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文海听了暗吃一惊,忖道:“这女子料事如此准确,其才智绝不下于韩翠,这‘女娃宫’的副宫主如此厉害,她们宫主厉害的程度可以想像得到了。”
他心中虽然如此忖想,口中仍笑道:“姑娘你猜错了。”
那蒙面女子道:“我把昨日所发生之事,前后连想起来,绝对不会有错,不过你坦白告诉我,如果须要我帮助你的话,我会尽力帮肪你。”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你我素昧平生,我什么话都说了,你也帮助不了什么。”
那蒙面女子忽然轻轻地叹道:“我此刻说的话,你也许不会相信。”她柳腰轻摆走近锦榻,坐了下来。
岳文海道:“姑娘还有别的事吗?如无别的事,在下便要告辞了。”
那蒙面女子摇着头道:“你现在不能走,也无法走,而且你的目的既然没有达到,更不应该走。”
最后那句话说得岳文海心中一动,他正要说话,忽见那蒙面女子向他招手道:“过来,我告诉你!”
岳文海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那蒙面女子手指锦榻道:“你坐在我的身边吧!”
岳文海坐了下去,那蒙面女子自动靠近过来,一股浓香之味,扑入岳文海鼻孔中。
那蒙面女子妩媚地笑道:“怎么啦!你对女子连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她语音顿了一下,接道:“别人想对我这样还不可能呢!” 岳文海道:“谢谢姑娘的垂爱了,刚才姑娘不是说有什么话要告诉在下吗?”
那蒙面女子幽幽叹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便开始喜欢你,以后我抓下你的面具,看见你的容貌,以及刚才你进入房子里的表现,都使我竟难以控制自己……”
岳文海面色一整,道:“姑娘你到底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那蒙面女子深深一叹,道:“在你这种年纪,对这些你或许不懂,可是到了我这种年纪,内心已感到十分空虚,对男女真情的爱,是如何渴望……”
她举起莹白似玉的右手,拂理了一下秀发,又道:“不知为什么,我们一见如故,我竟爱上了你……”
岳文海道:“姑娘别开玩笑了,在下一介武夫,不值得姑娘如此的关爱!”
那蒙面女子道:“你纯洁得使人可爱,凡是你这种心如铁石的男子,如果得到你的爱,便是女人的幸福……”
她幽幽地叹道:“我这一生尽是碰到玩弄女子感情的男人,只有两个人值得我去爱。”
岳文海问道:“那两个人?”
那蒙面女子道:“一个是已经死去的男人,另一个便是你!” 岳文海微喟一声,没有说什么。
那蒙面女子又道:“阁下如果想达到目的,只要对我拿出真诚的爱,我就会帮助你达到目的。”
岳文海摇头道:“在下没有什么目的,姑娘不必妄猜。”
那蒙面女子突然冷笑一声道:“我给你看一个人,你便将不再否认我的话了。”
她双手轻轻合拍了三下,房门开处,走进来一个红衣丫头。
那蒙面女子道:“把那人带来!”
那红衣丫头应了一声,走出房外,未几便带来了一个人。
蒙面女子手指那人问岳文海道:“你认不认识此人?” 惨白的月色从窗外照进来,射在那女子的面上,那女子的脸容更显得憔悴苍白而且沮丧,她那双无神黯然的眼睛看见了岳文海之后,显现出惊讶惶惑和不安。
岳文海一看那女子,便认出她是小萍。
他心中大感奇讶,暗想:“小萍果然落在‘女娃宫’手中,现在看她狼狈的样子,神火剑可能已被‘女娃宫’的人夺去了。”
那蒙面女子冷笑道:“阁下认识此人吧?”
岳文海故意摇头道:“在下不认识。”
小萍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望向岳文海,岳文海故意偏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
蒙面女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二人面部的表情,然后淡淡一笑,问岳文海道:“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岳文海冷冷回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吗?”
那蒙面女子冷哼一声道:“你既然不是为她而来,那只有把她废掉了。”
岳文海听得心中大吃一惊,暗忖:“如果小萍死了,神火剑落在谁人之手便不得而知了,我得设法救她……”他心念一转,笑道:“我不是为她而来,神火剑虽然为一柄宝剑,可是在下对它并没有什么兴趣,姑娘千万不要误解了,在下来此,是因为久慕姑娘美名,只恨缘悭一面,所以……”
那蒙面女子咯咯地笑道:“所以你冒充刘汉三之名,混进这里来是吗?”
岳文海点头笑道:“姑娘既然猜透在下心意,在下便不再隐瞒了。”
那蒙面女子纵声大笑道:“江湖上的人说到我蛇蝎美人这个名字,无不变色,想不到你竟慕名而来,使我有点受宠若惊!”
岳文海面色一变,冷冷道:“姑娘既然如此多疑,在下只有告辞了。”
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站住!”蛇蝎美人叱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使人听来却如重锤击在心头上一般。
岳文海暗暗吃了一惊,停步转首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蛇蝎美人冷笑道:“阁下既然是慕名而来,现在连庐山真面目都没有看到,就舍得走了吗?”
岳文海心中暗忖道:“‘女娃宫’既然是在江湖上新崛起的一股庞大的势力,能将她们副首领的面目认识清楚,当然也是一件有利的事。”
他冷冷接口道:“何必强人所难,姑娘既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在下何必一定勉强要看。”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人却转过身来。
只见小萍仍然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
他看得心中一阵奇讶,忖想道:“以小萍的武功而论,绝不会轻易受制于人,她此刻一语不发,莫非被人点中哑穴?”
他正在忖思间,忽听到蛇蝎美人口中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道:“你如果看到我的面目又将如何?是不是不走了呢?”
岳文海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走到小萍身边时,故意从小萍身边擦身而过,出手如电解开小萍的哑穴。
蛇蝎美人哈哈大笑道:“你解开她的哑穴也是无用,她全身的要穴早巳被制,武功消失多时,还能逃得了吗?”
小萍的哑穴既被解开,对岳文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垂下头去。
岳文海听得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小萍,你……”
蛇蝎美人冷哼一声,打断岳文海的问话,道:“她敢对你说一句话,我便立刻取她性命!”
岳文海冷笑一声道:“姑娘,你未免把自己估计得太高了吧?”
蛇蝎美人双目从蒙面上的黑纱中暴射两道寒光,冷冷问道:“你想和我动手一搏吗?”
岳文海笑道:“姑娘,你我素无恩怨,何必逼人太甚?”
蛇蝎美人道:“倒不是我逼你,而是你逼我,你乔装混入‘女娃宫’来,如果是别人,早已成为剑下之鬼,我对你的用心善意与否,你自己应该可以体会出来。”
话声甫落,突闻警哨之声大作……
蛇蝎美人面色大变,厉声问道:“同你一起混进来的到底还有几人?” 岳文海面色不改,缓缓道:“仅在下一人!”
蛇蝎美人怒道:“我对你一片真诚,你却对我如此虚伪,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肯说的。”
她右手一扬,一条银光闪闪的东西随手抛出,向岳文海颈子上圈去。
岳文海身形一闪,便飘退了七八步,头向右一偏,那条银光闪闪的东西便擦颈而过。
岳文海暗暗吃了一惊,忖道:“好厉害的一招,如果我的轻功不佳,岂不要栽在她一招之下。”
他定神一看,蛇蝎美人手中原来是拿着一根约丈余长、宽约五寸的银色带子,她此刻竟愣愣地望着岳文海,没有再出手。
岳文海冷哼一声道:“姑娘如果再不出手,恐怕便没机会了。”
蛇蝎美人定了定神,正想说话,忽闻第二次警哨之声又响了起来。
蛇蝎美人冷冷道:“来人连闯三关,想必武功不弱,不管是不是你的同路人,我都希望你不要离开这房子一步,否则,对你的生命便有危险。”
蛇蝎美人从壁上取下一把长剑,往房外奔去。
就在此刻,房外传来几声惨叫,蛇蝎美人暴退到房门口,两个蒙面大汉每人手提一个女人人头闯了进来。
岳文海仔细一看那两个蒙面人才认出是怪老子程哭和金毛浪人马虎。
他们二人手提的女人人头,正是刚才守门的两个丫环。
蛇蝎美人定了定神,沉声问道:“什么人?斗胆敢闯进来杀人,难道不想活了?”
程哭右手把那人头扬了一下,冷笑道:“臭丫头,你看见这个家伙没有?”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向蛇蝎美人掷了过来。
蛇蝎美人手一扬,一股劲力将程哭扔来的人头击落在地上,然后娇叱一声问道:“你们二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在没有把你们身分弄明白以前,我不愿杀你们。”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傻丫头,我们如果一直不肯告诉你,你便一直不肯动手杀人吗?”
他语音顿了一下,接道:“老实告诉你吧!我们是为了一人而来,如果交出那人,我们便立刻离开此地。”
蛇蝎美人手指小萍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她而来?”
程哭一看便认出是小萍,点头道:“不错,正是为她而来,姑娘如果肯把她交给老夫,便万事俱罢。”
蛇蝎美人冷哼一声,道:“如果不交呢?”
程哭嘿嘿冷笑声道:“不仅你的小命保不住,就是连‘女娃宫’所有的人也活不了。”
蛇蝎美人忽然咯咯地娇笑起来道:“如果你拿到那柄神火剑,或许你不会再要这个女子吧,是吗?”
程哭心头暗自吃惊不小,忖道:“她怎么会知道是为神火剑而来?如果她早知道小萍身上有一把神火剑,那么此刻她一定已经取到此剑了,我要小萍何用?”
程哭笑笑道:“小女子既然知道老夫来意就好,还不快把神火剑拿出来?”
蛇蝎美人淡淡地笑道:“听你的声音,该是八十开外的老丈了,可是……”
程哭不等蛇蝎美人说完,叱喝道:“可是怎么样?”
蛇蝎美人呵呵怪笑道:“可是老丈太缺乏江湖经验了。”
她此语一出,不仅程哭为之惊讶,就是金毛浪人和岳文海二人也为之奇讶。
他们觉得眼前这位蒙面女子最多不过二十岁出头,怎能以这种口吻说话。 程哭一生自负甚高,狂傲无比。
他一听蛇蝎美人之言不禁大怒,道:“想不到你这个女娃儿竟敢教训老夫来了,难道你的经验比我丰富吗?”
蛇蝎美人冷然笑道:“我虽然年纪比老丈小,可是料事往往能有七八分准确,老丈仔细想一想,如果真正那把武林中人你争我夺的神火剑曾落在这女子手中,此刻还会在她身上吗?”
她语音顿了顿,接道:“如果‘女娃宫’拿到这把神火剑,她们宫主既不在此地,试想那柄剑还会存放在这里吗?”
金毛浪人冷咳几声,接口道:“姑娘说得不错,可见此剑已由姑娘取得,送回‘女娃宫’去了,对吗?。”
蛇蝎美人略略以惊讶的目光扫视他一眼,冷冷问道:“尊驾何人?”
金毛浪人掀开衣襟,露出金茸茸的胸毛,用手搔了搔痒,从身上摸出一颗又白又大的虱子,用指头向她弹去。
他呵呵怪笑道:“见了这个家伙,便知道老夫的身分了。”
“啊!”
蛇蝎美人罗袖一拂,击落他疾射而来的虱子,惊叫一声道:“金毛浪人!”
金毛浪人得意地大笑道:“小女子既然知道老夫的雅号,为何还不爽快拿出来!”
蛇蝎美人笑道:“马老前辈也是为神火剑而来吗?”
金毛浪人马虎冷冷地答道:“老夫素无名利之心,当然不是为什么宝剑而来的,不过老夫曾经答应帮助朋友夺回那把剑的,所以只有忍痛舍弃三天虱子不抓,而赶来此地……”
他这句话逗得大家几乎都要笑起来。
蛇蝎美人面色一整道:“可是这件事将使马老前辈失望得很!”
金毛浪人笑脸一收,冷冷道:“如此,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蛇蝎美人冷冷道:“如果动起手来,你们不一定能占得上风。”她转身在壁间一朵红色玫瑰花图案上按了一下。
她语音略停顿片刻,接着又道:“不过你们如果以礼相待,我倒可以告诉你们一条线索,可以追回那把神剑。”
程哭道:“如此说来,神火剑确实不在姑娘手中了。”
蛇蝎美人冷冷道:“谁还骗你们不成,只要你们根据这条线索去找,是不会落空的。”
金毛浪人急问道:“什么线索,姑娘何必吞吞吐吐。”
蛇蝎美人道:“你们要想知道那条线索,必须要依我一个条件。”
程哭问道:“什么条件?”
蛇蝎美人目光扫视岳文海一眼,缓缓道:“只要你们把这位少年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们立刻便取到神火剑。”
岳文海心头一懔,忖道:“她要我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她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他干咳几声,笑道:“姑娘,我们素昧平生,你留住在下不知何用?”
蛇蝎美人微笑道:“这个你不必问,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他们便可以取到神火剑。”
她对岳文海妩媚地笑着接道:“我想以你同他们二人的交情,区区这件小事该会答应他们的吧?”
她这几句话说得使岳文海很为难,心中暗暗骂道:“好个刁滑的泼妇!”
金毛浪人笑道:“岳少侠你就答应留在这里吧!将来……”他对岳文海使了个眼色。
岳文海想起在天池中,程哭授他武功之恩,他不便推拒,只好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蛇蝎美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岳文海道:“你答应了?”
她缓移莲步,向岳文海走去。
岳文海面色大变,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蛇蝎美人一字一字地说道:“你既然愿意留在这里,一切就必须听我的,我先要废除你一身武功,使你永远服服贴贴留在我的身边。”
岳文海听得心头一懔,忖道:“这女子好歹毒的手段,可是既然答应程哭了,大丈夫作事岂有反悔之理!”
他一咬牙道:“好吧!”
岳文海双目一闭,心想道:“这下子一切都完了,壮志未酬,大仇未报,竟栽倒在一个臭女子手里……”
蛇蝎美人缓缓伸出莹白似玉的右手向岳文海身上点去,就在这时,怪老子程哭叱喝道:“住手!”
喝声未落,室内人影一阵晃动,突然多了一个白裳丑面女子,斜斜地一指,向蛇蝎美人右腕上点来。
蛇蝎美人右腕一紧,飘退了八尺。
程哭定神一看,惊喜道:“孩子,你也赶到了?”
原来那白裳丑面女子,正是韩翠。
韩翠笑道:“爹,就是你老人家能来,难道孩儿就不能来吗?”
蛇蝎美人看清是韩翠后,大感惊讶道:“你不是冒充我的婢女,已经被我识破的女子吗?怎么被人放了?”
韩翠哈哈大笑道:“几根绳索就能困住本姑娘吗?”
蛇蝎美人道:“你身上的穴道……”
韩翠不等她说完,接口道:“老实告诉你吧,本姑娘可以自解穴道,已来房外多时了,你们说的话,那句我没有听到?”
她转身对程哭道:“爹,我们走吧,神火剑确实不在这里了。”
蛇蝎美人手指房外传来的啸声道:“我已调来大批高手,你们还能出得去吗?”
韩翠笑道:“刚才是你的缓兵之计,对吗?蛇婆子你得把我们几人认清楚,我们是些什么人!”
这时门外果然来了许多劲装女子,一个个俱拔出兵刃,把这间屋子包围起来。
岳文海忽地喟然叹道:“我们彼此无怨无仇,神火剑既然已经不在这里,我们何必动手,双方动起手来,徒然造成一场浩劫。”
蛇蝎美人笑道:“你说得对,只要你肯留下,我会立刻放他们走!”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直震得屋梁格格作响,瓦砾飞扬起来。
蛇蝎美人面色一寒,冷冷问道:“马老前辈为何如此发笑?”
金毛浪人马虎,笑声一收,不屑地道:“小姑娘,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就是你们宫主千里飞红傅碧华在此,对我金毛浪人也不敢说这种大话。”
蛇蝎美人阴森地笑道:“马老前辈如果不信,就不妨出手试试,看能不能冲出我们的奇阵!”
“小姑娘阵列在何处?”
蛇蝎美人手指窗外道:“阵式已经在窗外摆成了,只要你们穿窗而出,便会陷身奇阵之中。”
韩翠冷笑道:“我如果不穿窗而出呢?”
蛇蝎美人冷冷道:“房子四周有如天罗地网,只要你们一出这个房子,便要投身罗网之中。”
岳文海冷哼一声道:“在下就不相信你的邪门!”
说着举步向门外走去。
猛然一声沉喝,自他身后响起道:“给我站住!”
岳文海眼前人影一晃,便有一个人阻挡他的去路。
岳文海猛然身形一煞,那人正是蛇蝎美人!蛇蝎美人幽幽叹道:“我不愿见你身受那‘女娃宫’里的亘古难见的奇刑之苦,所以……”
她说到情切之处,面罩的黑纱竟然颤抖起来,敢情她急得已经落泪了不成?岳文海冷哼一声道:“不要猫哭死老鼠了,如果再不闪开,请恕在下要出手伤人了!”
蛇蝎美人呜咽地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我对你用情之深吗?”
岳文海听得心头一懔,暗想道:“难道她真的对我已经有情了吗?”
蛇蝎美人幽幽叹道:“我说一百句、一千句你也许不会相信,不过我要阻止你进入娃娃阵,希望你不要丧生在那阵中……”
岳文海横眉一竖,道:“姑娘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要去闯一闯,看那娃娃阵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蛇蝎美人见岳文海坚意要去闯娃娃阵,心中忧愤参半。
这时韩翠走了过来,冷冷道:“你不要在自己脸上贴金,你一定就断定他不能攻破什么娃娃阵吗?”
蛇蝎美人本来就一肚子怒火,无从发泄,现在听了韩翠之言,大为恼怒,心念一转,忖道:“这丑女子好似也非常爱这小子,我正好利用此机会把她除掉!”
她忖动之间,冷哼一声道:“丑贱婢如此狂言,莫非是身怀绝技吗?”
韩翠冷笑道:“你不用激将我,谅这座区区小阵,也莫可奈何我。”她语音顿了一下,对岳文海道:“我为你开路,闯进去吧!”
说罢,身形一晃便飘闪室外。
岳文海举步从蛇蝎美人身旁擦身而过,蛇蝎美人摇头叹道:“你真的不听我的忠告?”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一些娃娃摆成的阵式,不致于困住在下,谢过姑娘如此关爱之情,在下会永记心头。”
蛇蝎美人深深地叹道:“能不忘记就好,咱们虽是萍水相逢,但是相见恨晚,妾一生只爱一个半人……”
岳文海暗想道:“这女子真怪到极点了,但不知道这一个半人是什么人?”
他心中虽是如此忖想,口中却没有说出。
蛇蝎美人似乎看出他的心意,当下接道:“也许你不太相信半人是指什么人,我在十年前的一个偶然的机会,爱上了一个人,后来他骗了我的感情,我恨透了他,一气之下便杀了他,还烹食了他的肉,可是一直到见到你为止,心中还在爱他……”
她话语歇了一下,继续道:“那段爱不算完整,所以只能算他是半个人。”
岳文海问道:“姑娘说一个半人,还有一个人呢?”
蛇蝎美人,幽幽一叹道:“别外一人便是你,说起来你也许不太相信,可是我见到你后就爱上了你,而且爱得那么深,虽然刚才不过一个时辰之久,可是我深深觉得有一世纪那么长……”
岳文海听了心中骇然,忖道:“蛇蝎美人是武林中出名的大魔头,对人心狠手辣从不留情,所以一般人又叫她毒玫瑰,想不到她对我用起真情来了。”
他心潮未已,只见蛇蝎美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玉瓶,递给岳文海道:“岳相公进阵之后,如果觉得头昏目眩,便速启开此瓶盖子,放在鼻边便无碍了。”
岳文海接过那个玉瓶,抱拳一礼道:“隆情厚意,日后图报!”
说罢,虎躯一晃便飘出门外……
放目望去,只见韩翠站在阵前,正凝目注视阵中。
岳文海大步走了过去,藉着星月之光,向屋外摆的阵式望去,只见屋外广场上站了九排红衣少女,每排九个,恰好八十一个。
每个红衣少女年纪均在十四五岁左右,她们每人左手捧着一个红葫芦,右手挽着一根彩带,站立在场中,一动也不动恍似石头木偶。
岳文海看得心中一动,低声问韩翠道:“翠妹刚才来时,见到这些女娃娃吗?”
韩翠摇头道:“这些小女孩是刚才赶到,我来时院子外尚无一人,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那蛇蝎美人刚才在室中是对你们实施缓兵之计,以便召来这些女孩子。”
这时怪老子程哭和金毛浪人马虎二人也走了过来,程哭道:“我们冲进去吧!”
韩翠摇头道:“爹,你不要小视这些女娃儿,孩儿刚才已经看了许久,觉得她们在手中那只葫芦里大有文章。”
金毛浪人冷哼道:“先赏她们几个虱子再说!”
他探手人怀抓了一把虱子,右手一扬,那些虱子脱手飞出,打中了三个红衣少女。
由于那些虱子带有金毛浪人手中的劲力,所以如同钢珠般地嵌入她们身上的皮肉里。
鲜血顿时从那三个女子身上流出来。
可是那三个女子一动也不动,宛如未曾受伤般似的。
岳文海看得心中一动,低声对金毛浪人道:“老前辈千万不能低估她们。”
金毛浪人又冷哼一声道:“你又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岳文海笑道:“她们虽然身已负伤,可是能忍耐不动,秩序不乱,可见‘女娃宫’纪律之严了,这阵式中共有八十一人,一齐发动起来,力量无法估计!”
韩翠接口道:“说得不错,我们进阵之后,应分散她们的力量,予以各个击破,只宜智取,不可力敌……”
言犹未了,忽听到尖锐的哨声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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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哨声与寻常的哨声不同,尖锐凄厉,使人听了心惊魄动。
岳文海道:“娃娃阵立刻就要发动,在下之意,各位先不要进阵,由在下一人先进阵去,如果破了阵更好,否则也只有在下一人陷在阵中。”
韩翠笑道:“我自幼便习过八卦九宫之学,还是由我进阵,你们守在阵外,接应比较安全。”
金毛浪人呵呵怪笑道:“你们不要争辨,以我的看法,还是由岳少侠先行进阵探查一番虚实,然后我们再跟进去。”
程哭笑道:“对,那蒙面女子对岳文海好似有点不同的情感,谅她也不会对岳文海怎么样。”
四人正在商量之际,突闻阵中传来冷冷的声音道:“阵式已经发动,你们敢进阵一闯吗?”
岳文海冷笑一声,接口道:“有什么不敢的?”
仰面长啸,手中长剑一抖寒光闪闪,身形一跃便奔人阵中。
韩翠朗声叫道:“文哥稍等一步,我随你一起进阵去!”
她身形晃动,便紧跟岳文海之后飘然人阵。
金毛浪人看得摇头道:“这两个年轻人,好似秤不离铊,一步也不肯分离。”
程哭仰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黯然道:“这个时代已是属于他们年轻一代的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想干什么?”
金毛浪人笑道:“怎么啦,你这个怪老子突然又心灰意冷起来了呢?谁说我们老了?黄忠八十五还不服老,你看看我身上三千子弟兵老不老?”
他边说边探手人怀,抓了一把虱子,身形跃起一丈多高,冲人阵中去了。
程哭睹状,大叫道:“喂!金毛鬼,你想干什么?”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我想进阵去看看热闹,何必站在阵外喝西北风呢?”
程哭笑道:“我一个孤家寡人留在阵外干什么,等一等我也一同去,见识见识她‘娃娃阵’的厉害到什么程度。”
程哭身形一弹立刻射人阵中,放目一看,只见岳文海和韩翠二人俱停步站在阵式中央。
这时阵式已经发动了,八十一个少女开始缓缓移动身形。
程哭默数那些女子移动的步数,正合一种奇妙阵式的步法。
他暗暗忖道:“这些女娃娃似训练有素,八十一人的步法竟没有一人是乱的,此阵如果等它完全布成必定牢不可破,那时纵然有三头六臂也冲不出去了。”
他急忙大步向岳文海所站的地方走去。
韩翠一看是程哭和金毛浪人,讶然道:“爹也来了,万一我们都陷在阵中……”
程哭笑着截断她的话道:“金毛鬼是进阵来看热闹的,为爹的是放心不下所以进阵来了,孩子,你千万不可小看这座阵。”
岳文海笑道:“我们站在此地,已瞧了许久,这八十一个女娃所走的步法,暗合五行生克之术,所以我们也未敢贸然出手……”
金毛浪人冷哼一声道:“我先赏她们一把虱子,看她们反应如何!”
他把原先在阵外抓的一大把虱子,右手一扬,向正在行走的那些小女孩头上撒去!同时大声道:“这些虱子撒到你们的头上,立刻就要繁殖起来,过了短肘间,你们的发问便会长出这千千万万的小东西。”
那些正在行走的小女孩听到金毛浪人这么一说,都立刻惊叫起来,她们的秩序顿时大乱。
就在此刻,那慑魂凄厉的哨声又响了起来!那些正在慌乱的小女孩一闻哨声面色陡变,立刻恢复了秩序,又按秩序地行走着布起阵法。
岳文海剑眉一皱,道:“老前辈几千子弟兵,竟敌不住一声哨音,那吹哨子的人是谁?”
程哭道:“十之八九是那位蒙面女子,我们只要打败那吹哨子的人,阵式便可以不攻自破了。”
“哈哈……”
传来一阵大笑之声道:“怪老子你别吹牛了,吹哨子的人在何方,你现在看到没有?”
程哭冷冷接口道:“你别得意,老夫自有方法使你现身!”
韩翠手指道:“爹,你看她们右手已经在挥动彩带,准备进攻了。”
岳文海、程哭等人凝目望去,果然见那八十一个小女孩右手同时在挥动手中的彩带,她们越挥越快,片刻之间,好似成了八十一条云龙滚动着,把整个一座阵都笼罩起来。
岳文海看得暗暗吃惊,忖道:“她们手中的彩带,不仅可当兵刃使用,可能还可以构成一面彩网,把敌人困在里面。”
他低声对韩翠道:“她们手中的彩带,如果让她们一直挥动下去,必然对我们不利。”
韩翠笑道:“我们早听人说过,‘女娃宫’中有一种彩网擒人法,大概就是现在我们所见到的,你是否想出良好的对策?”
岳文海道:“拙见认为不要让她们有机会形成那面彩网……” 韩翠笑了笑道:“万一形成了呢?”
岳文海道:“我们只有冲出去,不能束手就擒呀!”
韩翠摇头道:“等她们彩网形成之后,我们就是身怀绝世武功,也冲不出去了。”
她语音顿了一下接道:“我倒有一法,我们不妨一试!”
岳文海笑问道:“愿聆良法!”
韩翠目光在金毛浪人身上浏转一周,深深一叹道:“只可惜降龙神丐洪老前辈不在这里,否则还怕她们什么彩网!”
金毛浪人冷哼一声道:“臭丫头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降龙神丐与老夫素称武林双怪,他能做得到的事,难道老夫做不到?”
韩翠笑道:“降龙神丐洪老前辈爱喝酒,他口中能喷出‘酒雨三昧火’,那种火并非寻常之火,连钢铁也可以溶化,彩网碰上酒雨三昧火,还不烧破吗?”
金毛浪人呵呵怪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这个臭丫头就料定老夫身上没有酒吗?”
韩翠笑道:“晚辈只知老前辈身藏十万雄兵,却不知道老前辈身上藏有上等汾酒。”
金毛浪人右手向怀里拍了拍,道:“君不闻黄河之水天上来,老夫之酒怀里来,老夫有一葫芦救命酒从肚皮上来!”
说着,探手入怀,取出一个大红葫芦来。
岳文海笑道:“晚辈以为老前辈老年发福了,所以肚子凸了出来,想不到竟是一葫芦上等美酒。”
金毛浪人笑道:“老夫这一葫芦酒是不轻易喝的,它是养命酒,如果喝了,命就活不长了。”
程哭笑骂道:“放你娘的虱子屁,长命短命,与酒有什么关系?”
岳文海讶然道:“虱也会喝酒吗?”
金毛浪人怒道:“小子胡说,那有虱子能喝酒的道理,是老夫喝酒,虱子吸血,有时老夫也抓几个小东西下酒。”
韩翠格格笑道:“虱子的味如何?”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其味吗?脆、香、腥、臭兼而有之,不过服了之后,增加我的神功不少。”
程哭冷冷道:“满口胡言,现在正是需要神功的时候,吃几个虱子给我看看!”
金毛浪人道:“你真的不信,不妨试试吧!”
他右手从身上一摸,食指中指一弹,一只很大的虱子向程哭口中疾射而去。
程哭冷不妨,要想闭口已经来不及了,“呃!”地一声,虱子便滚下咽喉去了。
程哭大怒,喝叱道:“金毛鬼,你向老夫开什么玩笑?”
金毛浪人笑得前俯后仰,程哭怒不可遏,正想出手教训金毛浪人时,忽听韩翠道:“阵中彩网将要形成,请爹息怒,让马老前辈破了彩网再说吧!”
金毛浪人笑声一敛,向韩翠拱手一礼,故作滑稽的表情道:“谢谢姑娘解困之恩,老夫等出了娃娃阵之后,替你做一次红娘吧!”
岳文海笑道:“马老前辈不要开玩笑了,现在就要看你的酒雨神功了,如果彩网不破,我们只有束手就擒了。”
金毛浪人面色一整,问道:“有如此严重吗?”
韩翠肃容道:“晚辈绝不是危言耸听,彩网用刀剑不能划破,其柔如丝,缚到身上之后就无法解脱了。”
金毛浪人一改游戏人间之态,打开酒葫芦的塞子,仰起脖子便“咕噜”喝了起来。
岳文海抬头一看,只见空际出现一条条的彩影,横的直的如织布般地交织起来,渐渐形成面,那八十一个少女这时行走越来越快,手中彩带越挥越速。
阵中央这时传来冷喝之声道:“你们识得阵中上空是什么?”
韩翠不屑地一笑,答道:“名为彩网,其实不值识者一笑!”
“哼!”冷哼之声传来道:“大言不惭,再等一会,就有你们好瞧的了,到那时你们就是跪下求饶也不可能了。”
岳文海冷笑道:“几根彩带,就能困住小爷?”
他转头对韩翠道:“我就不相信邪门。”
韩翠淡淡地笑道:“你如果不信,不妨一试!”
岳文海手握长剑,大喝一声,腾身而起,拔高三丈,向空中那交织成的彩网上划去!他剑尖划过之处,如划在软绵绵的物体上,丝毫用力不上。
他暗吃一惊,忖道:“韩翠之言,果然不虚,只要把这些女娃儿击毙,彩网不攻自破了。”
忖念之间,身形已经飘落地上,他对准一个正在疾走的小女孩,口中“嘿!”的一声暴喝,手中长剑划出。
那小女孩身形一闪,便飘七八丈远,身轻似燕,使岳文海这一剑竟落了个空。
岳文海顿时大惊失色,暗想道:“这个女娃娃竟能逃过我一剑,足见功力不弱,她们有八十一名之多,如果人人武功不弱,她们联手起来对付我们,力量就无法抵挡了。”
韩翠似看出岳文海的心意,当下笑道:“害怕了?其实她们只有轻功良好,除了轻功,她们只会编织‘彩网’,和施放一种毒气之类的东西而已。”
岳文海奇道:“好像你对她们很熟悉、,是吗?”
韩翠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她们,不过是以刚才的观察判断而已。”
岳文海道:“我也有相同的看法,如果她们个个武功高强,早已联手攻击我们了,何必费时间去编织彩网呢?”
韩翠点头道:“完全对,不过彩网可以火攻,我所虑者,是她们左手捧的那个大葫芦,不知道里面是放些什么药。”
岳文海道:“如果金毛浪人马老前辈把她们彩网烧破,我们便可趁机冲出阵去了。”
韩翠笑道:“没有那么简单,万一她们那时……”她把话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只听到金毛浪人大喝一声,拔身而起,冲高三丈多,一张口喷出一道红光闪闪的火焰,向布在空中的彩网上射去!立刻发出“嗤!嗤!”之声,一股黑烟在空中冒起。
程哭大喝道:“冲呀!杀呀!”
首先挥动长剑,从黑烟中冲了出去!岳文海对韩翠道:“此时不冲出,更待何时?”
他身形一闪,便拔起三丈多高,紧跟在程哭身后冲了出去。
这时,金毛浪人口中连喷红色火焰,顿时把彩网烧得黑烟弥漫整个空中。
韩翠忙对金毛浪人道:“咱们走吧!”
就在此刻,突闻怪诞的哨音又吹了起来。
只见那八十一个小女娃身形立刻停止不走了,左手举起那只大葫芦,右手拔开葫芦口上的塞子。
一股黑烟带着一种极腥辣的气味,从葫芦里冲了出来。
金毛浪人和韩翠因为慢走了一步,嗅到那股气味,顿时感觉头昏脑胀,天旋地转,韩翠忙道:“毒气!快闭住穴道!”
语音未落,人已昏倒下去了。
金毛浪人在这同时,也闷哼一声仆倒在地上。
阵中这时传出一阵得意的狞笑之声。
岳文海冲出彩网之后,回头一看不见韩翠,心头一惊,急忙对程哭道:“翠姑娘没有出来。”
程哭仰首吁了一口大气道:“以她的才智和武功,还怕出不来吗?”
岳文海摇头道:“不!她可能陷在阵中,如果晚辈判断不错的话,那些女娃娃见彩网已破,一定施放葫芦里什么毒东西了。”
程哭沉吟片刻道:“好吧,你如果不放心,我只有同你再进阵去。”
岳文海转身便飞奔人阵,就在这时,只见五道寒光一齐射向韩翠胸前!岳文海大吃一惊,厉喝一声道:“住手!”
随着喝声,他手中长剑如电光石火般地疾射而出!连声“咯嗤!”之声,五支长剑同时被折断,五个小女孩惶然而退!岳文海口中“嘿!”地大喝一声,长剑向四周一旋,“啊!”地几声惨叫,五个小女孩拦腰俱被挥为两断!岳文海看得摇了一下头,叹道:“你们不能怪我手辣!”
他长剑一收,从地上抱起韩翠,只见她面色铁青,口角流出泡沫。
岳文海看得心惊道:“她是中了什么毒?如此厉害?”
突然他想起蛇蝎美人送他一个玉瓶和对他说的话,他急忙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放在韩翠鼻孔边。
片刻后韩翠苏醒,睁眼一看,惊喜交集,道:“我是不是中毒昏过去了,唉!真像做了场梦!”
岳文海道:“你已经无碍了,我去救醒金毛浪人再说。”
他走到金毛浪人马虎身边,拿起玉瓶以同样方式放在他的鼻孔边,须臾,金毛浪人挺身而起,打个哈哈道:“好睡呀!好睡!怎么我双目微微一闭,便睡着了呢?”
岳文海笑着道:“老前辈不是睡觉,而是身中剧毒。”
韩翠挺身站起道:“她们的阵已不攻自破了,我们走吧!”
岳文海藉着夜色,凝目向四周一看,那里还有半个人影?果然娃娃不攻自破了。
金毛浪人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胡闹了半夜,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韩翠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没有老前辈的酒雨神功烧破她们的彩网,我们今夜休想出阵了。”
金毛浪人马虎呵呵怪笑几声,摇摇那只大酒葫芦,忽然仰面痛哭起来。那哭声非常悲切,岳文海忍不住问道:“老前辈为何如此伤心!”
金毛浪人用脏袖子擦干眼泪道:“你小子那里知道我这葫芦酒的名贵,是五年前千里蝙蝠在大雪山五行者那儿偷来的,五年来我都舍不得喝一口,现在千里蝙蝠死在天池,名贵的酒又浪费在她们娃娃的尿布手里,岂不叫人伤心和痛恨。”
韩翠笑道:“老前辈救了四条性命,功德已经无量了,一葫芦酒能值几何?”她语音顿了一下,接道:“就算你的酒是千年雪莲浸泡的酒,也比不上灵芝酒,晚辈啸风楼还存有半瓶,老前辈如果需要,晚辈当双手奉上!” 金毛浪人睁大双目,讶然问道:“你是啸风楼主什么人?你难道是……”
韩翠浅浅地笑道:“不管晚辈是啸风楼的什么人,包管把那半瓶灵芝酒送上就是了。”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鬼丫头,你不是在吊老夫的味口吧!”
韩翠肃容地说道:“晚辈说话从不打诳语,何况还有二人作证呢!”
金毛浪人笑道:“如果真能得到你那半瓶灵芝酒,我身上这十万子第兵又可长寿十年了!”
言罢,仰面发出得意的嚎笑之声。
就在这时,岳文海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口音道:“好呀!你这个死丫头,竟敢随便把爹珍藏的灵芝酒送人!”
韩翠闻言面色大变,转身一看,只见夜色中一个身穿黄袍的老者,手持一根竹杖,凌空向韩翠气冲冲地跨来!韩翠一看那穿黄袍的老者竟是她的父亲啸风楼主韩尊天,面上不禁变色,但马上恢复常态,露出自然的微笑道:“爹!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早不通知孩儿突然而来吓我一跳!”
韩尊天冷冷道:“鬼丫头,你为何一人跑到关外来,害得爹爹找得好苦!”
韩翠咯咯地笑道:“女儿长年住在谷里,怕闷出病来了,所以到外面走走,如果爹不愿意,下次不敢了,孩儿先在这里给爹陪个不是吧!”
说着,盈盈地拜倒下去。
韩尊天目光向四周一扫,看到金毛浪人马虎和岳文海站在一旁,不禁冷哼一声道:“又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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