龙神丐怒喝道:“你是什么家伙,也配同我老叫化说话!”
    一代剑王何胜天冷冷接口道:“傅朋友未免太伤人,以洪老叫化在江湖上的声誉,会口是心非吗?”
    傅一剑不认识一代剑王何胜天,怒叱道:“阁下是什么人?竟敢插嘴?”
    言下大有轻视侮辱之意。
    一代剑王何胜天大怒,喝道:“就是妙相宗本人,也不敢对老夫如此无礼的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岳文海为了想火上加油,假借何胜天之力杀了傅一剑,于是干咳几声对何胜天道:“傅一剑是妙相宗的师弟,他那里会把你老人家放在眼中呢?”
    何胜天本来为人急躁自大,经岳文海的激将法,心头怒火勃起,口中清啸一声,伸手向傅一剑胸前抓去!他这一招抓得去势奇快,傅一剑要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何胜天的手腕突然一麻,他的招式便慢了一点,傅一剑已经闪开五尺之外去了。
    程哭对何胜天笑道:“阁下既不是为神火剑而来,何必与他动武?”
    何胜天心头暗暗一懔,觉得程哭出手招式的诡异疾快,高出自己许多,怪老子的侠名早在五十年前就已名满江湖,他何苦与怪老子结下梁子。
    忖思未已,傅一剑“唰!”的一声,从背上撤出长剑来。
    神鞭煞手诸葛浪看得心头暗暗一惊,急忙走了过去,低声对傅一剑道:“在这种场合,师叔何必多树敌人,那何胜天乃十一代剑王之名,同他动起手来绝对讨不到多少便宜。”
    傅一剑听了一代剑王之名,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但是表面仍然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程哭突然朗声道:“各位如果想得到这把宝剑,必须要为老夫办三件事。”
    虎峰双怪翟羽问道:“那三件事?”
    怪老子程哭道:“第一件事是抓住刚才带你们进入天池来那个丑怪人,第二件事把一楼、二谷、三大宫的主持人的头拿来交换。”
    他语音顿了一下,翟羽忙问道:“还有第三件呢?”
    程哭一字一字地说道:“还要拜在老夫门下才行。” 翟羽摇头道:“前两件还可以试着去办,只有第三件事一定办不到。” 程哭哈哈大笑道:“三件事只要缺少一件,你们休想得到这把宝剑。”
    落魂谷的少谷主阴符令突然冷冷道:“小爷如果要硬取,又将如何?”
    说着,身形一晃,便向那个木盒抓去!傅一剑这时大喝一声,道:“小子斗胆敢动起手来?”
    喝声未已,长臂一伸,疾如石火般地向那木盒抓去。
    这时翟羽和血谷主人之徒白明敏俱都动起手来,七八双手同时抓向那个木盒。
    程哭冷哼一声道:“你们如果这样硬抢,恕老夫不客气了。”
    只见他大袖一拂,大盒竟被一股劲风卷起,向五尺之外飞去。
    翟羽一弹身,第二招又抓了过去。
    就在此刻他身后传来一声暴喝道:“翟羽住手!”
    喝声未落,掌风已经扫到,翟羽只觉背后一道劲风扫到,不禁大吃一惊,慌忙返身一掌迎了过去。
    两股掌力相碰,发出一声“轰隆”的巨响。
    翟羽暴退四步,定眼一看原来是傅一剑,傅一剑也狼狈倒退了五六步。
    傅一剑冷哼一声道:“翟羽,你也不看看四周站些什么人,以你一人之力,竟也敢梦想取到神火剑吗?”
    那翟羽冷笑道:“就凭你傅一剑那几手,老夫还没有看在眼中呢!”
    二人正互骂间,突然看见白明敏、阴符令,还有少林、武当、峨嵋等各大门派的高手一齐向那木盒欺近。
    傅一剑身形一晃,疾速地抓向木盒,可是阴符令动作比傅一剑还快,长臂一探已抓住那个木盒。
    就在这时,八方四面的掌风一齐击到!一声“轰隆”巨响,阴符令惨叫一声栽跌在地上,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群豪见阴符令受了重伤,木盒摔在他的身边三尺开外,谁也不敢再去取木盒。
    数十道目光一齐集中在那个木盒上,一瞬也不瞬。
    傅一剑转头对带来的高手喝道:“你们都拔出兵刃,围住这个木盒,除本宫之人动手取盒外,其余一律格杀勿论!”
    “妙相宫”的高手们,一时俱纷纷拔出身上的兵刃,把木盒及群豪围了起来。
    白明敏冷哼一声道:“你不要自恃人多,谁也取不到!”
    翟羽冷笑道:“这位老弟说得不错,眼下谁再动手,便是阴符令第二。”
    少林寺兴佛大师低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想说一句公道话,不知各位施主肯听否?”
    武当志清道人道:“大师请讲吧!只要合情合理,相信各位会化干戈为玉帛的。”
    兴佛大师道:“眼下情势,谁也无法取得这把宝剑,我们不能因为这把宝剑而伤了和气,老衲之意,倒不如请怪老子施主仍然把剑收回,约定明年五月五日在崂山开一次剑会,作一次公平比试,谁武功最高,谁就可以得到这把宝剑。”
    志清道人道:“贫道赞成兴佛大师的高见。”
    降龙神丐站在一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傅一剑转面冷叱一声道:“臭老叫化子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降龙神与笑声一敛,冷冷道:“你们如像狗抢骨头似的,其实都受骗了。”
    群豪被他一提,面色俱都一动,翟羽冷哼道:“老叫化你少耍这一套。”
    降龙神丐道:“你们看看怪老子在那里,他们早已经走远了。”
    群豪转头一看,果然不见怪老子和韩翠、岳文海三人了。
    原来他们在疯狂地抢夺木盒时,三人便悄悄地离开了。
    志清道人笑道:“说不定我们真的受骗了,由贫道启开木盒来看吧!”
    降龙神丐心中一动,忙道:“道长且慢,我老叫化子早已声明不要什么神火剑,我为你们启开木盒较为妥当。”
    他边说边看傅一剑一眼,并没有移动身形。
    志清道人笑道:“好吧,就让洪施主去启开木盒吧!”
    傅一剑暗忖道:“这个老叫化子鬼点子很多,他既然不要神火剑还来天池干什么?如果给他拿到手,再行去抢,便要大费手脚,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干咳几声道:“我判断那个木盒可能是空的。”
    边说,人已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抓到那木盒,他以疾快的手法打开那个木盒,立刻响起惨叫之声,傅一剑便倒地死去!群豪看得面色大变,走近一看,只见木盒之内并没有什么神火剑,而藏的是许多短镖,那些短镖均陷在弹簧内,只要开启木盒,弹簧上的短镖便飞射而出。
    诸葛浪道:“我们果真上那怪老子的当了,乘他走得不远,我们快些追去!”
    群豪离开天池,追下长白山。
    程哭、岳文海和韩翠三人,趁着群豪抢夺木盒之际,早已从暗道中走出天池。
    程哭出了天池,对韩翠微笑道:“想不到你的鬼心眼竟有那么多。”
    韩翠微笑道:“爹要孩儿取剑的时候,孩儿便猜到七八分了,这些家伙利令智昏,一听到有神火剑出现,他们还会注意我们的行动吗?”
    岳文海道:“翠妹的武功才智,在下无限的佩服!”
    程哭叹了一口气道:“在江湖上讨生活的人除了武功,最重要的还是机智,棋高一着,处处主动,否则,事事陷于被动寸步难行……”
    他悠悠地叹息一声之后接道:“爹如果在二十年前便有你这么一个多才聪慧的女儿,也许早巳主宰武林,绝不致有今日的落寞了。”言下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韩翠掠了掠额上的发丝,笑道:“爹又在给孩儿戴高帽了。”
    岳文海目光向四周流转,道:“以小萍的轻功,至少已奔出二十里开外了,但不知她往何方而去了。”
    三人停步向四周观察一阵,韩翠道:“小萍利用群豪阻挡我们追赶,她此刻绝不会再在长白山附近。”
    岳文海道:“她会不会投身一楼、二谷、三大宫任何帮派去?” 韩翠笑道:“以小萍那种孤傲的性格,绝不会投身一楼、二谷、三大宫之下的。”
    程哭沉思片刻道:“她很可能逃到深山大泽中隐藏起来,苦修剑上的绝学。”
    蓦然,左侧林中一个苍老的口音传来道:“你们在讲谁呀?”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林中一株大树枝桠上攀卧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外,全身金色毛发闪闪发光的怪人,口中不停嚷:“格老子,小东西你往哪里跑!”
    程哭一眼便认出他是金毛浪人马虎,程哭在五十年前与马虎曾在泰山碰过面,程哭三剑便解了马虎之危,此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见过面。
    程哭哈哈大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金毛鬼。”
    金毛浪人一看是程哭,便纵身下树来,呵呵怪笑道:“怪老子,这五十年你躲到那里去享福去了?害得我找得你好苦。”
    程哭笑问道:“你找我干啥?”
    金毛浪人哈哈笑道:“五十年前泰山三剑之恩,难道就忘了吗?,我这个平日,虽然昏头昏脑的抓虱子过日子,可也恩怨分明。”
    程哭淡淡地笑道:“那件小事还挂在心头干吗,你在此多久了?”
    金毛浪人马虎道:“已经来了半天,一直在抓身上这些小冤家。”
    韩翠听得心中一动,急忙问道:“老前辈刚才看见一个长得丑怪身材矮小的男子经过此地没有?”
    金毛浪人道:“有,有,有一个长得非常难看的小黑子急急忙忙往西面那条路下山去了。”
    韩翠又问道:“那小黑子脚上是不是穿了一双绿色的鞋子?”
    金毛浪人马虎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双绿色的鞋子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那小黑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程哭也问道:“你问她穿绿色鞋子是何用意?”
    韩翠笑道:“那小黑子一定是小萍乔装无疑,因为一时改装易容,可是换鞋子却不容易,她如果换了双男人鞋子,不太合脚,便不能跑路。因此,我判断她仍然是穿着一双女人鞋了。”
    金毛浪人点头道:“对,我也怀疑一个男子为什么要穿一双女人鞋子,可是一看他那副怪丑相,心中便想作呕,懒得管别人闲事,倒不如抓虱子来得舒服。”
    他这几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岳文海道:“既然知道她逃走的方向,我们速去追,吧!”
    金毛浪人问道:“你们因何事要追她?”
    程哭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吧!”
    金毛浪人冷哼道:“你这个老怪物说话还是从前的老毛病,吞吞吐吐的,如果此人要紧的话,老夫放出三千虱兵,还怕立刻擒拿她不到吗?”
    岳文海笑道:“老前辈不要开玩笑了,虱子还能捉人吗?”
    金毛浪人呵呵怪笑道:“小子也许不相信,老夫身上这三千虱子,胜过十万雄兵,只要把它们放出去,侦察敌踪,当眼线,能攻能守,迅速确实。”
    程哭笑道:“金毛鬼别开玩笑了,以你的江湖经验,那家伙可能向什么地方逃?”
    金毛浪人皱了一下白眉,道:“你这怪老子说话真可笑,事情来龙去脉又没有说清楚,我如何去下断语?”
    韩翠道:“我们还是快向西方追去,边走边谈。”
    金毛浪人道:“这位侄女说得对,以我们的脚程,也许在半日之内可以追得到他。”
    韩翠摇头道:“这就很难说了,也许她下山之后,又会易容,到那时更无从追查了。”
    四人展开脚程,向西方追去。
    大概追了三个时辰,他们到达长白山麓。
    韩翠抬头望望天色,已经是日影西斜了。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哒哒之声,岳文海等人刚停身转首一看,只见一个矮小的红影,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向他们身后飞驰而来。
    眨眼之间,便从他们的身旁擦身而过,片刻之间便已越过他们向前飞驰了数十丈之遥了。
    金毛浪人赞道:“一匹好马,马上的妞儿更比马娇!”
    程哭笑道:“金毛鬼你也喜欢女色?”
    金毛浪人嘻嘻笑了几声道:“不,老夫喜欢看不喜欢实际行动,说句你们不相信的话,我金毛浪人活到古稀之年,还是处男之身。”
    他语音顿了一下,接道:“你们如果不相信,可问我身上的子弟兵,有它们为证!”
    韩翠等人听了金毛浪人那种诙谐的笑话,逗得也不禁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韩翠等四人身后又传来一阵急遽的蹄声,打破了沉寂荒凉的古道。
    四人停步刚转身一看,只见身后飞驰而来四匹健马,马上各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但第三匹马上,那个红衣女子却挟着一个青衫少年。
    四匹骏马,在眨眼之间便奔到他们的面前。
    双方擦身而过,由于暮色渐浓,四马奔得太快,所以他们根本没看看清那四个红衣女子和那个青衫少年的面孔。
    韩翠黛眉一皱,沉思片刻道:“你们对刚才过去的人和马看法如何?”
    金毛浪人马虎道:“倒是一桩可疑的线索,或许与你们要追的人有关系。”
    韩翠道:“愿聆详教。”
    金毛浪人俯首沉哦道:“你们要追之人与发生之事,刚才一路之上,怪老子程兄已对我说过了,如果那女子再易容一番装扮成俊俏男子,碰上了‘女娃宫’的女子,岂不糟了?”
    “女娃宫?”
    岳文海少在江湖上走动,他不知道有什么“女娃宫”,岳文海问道:“‘女娃宫’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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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毛浪人道:“小子太孤陋寡闻了,连大名鼎鼎的‘女娃宫’都不知道,还想到江湖上来混饭吃,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还不知道。”
    韩翠道:“一楼、二谷、三大宫你大概知道,‘女娃宫’便是一宫之一,宫中都是女子,高手如云,经常出没江湖,亦正亦邪……”
    “对!对!对!” 金毛浪人一双奇小的眼睛连连翻动几下,看着韩翠道:“你好像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和水里爬的都知道,我想十成有被‘女娃宫’的人绑架过的经验。”
    韩翠道:“老前辈不要开玩笑了,老前辈怎么知道‘女娃宫’的人已经来了长白山?”
    金毛浪人笑道:“昨夜距此五十里外的镇上,我也被她们绑架而去,可是没有一个时辰便被她们放了。”
    程哭笑问道:“为什么又要放了你这个金毛鬼呢?”
    金毛浪人呵呵笑道:“老夫全仗这些子弟兵的功劳。”
    说罢呵呵一阵怪笑,笑得连两条绿鼻涕都流了出来。
    岳文海讶道:“老前辈身上的虱子真的会武功吗?”
    金毛浪人越发大笑起来,道:“可不是吗!所以我今天上午坐在那株树上,正对虱兵在论功行赏呢!”
    程哭冷哼一声道:“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那是虱子会什么武功,大概是‘女娃宫’的女子嫌他又老又脏,一身臭虱子,所以才把他放了。”
    金毛浪人鼓掌笑道:“你这个死怪老头,大概是长了一双千里眼吧,要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韩翠笑道:“以老前辈一身超群的武功,怎会受制于‘女娃宫’的人?” 金毛浪人摇头道:“在武功方面,我不在自己脸上贴金,你们没有听过‘江湖二怪’的绰号吗?这二人的正气高于武功。”
    程哭哈哈大笑道:“你不要自吹自擂了,‘江湖二怪’怪得有时在女人面前脱裤子,难道也是什么鸟正气吗?”
    韩翠笑道:“江湖二怪就是指老前辈和降龙神丐二人嘛!我们现在言归正传,老前辈知道‘女娃宫’来到关外的目的何在呢?”
    金毛浪人道:“大概是为两大目的而来,第一是风闻长白山下出现美男子,第二是为神火剑而来。”
    岳文海不解地问道:“女娃宫要美男子干什么?”
    金毛浪人笑道:“听说她们宫里阴盛阳衰,宫主为此事大为忧心,恐怕数十年之后,‘女娃宫’便要受天然淘汰而消灭了,所以她们要扑捉一批美男子回宫好传种接代。”
    韩翠道:“如此说来,刚才马上绑架的那个青衫少年是小萍无疑了。”
    程哭面色顿时沉重起来,道:“如果马兄所料无误,小萍落在‘女娃宫’的人手中,不仅生命保不住,连神火剑也在她们手中了。”
    韩翠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追去也许还可以夺回那把剑。”
    她语音顿了一下,接道:“但不知‘女娃宫’的人现住何处?”
    金毛浪人道:“昨夜她们宿住在距长白山外五十华里的白虎镇,今夜住在何地便难预料了。”
    岳文海问道:“‘女娃宫’的宫主是谁?”
    金毛浪人摇头道:“谁也没有见过,十余年来‘女娃宫’的人不断出没江湖,可是谁也没有看见过她们的首领。”
    韩翠道:“传说她是个很美的女子,绰号‘千里飞红’神出鬼没,也有人说她是个最丑的女子,传说归传说,还是没有谁亲眼见过她。”
    程哭道:“‘女娃宫’大概崛起江湖只有十数年的事吧,怎么我们老一辈的人都不知道。”
    韩翠笑道:“爹,你老人家在天池住了这许多年,那知道现在的世界上一切都改变了。”
    程哭哈哈大笑道:“今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这些老头子不中用了,不过我们废话少说,向刚才她们奔去的方向追吧!咱们不妨分成两组,你们两个年轻人一组,咱们两个老头子一组,看谁先取到神火剑。”
    韩翠娇笑道:“哟!爹同我们小辈们较量起来,当然姜是老的辣呀,我们怎么敢同爹比呢!”
    金毛浪人笑道:“韩姑娘不要贫嘴,咱们分组进行,目标比较小,约定一个时间见面好了。”
    岳文海道:“约定时间太短,对行动反而受限制,我们谁。
    取到神火剑谁在白虎镇等候,以半个月为期。”
    金毛浪人笑道:“好!咱们先易容一番,扮装年轻一点,混进‘女娃宫’去再说。”
    岳文海笑了一笑道:“要易容便请教翠妹吧!她是易容专家,保证老前辈返老还童,变成十八岁的小伙子。”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真的?我得要劳驾韩姑娘了。”
    岳文海和韩翠心中忖道:“天知道怎么帮他改头换面!”
    程哭抬头望望天色,只见月亮从东方冉冉升起,夜色已经笼罩大地,他道:“我们就是易容,也得到前面大镇上饱食一顿再说。”
    四人展开轻功,向前面大镇上急奔而去。
    以四人的绝高轻功,片刻之后便到了镇上。
    那城镇并不算小,可是使四人看得非常惊讶不已。
    原来一座偌大的城镇一片死寂,一眼望去到处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光,更没有一个人在镇上走动。
    金毛浪人心中顿起疑窦道:“以时间计算,现在正该是夜市上市的时候,怎么会变成一座死镇呢?”
    韩翠笑道:“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女娃宫’的人早在天黑前一定已经来到镇上了。”
    程哭道:“女儿说得不错,那‘女娃宫’不是到处抓男人吗?这些商人可能是害怕,所以他们都闭门躲藏起来了。”
    话声未落,只见几条黑影从前面那座屋子的瓦背上飞掠而过,眨眼之间便不见踪影了。
    韩翠急忙用指头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爹,说话声音小一点,前面屋顶有人。”
    金毛浪人马虎低声道:“此地不宜久停,我们到前面一位姓刘的故人处暂歇吧!”
    他领先向前行去,走了半盏热茶之久,便到了镇东一条偏僻的巷子,巷子转了几个弯见到一个庄院。
    他在那庄院大门的铜环上扣了三下,便见一个老仆打开院门。
    金毛浪人问道:“刘镖师在家吗?”
    老仆看他一眼,点点头,关上院门转身带他们四人向院内走去。
    程哭边走边低声道:“刘镖师是何许人?”
    金毛浪人道:“刘镖师乃关外镖局一名顶尖好手的镖师,为人正直,是我十多年来的好友。”
    二人边走边谈,通过宽敞的院落进入中堂,堂前本是一片漆黑,但那老仆双手轻击三掌,灯光立刻大明,一位中年大汉迎了出来。
    岳文海藉着灯光,仔细向那中年大汉瞧去,只见他浓眉朗目方面大耳,身形魁梧一副威猛之相。
    那中年大汉下阶迎迓,道:“不知马前辈驾到,有失远迎。”
    金毛浪人一挥手笑道:“不必客气,我来给刘镖师引见几位贵客。”于是他把程哭等三人给刘镖师介绍认识。
    刘镖师延请众人进入客厅就坐,吩咐左右摆酒宴客。
    金毛浪人笑道:“刘镖师不必客气,我等四人今夜还有要事待办,不能久留,改日再来造访痛饮吧!”
    刘镖师笑道:“是不是为了‘女娃宫’的事?”
    金毛浪人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韩翠插嘴问道:“‘女娃宫’的人是不是已经来到贵镇?”
    刘镖师叹了口气道:“她们是今日午间来此的,在镇上已经抓去不少青年男子,并要在下于午夜前到她们那里去报到。”
    “哦!”
    金毛浪人惊咦了一声道:“竟有这等事?她们竟无法无天了。”
    刘镖师深深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她们的人又多,武功又高,‘女娃宫’名震江湖,列为三大宫之一,莫说我刘某没法奈何她们,就是江湖上各大白道派也没法奈何她们。”
    岳文海听得心中一动,暗道:“看来‘女娃宫’的势力不可轻视,她们既然要传刘镖师去,我如果冒充刘镖师前往,不是可以混入‘女娃宫’了吗?”
    他忖思至此,低声问道:“‘女娃宫’的人是否认识镖头?”
    刘镖师摇头,道:“她们初来关外,怎么会认识在下?”
    岳文海道:“既然不认识刘镖头,为何会立刻找到你头上来呢?”
    刘镖师黯然叹道:“在下住在此镇多年,因为小有点名气,可能被抓去的青年男子谈到在下,所以……”
    岳文海打断他的话,道:“在下有件冒昧的事和刘镖头相商。”
    刘镖师道:“岳少侠有何见教?”
    岳文海道:“在下想冒镖头之名混入‘女娃宫’去,侦察一个人和取一件东西,不知尊驾同意否?”
    刘镖师看了岳文海一眼,摇头道:“请岳少侠恕在下直言,以少侠容貌,到了‘女娃宫’恐怕不会中他们之意,事情反而弄巧成拙。”
    原来,岳文海自出天池,还是易成丑面未改。
    岳文海笑了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摸,问道:“刘镖头看看我另外一副面容如何?”
    刘镖师眼前一亮,见他竟是一位绝美的少年,讶然道:“岳少侠竟然是乔装的,刚才之言多有冒犯,有这等俊美之貌,不但可以,而且会迷住那些女娃呢!”
    刘镖师撩起衣袍跪了下去道:“岳少侠替在下解救这次危难,先受在下一拜。”
    岳文海慌忙地扶起刘镖师,道:“刘兄请不必多礼,在下还有几事请教。”
    他语音顿了一下道:“在下既然冒充刘兄之名混入‘女娃宫’,必得对刘兄的生平事迹弄得清楚些,否则对方盘问起来,岂不露出马脚。。”
    刘镖师点头道:“岳少侠才智超群,设想周到,在下佩月艮。”
    于是把他自己的平生有关之事,约略说了一遍。
    韩翠坐在一旁摇头道:“你这样前去一定会露出马脚。”
    岳文海道:“何以见得呢?”
    韩翠道:“第一刘镖师不是年轻人,第二小萍如果在‘女娃宫’,她一定认识你,那时她一旦点破,你何言以对?”
    金毛浪人道:“韩姑娘说得不错,岳文海应该易容为中年人,与刘镖师相似,才比较安全。”
    岳文海笑道:“好吧,时间不早,只有偏劳翠妹为我易容了。”
    韩翠探手人怀,摸出一副人皮面具和一瓶药水来,片刻间便替岳文海易容完成,接着便为自己也易了容。
    刘镖师看得哈哈大笑道:“易容之术,真是巧夺天工。”
    他抓住岳文海的肩头道:“好一个刘镖师!”
    突然屋梁上传来一声冷哼道:“不要得意,任你孙猴子千变万化,也逃不过观世音的一双神眼!”
    怪老子程哭一长身形,口中嘿地冷笑一声,人影仅一晃,便抓了一个娇小的人影下来!“呃……”
    一个红衣女子便栽跌在地上。
    刘镖师面色大变,向那跌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走去,口中大声地问道:“你是何人?如不从实说来,恕大爷手下不留情了。”
    那红衣女子忽地挺身而起,没有开口答话,面现微笑。
    韩翠突然大叫道:“各位快闪开!” 叫声未落,她已抓起岳文海的肩头,飘开七八步。
    蓦然见一口黑水从那红衣女子口中喷出,那些喷出来的黑水射到四五尺外远,落在地上“卟嗤”有声。
    那红衣女子随即便倒地死去。
    众人看得大吃一惊,金毛浪人定了定神,问韩翠道:“你怎么知道她口中有毒水?”
    韩翠笑道:“初时我并未发觉,但经刘镖师问她时,她仅微笑不答,而且嘴唇微笑在动,我立刻便猜到她的口中含有毒物,想要喷出来伤人了。”
    刘镖师惊魂甫定,摇头道:“她们如何潜入我的庄院里?看来‘女娃宫’的人并非等闲之辈。”
    韩翠道:“说不定贵庄还潜有她们的人,我们尽速进行计划吧!”
    她身形一晃,首先飘出大厅之外,没入夜色之中。
    岳文海暗忖道:“韩翠的才智确不寻常,我跟踪在她的身后,看她如何混入‘女娃宫’去。”
    他身形一闪便飘出大厅。
    金毛浪人和怪老子二人继岳文海之后,也离开了刘镖师庄院。
    韩翠刚出刘镖师的庄院,没有行走几步,忽然又转身折回急奔人庄院,抱起死在地的“女娃宫”那个女子尸首奔出庄外。
    刘镖师才讶然问道:“姑娘你……”
    那句话尚未说完,韩翠已经走出数十丈远了。
    岳文海身形闪躲在一旁,看得心中一动,忖道:“看她把尸首抱去搞什么鬼!”
    他悄悄地跟在韩翠身后。
    韩翠抱起尸体奔出镇外,走到一条小河边便停下身形,出手如电脱下那女尸的衣服,然后用石头缚在那女尸的身上,抛入河中去了。
    岳文海看得暗道:“她难道想乔装那个死去的女子,混入‘女娃宫’吗?”
    岳文海忖念未已,果然不出他所料,韩翠迅速脱下她自己的罗衣,把那女尸的衣服穿上,然后开始易容。
    片刻之间,便化装成为那“女娃宫”死去的女子了。
    岳文海看得暗暗点头道:“用这种方法混进去,果然不失为一上策,不过时间一久,恐怕要被她们认出。”
    就在岳文海暗忖间,突然见韩翠向他欺近,出手如电点了岳文海的穴道。
    “你这是干什么?”
    韩翠朗笑道:“刘镖师,我以为你会生出翅膀,想不到逃到这里还是被我擒住。”
    她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都很大,在这夜阑人静的深夜里,数里之外都可以听到。
    岳文海听得心中一动,暗道:“她以擒住刘镖师的方法,连我一齐带进‘女娃宫’去,确不失为一良策……”
    他干咳几声,故意提高嗓子道:“姑娘,在下与你无怨无仇,请你放了我吧!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韩翠怒喝道:“少废话,乖乖跟我走吧!”
    就在此刻,突然传来几声低啸之声,紧接着空中出现三朵红色火焰。 韩翠看得心中一动,急忙也用低啸之声应和之。
    眨眼之间,四方八面奔来七八道人影。
    韩翠一看那奔来的人,一个个都是红衣女子,全是“女娃宫”的人,她朗声道:“刘镖师逃到这里已被我拿住了。”
    那七八个女子都围拢来,其中一个红衣女子对韩翠道:“小梅,你不是同春花、冬雪一起去刘镖师庄院的吗,怎么一人来此?”
    韩翠立刻明白那死去的女子名字叫小梅,而且还有两个女子同去的,她急忙答道:“我们刚入刘家便见到刘镖师往后院逃走,我便追踪他来此,刚才经过一场搏斗才把他擒住。”
    岳文海冷哼一声道:“我刘某与你们何仇何怨,你们找我干什么?”
    韩翠怒叱道:“你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自己不痛痛快快去报到?”
    岳文海故意提高嗓子拎冷道:“我刘某乃一镖师身份,不属任何帮派,为何一定要臣服你们‘女娃宫’?”
    韩翠冷笑道:“一个臭镖师有什么了不起!”
    岳文海怒叱道:“一个区区的‘女娃宫’有什么神气的?”
    原先说话那个红衣女子突然出手如电“劈啪!”两声,在岳文海面上打了两个耳光,怒骂道:“恶徒竟敢侮辱本圣宫,立刻叫你粉身碎骨!”
    “唰”的一声,她竟拔出一支长剑来。
    韩翠道:“我们还是从速将他带回宫去,请上面发落好了。”
    那女子冷哼一声,收起长剑,道:“走吧!”
    廿八个红衣女子展开轻功向前飞奔,韩翠挟起岳文海跟在她们后面,急奔了一程,来到一座大庙前停了下来。
    韩翠抬头一看,只见一块金色大匾横挂在大庙门口,上面写了三个斗大的金字!“光华寺!” 韩翠跟那七八个女子进入大殿,只见殿内灯光辉煌,照得全寺如同白昼。
    韩翠放目向大殿中一看,面上顿时羞红起来,忙低下头去。
    原来,那大殿之内有许多和尚,竟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在跳舞。
    大殿上方坐着一个身穿大红锦袍、头罩黑纱的女了,她左右坐着八个衣色不同的女子,不过她们胸前都佩着一朵红花。
    两旁边列坐二个女子,俱都是红衣红裙。
    韩翠看得暗道:“那个蒙面锦衣女子,大概就是‘女娃宫’的宫主吧?那其余的女子可能是护法之类的高手。”
    刚才同她一起返回的那七八个女子,此刻俱都跪了下来,韩翠慌忙放下岳文海也跟着跪了下去。
    岳文海目光向大殿四周流转并没有看见小萍,心中大感怀疑,暗忖道:“在日落前,分明看见一个青衫少年被一女子挟在马背上,怎么不见青衫少年呢?”
    那蒙面红袍女子问道:“小梅擒来的可是刘镖师刘汉三吗?”
    韩翠忙禀道:“小婢和春花、冬雪到达刘汉三宅第时,刘汉三便往后院逃走,小婢便立刻追去,在镇外小河边才擒住他。”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冷问道:“刘汉三,你见了本宫主为何还不跪下!”
    岳文海先是一愕,随即定了定神,冷哼一声道:“在下与你们‘女娃宫’素无恩怨,你们自恃人多,把老夫强行带来,已经不讲江湖规矩了,老夫既非你的属下, 自然不须行跪拜之礼!”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笑一声道:“刘汉三,你如果识时务的话,本宫主自然会给你好处,否则,你恐怕难挨本宫的惨刑。”
    岳文海怒道:“你叫我如何识时务法?”
    那蒙面红袍女子,一双精光闪闪的冷芒,透过黑纱扫向岳文海,凝视良久道:“等一会你就明白了。”
    她目光扫向韩翠问道:“春花、冬雪二人为何不同你一道回来?”
    这两句话问得韩翠心头一懔,她心头如车轮般地迅速转动,急忙答道:“小婢因为急于追赶刘镖师,未顾及春花、冬雪是否跟了上来。”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哼一声道:“你知不知道那春花、冬雪二人早已被人暗算,尸体已经搬了回来?”
    韩翠听得更吃惊不小,但她定了定神,表面佯惊道:“竟有这等事?怪小婢一时疏忽,愿请宫主赐罪。”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笑道:“你能生擒刘汉三,功劳不小,现在将功抵罪,给我退下去吧!”
    韩翠吁了一口气,道:“谢宫主大恩!”
    说着跪在地叩了三个响头。
    岳文海看得暗忖道:“传言中的‘女娃宫’主如何厉害,现在韩翠乔装的部属,竟能瞒混过去,可见传言不实了。”
    韩翠正欲起身行去,忽然听到蒙面红袍女子沉喝道:“站住,转回来!”
    韩翠心头大惊,急忙停步转身,缓缓走到蒙面红袍女子前面,叩首问道:“启禀宫主还有何指教!”
    那蒙面红袍女子阴森地怪笑道:“你看清楚我是什么人,想不到你……”
    她手一挥对左右的人道:“给我拿下!”
    韩翠面不改色,缓缓道:“小婢何罪?”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笑道:“你的行动还能瞒得住本人吗?”
    两个红衣女子一齐动手,抓住韩翠左右两臂。
    韩翠暗想道:“如果抗拒,立刻便要露出马脚,倒不如见机行事。”
    她两臂被人抓住后,周身大穴立刻被人点住。
    韩翠故作镇定,道:“小婢愚劣,忠心效力‘女娃宫’,不知做错何事?有何私情隐瞒?望赐明教!”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冷道:“把这贱婢先困起来,锁在寺院后面,听候发落!”
    两个红衣女子一齐动手,用绳索把韩翠困了起来,岳文海看得心中十分焦急,但又不便出手抢救。
    韩翠立刻被送到大殿后面去了。
    那蒙面红袍女子目光向四周一扫,冷冷道:“你们统统给我退下!”
    坐在大殿里所有的红衣女子俱退出大殿,连那些脱光衣服跳舞的和尚也都退了出去。
    这时,大殿中只剩下岳文海和那蒙面红袍女子两人。
    那蒙面红袍女子手一招,道:“你过来!”
    岳文海这时已暗中运功,解开穴道,他暗想道:“如果她对我不利,只有出手一搏了。”
    可是他一转念想道:“我混入‘女娃宫’来,主要目的是探听小萍的下落,如果露出马脚, 目的岂不是达不到了吗……”
    他定一下神,缓缓走了过去,沉声问道:“你对我刘某有何指教?”
    那蒙面红袍女子呵呵怪笑道:“你不要耍花枪了吧!你冒充刘汉三,刚才那女子冒充小梅,能瞒得住别人,可是能瞒得过我一双神眼吗?”
    岳文海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忖道:“这女子果然厉害,她如何识破我的身分?”
    他心中虽然作如此想,可是表面仍很泰然,淡淡一笑道:“你说些什么,我刘某听不懂。”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笑道:“本副宫主非常佩服你阁下的沉着和武功,你能自行解开穴道,放目今日武林之中,像阁下武功的人恐怕还没有几人。”
    岳文海听得更加吃惊不小,他急忙干咳几声,以掩饰他不安的心情,笑了笑道:“副宫主对刘某太过奖了,我刘某乃一镖局镖师,岂敢与武林第一流高手相比。”
    他一面说一面暗想道:“真糟,原来这女子不是‘女娃宫’主,韩翠竟称呼她是宫主,一句话便露出马脚。”
    那蒙面红袍女子笑道:“你还要冒充刘汉三?随我来看看几个人,你就再不会冒充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向大殿后面走去。
    岳文海一面暗戒备,一面跟在那女子身后向前行去,那女子出了大殿,来到寺院后。 岳文海放目望去,只见后院一排并倒,放了三具尸首!岳文海看了悚然大惊,向后暴退了一大步。
    那蒙面红袍女子咯咯地笑道:“看到没有,真正的刘汉三,我们不但早把他宰了,连他的庄院也付之一炬了。”
    岳文海摇摇头道:“在下并不认识此人,天下也许有面貌姓名相同之人,副宫主把人弄错了。”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笑一声道:“尽管天下有同姓名之人,但是刘镖师的年纪在四十以上,说话的声音你阁下却无法伪装出来,以你说话的声音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岳文海心中暗道:“这女子真是机警厉害,连我说话的声音她都可以判断出年龄来。”
    正在他忖思分神之际,那女子突然出手如电向岳文海面上抓去,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手抓来奇快绝伦,岳文海要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顿时那女子手中便多了一个人皮面具。
    岳文海便现出本来的面目,站在那女子面前的,是一个俊秀挺拔的少年!那蒙面红袍女子看清岳文海的俊美面孔后,心中一动,暗忖道:“这小子一副俊美的容貌,为我有生以来所仅见的美男子,他为何要乔装刘汉三呢?”
    那蒙面红袍女子娇笑道:“现在不再想赖了吧,一个俊秀的少年为什么要装成一个老气横秋的人呢?”
    岳文海定了一下神,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那蒙面红袍女子冷笑一声道:“你倒很镇定,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能圆满答覆我的问题,我便不为难你。”
    岳文海冷哼一声问道:“什么问题,问吧!”
    那蒙面红袍女子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吧i”
    她缓移莲步,穿过后院走进一间幽静的房子,那房中有两个穿红衣的丫头迎了过来。
    那蒙面红袍女子一挥手道:“你们出去在门口守护,没有得到我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准进入这间房子。”
    两个丫环躬身诺诺而退。
    那蒙面红袍女子一指窗下那张锦椅,道:“坐下吧!”
    岳文海暗忖道:“既然来到,便要探听出结果,何况这女子好似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一面留心戒备,一面观察室内一切景像,只见那室内布置非常香艳华丽,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四周墙上挂了许多裸体人像,锦榻之上红罗被帐,那蒙面红袍女子这时正在脱去身上红袍,现出洁白似玉的裸体。
    岳文海看得心魂一阵荡漾,赶忙闭上双目,摒除脑中杂念。
    没有好久,便听到一串银铃般的娇笑之声在他耳边响起,道:“你怎么不敢睁开眼睛呢?难道还怕什么不成?”
    岳文海双目微微一睁,只见那女子已穿上一件白色的薄纱长袍,丰满的胴体,隆起的双乳,均隐约可见。
    岳文海摇摇头,双颊羞红得低下头去。
    淫荡的笑声透过那罩面的薄纱传了过来,她道:“你怎么不敢多看我几眼呢!”
    岳文海冷冷道:“姑娘何必强人所难呢?刚才姑娘说有问题要问在下,现在请说吧!”
    那蒙面女子咯咯地笑道:“本副宫主有四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坦白说出,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冒充刘汉三?第二个问题,你是属那一门派的?第三个问题你有多大年纪,是否已有妻室,第四个问题,你混入本宫目的何在?”
    岳文海沉吟片刻,道:“这四个问题,恕在下都无法答覆你。”
    那蒙面女子冷冷道:“为什么?”
    声音突然冷漠得使人不寒而栗。
    岳文海心中暗忖道:“这女子喜怒无常,机诈莫测,实不好缠。”他只有干咳几声道:“不为什么,因为姑娘所提问题,均使在下无从回答。”
    那蒙面女子冷笑几声道:“你不肯说,我也猜到七八分了。”
    岳文海笑道:“姑娘能够猜到别人心中之事,在下倒有点不太相信……”
    那蒙面女子咯咯地笑起来,道:“你要不要听我代你说出来呢?”
    岳文海道:“愿洗耳聆听!”
    那蒙面女子低声道:“你冒充刘汉三之名混人本宫来,与一个青衫少年可能有关!”
    她语音顿了一下,接道:“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你可能从天池而来,大概是为了夺取神火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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