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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正确地读出来。充满整个屋子的静寂被毫无起伏平静的声音打破。
    “彰子小姐也说过同样的话。说天空有点奇怪。”
    “哦”
    发出感叹的声音的是晴明。
    “阴阳寨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愧是,异乎常人的能够看出鬼怪的灵力。”
    朝轻轻笑著的晴明点了点头,六合稍微歪了一下头。
    “那样的才能,也许一百年才会出一个。你的孙子也许都不及她吧?”
    “你说昌浩啊。他是不单能见鬼还能除鬼的术士,所以那个程度的灵力正好。”
    瞥了一眼好像在喉咙深处偷笑的晴明,一直沉默著的青龙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六合。
    “---你现在已经跟了彰子小姐了吗?”
    “你这种说话方式好像有语病哟。”
    六合坦然地避开像刀刃一样锐利的视线。青龙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是谁的属下?”
    “我觉得我还是晴明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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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却跟著彰子小姐。”
    “这我也不否认。”
    看著两人的对话有些形势不妙,晴明暂且沉默著听著。他旁边还有十二神将之一的天一也在。天一也是屏息凝气,脸上略显忧愁之色,龙的口吻很激烈。
    “你听那个小孩子的命令吗?”
    “你是在说昌浩吗。本人听到了肯定会反驳说‘别说我是小孩子!’的,大概。”
    冷冷地瞪了一眼插嘴的晴明,青龙再次用冷冰冰的目光凝视六合。
    “六合,你真够蠢的,竟然被腾蛇给感化了!你竟然会听晴明以外的人的命令!”
    “这也用不著生气吧。真是个不懂通融的家伙。”
    晴明露出一副对他很无奈的样子。但是青龙这次仍然完全无视晴明。即使把晴明当成唯一的主子,可是性格暴烈的青龙不懂得客气和给人留面子这种事。六合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无视青龙那简直要射杀人一般的锐利目光,双腕在胸前交叉。
    “也并不是命令。”
    “什?!”
    看著差点爆发的青龙,六合用超然物外的态度说道:“只是被请求这做而已。”
    被虚晃了一招,青龙大失方寸,一瞬间不知说什是好。作出反应的是觉得很好玩似的浮现出微笑的晴明。
    “哦?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六合点头称是,继续用没有起伏的平平的声调说道:“被人家这拼命地请求,我也不好推辞而已。”
    确实是这样啊。晴明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似地笑著,回头看了一眼青龙。
    “据说事情就是这样啦。实在很像昌浩的风格,你不觉得吗?
    宵蓝?”
    青龙悔恨地咋了一下舌头,就那样消失了。晴明噗噗地笑了一阵,然後转向六合,表情变得很严肃。
    “你先跟昌浩一段时间吧。我最近总觉得心绪不宁。”
    六合点了一下头,一边站起来身一边眯著眼睛。
    “--但是,我觉得必要的时候会跑到你这边的。”
    他的主人是晴明。六合隐身之後,晴明问在旁边的天一。
    “担心吗?”
    天一也用微微一笑回应在轻笑的晴明。摇了一下头。然後她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身影。
    晴明叹了口气,视线落到了书桌上。书桌上放著经常使用的六壬式盘。无论占卜几次,总是不能明确显示出未来的发展态势。第二天,出去上班的昌浩接著昨天继续抄写今天要写的《阴阳寨本月月历》,兴致勃勃地在准备纸张。
    “今天要写四十张。这样的话这月的份就可以结束了吧?”
    和昨天的份加在一起数了一下,昌浩侧头思考。和平常一样在他旁边的小怪用前脚确认了一下。
    “应该差不多吧。今天只需要写这些吧。”
    “嗯。比起忙得要命的时候还是清闲点好啊。”
    昌浩突然稍微提高了声音,小怪条件反射般地抬头看了一眼。是敏次。但是,不知为什觉得和平常的敏次有些不太一样。昌浩暂时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眨了一下眼。直衣的颜色,有点太淡。平常上班所用的直衣,年轻人是深颜色,年龄愈大颜色愈淡,敏次平时都是穿很鲜艳的直衣的,可是今天穿的是极其淡的浅灰色。而且。昌浩很惊讶地皱起了眉头。敏次的脸,很奇怪的一点精神都没有。面无血色,嘴唇看起来竟然呈现出紫色。
    “到底怎了身体不太舒服吗?”
    “由於不太习惯降伏妖怪怨灵的工作,有些累著了吧?”
    “说是降伏怨灵,可是并没有真正的降伏哟。”
    那只能说是挡一时之急。实际是亲眼所见的,和昌浩重新结设结界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单单因为这点小事,是不可能让灵力损耗到身体出现异常的程度的。但是,昌浩突然对自己的想法说等一下。
    “怎样。果然还是有些疲惫吧。敏次大人好像迄今为止都还没去过现场呢。”
    “啊啊,和你正相反啊。可是他这气也损耗的太厉害点了吧。”
    小声嘀咕的小怪突然觉得正好趁此机会问昌浩一个问题。
    “昌浩,我问你,说起来普通的阴阳师,你第一个想起来谁?”
    “普通的?嗯成亲哥哥吧不对,是叔叔吧,或是父亲,昌亲哥哥也是”
    “等一下等一下。”
    挡住了要是不管他会继续列出一大堆人名的昌浩,小怪直立起身体,追问道:“我说的可是普通的阴阳师哟。你听好了,是普通的,普通。安倍一族的哪一个普通了你说。”
    “啊,不普通吗?”
    小怪把想说的话压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怪不得。这家伙所认为的普通就是一流啊。果然不愧是阴阳一族纯粹的血脉。也就是说昌浩的标准就是只有晴明才是一流。但是在普通人看来,晴明并不是一流。而是超一流。确实这样的话,也让人难免不仇恨嫉妒他。小怪突然想到我是不是该对敏次稍微表示一点同情啊。说起来这个敏次,正越过昌浩也没有打招呼就朝阴阳寨最里面走去。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稍微停了一下脚步,用恐怖的目光瞪视著小怪。
    本来打算同情他的小怪,由於他瞪视过来,所以决定还是不同情他了。对这样瞪自己的家伙表示同情心,小怪还没有宽容到那个份上。本来嘛,看不起昌浩而且一直对昌浩冷言冷语的家伙,根本就没必要同情他。小怪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歪头想了一下。不知为什脑袋後面好像冻住了一样。
    “小怪,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昌浩有些僵硬的声音传过来,他好像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两人视线相对,好像觉得有地方有点不对劲。到底是什呢。昌浩瞪圆了眼睛。小怪用後脚把床踢倒。昌浩也紧随其後追了出去。敏次,刚才瞪了一眼小怪。
    “为什他知道小怪在那儿呢?!”
    小怪的样子如果没有什特别的事一般不会显现出来的。能够进入眼帘,除非是出於小怪自己的意志,或是像昌浩和彰子这样具有异於常人灵力的人才可以看到。只能是这两种。当然,人类以外的妖怪们并不在此列。敏次向阴阳寨的最里面走去。他的目的地是放置著各种施法用具和禁止带出的书籍的漆箱。板门那上著锁,如果没有阴阳寨最高级上司的命令是不允许进去的。昌浩和小怪看到敏次身影的时候,他正站在板门的前面。把手放在锁上,念了一句什。
    “敏次大人,你干什呢?!”
    昌浩声音不由得变得粗暴地质问道。小怪突然跑到敏次和昌浩的中间,把昌浩推出去。
    “小怪?”
    惊讶地询问道,昌浩突然移动了视线。敏次越过肩膀回过头来看昌浩。慑人的目光。黑色的眸子像被冻住了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简直就像是傀儡。敏次过了一会单单牵起嘴角阴阴地笑了一下。昌浩觉得浑身发冷。他并不是会有这种表情的男人。但是,昌浩见过这种表情。这种恐怖的氛围。一直隐藏在他内部的东西开始慢慢发射喷射出来。如果碰到的话简直会引起冻伤一般的冷冰的、强烈的、凄绝的怨念。如果接触到一点点都会让普通人倒下去,如果不小心的话甚至会让人丧命的怨气。昌浩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昨天突然掠过脑海的预感。感到好像发生了什事。并不是发生在行成身上的,发生在谁身上的呢----“敏次大人附身!”
    那个怨灵已经完全附身了。无论肉体还是灵魂都已经被它给控制了。敏次的灵魂被怨灵的怨念五花大绑地束缚住了,一直封印到最深处。
    “怪不得。懂得各种法术的阴阳师的身体啊。是能够隐藏怨念的最好的对象。”
    小怪额头上的图案发出鲜红色的光来。一瞥小怪,敏次用右手结了一个刀印,横扫过来。怨念之刀伴随物理性的冲击,砍在了小怪的身上。尽管已经摆好架势了,小怪小小的身体还是被弹了出去。昌浩惊愕了。
    “小怪!”
    敏次接著放出的第二刀袭击了昌浩。昌浩立刻喊道:“我身非我,神之宝盾,护我全身!”
    咒语产生出的无形的盾把刀弹回去打碎了。敏次凄惨地笑了一下。人类竟然能露出这恐怖的表情来,昌浩感觉到脊背从上到下游走著一股恶寒挥之不去。然,敏次瞪大了眼睛双手抱住头。一边低低地呻吟脚步踉跄。好像在忍受著痛苦不停地喘著粗气。好像与此呼应似的,笼罩著的怨念也变得稀薄了。他突然跑到了偏殿。
    “敏次?!”
    昌浩也立刻跑到敏次的身边。但是,敏次用手狠狠地把他推开。
    脚下一绊朝後摔倒下去的昌浩立刻跳了起来。
    “快逃!”
    听到这个在耳边回响的声音,昌浩猛然扬起脸来。敏次的脸一边在忍受著痛苦而扭曲,一边在瞪著昌浩。那个样子好像在拼命地想杀死互相仇恨的对手一样。
    他一边缓慢地站起身来,一边重复刚才的话。
    “赶快快逃!”
    “哎?”
    昌浩的眼前,突然滑过小怪的身影。小怪摆出全力以赴的架势,然後一边催促昌浩退到後面去。
    “这个怨念加上阴阳法术,比较麻烦。昌浩,你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
    敏次朝说话的昌浩高声怒喝道:“快走!”
    一下子屏住呼吸,昌浩凝视著敏次,,在战斗呢。和那个进入身体的怨灵在战斗。可是,怨灵的力量很恐怖。敏次无论怎样修行并掌握了灵力,充其量也高不到哪儿去。
    敏次自己好像也明白这一点。他虽然在痛苦中,可是却露出了既像微笑又像苦笑的笑容。
    “快走,你要是有什三长两短的话,我实在对不起吉昌大人和晴明大人”
    因为你是他们的血亲,是最受宠爱的孩子。
    “从最开始一直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因为你是安倍家族的最小的孩子,但是”
    昌浩咬紧了嘴唇。立剖请假不去上班,请很长的假,说做什了都没有,又只不过是在京都里晚上乱走。但是,谁也不去怪罪。行成和左大臣都很偏爱,实在让人嫉恨。单单因为是安倍家最小的孩子。单单因为是安倍晴明的孙子。但是,即便如此。
    “不能让你受到伤害肯定大家都会很难过大家会很惋惜,所以快点逃!”
    藤原敏次这个男人很认真,讲公平。对了,刚进阴阳寨的时候对什都不懂的昌浩第一个打招呼的就是,敏次。
    “呜,哇!”
    敏次好像在苦苦地挣扎,忽然仰头看天,两手也啪地垂下。然後用冷冷的目光盯著昌浩。
    小怪咋舌。
    “被完全吞下去了吗!”
    这次敏次的灵魂真正的完全被那个怨灵所放出的怨气困住了。
    “不要坏我的好事。”
    低低地呻吟,敏次--附在敏次身上的怨灵怒吼了一声。
    “我要杀了行成!让我身败名裂,最後把我逼到绝境的那个男人---!”
    突然怨念的洪流开始奔腾,有些失神的昌浩那小小的身体像球一样一下子被弹出去了。昌浩被弹到栏杆上,失去了神智。
    “昌浩!”
    高声大叫的小怪眼睛里燃烧著怒火。鲜红色的斗气迸发,现出了颀长身影的本相。把昌浩护在後面,红莲一边瞪视著敏次一边举起右手。腾起的火焰是灼热的地狱里的业火的预兆。但是敏次泰然地摆好姿势。板门上的锁碰到迸发的怨气一下子粉碎了。由於冲击板门有些龟裂,一拍就碎成粉末了。突然起了一阵风。放在漆箱上的摆放整齐的各种书籍被风扇动,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飞散,一片狼藉。垂下的纸也被切割成碎片,就连绳也被切得粉碎。收拾好的施法道具也乱七八糟地掉在床上。由於冲击什东西破碎的声音不绝於耳,敏次一边看一边冷笑。(乱入:又是「床」难题平安时代流行在工作的地方里摆设睡床,方便员工休息眯盹儿的吗?)
    “怎样,魔怪,你能挡得了我吗?”
    “呜!”
    红莲使劲地咬著嘴唇。必须阻挡的东西有太多了。如果对方是妖怪的话,一定用地狱的业火捉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烧死就完了。火焰能够净化任何东西。可是,红莲面前的却不是妖怪。虽说是被怨灵附身,可是毕竟是一个活人。以前,在去黑暗中的贵船的时候,他要攻击那儿的神官和官司们的时候被昌浩阻止住了。小怪,不能伤害人哟。那个叫声现在还在红莲的耳边回响挥之不去。红莲额头上装饰的金冠发出不太耀眼的光芒。那是别的神将都没有的,只有红莲被晴明施加的封印的证明。红莲浮现出自嘲的微笑,无论是昌浩还是晴明,为什你们要下那种命令呢。不要伤害任何人,这种让人为难的请求,为什非得让我做到呢。
    过了一会,敏次眯起了眼睛。
    “啊啊,我认识你。我可知道你。”
    慢慢地指向红莲,敏次说道:“你的手,被罪恶所污。没错吧!”
    红莲的心脏好像被冰冷的手指一下子捏碎了。凝视著愕然目的红莲的敏次,继续说道:“这样啊,这样啊。背负著永远不能消失的罪恶,你还有脸活在世上啊?”
    “你在说什!”
    发出的怒吼冷得让人恐惧。红莲的右手上生出火焰,火焰逐渐暴涨在风中摇摆。被夹在风中灼热的气息击打脸颊,昌浩的睫毛微微颤动。突然浮现出的神智,还有些不太清楚。睁开朦胧的眼睛的昌浩,看到面前颀长的身影感到很安心。太好了,红莲在。在模模糊糊的思想中,红莲的敏次的对话钻进耳朵。你的双手沾满了罪恶。
    “罪恶?”
    无意识中的微弱声音,从昌浩嘴中漏出来。明确的能够看出来红莲的双肩在抖动。回过头来看昌浩的金色双眸。冻结了的眸子。好像在害怕什,好像在恐惧著什。第一次看到这种目光的红莲。
    “红莲?”
    支起胳膊拼命想站起来,昌浩由於惊讶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什?昌浩和红莲的意识都飘离了自己。这些并没有逃过怨灵的眼睛。强烈的怨气化作龙卷风袭击二人。怨气生成的刀刃轻易地割开红莲的肌肤。昌浩的直衣也化成碎片,全身染满了鲜血。
    “!”
    抬起胳膊想躲避袭击的昌浩突然感到龙卷风停了,於是站起身来。红莲也翻起身。
    敏次的身影突然消失。与此同时昌浩耳边突然响起很多声音。
    “---这一片混乱到底是怎回事!”
    为什一直到现在才有人接近呢。明明有那强烈的怨气和那大的响动。
    “是张了结界吗?”
    悔恨地咋了一下舌头,红莲化身为小怪。敏次为了在事件结束之前不被任何人发现,施了法术。但是昌浩在这个法术完成之前就侵入了那个领域。跑过来的阴阳寨的职员们发现漆箱的惨状和浑身伤痕累累的倚在栏杆旁的昌浩一片骚动。
    “安倍大人,这到底是怎回事?!”
    “这到底是”
    “仓库,不能打开的仓库被打开了!”
    被几个人连声询问昌浩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时候,突然听到进到里面的一个人痉挛一般的惨叫。
    “诅咒的玉,丢了”
    “那”
    安倍吉昌不知该说什好。凝视著眼前正在包扎伤口的最小的孩子,苍白著脸询问道:“你说那个敏次,被怨灵附身了。”
    昌浩默然地点了点头。阴阳寨的一角。大多数人都在忙著修复被弄坏的漆箱,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那个漆箱,不能打开的仓库是一片狼藉的惨状。而且,其中被称为绝对不能拿到外面去的令人恐惧的诅咒之物“诅咒之玉”消失了。和敏次一起。昌浩的脸很苍白。消失的诅咒之物是具有很强灵力的勾玉。据说如果使用那个的话百分之百可以杀死要诅咒的对象。当然这也需要相当的法术。可是操纵起那个怨灵的怨念加上敏次的法术,应该不会太难。六合说过。那已经差不多可以说是怪物了。昌浩把裂开的部位包扎好,直直地盯著吉昌。
    “----父亲大人。”
    看著默默地回头的父亲,昌浩浮现出了苦笑。
    “我,真的是一个很不认真的阴阳寨的官吏吧?”
    吉昌不知道儿子突然说这些是什意思,有些不明所以然地瞪大了眼睛。昌浩眨了几次眼。
    “立刻就请假。忙的时候甚至还请过一个月的假,也不加班每天早早地回去。旁边的人看著,肯定会很生气吧?”
    但是,心怀不满的阴阳寨的年轻人中,一直袒护昌浩到最後的是敏次。也正因为如此,当他看到不为人知的在夜晚的都城徘徊的昌浩的时候,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所以才开始夹枪带棒地讽刺昌浩吧。
    “觉得出人头地好像没什希望,也想通过努力来挽回一下,好像还是不行的样子。”
    昌浩朝父亲低下了头。
    “我想寻找敏次大人,想去救他。所以在事情了结之前,请允许我请假。”
    又听到了要请假的申请,吉昌暂时沉默了一会。并不是因为吉昌是父亲所以昌浩的请求就可以通过。不管怎说,正因为是亲人,所以家里的其他人对昌浩的态度都比阴阳寨的其他人严厉。但是昌浩为什要这样做,吉昌已经从父亲晴明那里听说了原因。所以吉昌才同意了他的请假。即使知道以後儿子的立场会变得更加艰难,关於这个吉昌比谁都清楚。仰头看了看天井,吉昌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该怎跟上头说呢?”
    吉昌好像真的很苦恼。小怪插话道。
    “那不很简单吗。你直接说晴明派他跑腿去了不就得了吗?”
    吉昌用很疑惑的目光看著倨傲的小怪。
    “果然这样就行了吗?再怎说”
    “可以通过的。”
    小怪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那个晴明的命令的话,不管什样无理的要求都会被答应的。还不如这样说,你一定要让它通过。”
    昌浩差点倒下去。但是硬撑著站稳了身子,朝小怪疾言厉色地反驳道:“小怪,你竟然敢对父亲大人用这种口吻!”
    昌浩实在生气他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但是吉昌本人却很无所谓的样子。
    “我明白了。那,我就这样对上头禀明。”
    然後吉昌把目光转向小儿子。上了年纪才得的孩子,所以也特别宠爱。听说这个孩子是稀世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後继者的时候,吉昌比谁都吃惊。他能负担这个重担吗,真的图问题嗦。实在是很担心。但是这个孩子却如晴明所说身藏强大的力量。昌浩抓住小怪的脖子,站了起来。
    “那,我先退出去了。其他的事就拜托了。”目送著快步走出去的小儿子的背影,吉昌突然想到。
    如果将来还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最好还是从现在就采取对策。不如乾脆自己做阴阳寨的统领,掌握实权怎样。如果这样的话,儿子的请假和出勤情况就好处理了。也许是个挺不错的主意。这样看来,吉昌对昌浩实在有点娇惯,只是他本人还没有觉察到这点而已。
    吉昌抱起胳膊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那天,在自己家随便翻翻书看的晴明突然收到一封急信。说是藤原敏次被怨灵附身,严禁开启的仓库里的“诅咒之玉”也消失了。收到这个报告的晴明,平静地说道:“怎还是那看重那个让人不省心的东西。阴阳寨的头也实在是太怠慢失职了。”
    几十年前,有人企图利用那块玉实施诅咒而且还把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卷了进来。但是事情败露,阴阳与承受了反作用的诅咒,立刻死亡。委托的贵族由於格外施恩只是被调职到太宰府。通俗点说就是被从政界赶出去的降职。但是这件事别有内情。那个贵族没有实施诅咒,一切都是为了挤掉那个贵族而实施的阴谋。这些都是晴明的猜测。所以并没有被判死罪,官位也没有变,只是被左迁到太宰府。再也没能回京城。这样说来那个贵族叫什名字来著。晴始回溯久远的回忆。
    “穗积诸尚吧?”
    此时,露树慌慌张张地过来了。
    “父亲大人,藤原行成大人府上来了使者”
    “什?”
    来客人的情况,为了怕出什万一,彰子进了最面里的房间。客人绝对不会打扰的位置只有一个--最里面的房间,那就是她现在所在的昌浩的房间。据说使者面色大变是用快马赶过来的。此事非同寻常。晴明走向使者等待所在的中门。年轻的杂役,苍白著脸在那走来走去。晴明是第一次见,可是昌浩却认识他。杂役一看到晴明就用痉挛般的声音开始诉说:“是晴明大人吗。请您救救我们家主人!”
    简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杂後跪在了地上。
    “这样的话,主人去世也只是早晚的问题。请您,请您一定要!”
    昨天敏次的祈祷奏了效,行成的病情开始好转。可是,过了中午突然开始很痛苦,接著就昏过去了。现在仍然被折磨著。
    “已经是面如土灰色了。医生和药师们都已经回天乏术了!这样的话只有求助晴明大人了!”
    此时,下了班的昌浩和小怪一起回来了。昌浩先在中门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正跪在那儿,有些惊讶。小怪也是同样。不由得停在门前,好一会儿也没说话。注意到他们俩的晴明招了招手,所以开始走近来。
    “浩大?”
    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杂役浩大一下子抬起了头。昌浩自从知道他和自己的名字是同一个字之後,一直对他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因此浩大和他也很亲密。昌浩每次去行成家的时候,他都会很高兴地通传的。
    “昌浩大人,行成大人他!”
    昌浩惊讶地叫出了声。与此同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副光景来。附身於敏次的怨灵。手里拿著丢失了的“诅咒之玉”。怨灵噗哧一笑把玉拿起来放在头顶---昌浩屏住了呼吸。怎可能。
    “身体恶化了是吗?”
    听到昌浩的问话,浩大只是点头。
    “昌浩。”
    昌浩把脸转向祖父。晴明一副严峻的表情,好像在一边思索一边开口说道:“赶快去行成大人宅邸。”
    昌浩默默地点了点头。到了行成宅邸的昌浩和小怪不由得在中门站住了。浩大骑著马带他们过来的。一接近这所宅院空气突然变沉重了。抬头看空中,确实如前几天彰子所说天空有一些白色的霞,天低的有些奇怪。而且不知为什有些沉重,好像缠络在肌肤上的气色飘浮在空中。下定决心进了中门,发现一个女官在那心神不定地走来走去。一看到昌浩就睁大了眼睛。
    “晴明大人呢?!”
    “我是代替爷爷来的。行成大人怎样了?”
    女官明显地露出失望的神色。明明让他去叫稀世的大阴阳师,可是却只让这个光有名没什真本事的小孩子来。她明显的想让昌浩听道:“真是的,这个那个都是这样。绞死你,畜生!”
    昌浩抚摸了一下骑在肩上正在愤慨的小怪的头,昌浩拜托女官带他们去行成所在的地方。愈往前走,发现空气愈沉重。那种特有的寒冷重重叠在一起,一直往寝殿那儿压过来。这是恶意的堆积--是诅咒。小怪对目光有些严峻之色的昌浩小声说道:“幸亏昨天为了保险起见加了一重咒语。”
    “那也只是应一时之急。”
    敏次走了以後,也并不是信不过敏次的能力,只是对於他来说是第一次去现场,所以起了争强好胜的心。如果没什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即使有什的话,如果不是有一定能力的术士也不会注意到的小咒语。但是,即便如此那个咒语却具有挡住诅咒锁链的功效。终於到寝殿的昌浩无意识地深深吐了口气。有种进入胸口的凶气一点一点地扩散到内脏进行侵蚀的感觉。说不清楚的倦怠感好像在支配全身,怎也挥之不去。为了保险起见,让女官先退下。昌浩进入了寝殿。突然从别的殿里传来好像有人在争吵的声音。好像很焦急的样子,两人的声音交互传来。等了一会好像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昌浩决定暂时先不管他们了。从厢房进了正房,和死人的脸色一样的行成躺在床上,呼吸又浅又急。昌浩的眼里显现出的情景是,普通人看不到的灾气和怨念正在一点点的束缚著行成。应一时之急的咒语果然不能完全阻止住那股怨念。昌浩走到行成旁边跪下来,手结剑印,闭上眼睛。小怪轻快地跳下肩膀,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现在,好像暂时还没有被这个咒语煽动而爬过来的小妖们。像诅咒这样阴暗的东西,是召唤邪恶最好的诱饵。这个平安都本来就属於那种容易召唤邪恶的妖魔鬼怪并任其衍生聚集的场所。建都的时候所施加的退魔法术和四神的守护,只是制造出了一但进去就不能出来的迷宫。除这些不祥就是阴阳师的工作。为生活在都城里的人们安宁祈愿,除怪物把它们封印。拍了一下手把那儿飘浮的微弱的怨气化解掉。
    “我声非我。----此是神之御声。”
    从行成嘴里发出了苦闷的呻吟声。侵入他体内诅咒的怨念此时正在体内挣扎和扭动。
    “魔物,魔物,除诅咒,此息为神息。”
    双手结刀印,昌浩高声唱著神咒。
    “解开束缚此身之怨念之锁,打破诅咒之息风之剑!”
    有个东西在不停地抖动,那是束缚行成的邪恶气息在挣扎。
    “为妖气所诱之物,拔出利剑,除魔物----!”
    昌浩把刀印朝著空中快速地横扫过去。一阵清冽的风生成,打散了凝固的怨气。行成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暂时有些茫然地看著天井,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叫昌浩的名字。
    “昌浩大人。”
    解开手印,把周围镇定住,昌浩睁开眼睛静静地回答道:“我在。”
    “我到底怎了”
    昌浩嘴张开了好几次,可是总是又闭上了。低头朝下看。小怪替昌浩说出了心声。
    “啊,说不出口啊。”
    附身於敏次,对行成实施诅咒。这样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从接近这个宅院开始昌浩就感觉到了。围绕著这所宅院的怨念。通过法术变得更强大,凶恶度加倍提升的怨气。
    “敏次他今天”
    昌浩的睫毛震动,默然地摇了摇头。
    行成面如土色,微微一笑。
    “这样啊是太忙了吧。因为那孩子很认真的”
    在膝盖上握紧拳头,昌浩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道:“怨灵降伏要在几天之後举行。在此期间您请多坚持一下。”
    如果这样放任不管的话,诅咒会加倍膨胀,会召唤来很多妖魔鬼怪吧。昌浩今天所进行的驱退魔法只是一时应急。如果不击打它的根源是没有用的。如果不从根拔起的话,杂草再怎除还是会发芽生长的。和这是一个道理。扬起脸,昌浩努力作了一个笑容。小怪知道昌浩最不擅长说谎了。
    “行成大人,您很宠爱敏次大人呢。”
    “是啊毕竟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的,当然觉得可爱了。”
    鼻子一酸。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今天被他批评了。”
    昌浩突然说了这一句,行成轻轻地眨了眨眼把目光转向昌浩。昌浩用苦笑回应。
    “说从刚一开始就对我抱有很大期待。因为我是那个安倍家的最小的孩子。可是我却净做背叛他期望的事。”
    “那,并不是你的错吧。”
    “不,是我太不成熟了。行成大人。所以,如果让我选两样东西,我还是只能选一方。”
    行成觉得不可思议的眯起了眼睛。
    “现在即使不成熟,可是不是还有将来吗。我觉得你有很厉害的才能。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只选一方不也挺好的吗。只要你慢慢努力的话,肯定。”
    昌浩的眼睛使劲摇动。小怪好像感受到什似的眯起了一只眼。
    “如果选择的那一方是正确的就好了。我想作出最佳选择”
    话说到半截突然停住,昌浩低了一下头。然後立刻抬起头。
    “行成大人,您好好休息吧。身体还没有痊愈。行成大人,您是左大臣的政务必不可少的人。”
    说完这些,昌浩施了一礼,快步走出寝殿。小怪默默地在後面追他。从别的殿里传来的吵架声现在还没有停。从中门出来发现杂役浩大畏畏缩缩地坐在那儿。看到昌浩,於是一副很严峻的表情站起身来。
    “行成大人?”
    “现在已经好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浩大,你怎了?”
    看著昌浩惊讶的目光,浩大用很不耐烦的样子叹了口气。
    “刚才的那个女官,叫相模的。”
    好像被她怒气冲冲地骂了一顿。让你带晴明大人来,可你却把昌浩带来了之类的。
    “不管我怎解释说是晴明大人派昌浩大人过来的,可她就是不听。太奇怪了,她平时不是那种会气势汹汹骂人的的人啊”
    而且从刚才起女官们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争吵起来。都像吃了弹药似的。空气很紧张。
    昌浩眨了眨眼。这是因为充满这个宅院的怨气的缘故。能够侵蚀心灵,让良心麻痹的怨气。
    “肯定是因为担心行成大人比较焦急的缘故都有些上火吧。只要行成大人好了,就会回复原状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郑重地推托掉浩大要送他们到安倍家的请求,昌浩咎小怪踏上了归途。
    冬天的太阳落的早。已经是傍晚了。
    “你打算怎做?”
    昌浩站住了。小怪回过头来,用严肃的目光看著昌浩。
    “那是诅咒。被附身的敏次,肯定是使用诅咒之玉发动了完全诅咒之法的,肯定是这样的。”
    昌浩微微点了点头。小怪继续说道:“一但发动的诅咒再也不会停止。一直到被诅咒的对象死亡为止。”
    “不还有一个方法。”
    捏紧拳头,昌浩拦住了小怪的话头。直直地回视晚霞色的眼睛。
    胸口很沉重,疼,痛苦,难过。
    敏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刚开始听到的声音。
    --怎了,要是有不明白的就问我哟。刚开始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从今往後你要自己努力哟
    接著,又响起了行成的声音。
    --打小看著他长大的,当然喜欢了。
    无论是谁,一直认识的人,当然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不想失去。
    但是,敏次被怨灵附身,在对行成施加诅咒。
    --严厉的修行并没有白费。能够帮上行成大人的忙了。
    敏次这样说过。那怎办。诅咒不会停止。但是也不能让行成死。昌浩不能选两样东西。只能选择一个。另外希望能进行最佳选择。
    握紧的拳头微微的在颤抖,昌浩开口说道:“----把诅咒返回去。”
    在都城的一角建的废墟。
    以前昌浩和小怪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个怨灵的。无人的房屋一片寂静,北风呼啸,更加显得清冷寂寞。在南侧的楼梯远眺被枯草覆盖的庭院的女子戴著市女笠,轻轻地弯腰坐下。
    “差不多,到时候了吧”
    声调稍微有些高的沉静温柔的声音。
    把垂绢分开,女子抬头看著燃烧的天空,觉得有些耀眼似的眯起了眼睛。不知有没有到二十岁的年纪。像湿润的黑曜石一般的双眸,鼻若悬胆,薄薄的嘴唇搽著鲜艳的口红。被垂绢遮住的头发在上面扎了起来。为了不碍事,分开两股又扎了起来。好像是因为日影,黑色带了一点灰色。看了一会天空的女子,目光柔和,伸出了手。漆黑的鸟拍打著翅膀降落在那伸出的手上。女子把鸟放在眼睛稍下的位置,浮现出微笑,听鸟的鸣叫。过了一会,她微微皱起眉头,微笑变成了苦笑。
    “是啊,还是快点好。”
    鸟低声鸣叫。那个鸣叫是两个叠在一起的。女子和鸟的影子被拉长在夕阳中。停在女子的手上,偶然展翅的鸟。那个影子中,现出了两个头。分别转动,张开嘴低低鸣叫。过了一会,影子站了起来。风吹过,垂绢的影子大幅翻转,一瞬间影子忽然消失了。退回诅咒。坚决的声音,被刮过的风吹散。小怪好像已经预测到他这番话,眉头一下也没动。沉默了一会,小怪用甚至听起来有些冷酷的声音回问道:“返回去的话,那家伙可会死哟。”
    “嗯”
    昌浩把冲到喉咙的叫声硬生生地回去。知道。和敏次的本意无关的诅咒之力。但是,这个力量很强大。他在阴阳寨中年轻的阴阳师中具有首屈一指的实力。前几天,敏次用禁咒法救了受怨灵作祟而卧病在床的行成。那时候把缠绕行成四肢的怨念击退的是敏次,是敏次的力量。昌浩只是为了保险才施了一个咒语,其他什也没做。与此相反,那样的力量也可以用来对人施加诅咒。用和退魔时同样的力量把怨念击打在对象身上的事也是可能的。另外,敏次被那个怨灵附身了。具有凄绝的怨气和杀意,充满憎恶只能称之为怪物的怨灵。敏次的法术和怨灵的怨念如果结合在一起,会产生多大力量的诅咒呢。老实说昌浩无法想像出来。那个怨灵的怨念甚至可以夺取普通人的性命。为什他会这恨行成呢。至少想知道这个理由。可是,已经没有多馀的时间去管这件事了。诅咒发动了,诅咒的力量像不间断的水波一样冲击著行成。不知道昌浩的结界能坚持到什时候。昌浩屏住了呼吸,润了润乾燥的喉咙。
    “把诅咒返回去。返回去,然後救行成大人。”
    “敏次呢?”
    间不容发的询问。说是诘问也许更合适吧。昌浩无法回答,沉默著。小怪眯起眼睛。
    “敏次肯定会死的。返回去的话,他就会承受所有的诅咒。但是怨灵却很容易逃脱。敏次就是一个牺牲品。”
    昌浩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我知道。小怪的语气变得更加激烈和严肃。
    “返回的话就会死,如果你明明知道还这样做的话,即使你没有直接下手,杀死他的还是你哟。”
    那是,迄今为止没有听到过的平静里却蕴藏著激烈和严厉的话。
    鼓动愈来愈激烈,可是血色下降,耳鸣。
    小怪对著无话可说站在那儿不动的昌浩继续说道:“昌浩哟。”
    晚霞色的眼睛,带著和星星的闪光一样的激烈之色。
    “--你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背负人命的心理准备。亲手把一个性命夺去,一辈子把这个悔恨刻在心中活下去的心理准备。
    沉默降临。
    昌浩眼睛一下也不眨地凝视著小怪。如果眨眼的话就会放弃吧。视线在游移,如果现在眨眼的话,那。攥紧拳头,拼命忍住要叫出来的冲动,昌浩在寻找合适的话语。能够正确地把现在心中所进行的暴风雨一样的心理斗争正确传达出来的词语。自己仍然很不成熟,如小怪和晴明所说还是半吊子,不可依靠。所以不能选择两个,只能二者中选一个。但是,实际上。--真的吗。终於昌浩从喉咙里挤出来颤抖的声音。
    “没有做好什心理准备。”
    小怪眯起了眼睛。昌浩的脸也扭在了一起。
    “当然没有了,因为我,我实际上,是两个都想救的!”
    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成为阴阳师。目标是不输给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牺牲的最强的阴阳师。如果让谁牺牲的话,如果做了这样有悖人道的事,还不如当初就不要做阴阳师的好。
    “想救他的!不管他对我说了什过分的话,不管再怎生气。即便这样还是有人很重视敏次。就像我很重视彰子,母亲大人,父亲大人和爷爷大人一样。我知道那些人会悲伤,所以不想见死不救!”
    “那样的话,不见死不救也可以的。”
    昌浩突然睁开了眼睛。凝视著小怪的晚霞色的眼睛,是平静的。
    “不见死不救不就可以了吗。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会尽心竭力的,我会帮你的。我是为此才在你身边的。”
    “小怪”
    昌浩只说了这一句,就咬紧了嘴唇。然後,点了点头。
    “返回诅咒,保护行成大人,降伏怨灵。”
    然後。
    小怪眯起一只眼不怀好意地笑道:“把那个自以为是的敏次的鼻梁打扁。对吧?晴明的孙子哟。”
    “别叫我孙子!”
    昌浩眼角一热,可是假装没有注意到,和平常一样怒吼道。日落之後回到家里的昌浩,早早换好衣服,将披散的头发盘在了脑後。今天的风很冷。所以还是最好比平日里多穿一件衣服再出去的好。昌浩来来回回的做著出门的准备,而此时彰子将头探了进来。
    “昌浩,要出门吗?晚饭呢?”
    “啊--,很急的事情,所以就算了。没有吃饭的时间了。”
    慌慌张张地来回走动做准备的昌浩,并没有注意到彰子遗憾的表情。小怪竖起耳朵,听到了彰子的小声嘟嚷。
    “人家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吃饭的”
    难道说在昌浩回来以前,彰子什都没有吃一直等著他回来的吗?说起今天,昌浩竟然比平日晚回来一刻多钟,想必彰子也一定很饿吧,真是个坚强的姑娘。小怪走过去坐在了彰子的脚边,啪嗒啪嗒的摇晃著自己白白长长的尾巴。晚霞般的双眸,视线所到之处,穿著两件蓝色狩衣的昌浩,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著急,还是在慢吞吞地做事情,正在四处搜寻著那个存放著他平常使用术时用的道具箱子。将他平时使用的白木捧,纸幡,独钻杵等东西,拿了出来,用一个大大的包袱仔细的给包好了。之後,昌浩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紧紧地抓在了手中。真正的面对诅咒,这是第一次。虽然有很多的相关知识都记在了脑子里。无论是施咒还是反击,昌浩都没有做过。将衣服和包袱拿在手里,昌浩扭头看向小怪。
    “好了,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小怪。”
    正要走向院子的昌浩,突然被彰子给叫住了。
    “昌浩。”
    “哎?”
    在扭头的瞬间,自己的喉咙却彷佛被什给堵住了一样。昌浩条件反射似的动了一下嘴巴,但皱了皱眉又把话了下去。坐在昌浩和彰子脚间的小怪,来回看著他们两个人,眼睛叭嗒叭嗒地眨著。过了一会,昌浩一幅惊讶的表情问道:“桃子?”
    “是啊。是桃乾。好的,你拿好了。”
    彰子将放在手中的纸包推到昌浩的胸口里,一副更加认真的表情说道:“不吃晚饭的话,对身体可不好的呀。这个东西,你可以边走边吃。”
    昌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来回看著手中的桃乾和面前的彰子。周围的人似乎都对自己的饮食问题有些过於担心了。
    无论是路过的小鬼,还是小怪,结果现在连彰子也这担心的话,自己该怎办?对自己如此的关心当然是感激不尽,但是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的男子,这可是关系著自己男人尊严的问题。昌浩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这样的沉思。
    “这个不错的。拿著好了,昌浩。”
    在一旁看了一阵子的小怪帮著彰子说著话。虽然昌浩低声嘟嚷著,但是似乎自己即使不要也不行,所以只好就这样收了下来。
    “那,我走了。”
    彰子这次看著昌浩跳进了院子,并没有阻拦,只是挥动著手说道:“当心呀。”
    “嗯。”
    尾随著昌浩出发的小怪,跳到屋外的竹帘上,对彰子说道:“我们可能很晚才回来,所以,不要等我们了。不要担心昌浩,有我呢。”
    听著小怪说的话,彰子笑著点了点头。刚才小小的骚动,被在自己屋子里的晴明听得一清二楚。在昌浩回到家中的同时,自己的随身式神六合都已经向自己汇报得一清二楚。除此之外,自己的儿子也派人回来说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回不来了。晴明也大体上猜出来了发生了什事情。
    “阴阳生敏次吗到底是个怎样的年轻人呀?”
    晴明双手环抱在胸前,费著自己的脑筋。他自己称为藏人所阴阳师是在昌浩出生前的时候。很少和现在十六岁的敏次见过面。虽然在乞巧节的时候可能见过面,只不过自己没有留心所以没什印象。现在这些居住在阴阳寨的都是些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所以都几乎没有近距离看过安倍晴明。对於他们来说,法术最高的阴阳师,无外乎是那些平日里很亲近的安倍吉平,吉昌或者贺茂光荣那些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现役的阴阳师,而安倍晴明则可能已经是被他们神化的一个存在了。
    “唔--我是不太有点随心所欲了呀。”
    刺啦刺啦地挠著头的晴明一个人自言自语著。在这时,十二神将的青龙和天一出现在他的身後。
    开口说话的是天一。
    “晴明大人,我们--”
    “啊--稍等片刻。昌浩和红莲出门之後,六合也出去了,我要等到白虎他们回来”
    突然,门扇摇晃的声音传到了晴明的耳朵。
    (--白虎带来的口信说,)
    是风将太阴。柔和的暖风中,太阴传达著白虎的口信。
    (墓地有些零乱。)
    “是谁的。”
    晴明瞪大了眼睛。之後,一直是好好爷爷的表情为之一变,显得无比的锐利。他很有气势的合上拿在手中的折扇。
    “诸尚吗!”
    原来是那个怨灵。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为什行成会遇到袭击,就能够理解了。晴明扭头看向青龙。
    “告诉昌浩”
    正在吩咐著的晴明,突然打住了自己的话。青龙散发著危险的气息眯起了眼睛。为什是我,青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全身都在传达著这样的一个讯息。
    “宵蓝,难道你还没有认可昌浩吗?”
    虽然青龙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却已经很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晴明好像吃到了虫子似的难受的表情,一副真是败给你了的样子,闭上了眼睛轻轻地用自己的折扇敲著额头。
    “你这个家伙,怎说你好呢。六合不是说你很感兴趣地听著昌浩说的话吗?”
    “不过那又和我有什关系呢。”
    青龙冷冰冰的回答道,语气的平淡简直不输给六合。晴明在心中不由得一阵的懊恼。没想到青龙竟然顽固到这个份上。或许是他的同伴自红莲之後,六合,天一都已经对昌浩产生的好感,让他感到了一些不舒服。但是晴明突然考虑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像之前一贯的明确地表示出拒绝,在某个方面多少应该算是他态度的一个软化吧。虽然不得不承认昌浩的实力,但让他听命於昌浩却又是另外的一回事,这或许就是现在青龙的一个真实的心理写照吧。
    让他将降魔剑送到异世界的昌浩手里,自己就认为没有什事情了,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没有办法了。晴明只好叹了口气。
    “天一。你去追上昌浩,将怨灵的名字告诉给他。只要他们明白了这些,想必红莲一定可以完全谅解的。”
    天一默默的施了一礼,唰的一下消失了。
    (白虎和朱雀,在拂晓之际会回来的。)
    听了太阴的话,晴明点了点头,突然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冷风附体的感觉。风突然就暴躁了起来。紧接著,从天空降下来的肉眼可以看见的沙尘。
    “这是!”
    青龙的声音变得僵硬。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东西。这个是
    “这是遮天蔽日的雾气!”
    月光照射了下来。月亮在今晚显得特别的晴朗,以至於星辰的光辉显得细弱了好多。在都城的一角坐落著一个无人的院落。在屋檐的上面有一个女人悠然地站著抬头望著天空。在她的肩膀停留著一只鸟,低低的鸣叫著用自己的嘴探向女人的脖颈。女人发痒的眯起了眼睛,将手放到了小鸟的脚边。小鸟跳到女人的手上,就这样扑楞著翅膀飞上了天空。目送著小鸟消失在夜空,女人沉稳的微笑著。双手举向了天空,眼睛闭了起来。两只手镯上的铃铛,叮当的在夜幕中回响。
    “--摇呀摇呀摇。”
    伴随著如同低声细语的歌谣,天空开始发抖。不,不是天空,和铃声一起共振的不是天空,而是彰子和青龙所看到的那张覆盖著天空的白膜。
    “摇吧,摇呀摇呀摇。”
    叮当当,铃声响著。但是这个女人的双手突然停止了晃动。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灵气逼向手腕的铃铛,使它叮叮作响。
    “暗夜的灵魂呦,无名无姓,无依无靠。”
    周围的风突然的暴躁起来。女人的声音也愈发严肃,在空气中回汤。平常百姓绝对看不到的白色沙尘,从天际一下子浇注了下来。有著生命力的灵气彷佛波浪一样地翻滚,慢慢的侵向了地面。
    “摇呀,摇啊,摇啊,从黄泉吹来的风,唤醒沉睡著的亡灵的风。”
    一点一点地侵入地表的沙尘,不久将那些沉眠在黄泉的鬼魂都召唤到了地表。
    咕嘟嘟的从地表冒起来黑色的烟雾。不久这些烟雾统统变化成了人的模样。女人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狂躁的风也逐渐变得温驯。黑色的浓雾向四面八方扩散,强行将那些沉睡在地底的怨灵给召唤了出来,这些怨灵在原地徨不知所措。
    “跳起来吧,跳起来吧,你们这些被幽冥锁链所束缚的怨灵们,将他们统统杀死,天地玄黄”
    女人将手放了下来。仍回汤在空中的只有铃铛的声音。当这种细小的声音消失了之後,整个都城都回汤著凄厉的鬼哭。只身一人站立在众多厉鬼当中的女子,向四周环视著,轻轻的歪著头想著什。
    “好像有些早了?”
    夹杂著苦笑的小声嘟嚷著,女人远远的看向虚无的远方。藤原敏次站在用土描画出来的阵势里面,两手托著怨咒的勾玉,结著法印。
    “唔库利库利,唔库利库利,唔库利库利!”
    毫无生气的双眸,径直盯著前方一动不动。敏次反覆吟唱著咒文,应和著怨灵的叹息,咒法的力量愈来愈强大。附身在敏次身上的怨灵,拼命地捕捉著自己怎样也都捕捉不到的怨敌的气息。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就是因为那个男人,自己背负了原本就不属於自己的罪过。
    那个男人早就计划好的。他一定是嫉妒我的出身。不是藤原氏的话,就无法得到高官扩位,也不能接近政治中心之类的,真是很混帐的东西。和那个男人相比,自己的地位更要优越得多。明明是这样的,明明是这样的。
    “竟然是诅咒--!?”
    无论自己怎的申诉,就是没有人愿意听。不单如此,而且如果自己还在纠缠的话,或许会被流放到海的另一端的某个地方。唔唔,在那个座位上坐著的不该是你。应该是我。或许是因为你追不上我,你为了争夺我的财产,地位,所有的一切都布下了陷阱。
    “藤原行成在哪里在哪里!”
    听著怨灵几近吐血的呻吟,敏次加重了咒语的力量。阵外已经旋转成漩涡的怨念,形成一股强烈的龙卷风,直冲天际。如果细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在这股漩流中时而探出头来的都是些怨灵的头脸。各种各样的咒念和怨恨的呻吟愈来愈大声,它们逐渐演变成了令人不舒服的凄厉的尖叫。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敏次突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唔库利库利----!”
    找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找到了--!”
    怨灵--穗积诸尚离开了敏次的身体,带领著众多的厉鬼划过天际。
    敏次仍旧不断地吟唱著咒文。阵势的周围再次响起了咒语,简直就像是要把整个阵势给锁定住一样,开始产生了漩涡。离开了都城来到郊外空地的昌浩,用自己手里的独钻杵,在地面上描画著自己的阵势。在这个魔法阵的四周,插著供神的币帛,将之变成一个方阵。这样的话,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妥了。
    “应该这样就好了吧。”
    “专心点,晴明的孙子。”
    昌浩冷冷的瞥了一眼小怪。
    “无论是谁都会有第一次的不是吗?而且如果我搞砸了的话,小怪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帮我的不是吗?”
    此时的昌浩斜斜地站著耸著肩望著天空。看著这样的昌浩,小怪不由得埋下了头。
    “哎呀哎呀。”
    将拿在手里的衣服铺了在阵的中央,昌浩从怀中拿出纸包,用嘴叼起了一个桃乾。
    “而且如果失败的话,也只能说是爷爷教的那些法术不管用而已。”
    呆呆的看著扭过头来的昌浩,小怪只能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呀”
    “小怪你要不要吃呀?很好吃呦,这个桃乾。”
    “给我。”
    昌浩嘿咻一声坐了下去,给了小怪一个桃乾。自己一边慢慢地吃著桃乾,一边也悠闲地打量著周围。虽然表面看来他们两个似乎非常的悠闲,但实际上内心已经绷得紧紧的,时刻准备战斗。虽然假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昌浩的内心,实实在在的就是“晴明的孙子”。
    如果说给本人的话肯定会生气,所以小怪只是内心里这想而已。突然,嘎啦嘎啦车轮的声音传了过来。昌浩和小怪抬头一看,原来送他们到达之後已经回去的车之辅又慌慌张张的向著这边跑来。
    “怎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远离京城的船冈山的山脚下。由於不知道敏次具体在什地方,所以昌浩尽可能的远离行成的府邸,虽然也已经准备好了吸引怨灵的程序。小怪走向了在阵势前面急刹车的车之辅。在方阵中静静的看著这一些的昌浩,突然感觉到身後有神将的气息,吃惊的扭过头去。
    “天一!”
    天一微微的将左脚後撤略微施了一下礼,抬头看向昌浩。
    “我来向您传达晴明大人的话。”
    “什事情?”
    “在九州太宰府里的一个坟墓被挖了。这个怨灵的名字叫做穗积诸尚。”
    昌浩的眼睛不由得眨巴了几下。
    “穗积?”
    点了点头,天一突然将头转了过去。同时小怪的叫声也刺入了昌洛的耳膜。
    “昌浩,京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当送昌浩他们离开的车之辅回到了京城的时候,凄惨的光景还在不停的扩展著。
    无论是大路还是小道,都布满了徨的影子样的厉鬼。茫然不知所措的车之辅,发现了在大路的边上躺著一个人。那是偶尔经过,遭到怨灵的攻击而失去意识的人。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车之辅飞了过去,用自己的颈圈把那个人抬了起来,强行突破了厉鬼的包围,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个神社放了下来。虽说是非常小的一个范围,不过或许因为是灵域的缘故,所以那些厉鬼们进不来。车之辅就这样子退了出来,想应该将这里的异常告诉给昌浩,所以再次回来了。从小怪那里听到这些之後,昌浩有些发呆。
    “假的吧根本一点都没有发觉!”
    虽说当时自己在全神贯注地描画著阵图,不过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却真的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看著已经完全愤怒得失去了血色的昌浩,小怪侧了侧脑袋。
    “等一下,我也完全没有发觉到。你觉得怎样?”
    小怪晚霞一样的眼眸紧紧地盯著昌浩的後背。显形的六合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也是。”
    “我也是。”
    天一,也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竟然连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难道整个京城都充满了鬼的气息吗?似乎被什东西给包裹著,没有泄露出一丝气息”
    小怪和六合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大蛇。那个家伙虽然是妖魔,但是似乎所有的鬼气被什人给封印住了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鬼气。召回出来的庞大的厉鬼,但是整个都城外部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而且不单单昌浩,连那三位神将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一种力量。据他们所知,拥有这种力量的除了安倍晴明,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就在这一刹那,缠绕著六合的长布突然裹著风上下翻动。六合突然睁开了眼睛,以从来没有过的紧张的声音嘟嚷著。
    “--晴明?”
    而小怪全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在额头镌刻著的那个红色的印记闪闪发光,散发出绯色的斗气。在一眨眼的工夫,小怪就变身成了红莲。与此同时,六合展开长布,从方阵中跳了出来。
    “六合!?”
    在昌浩喊叫时候,六合的身影已经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
    “怎回事?”
    看著一副讶异的样子皱著眉头的昌浩,天一微微的笑了笑。
    “那边的事情,就拜托给晴明大人好了,这边你似乎也不能掉以轻心呀。”
    之後,天一的视线晃动了一下,原本温柔的神将的眼神也眯细了起来,严肃无比。包围这里的方阵的四壁,突然剧烈的弯曲著。夹杂著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寒冷的空气,从东南方向逼来了一阵狂风。
    “来了!”
    聚精会神的昌浩,两眼紧紧地盯著从遥远的对面逐渐接近的比黑暗还要阴森的冷风。
    昌浩的全身紧张了起来。来了。正如预计的一样。在背後的阵势里摆放著的衣服。那是为了庆祝自己成人元服之礼时行成送的礼物。里面包含著他的心意,是昌浩唯一的被当作替身的法器。将行成和他的府邸用禁咒法和结界守护起来,将原本的存在隐藏。另一方面,也可以迷惑敏次的诅咒,将那些厉鬼们吸引到摆放著替身的阵势中。魔法的阵势就成为诸多厉鬼的诱饵。为了将那些怨念吸引到这里。而且在周围摆放的方阵是如果进来就不能出去的意念的门槛。如果可以将所有的诅咒和怨灵都吸引到方阵中,在里面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无论是行成还是敏次都不会受到伤害。拜托了,一定要成功。
    “红莲,那个穗积诸尚,是什人,你知道吗?”
    一边紧紧盯著慢慢逼近的阴风,昌浩一面问道。站在一旁的红莲传来了吞气息的声音。
    “穗积吗!”
    这样的话就能够说得通了。理所应当,他要袭击的对象是行成。但是对於昌浩他并不明白里面的隐情。
    “给我说说,那个穗积到底是谁来著。”
    听著昌浩的抗议声,红莲终於给出了明确的回答。虽然自己对於人间界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自从成为了晴明的式神之後,他也多少能够把握一些这个世界的历史和政治的动向。
    “那个穗积诸尚,就是我们第一次遭遇怨灵的府邸原来的主人。”
    昌浩听到这里睁开了眼睛。
    “那个府邸吗?那从一开始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应该在那里不是吗。”
    红莲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穗积诸尚,在四十年前,因为诅咒而被贬职到了九州太宰府的贵族。而且设下圈套陷害他的藤原伊尹--就是行成的祖父。
    “!”
    一瞬间,昌浩的呼吸停止了。
    昌浩反覆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安抚著受到惊吓的心脏。
    “行成大人的爷爷,设下的圈套?”
    “似乎是这个样子的。”
    点了点头,红莲继续说道:“清凉殿,伊尹所坐的位置,正是现在行成所坐的位置。”
    连负责夜间警报的更夫都可以听到的怨灵的呻吟在昌浩的耳边回响。
    “在这个地方坐著的人”
    坐著的人。对了,这就是发动起诸尚的动机。并不是行成本人,单单是在那个座位上坐著的人而已。
    啊,昌浩闭上了眼睛。政治并非都是些绚丽的东西。虽然表面上光鲜亮丽,每个人都是清正廉明的样子。但是,如果看到里面的话,都是些人形的魔鬼在到处蠕动著。
    被陷害的诸尚的怨恨想必很深吧。最终都没有能够回到京城,含恨客死他乡。
    --但是。
    昌浩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即便如此,也不允许死者的怨念打搅到生者的生活。昌浩很喜欢行成。对於敏次这个人也不讨厌。将他们两个人卷进来的诸尚,昌浩对於他没有一点的同情。
    “因为,我很任性。”
    嘟嚷著的昌浩,在自己的视线里捕捉到了,在这股扑面而来的疾风里领头的那个凶厉的恶鬼--穗积诸尚。
    而诸尚也发现了魔法阵,原本强烈的怨念更加的疯狂。
    “找到了--!”
    听到诸尚的怒号,那些被怨念吸引来的恶鬼们,强行突破法阵扑了进来。感觉到异变的晴明立刻用离魂术使得自己的魂魄飞离身体,离开了安倍府。留下了天后和太阴守护著自己的本体,带著青龙和玄武降落在街道中央。站立在屋顶上,环顾四周的晴明他们,看到街道的景象也愣住了。这种灵气。不,可以说是妖气也不过分,是如此的浓重。那个大蛇的碎片,那个白色的沙尘只不过都是一个媒介而已。那个召唤出如此多厉鬼的人,只不过是通过这个碎片将自己的力量增大了。一副二十岁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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