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灵和朱燎烽向寺庙飞去。只见那庙,修得比长生宫更加辉煌,金砖玉瓦,祥云笼罩,山门处有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古篆字“悬空寺”闪闪放光。
叶剑灵握了握手里的夺魂杖,带着朱燎烽一起走进。
这寺规模并不很大,不过各类设施却是极全,有金钟亭,有传法台,左边月光殿,右边日光殿,后面还有一个高高的舍利塔。
走进大雄宝殿,里面供着一位三头八臂,额生竖眼,手持各种武器,背负火焰的明王金像。
叶剑灵一走进来,立即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忍不住连退三步方才凝神站住,抬头再看那明王塑像,竟似活的一般,瞪着九只眼睛,三张脸或哭或笑,正在死死地盯着他看。
手中夺魂杖一跳,自动挡在他的面前,脑中传来杖灵的急切传念:“主人快走!这是中央魔教的前辈!咱们万万抵挡不得!”
叶剑灵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心底升起,瞬间寒透四肢百骸,伸手扯住朱燎烽的手臂就要退出大殿。
那神像三只神眼同时泛光,一道血红色的魔光从天而降,直往叶剑灵二人头顶刷落,叶剑灵晃动魔杖,发出三股魔焰,在头顶炸成一片魔云将魔光挡住,身后的大门已经自动关闭。
魔光倏然散去,叶剑灵见那神像收了魔法,横端魔杖,看他接下来如何做法。
“既然来了,且说说话再走。”神像口角微动,一个雄浑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之中,“你修炼的是五行宗火宗的道法,还有青莲贼秃的一些佛们法术,嗯,五蕴阴魔经,确实是正宗的魔教秘法,只是五蕴阴魔经是南方魔教的功夫,你手里拿着的却是北方魔教的宝器,看来你这娃娃来历不凡啊!”
听对方一口道破自己修炼的几门功夫,叶剑灵微微心惊,幸好自己修炼的北冥真经跟楞严咒功夫没有被他看出来,北冥丹气性质内敛,现在他眼看就要进入大周天境,功夫越发深厚,真气更加凝练收敛,只要不使用出来,别人就不会发现,而楞严咒也不过是一段咒语罢了,并无什么修炼的功法,他看不出来也不稀奇,否则楞严咒是魔教禁忌,从罗启强他们的反应就不难看出来,若是对方知道他持楞严咒,恐怕会立即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至于他说的五蕴阴魔经……叶剑灵修炼的魔门功夫只有一种,那就是母亲留下来的那本魔经,听这金像话里意思,那魔经的原名应该就是五蕴阴魔经了,而且还是南方魔教的正宗魔法,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急速地盘算着如何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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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张写得好艰难,千头万绪,得仔细琢磨着哪段伏笔要调出来,哪段伏笔还得掖着,哪段伏笔得半露不露,各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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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金光牌
更新时间:2012-06-24
叶剑灵跟夺魂杖感念相交:“你可知道这神魔的底细?”
夺魂杖声音里带着三分的惊恐:“不知,中央魔教历来神秘,当年仙魔大战的时候,四方魔教俱都跟三皇五帝拼了个玉石俱焚,唯独这中央魔教不过接战数次,之后便集体失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才知道竟是万魔老人施展大神通,以一件法界神器带着中央魔教的徒众一起去了地狱道中的三重苦恼海深处,建立万魔圣境,从此就在万魔圣境里潜居,仙界也奈何不了他们,他们也不再出来为祸时间,两下里井水不犯河水,才和平至今,只是不知道这神魔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叶剑灵感觉到那神魔带来的无穷威势,让他无法抑制的心悸惊恐,旁边的朱燎烽虽然是散仙修为,定力太差,此刻比他更加不济,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已经骨软筋酥,几乎瘫软在地。
叶剑灵又问夺魂杖魔教之中晚辈遇见前辈如何行礼,照他所说,将左手掐了个从魔经上学来的总阴魔印,单膝跪在地上:“晚辈天邪子,见过前辈,愿前辈万寿无疆!”
“哈哈哈!”那神魔朗然大笑,“看来岳丈大人推算不错,这里果然是我的生机所在,我不过在此睡了一觉,就等待了一位魔教中的后起之秀,天邪童儿,你且起来,我有话问你。”
叶剑灵谢过前辈之后,躬身站立。
神魔说道:“你既然入的此处,可知道这里的根底来历?”
叶剑灵摇头:“晚辈不知,还请前辈赐教。”
神魔告诉他:“此处乃是一个地仙留下来的洞府,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门户,分别是东方开光门,西方长生门,南方金光门,北方大沦门。门后有四洞,是天乐洞、白云洞、竹国洞、长生洞。洞中安置着守护仙府的第一重禁制,非有地仙手段不能破得。四个门户进出各有一面仙牌做钥匙,当有两面仙牌聚集到一起的时候,四洞之中的禁制就会迅速消退,大部分功效都会消失。你身上带着长生牌,进入东方的开光门中,方才使得白云洞里的阵法衰退。”
叶剑灵恍然大悟,没想到禁制开启的办法竟然是这样的,母亲和凤仙三圣都推算仙府开启的时间就在最近,原本还以为它是自然开启,原来根由还在自己身上,不禁又想,如果母亲没有出事,自己也不会远游东北,更不会拜入凤仙派避难,乃至有了后来之事,不能认识宁致远跟罗启强,两牌不能相遇,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仙府才能开启。不过世事没有如果,这一连串的事情环环相扣,皆仿佛事先安排好了一般,母亲只能算出仙府开启的大致时间,却算不出竟是这般光景。
他心里感慨万千,那神魔继续说:“从这悬空寺继续往里走,行八百里,会遇到三条无底深涧,涧中有三重禁法,分别是山崩禁,地裂禁和海竭禁,过了三涧之后,便会遇到一山,名叫三阳聚顶山,山中有三阳神火,厉害无比。要过三涧必须凑齐三面令牌。”神魔说到这里,张口喷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牌子,“这金光牌是从南面金光门进来的钥匙,你要么去找到背面的大沦牌,要么去夺来开光牌,三牌合一来三阳聚顶山找我,我就在山顶的十二重楼中等你,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剑灵拿过金光闪闪的令牌,跟自己的长生牌放在一起,果然是一套物件,他再次手掐魔印,跪拜行礼:“晚辈定为前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如今五方魔教俱都势衰,被正道欺压得喘不过气来,正需要前辈这样的高人出来振臂一呼,统一魔教,跟正教抗衡!”
那神魔听得大是高兴:“你的实力太差,虽然手里那根魔杖是个好东西,你却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我便赐你三道血影魔光,即可杀敌于一念之间,也能在危难之间保你性命。”他三个脑袋上的竖目之中陡然射出三道血色朦胧的魔光,投入叶剑灵背后消失不见。
叶剑灵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心中虽然紧张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前辈恩赐!”
神魔说:“这倒不算什么,我如今真身在这洞府深处正在破解核心仙阵,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到时候我掌控了这座洞府,正好可以以此开立宗门,重在人间立下中央魔教,你若在我破解之前赶过来,便是我中央魔教在人间的开山大弟子,这一路上的种种磨难,便是对你的考验了。”
叶剑灵“激动”得无以复加:“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尽快赶过去跟师父相见!”
神魔缓缓点头,忽然身子一顿,金光散去,失了灵性,只剩下一副塑像躯壳立在神案上。
叶剑灵拉着朱燎烽走出悬空寺,用长生牌打开门户,进去之后回到长生宫。
“敖青郊!快出来见我!”叶剑灵大声喊道。
金桥上粉雾涌起,敖青郊在雾气之中现身,瞪着一双丹凤眼打量两位不速之客:“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叶剑灵拿出箴言幡,晃动两下:“怎么我不过换了个容貌样子,你就不认得了么?你自知道,这箴言幡可是做的假的?”
敖青郊看那幡被催动起来,三行小字腥红放光,尤其是叶剑灵三个字最是神异,方知对方所言不虚:“主人,你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
叶剑灵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我现在要去找归塘钰,让他帮我去别人那里夺去一样东西。只是这摩竭山周围皆在天目鬼王的监视之下,咱们若是从山中出去,肯定会被他发现,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拼上一把,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敖青郊点点头:“只是那天目鬼王乃是丹成九转的大鬼仙,我可斗不过他。”
叶剑灵跟他说:“若是真遇上了不用你动手,只要你用言语稳住他便可,对了,这小子叫做朱燎烽,你们两个以后要多亲近。”
敖青郊刚才在箴言幡上看到朱燎烽的名字,知道也是如自己这般,被叶剑灵收服的手下,只是他发下的誓言小字有些不同,看来条件还未达成,见他也是散仙修为,不禁暗暗称奇,心想自己这小主人本身道行不高,却净收金丹期的做手下。
叶剑灵用长生门打开出山门户,使出逍遥游遁法,率先穿过山石飞出山外,全身仿佛失了实体,只是一个影像,轻飘飘地乘风而去,似慢实快,瞬息间便直入云霄,飞出百里之外,朱燎烽跟敖青郊在后面,各化成红绿遁光,穿空而起,在后面紧紧追赶,三个人一前一后飞向冥灵山。
三人遁法都是极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冥灵山顶,天目鬼王并没有出现,叶剑灵却不敢掉以轻心,身子在空中转折,头下脚上直接投入水里,分开水路急速下降。
有虾兵迎上来:“什么人敢私闯冥灵宫!”
叶剑灵大声说道:“你们大王呢?我找他有急事!”
虾兵不认得他,还要聒噪,叶剑灵直接一掌拍出,极寒黑浪滚滚而去,将三只虾兵封冻在冰块里。
叶剑灵一直来到水底,虾兵蟹将呼喝着围拢过来,当年叶剑灵收服归塘钰的时候,那些虾兵蟹将俱被敖青郊毒死,这些都是归塘钰后来收服点化的,因此不认得叶剑灵和敖青郊,好在还有龟丞相,他是归塘钰的心腹,从北海一路追随过来的,又知道叶剑灵跟归塘钰的关系,虽然叶剑灵换了形貌,但他还认得出敖青郊,连忙出来喝止那些虾兵蟹将,笑眯眯地问敖青郊:“敖公子一年多未见,风采更胜往昔,不知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敖青郊直接问:“归塘钰呢?小主人要见他。”
龟丞相听说是叶剑灵想见归塘钰,微微皱眉:“我家大王自昨日外出,自今未归,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何处。”
“这次小主人找他有急事,你快点让归塘钰出来,否则小主人便要摇动那箴言幡,治死他了。”敖青郊出言恐吓。
龟丞相吓了一跳,慌忙说:“我家大王真的不在这里,不信敖公子可以进去自行查看。”
敖青郊看了看叶剑灵,叶剑灵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也很失望,问龟丞相:“那你知道他是去了哪里么?”
龟丞相摇头:“老奴不知……”
敖青郊喝道:“你撒谎!我这便请小主人摇幡了!”
龟丞相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大王这些日子每隔几日便要离开数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不过问了几次,大王说是在寻找十七王子。”
“他十七哥是谁?”
“大王是鲲鹏王子,他的十七哥自然也是鲲鹏王子了,我听说那位十七王子在很早之前就因为犯下大错,被逐出家门,不知去向,我家大王和十七王子是一母所生,数千年来,主母时常派人出来打探,有时说十七王子投入了佛门,有时又有回报说他加入了魔教,我家大王这次被赶出来,主母便让他来中土投靠十七王子,只是谁也不知道十七王子具体在哪,大王只能现在这冥灵山定居下来,再细心寻找,最近一段时间出去的勤些,可能是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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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北冥纱
更新时间:2012-06-24
归塘钰不在,叶剑灵很是失望,对于摩竭山里面的那座洞府,他从来都是势在必得的,对于其他的东西,他倒是并没有太多的贪着,但是母亲留给他的,他一定要守住,包括母亲的黄泉剑和随身四宝,也包括这座仙府,虽然仙府里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大神魔,但是他还是打算虎口里拔牙,从几方势力手里把洞府抢过来。
只知道一个名字的大沦门无从下手,他只有想办法弄来宁致远手中的开光门,在来的路上,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略的计划,但实力高强的归塘钰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现在找不到归塘钰,他的计划便不能行了。
他正愁心之际,忽然心中有所警觉,抬头看见上面的湖水忽然渗透下来一阵阴寒刺骨的寒气,顿时变了脸色:“不好,天目鬼王找来了!”他看了一眼敖青郊,“一切按计划行事!”说完将身子一转,便把身体化作一缕涟漪,融入水中。
敖青郊也紧张起来,告诉龟丞相:“小主人来了一个极厉害的仇家,咱们快进冥灵宫里去,你把你们的人也都招回来,莫要做无谓的牺牲。”说完也不等龟丞相同意,直接带着朱燎烽闯入冥灵宫中。
无穷伶俐的寒气从头顶上降下来,只是这种寒冷与普通气温降低不同,而是直接深入骨髓的阴寒,前者不过冻伤皮肉,这种阴冷却能凝固心魂,让人情不自禁的浑身打颤,心惊胆寒,更有一缕一缕的黑眚阴煞顺水下降,洋洋洒洒,仿佛在水中倒进了大量的墨汁,很快头顶之上的池水便都黑得跟锅底一样,带来一种大难临头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缕缕的黑眚煞气落在水底,化成一个个恶魔厉鬼,转眼间便密布水底,一眼望去,盈盈幢幢俱是鬼魂厉魄,往来飞舞,带着点点绿火,骇人非常。
其中一个身穿铠甲,骑着鬼马的将军过来,用长枪一点:“里面的人听着,我乃地肺山天目鬼王座下鬼将君天寿,奉陛下之命来请故人之子叶剑灵,快让他出来答话,否则本将便要发动万鬼火阵,将你们这里炼成飞灰了!”
敖青郊让龟丞相出来答话,龟丞相硬着头皮说:“我们这里是鲲鹏王子的洞府,没有叫叶剑灵的人。”
君天寿冷声道:“我家大王刚才看见有人使用逍遥游遁法从摩竭山出来,一直飞到这里,这世间会这门遁法的人可不多,又是从摩竭山里面飞出来,不是叶剑灵还有谁?你再敢狡辩,我可就真要发火了!到时候玉石俱焚,你们那个什么鲲鹏王子也要被一并烧成游魂厉魄。”
龟丞相听他如此说自家大王,也是心中有气:“我家大王能发三昧真水,什么火灭不得?你们那火又有什么出奇之处,敢发此大言!”
君天寿怒道:“你这老龟大约是在这里窝得太久,不知道我家天目鬼王的名号,今天先让你尝尝厉害!”他将手中长枪向龟丞相一指,枪尖上便射出一连串的碧绿鬼火,口中大喝,“你先破了我这磷阴鬼火再发大言!”
龟丞相见火势来的凶猛,不敢怠慢,祭起三十六柄天罡锤狂打过去。
他先前那些用北海礁焰明石炼成的天罡锤被叶剑灵毁掉,这一年多来在归塘钰的帮助下,又用深海玄癸水晶连了一套,仍然叫天罡锤,然而本质已是大不相同,放出去化作三十六团脸盆大的寒光,寻常生物被那寒光一照,便成了一滩冻肉,他将三十六柄锤头运转开来,在空中此起彼伏,对着鬼将乱打。
鬼将君天寿也是力大无穷,一杆玄火鬼枪乃是因一次立功天目鬼王亲赐,神妙非常,枪尖与天罡锤稍一接触,寒光对上鬼火,二者都是极阴极寒之物,炸得啵啵闷响,绿色的鬼火飞溅得到处都是,天罡锤亦被挑飞。
君天寿长啸一声,催开坐下鬼马向前急冲,玄火鬼枪射出缕缕碧焰,肆意飞射,龟丞相抖擞精神,轮开大锤狂轰滥打,又使法术,从周围的水里凝成千万口冰刃,化作龙旋寒流,去绞杀君天寿,君天寿鬼身化形,根本没有实体,根本不惧冰刃切割身体,反发出摄魂鬼音去夺龟丞相魂魄,龟丞相亦有秘法,也是不惧,双方你来我往,杀了一顿饭的功夫,仍然谁也打不败谁。
冥灵宫里面的人能够沉得住气,外面的天目鬼王却等不及了,下面的人只听一声闷类似的冷哼,之后一个巨大的鬼爪忽然从天而降,先把龟丞相那些天罡锤全部捞在手里,轻轻一捻,便全部碾成粉碎,紧跟着又来抓龟丞相。
龟丞相吓得妈呀一声,抱头鼠窜,迈开两条小断腿就往冥灵宫所在山谷里跑。
巨大的鬼爪从后面急速抓来,眼看就要将龟丞相也捏在手里,忽然一团火焰从冥灵宫里面飞射出来,让过龟丞相迎上鬼爪,被抓在手里,砰地一下,炸起万点耀眼的光焰,鬼爪碎成缕缕黑烟。
“大日宝光神焰!有太阳宫的朋友在这里么?”极具威严的声音朗朗传来。
朱燎烽从宫中飞出,站在谷口:“晚辈朱燎烽,见过鬼王前辈。”
“朱正宇是你什么人?”
一提起朱正宇,朱燎烽心里便不高兴:“是路人。”
“哦?你不认识朱正宇?那你的大日宝光神焰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我娘教的。”
“你娘又是谁?”
“我娘就是……鬼荒西北狐岐山天露仙子!”
“天露仙子,确实没有听说过。昔年我跟太阳宫掌门正宇真人还有过一面之缘,你若是他的晚辈,我还不好下杀手,既然你跟他没关系,那我也不用再有所顾忌了,小子,你来说我那剑灵侄儿现在是不是就在里面?你如果把他带出来见我,我便饶你一命,你若是不肯,可就休怪本王出手无情了!”
朱燎烽大声说:“叶剑灵不曾在这里!”
“哼!”天目鬼王这回不再废话,随着这一声冷哼,水里一下子就多了数万朵拳头大的碧绿鬼火,飘飘悠悠往山谷里面飞过来,更有那阴寒的黑眚鬼煞像墨水一样灌注进来。
朱燎烽张口喷出一缕火气,双手十指拉伸,迅速结成一面火网,双手向前一推,那火网立在谷口,外面的碧火鬼煞粘在上面,噼噼啪啪,炸声不绝于耳,绿焰飞迸,黑水溅射。
朱燎烽见鬼火黑煞越来越多,又凝出数十颗大日宝光神雷,掷于黑水之中,轰隆隆连声霹雳震得山摇地动,黑水里蹿起三丈多高的火苗,无数煞气鬼火俱被消灭,朱燎烽火网上面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刚轻出一口气,猛然见黑煞之中忽然钻入无数个一尺多高的小人,俱都一样的形貌,手里拿着飞剑宝刀,仿佛蜂群离巢般,向火网扑来,落在网上奋力挥动刀剑劈砍火网,只一两下便被火焰烧灼散去,不过那些小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过片刻之间,整面火网便土崩瓦解。
朱燎烽看那些小人蜂拥而来,急忙将大日宝光神焰布满全身,之后将身子一晃,化成一道火焰逃走,小人们紧随着火光追来,冥灵宫里忽然又喷出一股甜腻腻粉红色的烟雾,将那些小人裹住,噼啪啪一阵爆豆般的急响,那些小人俱都散成缕缕黑煞,消失在桃花毒瘴之中。
天目鬼王有些吃惊:竟然还有一个妖仙!叶剑灵那小子竟然有什么办法网罗这两个高手给他出头?莫非是许丹青那贱人早些年交下的朋友?不过除非有过命的交情,否则谁肯为一个小子强出头对抗一个九转境的大鬼仙?不趁机抢夺他身上的黄泉剑和北冥真经就不错了。
天目鬼王百思不得其解,他接着滚滚黑眚烟煞现出形体,乃是一个身高丈余的英武男子,身上穿着百鬼夜行衣,随着走动鬼火飘飘,阴魂随行,极具气势,手里拿着一柄三尖两刃刀,站在谷口,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不过只有金丹二层的修为,真的要为一个练气期的小子跟本王拼命么?”
敖青郊大声说道:“我们跟叶剑灵之间什么交情鬼王也不必知晓,不过今天我还是奉劝鬼王几句,虽然你是丹成九转的大鬼仙,但是我们也不俱你,叶剑灵身上的法宝飞剑都是他娘留给他的,鬼王还是莫要痴心妄想,若是鬼王觉得咱们是一块没骨头的肥肉,非要咬上一口,那也莫怪待会崩碎了牙齿!”
“放肆!你们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当真是获得腻歪了!罢罢罢,我山中正好还缺两个鬼使,正好将你们两个杀了,摄去元神,以幽冥令驱使奴役,方是正经归途!”他长啸一声,三尖两刃刀化成一道黑色长虹席卷过来,敖青郊祭起五股黄金杵将两刃刀抵住,又催动五云桃花瘴向前冲击,朱燎烽双臂一挥,掌心各飞出一条火焰长龙扑向天目鬼王。
忽然,天目鬼王面前升起一团黑幽幽的水波,朦朦胧胧若有若无,仿佛一捅就破,却将两条火龙和桃花毒瘴全部挡住。
隐藏在暗处的叶剑灵几乎失声叫出来,原来这便是他娘随身四宝之一北冥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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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丹青四宝正式出现第二件了,大家数着,看看都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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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四盘菜都很油,其实都是瘦肉,却也吃坏了肚子,以我的道行竟然有些压制不住,现在还没有好,唉,我果然就是天生吃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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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七魄身
更新时间:2012-06-25
许丹青所炼随身四宝个个都不是凡品,这北冥纱乃是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北溟深处炼成,之后又在深海之中,以玄阴月华和癸水精气洗炼了四十余年方才炼成,不用的时候缩在手里,只是鸡蛋大黑蒙蒙的一团烟雾,一经展开铺天盖地,笼山罩城不在话下。
天目鬼王也有几件自炼的厉害法宝,只是跟着北冥纱相比,未免相形见绌,他所得道统不全,比不上许丹青自幼跟师父北溟真人修行得天独厚。左道之人修炼道法追求省力快捷,修炼出来的宝物也往往力争威力巨大,乃至杀人效果,虽然凌厉歹毒,但未免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这北冥纱放出去之后,只是一层淡淡的黑色涟漪,立在双方之间,那么强的大日宝光神焰跟敖青郊的桃花毒瘴欺在上面,仿佛洪水遇到了高山,任其如何涌动轰击,只是不能再前进半步,朱燎烽又凝出数百颗大日宝光神雷打过去,雷火炸开,也只能在上面掀起一点点淡淡的波痕,敖青郊又用黄金宝杵打过去,也撼之不动。
天目鬼王也是头一次使用这件宝贝,见如此神异,高兴得哈哈大笑,整个脑袋随着笑声不停变大,最后涨到一间房子那么大,下边的肚子也开始鼓起,很快就想一个巨大的皮口袋搭在地上。
叶剑灵隐在暗处,知道他要放无边鬼火将这里全部炼化成灰,而也看出他在来的时候已经让群鬼在周围以旗门布下万鬼噬魂大阵,若是不将他这个分身破去,今日便是连逃走也是不能。
天目鬼王将鬼火在体内孕养到最强状态,正要张口喷出,他身后那些鬼使也都手握鬼幡,准备配合鬼王一起摇动,联合外面的万鬼旗门全部发作,引动底壳下面的黑眚之气,化作炼魂鬼火,将这些人连同整个冥灵山一起炼化成为劫灰。
很显然天目鬼王在煎熬了一年多的时间之后,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要将叶剑灵烧死,反正那黄泉剑是不会被烧化的,听说他在鬼荒又得了黑水扇,正好一起收来,然后再捉了他的魂魄待会地肺上放进三尸化形灯慢慢炮制,总能够问出北冥真经的原文来。
就在他张开血盆大口,鬼火涌到喉咙将出未出之际,猛然间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叱,一道淡黄色的长虹似灵蛇一般飞卷下来北冥纱通灵日久,见到老大哥黄泉剑,又感应到小主人的气息,不等剑光临身,自从从中间分裂出一条通道,黄泉剑长驱直入,凭空一斜撩,只一下便将天目鬼王从中央竖着劈成两半!
那些鬼火已经到了喉咙里,此时他身体分裂,骤然失了控制,立即开始像沸腾的硫酸一样,肆意喷洒,剧烈狂烧。
天目鬼王本来即便被一剑斩断,也能够立即复原,然而叶剑灵将时机掐得恰在好处,此时鬼火失控,反去灼烧他的鬼神,只见他的身体瞬间被一个巨大的碧绿火球包裹住,烧得青烟袅袅,嘶嘶作响。
天目鬼王放声长号,震得周围人鬼心惊胆颤。
叶剑灵却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在空中又将早就准备好的雷龙鼎倾泻下来,里面液化的九霄神雷只溢出来一滴,立即化成上百道惊天霹雳,这雷霆虽然不听他的控制,但是多次使用它叶剑灵也总结出来一些经验,角度调得刚刚好,霹雳已经生成,立即对准了天目鬼王劈过去,轰隆隆一阵天摇地动,整个冥灵宫所在的谷地塌了半边,甚至整个山体都被惊动,大大小小的岩石不断地从上面滚落下来。
天目鬼王正在全力对付那些鬼火,万万没想到叶剑灵能够弄出这么厉害的玩意,六劫散仙的九霄神雷,他不过才度过了一次天劫而已,虽然他的法力,度过二次天劫也不用费多少力气,但是碰到这第六次天劫才会出现的九霄神雷,也是没有一点有用的咒念,直接被狂暴的雷霆撕成粉碎,死得不能再死,他带来的那些鬼兵鬼将也损伤不少,吓得纷纷抱头鼠窜。
叶剑灵从隐身轮回盘中出来,也只有这件宝贝,才能够勉强抵挡得住天目鬼王的探查。先施法将北冥纱收了,今天能够将这件宝物从天目鬼王手里拿回来,也真是一件意外之喜。
敖青郊和朱燎烽都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厉害的九霄神雷,痴痴傻傻地站在那里,喃喃地问:“这是散仙三劫以上的天雷啊,你怎么能够驾驭得了!”
叶剑灵也不瞒他们:“当初凤仙老祖渡劫时候用法宝收了一点,被我得来,好几次都帮了我的大忙。”
“那天目鬼王是小主人你心头的噩梦,如今被杀死,以后可以睡安稳觉了。”
“哪有那么简单!天目鬼王炼有七魄化身,这不过是他七个化身之中的一个而已,他的真身应该还在地肺山,咱们得赶紧走,否的等他真身赶来,这次又对咱们有了防备,要想取胜可就千难万难了。”
叶剑灵快步走进冥灵宫,看见龟丞相连同那些虾兵蟹将全都惊恐万分地匍匐在地,很显然是被刚才那惶惶雷霆吓着了。
他将龟丞相拉起来,告诉他现在的处境,让他赶紧带着这些虾兵蟹将离开。
龟丞相却很固执:“大王还未归来,我如何能走?照你所说那天目鬼王那般厉害,大王回来时候若是撞见,又没人提醒,岂不是要遭了毒手?”
叶剑灵无奈:“你实在不愿意走那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最好换个地方,或者躲到外面去,远远看见你家大王回来便及时通知他,我不敢担保那天目鬼王被我毁了一个分身,会不会一时发怒,将整座冥灵山都炼成劫灰。”他想给龟丞相留下几枚黑水神符,转念一想那天目鬼王神眼如炬,除了自己的轮回盘也没什么东西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行踪,也就作罢。
叶剑灵并没有用长生门直接回宫,而是又一路飞回去。
到了长生宫里,他先来查看后宫竹林,这里的阵法果然松动,其中的杀变和幻变俱都消失,只剩下竹枝变化,迷人路径的功能。
叶剑灵对这里极为熟悉,不过仍然小心谨慎,进入定境之中查看关窍,这回却是毫无阻碍,整片竹林尽收眼底。
这竹林极大,占地有十数里方圆,那口仙井就在正中央的位置,叶剑灵先前在白云洞入定时候,也看到哪里有一口仙井,只是没来得及过去查看,不知道是否跟这口一样。
他这一年多来,每天都来这口仙井旁边扒看一下,利用其在体内形成虚丹,将法力提升到朝元境水平,此时虽然已经有了打算从这里绕过去,设法弄到宁致远手中的开光牌,但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想看看这阵法威力衰退之后,仙井情况是否还跟先前一样。
他一如往昔地在定境之中查看仙井,然而这回却没有从里面喷出强烈的仙气将他打得“支离破碎”,他只看井底,见里面似乎有一团精芒闪烁的东西,白得耀眼,他在定境之中不会被刺伤眼睛,隐约看见那团东西里面仿佛有一座城池,里面宫殿楼阁,行人车马,无不跟现实世界里一样,再要细看却又看不清楚。
叶剑灵出了定境,跟二人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形。
朱燎烽惊叹:“难道这底下还另有一个乾坤世界不成?”
敖青郊摇头:“不可能,依小主人所说,这座仙府是地仙留下来的,地仙可没有这般手段,就算是初成阳神的天仙也做不到,我看八成是阵法变化出来的幻象,其中恐怕是个极厉害的仙阵,人一进去就要迷失,甚至以为自己活生生地就真的到了一个世界里,实际上看到的皆是幻象。”
叶剑灵对这个说法不赞同:“我于定境之中,真幻从来都是能够分得清的,便是天魔幻象,在我这里也是一望便穿,难道不知这阵法的人比欲界天顶的天魔更加厉害?”
三人犹豫不定,敖青郊劝他以稳妥为计,先通过竹林,想办法去弄到开光牌。
叶剑灵不以为然,弄到三块令牌通过三重禁法到达三阳聚顶山是那大神魔给他定下的路线,跟魔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经过这一年多的成长,他对魔也算是有了比较深的认识,就像夺魂杖,在他手里多少时日才彻底被他驯服?而且就算这样也不牢靠,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落入险境,他若是弃自己而去也还好些,恐怕还要落井下石,反啖自己的血肉,而且夺魂杖对自己一直阿谀奉承,谎话连篇,甚至恭维自己是菩萨,智慧可比佛祖云云,因此对于那神魔的话,叶剑灵只相信其中的十分之一。
不过他的怀疑却不能说出来,因为刚才在定境之中,他看到神魔留在自己后背上的那三道血影魔光,俱是朦胧人形,蹲伏在肩胛穴窍之内,保不住跟那神魔之间还有什么联系,若被其听去可不好办。
思忖再三,叶剑灵决定先不去找宁致远他们,而是下井去看看,他总觉得这井下会有一条活路在带着他。
他告诉二人:“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若是没有危险了再回来接你们!”
敖青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来,他以为这种安危不定的地方,叶剑灵应该让他先下去,横竖有箴言幡在手,自己不敢不从,却没想到竟然掉了过来,叶剑灵要自己下去。
然而叶剑灵却只是觉得自己对这里熟悉,又有两块令牌在身,更有数件法宝庇护,若是有什么危险也能有些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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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舍卫国
更新时间:2012-06-26
叶剑灵将新拿到的北冥纱展开,化做层层黑色涟漪将自己护住,然后手持夺魂杖,从井口轻飘飘落下,那井顶上的栏杆是用白玉雕成,下面的井壁则俱是一块块硕大的青玉条石搭建垒砌,泛着青莹莹的光芒,仿佛走进了翡翠矿洞。
越往下,感觉周围的空间越大,实际上这井自然是直上直下的,只不过由于阵法的缘故,到了下面所感知到的空间便比上面大了好多,等到最后,叶剑灵感觉自己就仿佛成了一个蚂蚁,四周的井壁距离自己最少也有百里之遥!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他穿过玉井,来到底部,这里竟然真的有一座城池!
井的下方是一块广袤无际的平原,铺满茵茵草甸,百花齐放,万鸟争鸣!
在草原中央有一座玉石垒砌的城池,方方正正,共有四门,跟人家的城池相类,只不过规模要小上一些,东西南北长宽不过十里,城中一切建筑俱是玉质,白玉宫殿,青玉楼阁,甚至连街道也是一块块的碎玉铺成的。
城中居民与外界不同,每个身高不过一尺,长得也都奇形怪状,有的身披红叶,有的头长绿毛,有的白须垂地,有的身裹黄云,叶剑灵不敢贸然过去,在原地进入定境,仔细察看。
他这楞严定境,与其他定功不同,在定境之中,能得如来五眼,即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四法眼、五佛眼。
能够见时间形色,是为肉眼,只要不是天生失明者,皆有肉眼,实际上即便是肉眼,能够看到的也比人类已经感知的要多上几千倍,比如一些天光射线,只不过肉眼虽然看到,人类自己却不能察觉,即肉眼能视,而人见不到所视。
然后是天眼,天眼是神通,通即没有障碍,墙壁沙土,金木玉石,在天眼之下,皆不在是障碍,一眼望去,遍地通途,甚至大能者的天眼,连时间跟空间对他也不是障碍,想看到哪里就看到哪里,观宇宙时空如同掌上观纹。
天眼之后是慧眼,慧眼是开悟之眼,智慧之眼。前面的肉眼、天眼,还会被外界的形形色色所迷惑,而慧眼不会,真妄迷幻,一看便知。若要达到这个境界,最少要达到极深的定境,然后由定中生发智慧,心不随外界所传,别人骂一句便生气,别人捧一句便高兴,看见溜肉段就贪馋,看见臭狗屎就讨厌,这是凡夫,喜怒哀乐随外境而动,意随外面种种幻象所迷,若欲得慧眼,心不随境转是最基础的。
楞严经被称作是“开悟的楞严”,习之日久,逐渐开始悟彻人生,洞察宇宙,生发智慧,叶剑灵如今已经开始由天眼之中得慧眼。
实际上得如来五眼只是权说,即权宜之说,若讲实说,便是一切众生本来具有此五眼,只不过为重重烦恼障碍所迷,心随外境流转,六神无主,便昧了智慧。
楞严三昧,一眼包含五眼,五眼总摄一切眼,叶剑灵早在定境里,就能够不为外界所迷,甚至天魔幻象都迷惑不了他,不过他那是靠得是定,不管你变成菩萨还是变成天仙,我只是心不随你动,如今逐渐修得慧眼,能够将菩萨天仙本来面目看穿,一切天魔幻象,皆一眼望穿!慧眼之下,本来面目无所遁形,他现在虽然还没得到那种最高境界,在天眼之中却也逐渐生发出了慧眼的特性。
那城池全用玉砌,浑然一体,里面蕴藏十万八千座大小仙阵,整座城池就是一件法宝,里面的那些小人受到此城保护,寻常人来,便是初成元婴的地仙也难看出他们的本体,然而叶剑灵如今却是一望便知。
原来这些小人俱是草木精华所成,有人参成就的老者,有灵芝成就的壮汉,有茯苓变化的男孩,有雪莲变化的少女,更有许许多多叫不上名字的各类仙草,他们在城中都想人类一样穿衣吃饭,买卖交易,有做豆羹的何首乌,有做朱果汁的王母草,有在院子里种植艾蒿的雪魂豆,有在街上贩卖泉水的流朱纱。
在城池西边有一座寺庙,里面供奉着一尊千手千眼的的佛陀,佛堂后面有一片玉池,池中盛开着各色莲花,莲中有莲子飞出,化作僧侣,在寺内诵经讲课,寺内又有优昙、木棉,曼珠沙华等各种花朵。
在城池东边有一座道观,里面供奉着北方玄冥大帝的黑玉塑像,道观后面有一株三阳正气树,书上结三阳正气果,果子成熟之后落地化成道士,在道观里修性养命,观内又有金松、玉蕉,七彩仙葫等各种植物。
这些草木精灵在城池里面生活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颇有些道家传说当中,那种邻国相望,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景象。
叶剑灵生怕惊扰了主人,安步当车向城中走去,本以为相聚不过十几里,以自己的速度,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到达,哪知道看山跑死马,走了小半天时间,只是不到,他又使出逍遥游遁法,轻飘飘乘风而起,又飞了好一会,仍然不到。
他微微诧异,知道这期间被安置了阵法,只是自己刚才在定境之中竟然观察不出来,到底是自己功夫不够,布阵的主人手段高明。
他又想御剑飞去,忽然山坡下面跑来一匹白马,那马龙嘶虎步,浑身长毛,白似滚雪,顺着坡势飞驰而来,到了叶剑灵面前,伏首拱腰,示意他骑上去,叶剑灵飞身坐于马上,那马迈开四蹄一阵旋风似地飞驰下去,转眼之间便到了玉城前面。
叶剑灵下马,伸手拍了拍马头,感谢他承载之德,把净目法师给他的离垢青莲子都拿了出来,送给马吃,那马咯嘣嘣嚼得似爆豆一般,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伸舌头舔了舔叶剑灵的手,之后长嘶一样,扬长而去。
叶剑灵迈步入城,那些小人仰面看他,颇为惊异,有那胆小的立即就都吓跑了,有些警醒的,赶紧飞步去东边道观,乃至西方寺庙里去请智慧长者。
很快,就有一队僧人和一群道士过来,那僧人自称须莲池尊者,那道士自称是三阳正气妙一真人,齐来向叶剑灵见礼:“这位道友,从何而来?”
叶剑灵想了想说:“我是从上面下来的,就是那便那口井。无意之中冒犯宝地,还请见谅,只是不知此处是个什么所在?”
须莲池尊者回答:“此地是舍卫国。”
“舍卫国?你们这一座城池还是一个国家么?哪有国王么?”
须莲池尊者摇头:“摩竭十国皆没有国王,只有法王,教化民众。”
“摩竭十国?除了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国家么?”
妙一真人回答:“有的,此去西方三百里有南禅国,再三百里有天竺国,再三百里有重阳国,再三百里有焦祖国,再三百里有牟尼国,再三百里有开花国,再三年百里有鹿严国,再三百里有金色国,再三百里有琉璃国,琉璃国过来三百里便是此地舍卫国。”
叶剑灵深深地惊呆了,他原本以为这里即便是地仙洞府,至多阵法玄妙,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国家!看样子是这十个国家,排成一个圆圈,他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问:“其他国家也都如你们这般么?”
妙一真人答道:“非也,虽城池相类,但种族品性不一,如鹿严国皆是妖怪畜类,琉璃国俱是幽灵鬼类,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叶剑灵再次感叹仙家手段的高妙,这洞府实在是太大太深奥了,自己原来想要找到阵法的核心,进而将其掌控,实在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叶剑灵提出来要进城一游,须莲池尊者和妙一真人见他没有恶意,便将其他弟子都打发回去,自己陪着叶剑灵游城。
叶剑灵感觉这里的灵气浓的几乎让人窒息,行走在城池之中,就好像浑身泡在温暖的灵液之中,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舒服的呻吟,而那些异类也很喜欢他,尤其是几个胆大的小孩,主动跑过来跟他搭讪,扯着他的衣袖狂嗅不止。
须莲池尊者解释说:“道友身上有我佛门圣物龙藏香,孩子们被此香吸引而来,不知礼数,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叶剑灵猛然想起龙藏香的种种妙处来,从凤仙指环里拿出三颗:“这次来得唐突,不知道这里竟然另有洞天,别有桃源,没有准备礼物,这三颗龙藏香还请尊者手下,不成敬意。”
须莲池尊者又惊又喜,就连旁边的老道士也很高兴:“能得此香,咱们有福了!”
须莲池尊者激动地说:“道友且先随妙一真人说话,贫僧去去就来!”说完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妙一真人拈须而笑,对叶剑灵更多友好,带着他去自己的道观里做客。
北溟真人跟玄冥大帝之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作为北溟真人的徒孙,叶剑灵对玄冥大帝也有一种亲近感,此观中供奉大帝法像,不能不拜,为表敬意,他又拿出一颗龙藏香来,交给小道士去制成三根香,持香跪拜。
那龙藏香一经点燃,香传百里,须莲池尊者也回到寺中焚香为全城人祈福,两股香气融在一处,在天上结成百里金云,无量霞光,降下香风瑞雨,那些草木精华受了风雨,俱都跑到街上欢呼庆祝,乃至跪地叩拜。
然而此时道观真君大殿之中,却出现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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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苦恼海
更新时间:2012-06-26
叶剑灵手捧龙藏香,对着玄冥大帝的神像叩拜,待三拜之后,将香插进桌案上的香炉之中,之后转身正要跟妙一真人说话,猛然间那神像上金光一闪,竟然活了过来!原本纯玉雕刻的手臂肢体全部成了真实,全身上下笼罩一层黑色的水汽氤氲,一股令人为之胆寒的气势冲天而起。
“天啊,玄冥大帝显灵了!”妙一真人带着手下的道人赶紧跪伏于地。
叶剑灵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中央魔教的大神魔又出现了,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先前进入定境的时候收起来的夺魂杖又要拿出来,不过看了看身边的妙一真人等又顿住了手势,他凝神细观,只见那神像上面环绕的氤氲气息并不是大神魔身上所带着那种血气,而是他极为熟悉的北冥真气,他修炼北冥真经,真气向仙气进化,到最后修成阳神之后,仙气就会变成这种极为细微浓密的氤氲灵气,叶剑灵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二者同源,他还是立即就感应出来。
而且这玄冥大帝一身仙灵正气,跟那大神魔的血气腾腾毫不相同。
他声音有些发颤:“敢问大帝跟我师祖北溟真人有和关联?”
玄冥大帝呵呵笑道:“许丹青不禀师命,私自逃出黑水窝,与叛教无异,即是弃徒,又将北冥真经私自传于教外之人,你如何还能称北溟真人一声师祖?”
叶剑灵情绪有些激动:“我娘她……我娘……”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眼含泪说道,“大帝既然如此说话,想必是与始祖相识。我娘虽然私自离开黑水窝,但从来不敢有判教之心,时常跟我说起师祖故事,多是悲痛忧伤,她常说从小是师祖抚养长大,师祖便当是养命恩父,当初离开黑水窝,也因二师伯逼迫过深之故,师祖又常年闭关,师祖投告无门,只能离开。
另外我娘养育我十余载,只传了我一些养炼北冥真气的功夫,其余北冥真经上的法术半字未传,知道预感到劫数临头,知道要不好,才先传了我一门逍遥游遁法,后来因见大限将至,不忍我孤苦无依,短命夭折,方才破例将真经传授给我,只为舐犊情深,并非有心违抗师祖禁令,而且将本门门规也都告诉我,让我循规守戒,至今一年有余,不敢有一点违背。”
叶剑灵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以我道行,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够修成散仙,去北极见师祖,恳请帝君与师祖代为解说,弟子娘两个对师祖绝不敢有半点叛逆之心,若是师祖为娘亲私传我北冥真经而恼怒,弟子原将一身北冥丹气散去,并且从此再不用真经上的功夫,只求师祖莫要再怨娘亲,能够重归师祖膝下,是娘亲生前二百余年的心愿,现在她死了,希望能够完成她的愿望。”
玄冥大帝笑道:“你这孩子果然纯孝仁慈,只是我却不会替你代这个话的。不是我不肯,而是将来你有机会见到北溟真人自向他解说即可。你娘看你师祖如父,你师祖视她亦如女儿一般。当日你师祖闭关之前曾经给你娘设下玄潭仙禁,让她只要在那里一直潜修,不可外出,她却凡心难耐,不得清净,出了玄潭,才生出后来这二百年的流离祸患,亦得此一场生死大劫,如今堕落在火焚地狱之中,日夜煎熬,皆因她平时邪淫无度,害人慧命,生前死后,皆被欲.火焚身,无有出期!”
叶剑灵哭道:“弟子知道娘亲生前所做不妥,但如今她即已死过一次,遭了劫难,也该偿还了许多,剩下的罪恶,弟子愿意为母承担,久闻天庭三皇五帝力通三界,神念无边,恳请帝君怜悯,将我送入那火焚地狱,救我母亲出来,送去投胎转世,以偿还这一世怀胎哺乳,养育之恩!”
见他这般,玄冥大帝也为之动容:“既然你愿意代母受罪,我便成全了你吧!”大帝随手一挥,射出一道氤氲玄灵之气,将叶剑灵罩住,叶剑灵只觉得身子向后倒去,神识飘飘悠悠随风而起,“我就要打开地狱道了,你可看看这一生还有什么放不下需要留恋的?”
叶剑灵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尸身,安详从容,仿佛睡着了一般,他想了想说:“回禀帝君,也并无什么留恋之处,只是我还有三个朋友,因与我有主仆之契在我身体上,恐怕我死之后,有人拿着那东西去胁迫他们害人,还请帝君容我还魂,将那东西毁了,另外还有一件极为厉害的魔器,也要妥善安放。”
玄冥大帝允许,他神识重新回入身体之中,打开尸身上的凤仙指环,取出箴言幡轻抚几下,唤出黄泉剑将其缠住,黄光一闪,绞成灰渣,然后又拿出夺魂杖:“我就要去地狱之中见我娘亲,以后恐再不能见,有我在时,你那一身魔性还能克制几分,我若一去,恐怕你便又要无法无天,如今我将黄泉剑与你放在一起,让他时时看着你,你们实力相仿,有他在,虽然不能完全阻止你做恶,但是你也必不能那样肆意妄为。”他又取出黑水扇等几件通灵宝器,用北冥纱裹住,用被冥印封住,递给妙一真人,“请真人将这包裹放在帝君神像下面,千万不能妄动,以免放出里面的魔头。
在玄冥大帝面前,夺魂杖是一点威也发不出来,仿佛见了猫的耗子,只能唯唯诺诺,老老实实被北冥纱裹住,让妙一真人抱在怀里。
叶剑灵这回盘膝坐在地上,摆出修炼黑水神功的姿势,玄冥大帝问他:“这洞府你不想再要了吗?”
叶剑灵摇头:“我之所以费尽心力争夺这洞府,主要还是为了母亲遗命,因她说过这洞府是我们娘两个的生机所在,我先前一直想着得了洞府,有朝一日能够再与母亲相见,现在得知母亲身在地狱之中,烈火焚身,我又能马上见到她,还要这洞府做什么!”
玄冥大帝这回没有再说什么,再次打出氤氲黑气,将他神识摄出身体,周围玄灵仙气越来越浓,黑沉沉的,仿佛天地都只剩下了黑白两色,继而连天地都消失,四周俱是苍茫一片,也辨认不出东西南北,上下四方。
昏昏沉沉也不知飞出多少距离,多少时间,或者是根本就停留在原地没动,亦只刹那之间,忽然有无穷阴冷罡风浩然涌动,连他的元神都差点吹散,仿佛四肢百骸全都冻住,虽然没有身体,却着实冷得无法忍耐,忍不住鬼体抱团,呻吟出来。
玄冥大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火焚地狱与寒冰地狱并列,寒冰地狱比这里更冷千百倍,你连这点寒风都经受不住,如何能够替你母亲入火焚地狱?”
叶剑灵听完不再呻吟,咬牙强忍着。
周围黑云逐渐散去,下面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玄冥大帝以氤氲黑风送他在海面上疾行,并且告诉他:“这里便是大苦恼海,共有三重……”
话刚说到这里,忽然远处飞起一股红色朦胧的光柱,直裂天地一般疾射过来,到得叶剑灵头顶上,化成一团红云,向下飞降无量血色光线,将氤氲灵气消灭不少,叶剑灵看那光来得邪气,急忙要躲闪,却哪里躲得过去,被雨水淋到,只觉得身子开始发沉。
玄冥大帝沉声道:“阁下不在万魔圣境里享清福,竟然跑出来做这等小事?”
云中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慈祥:“此子既然要代母受苦,没有身体如何能受?我将自己身上的魔血拿出来为他造出身体,重塑元神,有何不好?”
叶剑灵这才发现,那些血雨淋在元神之上,立即生出骨骼血肉,连元神也开始凝练起来,他刚到这地狱里来,还有一种身在异乡为异客,只是临时看看的感觉,虽然想到以后要在这里常住,但必定刚到这个新环境里,仿佛做梦一般,还很不适应,此时生出了肉体,便有了真实感,觉得自己也成了这里的人了,只是他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各种感官,比原来都灵敏了几百倍,被那寒风一吹,连骨髓都要动凝,从头到脚,如被千万根钢针来回穿刺,骨骼皮肉似被反复碾碎几百次。
这回叶剑灵就算是耐力再强也忍耐不住,疼得在天上翻腾不休。
那声音仿佛非常高兴:“小子,此时可知道地狱中的可怖了?还敢不敢再口出狂言,要代谁入狱受苦了?”
叶剑灵疼得说不出话来,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这时耳边又响起了玄冥大帝的声音:“你先前那具身体,是你母亲十月怀胎,十年养育而成,你都弃之如同弊履,如何现在又珍惜起这具魔头所赐的肉身?”
叶剑灵疼得脑子抽筋,被寒风吹得如被千刀万剐,听了玄冥大帝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只是还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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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这个大魔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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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火焚狱
更新时间:2012-06-27
玄冥大帝见叶剑灵不能立即醒悟,微微叹息一声:“你不是还会那楞严咒么?如今为何不持之一试?”
听得玄冥大帝提醒,叶剑灵心中一动,立即开始默送灵咒,很快神识深处就开始向外散逸金色的佛光,将他这副魔血所成的肉身洗涤荡化,已经成型的手脚又开始变得虚无朦胧,一波波的自性佛光耀耀闪过,血肉再度灰飞烟灭,恢复到元神状态,不过却又与先前不同,里面仍然有一种淡淡的血色。
不过无论如何,身上的痛苦算是解除,甚至连一丝寒冷痛苦也感受不到,一派安静祥和。
那万魔圣境里的魔头哈哈大笑,声音滚滚远去,最终消失。
玄冥大帝仿佛对这个大魔头似乎十分容忍,任其嚣张而来,嚣张而去,语气平淡无波地说:“今天本来想带你游遍地狱,只是这魔头喜怒无常,行事无忌,若是再出差池,恐你难以尽受,我便带你直接进入火焚地狱去见你娘。”
叶剑灵在佛光之中点头:“多谢帝君。”
空中射出一道黑气,罩住叶剑灵,继而光柱狂飙,猛涨万里,仿佛一条黑气铺成的大道,带着叶剑灵刹那之间飞过三重苦恼海,最后射出一片混沌虚空之中,他看见周围有无数个气泡,每一个气泡之中都有一个世界,里面有的烟云弥补,有的烈焰滚滚,有的冰封怒号,有的浊浪排空。
叶剑灵曾经听说过,地狱中有大狱十八重,中狱五百,小狱万千,尘狱无量,他此时坐在佛光之中,又被氤氲灵气包裹,也不知道何是大狱,何是小狱,只是一路向前,也不知道飞跃了多少时空,忽然身子一顿,仿佛御剑疾驰撞上了山崖,紧跟着前面撕天裂地的巨响,空间从中央分裂出一道缝隙,继而拉开一道门户。
“轰!”叶剑灵仿佛被一发炮弹直接炸进了一个空间里面,只见这里上有火云,云中飞着铁鹰铁鹫,嘶鸣惊天,下有火海,海里游荡铁鲨铁蛟,激涛劈浪,地面上火焰滔天,尽是铁水流炎,又有铁刀堆山,铜柱为林,期间有铁虎铁狼,咆哮扑剪,眼中看着这般景象,耳中听得种种恶音,又是置身于滚滚沸腾气浪之中,就算叶剑灵如今修炼楞严咒定功有些成就,也不尽心惊胆颤,神魂动荡。
这时下面有一位电光鬼王,身高百丈,浑身闪电环绕,头眼凶恶,害人非常,看到天上有佛光如日中天,里面坐着一个少年,他将身子一闪,飞迎上来:“善哉菩萨,因何来此?”
叶剑灵见他长得凶恶,又称自己菩萨,不禁想起来也叫自己菩萨的夺魂杖,生怕中了天魔幻象,急忙盘起双膝,临空虚坐,持定楞严咒,与定境之中与那鬼王对答:“此地可是火焚地狱?你又是谁?”
鬼王回答:“此地正是火焚地狱,我是电光鬼王。”
“即是地狱,因何不见阎罗天子?以及鬼众判官?”
电光鬼王答道:“地狱乃是众生共业所化,各种苦难是其别业所化,阎罗天子亦是虚称,众生作恶,自受恶果,无需有神审判。”
“那我母亲是因何堕入地狱之中来的?莫非是自己掉下来的?”
电光鬼王躬身相问:“地狱无门,众生自入,实无人强迫。敢问菩萨之母生前所做何事?还请菩萨细说,我方能因其别业,帮菩萨找到,否则此地一狱,便有无数宇宙乾坤,实难查找。”
叶剑灵想了想:“她到底做过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修炼一部魔经,专私采补,害了好多男子性命。她的名字叫做许丹青,已经死了有一年多了。”
电光鬼王说道:“若是如此,此时应在火床地狱之中,受尽万年之后,再转到刀山地狱,再受万年,还要他转,菩萨且随我来!”
电光鬼王化成一道闪电,向前疾飞,叶剑灵此时在定境之中,能够随心显化法身,亦随识而变化万千,鬼王速度虽快,他总不能脱出他的心识,心识到了何处,他的法身便在何处。
跟着鬼王又不知道飞跃了多少世界,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火山之上:“菩萨之母,便在此山之中。”
叶剑灵看到山上有无数铜柱,密布如林,俱都烧得烈焰飞腾,炽红不已,其中有无数赤身男子,老少皆有,看着铜柱,全都欢喜非常,争先恐后地跑过去,林间又有许多喷火铁狼铁蟒,以及各种没见过的恶兽,咬住撕扯,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块快递咬下来,弄得浑身鲜血淋漓,缺手断脚,他们却仍然不管不顾,千辛万苦扑到铜柱面前,飞扑过去,之后便被烧得骨焦肉烂,痛苦万分。
叶剑灵不解地问电光鬼王:“那些烧红的铜柱有什么好处,他们非得拼了命也要扑上去,把自己活活烧死?”
电光鬼王回答:“菩萨看那些是烧红的铜柱,那些人看过去,却俱是赤身美女,灼烧他们的也非外界之火,乃是他们自身欲.火,菩萨可见世间纵欲之人,好色如命,俱被欲.火焚烧,面红耳赤,口热心慌,数十年如一日,乃至骨骼中空,皮枯毛萎。其死之后,色欲之心不决,因此才堕在此处,依然抱着美女***自燃。”
“那是什么缘故,使他们都倒了此地呢?那些铜柱幻象又是谁设下的?”
电光鬼王不厌其烦地为他解答:“菩萨可见时间好酒的人常常聚在一起饮酒,庭院便成了酒肆,好色的人聚在一起书院亦成勾栏,此地乃是他们共业所感,共同化成的酒肆、勾栏。那些铜柱也非哪个所设,只因为菩萨心中清净,见之便是铜柱相,那些人心念美女,见之便是美女相,如在下这般见之便又是其他相。”
“那么到底哪一个相才是真的?”
鬼王笑道:“是诸法空相!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叶剑灵想起当初在黑星原上收夺魂杖的时候,救下的那位善音和尚曾经为他说过一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说是正.法明如来佛在他方世界,事现菩萨的时候所说,说是经文虽短,里面却蕴含极大智慧,长久相持,便能够修到“观自在”的境界,继而“照见五蕴皆空”,出离三界轮回。
此时听鬼王说起其中经文,还是不怎么懂:“空相才是真的么?那么我看的铜柱,他们看的美女,以你们看的相都是假的?”
鬼王又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略顿了顿,又说,“菩萨福泽深厚,迟早能够证悟经中意思,不急于一时,且随我去见您母亲吧。”说完向火山口里面飞去。
叶剑灵被他说得云里雾里,又看了看那些铜柱丛林,依然是铜柱丛林,心想自己在定境之中,一切幻像都迷惑不了我,见到的如何不是真实本相?只是听着鬼王的话,又颇有深意。
他却不知如来五眼的含义,如今只得肉眼、天眼,以及初得慧眼,若见诸法空相,如经文中“观自在”的境界,需要慧眼圆满,乃至证的法眼的时候才能见得。
跟随鬼王进入火山,越往下走火焰越重,到处都是奔流的岩浆,其中又有许多裸.身男女,有的被江河一样的岩浆卷走,有的在溪流一样的岩浆里挣扎,有的则勉强站在赤红的石块上奔走哀嚎。
他心生怜悯,心想若是来一场暴雨消消火气方好,可惜龙藏香无法带来,否则在这里焚烧一丸,连下七日香雨,这些人也能好过些。
他于定境之中,法身展开双臂,将下面的人罩住,一念至此,上空迅速凝结大吉祥光明云,继而飘起和风细雨,那风温柔婉转,却将山中火气一扫而光,那雨细如牛毛,落在岩浆之上,立即将其变作绿茵草地,转眼之间,整个火山霎时间从原本岩浆遍地化作了一座青翠乐土,就连山顶上那些铜柱也都化作高大树木,乃至铁刀铁剑,亦成娇花香草,铁蛇恶兽,也变得慈善人类。
山口里面的鬼魂纷纷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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