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文海缓缓道:“那魔头一定是抓住人们心理上恐惧的弱点,所以开始便发出一种恐怖的声音,造成在场所有的人一种恐惧心理。”
降龙神丐点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岳文海继续道:“凡是人有了恐惧心理在作祟时,便疑神疑鬼。继之是怕死逃命,如同刚才开始时一样。”
岳文海语音顿了一下,接道:“他们怕死逃命,便中了对方之计,对方同时施出了毒药暗器,岂不都无法逃出他的魔掌?”
金毛浪人拍手道:“对!对!对!现在叫了半天并没有什么鬼怪出现,如果刚才我们逃命,他们的歹毒暗器便会施放出来。”
岳文海笑道:“以不变应万变,这是最高的原则,在下今日倒要会会那个持‘断头镖’的人,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岳文海话声甫落,突然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道:“好小子,狗胆倒不小,老夫等会儿要掏出你那吃豹子的心来看看!”
声音从四方八面传来,阴森,冷漠,使人听了身上汗毛竖起,打了一个寒噤!群豪面色大变,数十道目光向四周搜巡,但是并没有看见人影。
岳文海暗暗道:“这魔头到底藏在那里?为何只闻声音,不见人影呢?”
他运足目力向四周仔细观察,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郝黛云低声对岳文海道:“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四周发出来的声音一定不只一个人,也许,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来的声音,可能是一种器械帮助他们的声音扩大,否则声音绝对没有那么大。”
岳文海笑道:“我也有此同感!看他如何来对付我们。”
这时声音越来越大,造成一种恐怖的气氛。
降龙神丐问四周站着的群豪道:“此刻你们的感觉如何?”
武当的志清道人答道:“贫道除了觉得恐怖外,体内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啸风楼主韩尊天道:“可能是听觉上—种‘幻觉’,时间一久彼便不攻自退了。”
岳文海朗声道:“各位速行调息行功,在下守护你们,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渡过眼前困厄。”
空际传来怪笑之声道:“小子,你不要自负,见断头镖,小子你还是干脆早点自己了断吧!免得老夫动手。”
岳文海急忙循声望去,只听那声音是来自东北方向,岳文海凝目望去,只见那方向是一片古木参天的树林,密密麻麻深不见尽头。
岳文海忖道:“那魔头大概是藏身在那密林之中。”
郝黛云道:“那魔头一定有无法见人之处,所以故弄玄虚,我们走到林中去瞧瞧。”
岳文海摇手道:“此刻不能去,我们静观情况发展下去,只要不中他们诡计,他们也无法奈何我们。”
二人正交谈间,那四方八面传来的怪叫巨吼之声,突然戛然中止了,一时之间四周一片死寂!岳文海冷笑道:“看他们下一步又搞什么花样?”
郝黛云道:“他们见诡计不能得逞,当然要另变花样。”
郝黛云的话声甫落,突然看见那一片森林之中,出现五条硕壮的大牛,牛背上骑着五个身着彩衣的蒙面人!郝黛云发现后,急忙对岳文海道:“你看,他们出现了!一共有五个!”
岳文海抬头向树林右侧望去,果然出现五个彩衣蒙面人,骑在五条牛背上。
他运足目力仔细看去,只见五条牛也异于普通之牛,除了比一般牛大二倍外,另外是两只角上绑了利刃,尾巴上吊·了一个桶子。
岳文海再打量那五个骑在牛背上的彩衣蒙面人,一个个长得都身材怪异,由于以布蒙面看不清面容,无法确定他们究竟是男抑是女。
岳文海道:“刚才的叫声,莫非就是这些牛发出来的?”
郝黛云突然发现左侧也是一样,有五条巨牛,牛背上骑着五个彩衣蒙面人。
她惊讶地手指道:“你看左侧也发现有相同的人和牛。”
岳文海目光向四周一扫,立刻看见每个方向都有相同数量的人和牛,他默数一下,共有二十条牛和二十个彩衣蒙面人。
四个不同的方向,二十条牛都向岳文海他们站的地方走来。
岳文海讶然忖道:“他们莫非要用田单火牛阵的方式来攻击我们?”
忖思未落,突闻一声冷漠已极的声音传来道:“你们如果伏首就缚便一切罢休,否则叫你们立刻惨死当场!”
这回岳文海已听清楚那发话人的声音,乃是那首先出来的五个彩衣蒙面人里最中央一个说出来的。
岳文海沉声冷冷问道:“尊驾何人?代表什么人说话?”
那彩衣人立刻接口答道:“老夫乃是代表八大主人说话飞”
岳文海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暗想道:“八大主人?这人究竟是谁?四方四隅,以他为大,这家伙好大的口气!”
他冷哼一声道:“既然是八大主人,请他与小爷说话,你没有资格代表他!”
那彩产蒙面人仰面发出冷笑之声,道:“小子,好一个小狂徒,老夫乃为八大主人门下二十高手之首,还没有资格同你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
岳文海仰面大笑起来,他故意运足丹田真力,使笑声洋溢很高很响,有如虎啸龙吟般。
那彩衣蒙面人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值得如此发笑!”
岳文海笑声一敛,冷冷道:“小爷乃十大主人,十大主人碰上八大主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那彩衣蒙面人暗想道:“这小子如此胆大,大概是身怀绝技吧?天下竟然还有自称十大主人的?”
他心里虽然是这样想, 口中却不屑地笑道:“何谓十大?老夫倒想听听小子谬论!”
这时那彩衣蒙面人手一抬,四面前进的彩衣蒙面人都停止下来。
岳文海朗声道:“所谓十大即四方四隅上下天地以我为大。”
那彩衣蒙面人冷笑道:“如此说来,阁下大概是身怀绝技了?”
岳文海宏声道:“小爷纵横武林,所向无敌,不过小爷与你们八大主人素无恩怨,今天饶了你们二十条狗命,下次再碰在小爷手中,可不会留情了。”
那彩衣蒙面人仰面嘿嘿几声冷笑道:“好一个狂徒,你知道我们八大门下的规矩吗?”
郝黛云插口问道:“什么屁规矩,说出来听听!” 那彩衣蒙面人一字一顿道:“见镖断头!”
岳文海冷冷接口答道:“什么见镖断头?”
“嗯,见镖断头,在场的这些猪猡谁也逃不了!”那彩衣蒙面人说完,阴险地怪笑起来。
岳文海叱喝道:“小爷刚才已经讲过,你我素昧平生,小爷可以饶了你们这二十条狗命,可是,你们如果不听忠告,可别怪小爷心狠手辣了。”
那彩衣蒙面人发出不屑的怪笑之声:“小子眼睛睁开说话,看看四周站的是什么人?”
郝黛云道:“你们不要低估对方了?如果动起手来,你们是枉送性命。” 那彩衣蒙面人冷笑道:“这样吧,你们想活命也很容易,老夫点了你们的穴道,去见我们的主人,也许还有活命的希望。”
岳文海暗想道:“那魔头在四十年前,武功便已震撼江湖,一夜工夫便杀死了五十个高手,我倒想去会会那魔头,看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他忖思后接口道:“小爷愿意去见你们的主人,但是你们不能点我的穴道。”
祁恨天听得心中急了,忙道:“少侠不能去,你去的话,一定上当。” 岳文海却不以为然转头问道:“不见得吧?在下与他素无恩怨,他能把我怎么样呢?”
祁恨天摇头道:“少侠你那知道,那魔头的地方是何等的恐怖,凡是进入魔窟的人,就没有再活着出来。”
那彩衣蒙面人冷哼一声,接口道:“你阁下好像很清楚!”
祁恨天冷笑答道:“不但清楚,而且对八大主人那老魔头还了如指掌呢!”
他语音顿了一顿,继续道:“你们跟随八大主人数十年了,有谁见过他的真面目?八大主人是男抑是女?你们有谁知道?”
祁恨天这两个问题问得那二十个彩衣蒙面人都哑口无言,无从对答。
原来这二十个彩衣蒙面人果然是没有一个见过八大主人的真面目。
祁恨天因为是‘妙相宫’的副宫主,经常听到妙相宗谈起八大主人的轶事,所以他才知之颇详。
为首的彩衣蒙面人心中暗暗吃惊,忖道:“他怎么知道如此详细,他是谁?”
忖思至此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见过主人的真面目。胡说八道。”
祁恨天仰面大笑道:“老夫怎么不知道?你们身上几根汗毛老夫都知道,休想在老夫面前卖弄了。”
为首的彩衣蒙面人暗想道:“这家伙可能是‘妙相宫’的叛徒,所以知道我们的一切,先宰了他以免泄漏我们的秘密。”
他口中发出阴森森的怪笑之声,接口道:“既然如此,老夫先便不要你活命。”
边说,双脚在牛肚上一夹,那条牛便冲了过来。
奔牛冲来的速度甚快,眨眼之间,便到了祁恨天面前,这时那为首的彩衣蒙面人突然抛出一道绿光闪闪的东西,往祁恨天颈子上落了下来。
祁恨天见状暗吃一惊,身形急忙向一侧闪开,可是那道绿光闪闪的东西飞来速度极快,祁恨天已经闪躲不及,只觉颈子顿时被一根绳子套住了,他仔细一瞧,果然是一根绿色的绳索套住了自己的颈子。
他急忙举手向那根绳索切去,以他的武功,一条绳索一切便断,可是事实却大为不然,非但没有切断绳索,而且把他颈子越勒越紧。
岳文海一看那根绿色的绳索,便瞧出不是一根普通的绳索,此刻,那彩衣蒙面人口中发出怪笑之声,一手执索,一手把牛背一拍,牛便大叫一声飞奔起来。
祁恨天火速中打出一拳,可是拳风未沾到彩衣蒙面人身上,牛已飞奔一丈开外去了,祁恨天立刻被拖倒在地上。
岳文海见状大吃一惊,暗想道:“这样拖下去,祁恨天不出半里便会被拖死,这家伙死固不足惜,可是要去‘妙相宫’便没有人引路了。” 他忖思后在电光石火中的一刹那间,急忙大喝一声道:“住手!” 喝声恍似焦雷,使那彩衣蒙面人听了大吃一惊,赶忙停下身来,牛也停步了,这时祁恨天早已被拖得满身皮破血流,像个血人似的。
彩衣蒙面人冷冷问道:“小子你……”
岳文海没有等对方说完,怒喝道:“我要叫你放了他!”
彩衣蒙面人不屑地冷笑道:“小子口气太大了,老夫连你小子也一齐要拖死!”只见他左手一扬,一道绿光闪闪的东西向岳文海头上飞来。
岳文海有了刚才祁恨天的经验,他知道刀剑拳掌对付那·绳索没有什么效用,在对方绳索抛出的一刹那间,他的身子已经跃飞而起,足足有三丈多高。
彩衣蒙面人见抛去的绳索落空,心头不觉一怔,就在他一怔之间,岳文海连人带剑,向那彩衣蒙面人射去!来势如电,而且掌风已先人而至!彩衣蒙面人的武功并非泛泛可比,就在他一怔之际,身形已跃起两丈多高,身体离开牛背,而落在两丈开外。
岳文海见一扑落空,急忙煞住身形。
这时那彩衣蒙面人第二次又把绿索向岳文海抛来。
郝黛云惶呼道:“文哥哥小心,那绿索又抛来了!”
岳文海身形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滚了三丈多远,挺身而起,向那彩衣蒙面人连续拍出三掌。
那彩衣蒙面人见第二次抛索又告落空,心头大懔,心想:“这小子好快的身法,以我手法之快,武林中很少有人能逃脱我的‘拘魂索’……”
他忖思未已,岳文海的掌风已经扫到,他顿时想闪避,可是已经晚了。
一声惨叫,那彩衣蒙面人的身子被劲风击得弹飞而起,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一闪,便接住了那彩衣蒙面人的身子。
岳文海仔细一看,原来是另外两个彩衣蒙面人。
岳文海口中冷笑几声道:“你们与小爷本来没有什么仇恨,只要你们立刻离开此地,万事俱休,否则你们不要怨小爷心狠手辣了。”
两个彩衣蒙面人接住先前那个受伤的彩衣蒙面人,先是一怔,听了岳文海之言,那个受伤的彩衣蒙面人喘了一口气道:“速叫他们围攻,不得放走一人!”
这时,四周骑在牛背的彩衣蒙面人都开始游动起来,口中不断发出怪啸之声。
郝黛云见状大吃一惊,用传音入密之法对岳文海道:“眼下群豪伤势尚未痊愈,就凭你我二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抗这些彩衣蒙面人。”
岳文海苦笑道:“情况既然如此,逃也逃不掉,何况我们还不愿逃,也不能逃,依姑娘之意呢?”
郝黛云道:“文哥哥你的神鼓又可以发挥威力了,何不在此一试?”
岳文海点头道:“姑娘高见极是,不过我想试试他们八大主人手下之人的武功,非在情况万不得已时,还不准备使用神鼓。”
此刻那十九个彩衣蒙面人,游走起来愈来愈快,啸声如似雷动,四周的地面都颤动起来。
岳文海低声对郝黛云道:“姑娘此刻宜闭目调息,加强定力,千万不要受到他们声音的干扰。”
“我知道!”郝黛云回答岳文海的话之后,便缓缓闭上双目。
岳文海顿时微闭双目,对身外之声恍似充耳未闻。
紧接着怪啸之声过后,便是牛叫之声,更加骇人,四野都为之震撼。
岳文海心中暗想道:“他们骑在牛背上,如果同时一齐冲来,纵然伤不到我和郝黛云,可是那些正坐在地上疗伤的众人,岂不遭厄吗?”
他目光向四周一扫,只见场中有七八株大树,树上叶茂树繁,他看得心中一动忖道:“牛不能上树,如果把众人安置在树上,牛纵然冲来,也没有关系了。”
他心中思量及此,出手如电,首先挟起金毛浪人和降龙神丐纵上一株大树之上,道:“老前辈暂时在此坐一会。”
降龙神丐道:“速把‘女娃宫’那两个女子挟上来,她二人关系着神火剑,不能让她二人死在火牛脚下。”
岳文海依言,火速把蛇蝎美人和千里飞红:傅碧华抱上大树。
郝黛云这时也明白岳文海的用意,迅快挟起其余受伤的人,安置在树上。
就在他二人行动的瞬间,那些彩衣蒙面人一个个都跃下牛背,点燃牛尾上挂的油桶,一时之间,所有的牛都被火烧得大叫而狂奔起来。
二十条牛,一齐冲了过来。
如似一股巨浪卷了过来,锐不可当!岳文海身形一弹,拔起三丈多高,落在一株大树上,口中同时叫道:“郝姑娘快上树呀!”
郝黛云在这同时,身形一纵,飞上另一株大树。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岳文海循声望去,大吃一惊,随即叹了一口气道:“祁恨天惨死在火牛脚下,乃是一大损失!”
郝黛云笑着接口道:“这恶徒平日作恶多端,死有应得。”
岳文海微微叹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在死前能改过,证明这人天良还在。”
二人正交谈间,二十条火牛一齐冲了过来。
片刻之后,便冲过那几株大树,一条条口中发出狂嗥之声。
眨眼之间便冲出树林去,牛尾上缚的油桶,火势愈来愈烈,烧得那些牛狂奔乱叫渐渐远去。
岳文海低声对郝黛云道:“四十年前,那五十名高手,大概都是死在火牛脚下,可是今夜他们竟栽在我们手中。”
郝黛云笑道:“这几株大树救了我们的命。”
岳文海道:“现在我们可以下去了。”
郝黛云道:“他们的人多,动起手来,我们恐怕还寡难敌众。”
岳文海笑道:“我们正好利用此机,见识一下八大主人门下的武功,将来好图谋破解之法。”
郝黛云道:“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我在树上暗中助你。”
坐在另一株树上的范成,接口道:“郝姑娘说得对,我们二人隐身树上,必要时会出手助岳相公一臂之力。”
三人正交谈间,突然听到那个受伤的彩衣蒙面人道:“火牛放出之后,是不是已经把他们干掉了?”
其中一个彩衣蒙面人摇头道:“他们狡猾地躲在树上,火牛冲过去扑了一个空。”
那个受伤的彩衣蒙面人叹了一口气道:“火牛收不回来了!” 另外一个彩衣蒙面人答道:“那些火牛都狂奔远去,现在连一条牛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受伤的彩衣蒙面人叹了一口气道:“今夜算是我们阴沟里翻船,现在惟一补救的办法,一面赶紧把他们围起来,一面火速报告主人,请他们尽快赶派大批高手。”
他语音一顿,接下去又说:“以你们十九之力,围困那小子一人必无问题,除了那小子外,其余的人都不足虑。”
他们交谈之间,岳文海句句听得清楚,暗忖道:“在高手没有赶来之前,应该把他们这二十个人先宰掉,或者设法离开此地。”
范成听得心中一动,对岳文海道:“在下如果判断不错,那八大主人老魔头的魔窟一定就在这附近不远,我们要在他们高手没有到达之前,离开此地较为有利。”
岳文海点头道:“彼此看法相同。”
郝黛云忽然手一指道:“他们都包围过来了。”
岳文海身形一弹便飞纵而下,正好落在他们的中央。
那些彩衣蒙面人看得不由地一怔!一个个都拔出了兵刃来!岳文海仰面大笑道:“你们的火牛队到那里去了?如果想要逃生的话,请速离开此地吧!”
其中一个彩衣蒙面人冷笑道:“火牛队固然没有发挥威力,可是我们合十九人之力要擒拿你这小子,却易如反掌!”
岳文海呵呵怪笑道:“你们如果有把握敌得过小爷的话,也不必派人救援了,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走。”
那彩衣蒙面人沉声问道:“那两条路?”。
岳文海朗声道:“一条路就是你们拼力与小爷一搏,一条路就是留点什么下来,一个个滚吧!”
那个彩衣蒙面人冷笑一声问道:“留点什么?”
岳文海一字一字地说道:“留下你们每人一剑一腿!”
“哈哈哈哈!”
那彩衣蒙面人仰面大笑道:“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子,你大概还在作梦,没有清醒吧,八大主人门下的人,一剑一腿有这么容易留下吗?”
岳文海冷哼一声道:“十大主人就是这么好欺侮的?”
“好一个狂徒!”那彩衣蒙面人手一招道:“咱们上!”
顿时十九支长剑,一齐挥动起来,场中顿时寒光点点,剑气森森,逼向岳文海。
岳文海口中冷喝一声,反手从背上撤出长剑。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喝传来!喝声竟然震撼了每个人的心头,使他们不由自主地循着喝声望去。
岳文海仔细一听,那声音是来自正前方一株大树之上。
喝声中突见人影一闪,那株大树上飘闪下来一道人影,来势似电,眨眼之间便落在岳文海面前。
不仅岳文海看得大吃一惊,就是那十九个彩衣蒙面人也俱都看得惊呆了。
原来飘闪下来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是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一个彩衣蒙面人口中惶呼道:“狼魔!狼魔!”
那只狼头人身的怪物,听到彩衣蒙面人这样叫唤, 口中发出怪啸之声。
岳文海看得也觉得十分奇怪,暗想道:“这怪物绝非八大主人门下赶来的高手,而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那个怪物怪叫三声之后,竟说起话来道:“你们八大主人门下,以多凌寡,传到江湖上不怕人齿冷吗?”
奇怪?狼竟会说话,不是千古奇谈吗?一个彩衣蒙面人冷笑道:“贼徒到底是谁乔装的?”
怪物又是一阵哇哇乱叫,叫了之后接口道:“我是奉阎王之命来收你们这群恶人回阴司地狱的,你不要胡猜。”
岳文海听了那怪物两次说话,皱起眉头忖道:“他说话的声音好似很熟悉,曾在那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他正忖思间,忽然听到一个彩衣蒙面人喝声道:“恶徒再扮鬼怪,恕老夫手中宝剑不客气了。”
怪物呵呵怪笑道:“你们的剑有个屁用,是纸做的!哈哈哈哈!”
怪物在哈哈一阵大笑声中,身形几晃,只听得连续“喀嚓!”之声,怪物手指所弹到之处,彩衣蒙面人手中的长剑便折为两段!眨眼之间,便有七个彩衣蒙面人手中的长剑折为两段!动作之快恍如电光石火,使所有的人都看呆了!怪物一阵怪笑道:“我说你们的剑是纸做的,你们偏偏不相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怪物这种“弹指神功”,不仅使那些彩衣蒙面人看得惊讶不已,就是武功高绝的岳文海看得也暗暗惊服。
怪物哂道:“你们拿这些纸刀纸剑和人家打斗,不送命才怪,还不快逃吗?”
那些彩衣蒙面人彼此互望一眼,他们早已慑于对方的武功,现在听到叫他们快逃,他们正好借机下台。
其中一个彩衣蒙面人冷冷问道:“阁下大名能否见告?”
怪物一阵怪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狼魔是也!”
他语音顿了片刻,接道:“你们今夜如果不服气,三天之后,约地再见,就是你们八大主人亲来,我狼魔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一个彩衣蒙面人道:“阁下豪情,在下佩服,五日之后,三更时分,咱们在距此二十里外的‘龙王庙’见!”
“好、好、好!到时在下一定准时前往领教。”
那彩衣蒙面人对其余的彩衣蒙面人道:“咱们走吧!”
人影一阵晃动,片刻之间,他们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岳文海站在一旁,一直在冷眼旁观一言未发,这时他向那怪物面前走了几步,停下身来双手抱拳一礼,道:“蒙兄台相助,在下特在此致谢了!”
怪物连忙还了一礼,呵呵怪笑道:“阁下很聪明,也很笨!”
岳文海听了,觉得对方的话很是风趣,急忙问道:“这话怎么讲?”
怪物笑道:“你能识破我退敌之计,足见阁下比那一般猪猡聪明,可是你以一人之力,与他们众人决斗却是一种极其愚笨的作法。”
岳文海深深的一叹道:“情势所逼,不拼也不行呀!”
“可是兵上伐谋,其是攻城之理,你是知道的,刚才你如果与他们死拼,等到他们的高手赶到,你已经是筋疲力竭了|Qī+shū+ωǎng|,那时你焉有不败之理?”
岳文海点头道:“阁下高明之论,使在下茅塞顿开。”
怪物突然笑声一敛道:“此地久留不得,那些恶徒必去而复返,我们应速离此地。”
岳文海笑道:“兄台如此厚爱我们,大名能否见告?”
“狼魔!”怪物轻轻地说了“狼魔”两个字。
“狼魔?”岳文海摇头笑道:“我不相信世界上真会有狼魔这种东西,阁下不要开玩笑了。”
狼魔笑道:“你叫我怎么说呢?我就是狼魔,狼魔就是我,我不是在开玩笑。”
岳文海讶然道:“阁下真的是狼魔?狼魔也有侧隐之心,慈悲之念?”
狼魔笑道:“为什么没有?君不见鹗鱼吃人时还要流泪,狼魔难道不如鹗鱼吗?”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兄台真会开玩笑。”
狼魔冷哼一声道:“我说的话是非常正经的,你以为鹗鱼是最厉害的水中动物,可是你没有看到人类中也有许多鹗鱼……”
岳文海暗忖道:“他说得一点也不错,人群中确实有不少的鹗鱼,当他们要害人杀人之前,还满口仁义道德,这些人不是和鹗鱼一样的假慈悲吗?”
狼魔见岳文海沉默不语,笑问道:“现在兄台把刚才那个问题想通了吧?”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世界上真会有‘狼魔’吗?在下总有点不相信。”说着,出手如电,向狼魔面上抓去。
由于岳文海距离狼魔甚近,而且出手奇快绝伦,只听到“嗤!”的一声,他手中便多了一张狼皮面具。
岳文海看清对方时,不禁喜讶道:“你是翠妹?”
原来那乔装“狼魔”的果然是韩翠。
韩翠急忙给岳文海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低声一点,不要给我父亲听见了,速把狼皮面具还给我。”
岳文海笑了一笑,把狼皮面具递了过去。
韩翠迅速把狼皮面具戴上,对岳文海作了一个滑稽的手式。
岳文海在她的耳边笑问道:“分别数日,想得你要死,你到那里去了?”
韩翠笑道:“其实我就在你们附近,那位郝姑娘不错呀!”
岳文海摇头苦笑道:“在万里长城上救了她之后,由于她是一个孤单的女人,我预备先送她回血谷去,转回来再到啸风楼去,刚好是明年元旦佳期向你求婚。”
韩翠笑道:“你还没有忘记明年元旦的事,算你是有心人了。”
岳文海肃容道:“除却巫山不是云,翠妹你还不相信我吗?”
韩翠叹了一口气道:“冤家,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仆仆风尘于万里之外而来此地了。”
岳文海道:“翠妹,你先回啸风楼吧,明年元旦我一定赶到啸风谷向你求婚!” 韩翠笑道:“眼前之事,我们了却再说,第一步把群豪的伤疗好,五天之后,咱们去龙王庙赴约,那时必有一番恶战,以后咱们如果有命南返,再行议婚不晚。”
岳文海说道:“群豪已服下范成解毒之药,剧毒再过两个时辰,必然会完全消失,再调息一两天,定可以完全复原,姑娘可以先行一步。”
韩翠点头道:“我们尽速离开此地,在城西觅地疗伤如何?”
这时,群豪均纷纷从树上爬了下来,韩翠恐怕露出马脚,连忙对岳文海道:“我走了,五天后再见。”
言讫,身形一晃,便消失于夜空中不见了。
岳文海朗声道:“各位请随我来,咱们另觅一个清静之地疗伤,五天之后,要去龙王庙赴约。”
降龙神丐洪七公笑道:“那些龟儿子都被阁下打跑了吗?”
岳文海把刚才狼魔出现退敌之计说了一遍。
降龙神丐笑道:“阁下奇人奇遇,也有奇福,真羡煞我老叫化了。”
金毛浪人马虎冷哼一声道:“臭老叫化你罗嗦什么,我们还不快点走,要在这里等死吗?”
他抱起蛇蝎美人首先走出场去。
岳文海道:“马老前辈说得对,我们立刻离开此地,到城西去觅地疗伤。”
这时郝黛云和范成二人也纵下大树来,岳文海抱起“女娃宫”主傅碧华,跟在金毛浪人身后向城西走去。
其余众人俱走在岳文海后面,走了一阵,天色已明,到达城西一座山峰脚下。
岳文海抬头望山峰上古树参天,山峰陡削,至少高有一千尺以上。
他手指山峰之上,道:“各位如果愿意在此疗伤的,请到山峰上,五日之后咱们好去龙王庙赴约。”
郝不世暗想道:“眼下情势,我要想得到‘神火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五日之后去龙王庙与八大主人结下梁子,以后将永无宁日,倒不如此刻先回血谷去,以后再作打算……”他转身对郝黛云道:“孩子,咱们回谷去吧!”
郝黛云心中不愿意,可是嘴里又不便直说,深深地注视了岳文海几眼,长叹一声跟她父亲离去。
岳文海见郝黛云已经去远,回想起自长城相遇以来,几天来相处的情景,不禁暗然一叹。
啸风楼主韩尊天见血谷之主已走,暗想道:“五天以后,龙王庙之会,还是不参加为上策。”
他回首对母夜叉母子道:“你们走不走,我不想参加他们什么龙王庙之会了。”
母夜叉林若冰用传音入密之法对韩尊天道:“我们此行目的未达,而且翠姑娘中途又逃脱,远来塞外不是白跑了一趟?”
韩尊天笑道:“神火剑早已不在那两个女子身上了,我们还是去找翠儿,早些回谷;八大主人重履江湖,今后江湖上没有太平日子好过了。”
阴符令接口道:“对!我们还是快点把翠妹找到,练成我爹绝世武功‘阴寒魔煞掌’,好去对抗八大主人。”
韩尊天冷哼一声,迈开大步向场外走去。
母夜叉看了阴符令一眼道:“以后在他面前,少提你爹,还不走等什么?” 虎峰老怪翟羽见小萍伤势不轻,也急忙抱起他的女儿,跟在阴符令母子后面走出场外。
降龙神丐仰面大笑道:“这些龟儿子都怕开罪八大主人,只讲利害,不问是非,可恶可恨!”
金毛浪人冷笑一声接口道:“他们就是参加龙王庙之会,顶多看看热闹,还会出手?想得太天真了吧!”
少林寺兴佛大师叹了一口气道:“正邪之分即在于此。”
岳文海豪气干云道:“他们去与不去,对我们龙王庙之会没有任何影响,诸位老前辈我们走吧!”
降龙神丐哈哈大笑道:“他们走了也好,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批黑道上的猪猡,可恶到了极点!”
他边说边迈开脚程,向山峰上走去。
武当志清道人率了几个弟子随着兴佛大师等人,走在降。
龙神丐身后。 岳文海对范成道:“我们也上去吧。”
他虎躯一晃,一跃便是十余丈远,片刻之间,便登到山峰顶端。
放目四望,只见四周数十里的景物,俱在他的脚下,看得顿时胸襟开朗,心旷神怡,转首对群豪道:“这座孤绝山岭之上,是最好静修场所,我们可以静心在此疗伤五天,准备五日后龙王庙一场恶战。”
降龙神丐皱了一下浓眉道:“我们的伤势倒并不要紧,意料五日之后必可应战,不过所虑者,就是‘女娃宫’这两个女娃娃,倒是一件累人的事。”
范成急忙插口道:“她们是不是伤在妙相宗的‘拂穴滞血’的手法上?”
降龙神丐点头道:“阁下说得不错,可惜我老叫化不会解开这种手法的伤势,所以这两个女子一直到现在还是重伤昏迷中。” 范成道:“在下曾在‘妙相宫’学过这种‘拂穴滞血’手法,现在替她们解解试试看。”
他走到蛇蝎美人和傅碧华二人面前,出手如电,向蛇蝎美人“灵台”、“百汇”等大穴点了几下,蛇蝎美人全身抽动了几下,口中吁了几大口气后,便挺身而起微笑道:“多蒙救命之恩,我已经好得多了。”
范成笑道:“静坐调息半天,气血调和之后,便无碍了。”
蛇蝎美人依言闭目盘坐,调息疗伤。
范成用相同手法,也解了“女娃宫”主傅碧华身上受制的穴道。
岳文海在一旁看得心中一动,问道:“他们这种点穴手法,好似异于一般武林中人的点穴手法,而且兄台解穴手法也不相同于一般的解穴手法。”
范成笑道:“这种‘拂穴滞血’手法,乃是‘妙相宫’中独门手法,七日不解开穴道,必死无疑。”
他语音顿了一顿,继续道:“相公如果要知道这种解穴手法,小人立刻奉告。”
岳文海道:“在下不敢强人所难。”
范成摇头笑道:“相公说话太见外了,小人已脱离‘妙相宫’追髓相公,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范成便将解穴之法,向岳文海解说了几遍。
岳文海拱手谢道:“谢谢兄台的授技,以后碰上‘妙相宫’这种手法时,便可无虑了。”
金毛浪人抬头望望天色,道:“你们二人没有受伤,一人在此守护,一人下山觅食,这五天中我们可不能喝西北风呀!”
岳文海道:“在下在此守护各位调息疗伤,范兄下山觅食吧!” 范成道:“四周都是‘妙相宫’的人,在下到山下去恐怕不方便吧!” 降龙神丐道:“这还不简单,阁下乔装易容下山,谁认得出来?”
岳文海笑道:“洪老前辈说得对,兄台只要易容下山,便不怕‘妙相宫’的人认出你的身份了。”
范成点点头,迅速易容。
金毛浪人道:“最好是乔装一个风流寡妇,保证你安全回山。”
金毛浪人这两句话说得逗起大家都笑了起来。
范成走后,降龙神丐道:“我们的伤势服了他的解药之后,已无大碍;只要调息几天,便可以完全恢复,请岳老弟辛苦几天吧。”
岳文海道:“各位尽管放心调息疗伤,在下一定负责你们的安全就是。”群豪一个个都盘坐地上,开始调息。
四天时光已经匆匆的过去,到了第五天的傍晚,群豪的伤势已经完全康愈,降龙神丐仰天望望天色道:“岳老弟,这五天辛苦你了,现在距赴约时间还有三个时辰,你们二人调息行功一番吧,以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岳文海和范成二人及言,就地调息行功起来。
片刻之后岳文海便达忘我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降龙神丐把岳文海叫起来,岳文海感觉四肢舒泰,百骸畅适,仰首看看天色,已经快到二更将残的时分了。
降龙神丐道:“我们可以走啦!”
群豪跟在他身后,一个个展开轻功,向城外的龙王庙奔去。
在三更时分已经准时到达龙王庙。
岳文海在庙外五十步距离煞止身形,放目望去,只见那座偌大的龙王庙一片死寂。
仅见大殿之中,一灯如豆,庙门大开,油灯在夜风中摇曳,整个一座庙宇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岳文海看得十分奇讶,低声对降龙神丐道:“他们弄什么鬼花样?”
降龙神丐道:“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八大主人们早已经来了。”
范成笑道:“何以见得?”
降龙神丐道:“这座龙王庙本来是烟火鼎盛的,就是在夜间,也必然是灯火通明香火不断的,现在如此冷清,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已经来了。”
范成浓眉一皱道:“他们都藏了起来?龟缩不敢见人?”
“谁说我们龟缩不敢见人?”他们停身附近的一株大树上,闪下一道人影落在他们身前。
岳文海借着夜色仔细打量那人,彩衣蒙面,身形魁梧,手提双刀。
岳文海冷笑道:“阁下是被派来迎接我们的,还是把关通讯的?”
那彩衣蒙面人沉声答道:“两者俱有。”
他语音顿了会,接道:“奉我主人之命只准你一人进庙去,而且要接得起老夫三刀,才准通过进殿!”
岳文海冷笑道:“接阁下三刀,倒是没有问题,只要我一人进去是何用意?”
那彩衣蒙面人冷哼一声道:“如果怕死的话,就别进去,在此自缚吧!免得大爷动手。”
岳文海回首向降龙神丐道:“他们只要晚辈一人进去,前辈高见如何?”
降龙神丐笑道:“这就由阁下自行决定了。”
岳文海笑道:“晚辈总不能甘心在此自缚吧!”
金毛浪人插口道:“这样吧,你先一人进去也好,我们在外等候,以啸声三声为记号,阁下如果有危险发出啸声,我们便冲进接应。”
少林兴佛大师道:“马施主所见极是,我们在外驰援,反比同时进去为妙。”
岳文海道:“咱们就这样约定了。”
他手一指那彩衣蒙面人道:“阁下发招吧!”
那彩衣蒙面人口中嘿地暴喝一声,手中双刀一挥,向岳文海拦腰削去!岳文海不闪不退,右手一提,一股凌厉的掌风攻出,那彩衣蒙面人双刀接近岳文海身子,便觉如似一股巨浪向他袭来,使他立桩不稳,急忙向后暴退五六步。
岳文海冷笑地问道:“阁下还有两刀,快出手吧!”
那彩衣蒙面人心头大懔,暗忖道:“这小子的武功,已不在一楼二谷三宫主人之下了。”
他身形闪开五步,道:“请过去吧!” 岳文海不屑地一笑,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眨眼之间,便走进龙王庙大庙之内,一灯如豆,微弱的灯光照着四周,岳文海顿时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运起真力放目向四周一望,没有看见什么人影。
岳文海冷笑一声道:“在下已按时践约,何必躲躲藏藏,速出来见面吧!”
他说话的声音,大殿响起回音,并没有听到什么答腔,他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喝道:“是好汉快出来见面!不然小爷要走了!”
突然听到一阵蚊蚋般的声音,在岳文海耳边响起:“小子你不要性急,真正邀约你的人还没有到,你到后面去瞧瞧吧!”
岳文海沉声问道:“你是谁?”
良久没有听到有人答腔,岳文海走过大殿,突然听到四方八面都传出来怪笑之声,那笑声非常凄厉,恐怖怪诞已极!在这三更半夜里突然闻到这种怪诞惊魂的笑声,就是身怀绝技的岳文海,也不禁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岳文海冷冷问道:“谁?”
可是并没有看见有人接腔,也没有看见什么人出来,岳文海皱起剑眉,停步向四周一看,突然看见左侧厢房的门忽然咿呀一声而开,房里射出一线微弱的灯光来。
岳文海看得心头一怔,暗道:“刚才还没有看见有什么灯光,现在突然有灯,必然有人,进去瞧瞧!”
他举步向那间厢房走去,当他一只脚刚刚踏进那间房门时,房里的景物看得他顿时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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