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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的晴明很生气的样子啧啧地咂著舌头。
    “普通人发现它,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如此强烈的妖气。第六感强烈的人很快就会发现的。虽然刚开始只会让自己感到不舒服,但是过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受到这股妖气的影响,出现问题。
    晴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无数的纸片,在每一张上画著神符。
    在所有的纸片上都吹了一口气,晴明闭上了眼睛。
    “消去怨敌的气息!”
    在这句话下扔出的无数纸片,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白色的鹭鸟。无数的鹭鸟拍打著自己巨大的羽翼,向四方飞散开去。
    “青龙,玄武。”
    晴明扭头看向神将。
    “你们也去吧,将所有的厉鬼一网打尽。”
    接受到命令的两个人,就这突然消失了身影。都城非常的大,单单是式神是不可能全部消灭掉的。(说明:这里的「式神」,我怀疑其实应该是「式」才对。个人理解为是那些「无数的纸片所化成的无数鹭鸟」消灭不了,不过,嘛,怎都好。)
    此时还只是深夜的前夜。必须在众多妖魔出来活动的丑时之前决一胜负。否则所有的厉鬼会更加的活跃。一定要在此之前。在站立著的晴明的周围,出现了很多手里拿著武器的怨灵,将晴明团团包围。瞥了一眼这些不知死活的小鬼,晴明冷冷的笑著。
    “唔。你们这些被强行召唤出来的沦为傀儡的幽冥界厉鬼们,难道想要和我老人家玩玩吗?”
    那些厉鬼们以行动做出了回答。呻吟的厉叫愈发的大声,一齐向晴明飞了过来。
    晴明手里结著刀印,横著挥了过去。
    “破!”
    即使只是一句话,但是是晴明所吟唱的,是有灵力的言灵咒语。碰到迸发出来的灵气之刃,在周围号叫的厉鬼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呀”
    晴明此时感觉到了刺一样的视线。从虚空中投射下来的,简直就可以将人冰冻的针一样的尖锐的视线。彷佛被什东西弹了一下,晴明抬头看向天空,在满月的当中,发现了一个黑点。
    瞬间,晴明的後背窜来了一股寒冷的感觉。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会让人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的。如此空虚的,冷酷的视线。没有任何感情的,单单只是“看”而已。紧紧盯著那个黑影的晴明,结起了刀印。目光闪烁地眯起了双眼,用自己压抑的声音,吟唱著真言。
    “唔库利库利巴咂啦巴叽哩,浩啦芒哒芒哒乌哈嗒!”
    从晴明的全身迸发出巨大的灵力。昌浩距今为止不曾了解的释放出最强能量的安倍晴明的样子在这里出现了。裹在晴明身上的衣服以及束在脑後的头发,都剧烈地翻动著。在晴明的脚下方生成的龙卷风看上去就像是奔腾的激流。
    “降服!”
    (说明:「降伏」解制伏(动物);「降服」解向敌军投降或使敌军投降。我不太分得清哪个是哪个,所以都跟书上的一样。)
    晴明在吟唱的同时,挥出了刀印。生成的灵气刀刃呼啸著向黑影飞去。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撕破鼓膜般的沉重的尖叫回汤在空中。黑影突然前倾了身体,就这样消失在天空里不见了。
    凝神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的晴明,咬著嘴唇。似乎没有能够留下它。但是,那个黑影的妖力在天空中留下了轨迹。如果现在追过去的话,应该能够追得上。晴明跳了起来。冥界的风侵袭而来,径直冲向魔法阵。厉鬼的队伍彷佛要撕裂昌浩他们。而另一方,突破方阵墙壁,带领著众多厉鬼的穗积诸尚的怨灵正在啃噬著作为替身的衣服。在诸尚的眼中,方阵就是贵族的府邸,而魔法阵中的衣服就是行成。当行成的头被吃掉的时候,行成临死前的尖叫刺破了诸尚的耳膜。滴落的鲜血的温暖,也因为诅咒,使得诸尚看到的行成变成了只剩下皮的骷髅。
    --但是。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府邸也好,生活用品也好,行成也好,都忽然消失了。抓在诸尚手中的只是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
    “真是合作得很好呀,你们!”
    少年的怒吼回汤在空中。诸尚扭过头,凝视著冥界的恶鬼卷起的龙卷风。在旋转著的厉鬼的旋风内侧,白银的闪光迸发了出来,跃出了好几道炎蛇。厉鬼的队伍瞬间被消灭了。身处在漩涡中心的是一个举著右手,抓住炎蛇的高个子青年和一个金色的长发上下翻腾,似乎在保护著谁来著张开双手的少女。(说明:书里头说「高个子少年」,但红莲外表横看竖看都过了「少年」阶段的样子,所以我改成「青年」了。)
    而且,在他们的身後,一个结著剑印的少年紧紧地盯著诸尚。
    “----阴阳师!”
    这是一个陷阱。包裹著四周的这个方阵。并不能将全部的厉鬼给收进来,半数以上的厉鬼都被弹了出去,在结界的四周飞舞盘旋。而相反的是,进入到了结界的厉鬼们也出不去,纷纷试图突破墙壁,但都落得个魂飞湮灭。瞬间醒悟过来的诸尚,疯狂的嚎叫著。
    “阴阳师,阴阳师!藤原行成去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诸尚的尖叫回汤在空中。毫不认输,昌浩也怒吼著。
    “陷害你的并不是藤原行成大人,而且陷害你的那个家伙也早就死了!你搞错人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闭嘴----!”
    诸尚喊叫的声音就这转化成了怨念的力量。激烈的怨念剧烈的摇晃著看不见的结界的墙壁。单单有些倾斜的墙壁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但是立刻又恢复了回来。另一边,红莲和天一前後守护著昌浩,将冲过来的厉鬼们一个个的消灭。自己的对手并不单单是现在的这些妖魔。如果不能完全消灭的话,让他们逃跑,就会再次重生。昌浩恨得咬牙切齿。给予这些厉鬼能量的人,正是和自己使用著相同法术的同类。敏次一定还在什地方施展诅咒。而且,只要诅咒的勾玉还存在,这些厉鬼们就不能完全消失。红莲的炎蛇四处纵横,来回穿梭。被炎蛇捕捉到的厉鬼们,瞬间就被烧化四散飞去。但是,厉鬼的数量太多了。所以,独虎难敌群狼,红莲的法术也不太起作用了。穿越了炎蛇的阻隔,朝著昌浩飞来的众多厉鬼面前,天一站了出来。双手伸展著,温柔的双眼闪耀著光芒,眯了起来。
    “--退开!”
    在他们的面前生起了灵气的墙壁,突袭而来的厉鬼们的疾风瞬间破碎。但是,这些厉鬼的碎片仍旧带著自己的意志,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他们已经看清楚了,制造这个结界的人是昌浩。剩下的两个人并非人类。但是操纵法术的人是阴阳师。厉鬼们伸出自己长长的鬼爪,扫向昌浩的脸颊。皮肤撕裂开来,鲜血也渗了出来。看到这些的红莲,凶狠的双眼冒著红光。
    “你们这些死灵,不要动那个孩子。”
    炎火的漩涡将昌浩包围了起来。逼近旋风的厉鬼,在漩涡中被烧死四散奔逃。厉鬼们的攻击方向改变了。看上去最为脆弱的是那个女的。天一吃惊的抬头看向天。红莲的炎火盘旋而出的热风,扬起了她的长发和衣服。聚集在上空的厉鬼们就冲著天一径直的飞了下来。
    下冲的力量和诅咒的力量一起袭向天一。
    “天一!”
    昌浩喊破了自己的嗓子。神将并非是不死之身,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如果负伤的话,也会疼痛,也会痛苦。红莲的怒吼响彻天际。灼热的灵力将那些厉鬼的旋风粉碎殆尽。衣服被撕裂为一条条的,身体的各处都出现了伤痕,天一就这蹲坐著。昌浩跑向天一。厉鬼们又面对著如此的昌浩刮起了旋风。
    “我说过了,不准碰昌浩!”
    红莲的双眸燃烧著怒火。全身迸发出更大的炎火将厉鬼们烧为灰烬。这一次,厉鬼们又改变了目标,再次刮起旋风,向红莲袭去。抱起天一的昌浩,扭头看向红莲,咬紧了嘴唇。数量太多了。就这样,守护著自己的红莲和天一都负了伤。被厉鬼们的鬼爪撕裂的後背。红莲的背上迸发出鲜血。
    “红莲!”
    红莲扭过头,透过肩膀看向昌浩,豪迈的安慰著昌浩。同时,红莲炎火也扭曲著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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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用担心。没什大不了的,不用管它就会好的。”
    “但是,但是,不是很疼吗!”
    听到昌浩悲壮的喊叫,红莲非常平静的回答道。
    “啊,是很疼呀。”
    “----”
    向著说不出话来的昌浩笑了一下,释放出更多炎蛇的红莲突然扭头又看向昌浩。
    “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赶快扣下诸尚。”
    停顿了一下,红莲又加重了语气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少受点伤。”
    此时,一直躺在昌浩怀里的天一,也一下子站了起来。抬头看向昌浩,微笑著,似乎在说不用为她担心。
    “我也是十二神将。虽然不能像腾蛇,青龙一样拥有攻击敌人的法术,但是我还是可以保护你的。”
    “天一”
    昌浩屏住了呼吸,看向诸尚。方阵中的诸尚和无数的厉鬼,疯狂地叫嚣著。纷纷用自己的身体撞击结界的墙壁,用自己的爪子抓向昌浩他们。昌浩用尽自己的灵力建造的结界,慢慢的力量开始变弱了。如此强大的怨念。周围聚集的这些厉鬼,不断地从诅咒勾玉中吸取能量,这个怨念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而且还有敏次的法术在後面支持著。不管任何事情把诸尚消灭。红莲虽然这说,但是,为此而要将他们两个人当成保护自己的盾牌,是昌浩不愿意的。
    怎做才好呢。难道要建立一个保护自己这一方的结界吗?吸引诸尚的魔法阵,和关闭妖魔的方阵。在制作出这两个结界,封印了诸尚和所有厉鬼的现在,制造封印更不要说,一些媒介也是必须的。但是带来的那些白幡和白木都已经用完了。独钻杵是阵势的核心不能动。最糟顶多用自己的头发或者鲜血来画阵了。但是这样的话,也会相应的减少自己的灵力。能够当成媒介的东西。物件本身拥有能量的东西。自己身边有什呢。什可以--唰的一下握紧了拳头苦苦思索的昌浩,突然听到了一声纸张摩擦的声音。伸进自己的怀里,发现一个纸包。那是自己出门时彰子给自己的包著桃乾的纸包。昌浩突然想起来了。
    “桃子!”
    拿出了纸包,将里面的桃子紧紧地抓住,昌浩,将它们高高地抛向空中。
    “昌浩!?”
    红莲瞪大了眼睛。但是已经豁出去了的昌浩,已经开始吟唱咒语,结起手印。
    “唔库唠哒亚呜噶库桑瓦卡!”
    碰触到这些松子的厉鬼们,纷纷魂飞魄散。而且,有了真言力量的桃子,纷纷向四面扩散开来。散落的桃子描画出来椭圆的图形,刚刚好,构成了一个逼退厉鬼的看不见的结界。据说,桃子有退魔的作用。从神话时代,就已经传诵著桃子的力量。看到这个的天一,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吃惊看著昌浩。
    “驱魔的桃子吗”
    唔的点了点头,昌浩将手放了在胸口上。将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香囊紧紧抓住在自己的手里。
    站在结界里面可以稍微喘口气的红革,有意思的笑著说道:“不会吧,你,又在想彰子了吧。”
    “可能吧。”
    苦笑了一下,但是,昌浩马上表情凝重了起来。方阵中的著尚的怨灵,愈发的疯狂。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我要杀了行成。让他也尝尝我当年尝过的滋味。因此才借助了别人的力量。因此才从黄泉冥界回来的。我就是为了这个才。为了这个,为了这个。
    “借助了别人的力量?”
    让人惊讶的嘟嚷著的时候,诸尚的怨念也愈来愈强大。这样子的话,怨念突破结界喷涌而出只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而且,如果这次诸尚被释放了的话,肯定会在这一次杀掉行成的。
    必须当场把这个诅咒净化乾净。如果有些许残留的话,就会回到施术者的身边。如果让他回去的话敏次就会死掉。现在,昌浩的身上,系著两条人命。昌浩深深地吸一口气,拍起了手,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手非我手,息非我息,音非我音!”
    一只突破结界的厉鬼飘忽忽的伸出厉爪向昌浩抓去。昌浩的皮肤立刻崩裂开来。只是晚了一下,皮肤就绽开了伤口,唰的一下,鲜血描绘出了一道鲜红的印记。但是,昌浩毫不在意,继续吟唱著除灵咒语。给予昌浩一击的厉鬼,随即立刻被红莲和天一打得神形俱灭。
    撕裂了呼呼的冥界黑风,昌浩的声音回汤在空中。
    “一切皆乃诸神之手,神息,神音”
    方阵接受了昌浩的神咒,开始大放光辉。那是可以粉碎所有妖魔的光辉。光辉锁定的目标,不单单是诸尚。还有,附身在敏次身上行使咒语的束缚,增强诅咒能量的勾玉,还有,堵在结界里面的厉鬼,和,在阵外盘旋的冥界的妖风。所有的一切。昌浩闭上了眼睛,祈祷著。
    请消灭所有的一切吧。昌浩突然睁开了眼睛,伴随著怒吼,将高举在天空中的刀印狠狠地劈了下来。
    “天地玄黄,急急如律令----------!”
    之前的黑影,在这附近消失了。在右京的一角,一个荒芜的废宅,到达这里的晴明,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清澈的歌声。
    “暗之游魂,即刻苏醒,时不待人”
    晴明皱起了眉头。在这样的一个深夜,究竟是谁呢。堵满了周围道路的那些厉鬼们,在他释放的那些神将的努力下,渐渐地消失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消灭,但是青龙回到自己身边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晴明,走进了屋内。
    “透穿之音,幽界缚魂”
    歌声还在继续。晴明突然感到胸口一阵不舒服。难道这首歌里还隐含著令人恐惧的言灵力量?
    “听之来此,听之来此,邀汝之音。”
    月光照射了下来。现在眼看就要倒塌的府邸的南面。广阔的庭院,过去一定修整得很漂亮。
    这个府邸的主人,因为实施诅咒,而被流放到了海的另一端,在他乡郁郁而终。
    “刚才你的祈祷,相信神灵一定不会听到。刚才你唱的是”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
    那个坐在台阶上的黑影,慢慢地站了起来。取下戴在自己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微笑著的艳丽的女人的脸。
    “安倍晴明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但是,似乎比传闻要年轻许多嘛。”
    看到一张女人的面孔的晴明,一瞬间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镇静。
    “你是谁?”
    晴明的声音不由得严厉了起来。
    “刚才的你唱的,可是祸歌?你到底想要干什。”
    女人抖落了肩上丝绸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穿的没有袖子露肩的衣服。腰带绑在了身後,腰间挂著武士刀。衣摆很短,露出了膝盖,而膝盖以下统统用衣服包裹著。晴明半张著眼睛,看著女人。
    “你穿得可真清凉呀。”
    “哎,因为老是动来动去的。”
    女人的回答和晴明鲜明的对比,开朗了很多。是个非常年轻的女人。二十岁,或是稍微大一些。长长的头发,束在发旋附近,并且分成了两股扎了起来。女人的面容看上去非常的温柔。比在宫中看到的女侍们更胜一筹。但是单单外表,并不能把晴明给糊弄过去。因为在这个女人的体内所隐藏的力量。女人微微偏了偏头,微笑著。
    “实际上我是有些话要转达给晴明大人你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女人的笑容有些苦涩,接著说道:“不要老是抄著手想必晴明大人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
    (乱入:那个,「抄著手」是什意思呢?我查不到)
    一瞬间,晴明的双眼剧烈的燃烧了起来。全身迸发出了强大的灵力,将满园的荒草都吹伏倒地。但是那个女人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面孔,冷冷地看著。
    “怎样?我要带著您的答覆回去呢。”
    “我拒绝!”
    立刻,晴明就做出了回答。
    “是吗那”
    女人的手伸向了腰间。
    “如果谈判决裂的话,我要带著你的头颅回去。所以,拜托你啊,但是。”
    消失在夜色中的女人的双眸,愈发得漆黑。
    “但是你现在并非是实体,所以,没有办法取得你的头颅。”
    晴明说不出话来了。被看穿了。即使是使用了离魂术脱离了自己的肉体,但是凭借著强大无比的灵力,晴明的灵魂还是给人一种和肉体一样的感觉。在一般的术者眼中,自己还是肉体之身。这样的身体,即使摸一摸,也是温暖有触感的肌肤。所不同的是,如果灵魂受伤的话,会比肉体的伤害更加的严重。结著法印,晴明吟唱起了咒语。
    “呐唔嘛库桑达,吧萨啦瓤康!”
    真言咒语化成了一股风刃。好几道风刃飞向了女人。但是,女人只是轻轻地跳跃著,在空中拔出了武士刀。
    一瞬间,女人已经微笑著出现在了晴明的面前。
    “还是上了年纪了呀。你不觉得你活的时间太长了吗?”
    “唔!”
    突然飞过来,把自己的攻击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如果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轻视的话,自己肯定要吃亏的。而且,即便不是如此,她的那个样貌也让自己踌躇不已。和自己以前的一个知己长得太像了。突然,横下里一股灵力攻击了过来。女人唰的一下逃离开来,脚下的土受到攻击飞扬了起来。
    “晴明!”
    伴随著女人的怒吼,晴明发动了第二波的攻击。而对面的女人却很轻松地躲避著攻击。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行将倒闭的旧屋的廊柱,纷纷化为粉末。失去支撑的府邸,开始摇摇欲坠,发出了吱吱哑哑的声音。看到这里,女人瞪大了眼睛。
    “啊--发疯了呀你。这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的呦。”
    “闭嘴你这个女人!”
    一边轻松的躲避著青龙的攻击,这个女人一边冷冷的微笑著。
    “晴明大人引以为傲的十二神将呀你想和我打吗?”
    面对这拿著双刃剑的女人,青龙一言不发,死死的盯著对方。
    另一方面,晴明由玄武背著,来到了屋顶。
    “晴明,有没有受伤呀!?”
    “没关系刚才真危险呀。”
    或许是因为青龙的介入,女人一边迅速的做著战斗的准备,一边在计算著此时的情况。
    晴明忍耐著。女人之所以能够躲避开青龙的攻击,是因为青龙并没有用全力。十二神将是不允许杀害人类,或给人类造成伤害的。对於没有力量的人们,无论怎样都不能杀人。因此,如果晴明有什必须要咒杀的人类的话,是无法差遣十二神将的,当然他也从来没有这想过。神将不能加害於人,这是天道之所在。这个女人或许就是了解了这一点吧--女人用脚蹬离了地面。非常的迅速。但是,女人攻击的对象并非是青龙。她跳上了屋顶,朝著晴明挥动其武士刀,杀了过来。站在晴明面前的玄武,亮出手掌,怒吼著。
    “波流壁!”
    玄武将空气中的手元素集结起来,作出了一面墙壁。这面墙壁将迎面而来的刀刃紧紧地束缚住了。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解开!”
    轻轻的嘟嚷著,她将空出的左手向一边伸展开来。
    “破!”
    瞬间坚固的墙壁出现了一道裂痕,并在一眨眼的工夫粉碎了。四散了灵气倒卷回来,玄武立刻用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风的力量打在玄武的耳朵上。他的耳边凝结出了冰。
    “玄武!”
    伴随著怒吼,晴明用手抓住了玄武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就在这一瞬间,玄武刚才站立的地方,女人的武士刀已经劈了下来。劈下来的刀刮起了一阵疾风。同时伴随著一阵阵刺骨的灵气,袭向了玄武和晴明。失去了平衡的玄武从屋顶上滚落了下来。而女人的刀继续劈向晴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晴明在自己的面前画出了五芒星。
    “禁!”
    瞬间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一面灵气的墙壁。
    “嘎嘎嘎嘎嘎嘎!”
    突进的女人不堪忍受,发出了凄惨的惨叫,同时倒飞了出去。
    “刚碎破!”
    同时,身边也响起了青龙的怒吼。以支撑府邸的廊柱为目标,释放的巨大的灵气块。随著巨大的破坏声音,建筑的平衡也已经崩溃了。勉强落到地面上的女人也有些摇晃不定。趁此间隙,晴明也降落到了地面,女人也趁此调整了战斗姿态,尾随著追来。刚刚著地的晴明扭头一看,就看到了飞奔而来的女人。看来不彻底摆脱这个女人就不能离开这里了。生气的晴明正要发动攻击,却被眼前的黑影逼退了好几步。武士刀切入肉体的冲击感,从女人的手上一直传到她的大脑。但是,她却很不满意的皱著眉头。
    “不要开玩笑了你这个女人!”
    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了刀刃攻击的青龙,用双手紧紧抱住了刀刃,妄图阻止女人的攻击。但是,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右手附到了青龙的胸口。
    “破!”
    随著咒文,爆发出了巨大的灵力。那是就连青龙也无法忍受的强大力量。从战栗著的青龙的身体中拔出了刀刃,将滴著的鲜血挥掉後,女人又再次面对著晴明。
    “真是忠诚的式神呀,真的很忠心。”
    晴明的心脏一阵阵的发冷,面那个女人却很享受。突然,青龙低低的呻吟著。从腹部的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逐渐变成了混浊的黑色。
    “唔啊!”
    就这样跪在地面上的青龙,似乎想到了什似的,紧紧地抓住伤口,将周围的烂肉全部都剜去扔掉了。
    “青龙!?”
    看到这样的情景,玄武呆住了。但他还是在自己视线的角落里发现了飞来的刀刃的光芒。反射性地将自己的身体扭向了一边。刀刃轻轻划过玄武的左肩。瞬间产生的疼痛,从肩头一直传达到全身。无法忍耐的玄武发出了低鸣,剧烈地颤抖著。此时,青龙捂著自己的伤口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又倒了下去。他的脸比纸还要白,脸上渗出一丝丝的油汗。玄武彷佛是在效仿青龙似的,也将自己肩头的烂肉挖了出来。晴明感到非常的吃惊。这样痛苦的样子并不寻常。如果是神将的话。即使是被武士刀砍伤,也不可能有如此的痛苦。晴明在心中思索著。而此时,女人沉稳的开口说话了。
    “这是不单单适用於妖魔,同样也对神将有效的,封印著蛊毒和密咒的武士刀。怎样呢。是不是还能撑得下去呀。”
    彷佛胸口堵上一块大冰坨,晴明看向了玄武和青龙。
    因为刀上的毒,所以青龙才将整块肉都给扔掉。玄武也应该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吧。但是,这样并不能把所有的蛊毒排出体外,那些毒似乎还在他们的体内肆虐著,让他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玄武的左手虽然还是自由的,却已经没有什感觉了,僵硬的垂在身体的一侧。
    “不愧是十二神将。还能活下来呀。如果没有这把武士刀的话,想必倒下来的人会是的吧。”
    挥动著在月光下闪耀著冷冷光芒的武士刀,女人笑著说道。
    “那,你们就给我去死吧。”
    女人以更加漂亮的姿态,挥刀砍向晴明。晴明反射性构筑起起来的墙壁,但是因为是把有著蛊毒的武士刀,所以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它的阻隔。刀刃卷起的冷风抽打著脸颊。映照著冷冷月光的刀尖已经逼到了眼前。这时候,晴明想起了昌浩的脸。啊--,这说来。最近,好像他们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的聊聊了。
    “晴明!”
    青龙的怒吼充斥著耳膜,玄武的惊叫也回汤在脑中。
    “缚!”
    女人的法术将晴明的四肢给紧紧地困绑了起来。
    晴明的脑袋歪了歪。只是这样嘛。
    “--!”
    就在这刹那。
    在他们两人之间刮起了一阵狂风。回汤著金属间撞击摩擦的声音。女人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眼光所到之处,飘动的都是黑褐色的长发,而且,周围充斥著强大的灵力。
    阻挡住她刀刃的是一把闪著银色的长枪。快速地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全身被黑色的长布包裹的青年,正用他冰冷的眼睛看著自己。
    “什人!”
    看著自己的刀刃一点点地压了回来,女人微微的笑著。
    “我是风音你是?”
    “十二神将,六合。”
    就在六合刚刚说完话,六合的枪,已经把夹带著风声的武士刀给拨了回去。风音随著刀一起倒飞了回去,和众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拿著刀戒备著。将自己的枪尖对准女人,六合,终於有时间瞥一眼想要站立起来的青龙。
    “你空手对白刃,也太不明智了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被青龙呵斥著,六合只是眨了眨眼睛。糟糕,碰到了青龙的痛处了。在第三个神将出现的时候,女人有些迷惑了。而且,那个将枪对著自己的家伙,似乎很难对付。对手如果不使用武器的话,自己还可能对付,一但对方使用武器的话,自己肯定陷入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了。犹豫害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轻轻的抬起了头,女人在风中微笑著。
    “真遗憾呀,今晚我只好告辞了而且似乎怨念的咒法也已经被破了。”
    风音呼的将手挥向了空中,在那个手上飞舞著是双头的乌鸦。
    晴明吃了一惊。那个东西,就是自己追踪的黑影。
    放下了手的风音,看著乌鸦皱起了眉头。乌鸦扇动翅膀的样子很奇怪。
    “嵬你受伤了吗?”
    乌鸦低低的鸣叫著似乎在诉说著伤痛。风音一副心痛的表情。她另外的一只手轻轻地翻动著。她所结的,是诅印。含有冻气的疾风突然刮了起来。小小的冰刃一起向众人袭来。六合的神布上下翻飞,将所有的攻击全部挡回。然而,在疾风停止的时候,风音和乌鸦也突然就平地消失了。晴明苍白著脸环顾著自己的神将。
    迄今为止,冰凉的感觉还在自己的脖项残留。
    他一直有著疑问。诸尚的怨灵为什可以侵入在重建途中的有著镇魂退魔禁制的清凉殿的。
    但是,现在,这个疑问已经没有了。是那个女人。那个自称是风音的,拥有著可怕灵力的女人,完全无视晴明所有禁制,守护著诸尚,使得他的侵袭得以实现。为了将诸尚的诅咒变成更为强大的东西,将大蛇也卷了进来,利用了它的碎片,等待著时机的到来。
    “晴明,受伤了吗?”
    看著担心的青龙,晴明反问道。
    “你呢,伤势严重不严重。”
    虽然一碰到还是很痛,但血已经住了。看到这里,六合把自己的枪收了起来,伸出手,将玄武拉了起来。青龙则没有用六合帮忙,自己就站了起来。
    “宵蓝呀。从过去开始就爱这胡来的人,就是你了。”
    晴明的笑中夹杂著毫无办法的苦笑。但是,被晴明说教的青龙却以沉默来回答了晴明的唠叨。
    与昌浩的咏唱一起放出的通力之刃,将诸尚和方阵一起一刀两断。在真正的净化之力面前,诸尚的怨念很快就消失了。清冽的灵力继续发挥著作用,吞噬掉在周围回旋的厉鬼,将其消灭。
    昌浩松了一口气。--但是,“糟了!”
    昌浩变了面色。
    诅咒连绵不绝的不断召唤出厉鬼。要将其全部净化,果然是不可能的。
    丧失了先导诸尚的厉鬼开始乱窜,正以为它们会四散而去的时候,它们开始以东南方为目标飞去。
    “缚!”
    随著昌浩的叫声,灵缚之锁被放了出来。但是厉鬼将其挡开了。
    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不好了,敏次那里!”
    躲过昌浩的缚魔之咒,大群的厉鬼像是咒法还在奏效一样开始朝著敏次那里移动。
    “红莲!”
    但红莲一脸苦涩的对大叫的昌浩摇了摇头。
    “不行,追不上。”
    “怎这样。”
    “没有舞空之术的话”
    红莲话没说完,呼的卷起了狂风。在那之中,出现了一个强健的身影。
    在昌浩明白那是谁之前,天一已经转身追去。
    “白虎,把我们运到厉鬼的目的地去!”
    代替回答,天一的身体与疾风一起消失了。吹起沙尘。方阵和魔法阵也被吹散,飞翔到了天空中。然後风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单比红莲矮一点点,充满肌肉感的壮年男性出现在面前。
    留到肩膀的头发颜色是亚麻色。眼睛是淡灰色,身高低於红莲,感觉却要比红莲高大。充满威严的脸孔看起来比起红莲或六合要年长得多。虽然人类的年龄不适用於神将,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三十多岁後半到四十岁前半的样子。
    “白虎,回来了吗。”
    “啊啊,刚刚回来。”
    朝红莲点点头,白虎低头看著昌浩。
    “--那,到底发生了什事?对我什都没有说明,晴明只告诉我先去昌浩那里。”
    藤原敏次突然醒了过来。不,说醒了过来也许不太正确。突然意识变得明确,应该说是恢复了自我吧。夜晚。而且是在不知何处的山里。周围描绘著魔法阵。手里握著能感觉某种可怕力量的勾玉。
    “我究竟”
    低声说著,敏次拼命的捕捉著记忆。前往行成的官邸,使用禁咒法,退出,在那之後--那之後,完全记不清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自己会在这个地方。现在是什时辰啊。接近满月的月亮从天顶稍稍下降了。
    “好、冷”
    唐突的感到寒意,敏次打起了哆嗦。
    虽然他没有记忆所以没有办法,不过他可是只穿了一件上朝时的衣服待在冬夜的山里。而且,一直被风吹袭著全身都快被冻住了。
    总之不回去的话。
    终於想到那里,敏次站起来,走出了魔法阵。瞬间,手上的玉发出响声破碎了。碎片四处飞散,擦过脸颊和额头落在地上。茫然著看著那些的敏次,发觉到周围满溢著危险的气息。敏次了一口口水。怎回事,这是。与寒冷不同的其他颤抖发生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开始徐徐清晰的在视网膜上形成轮廓。
    “嘿!”
    敏次想要尖叫,不过立刻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恐怖冻住了喉咙。像抽搐似的发著抖,只有呼气从嘴唇里漏出来。慌张的向後退去,被不知什东西绊到摔倒在地。拼命地坐起上半身,敏次狼狈的一边打著哆嗦一边从闭不拢的牙齿里发出咔喳咔喳的声音。包围住敏次的是之前从未遭遇过的大量的厉鬼。厉鬼中的一只笑了起来。它们在等著敏次从魔法阵中走出来。被诅咒呼唤聚集的厉鬼,因为丧失了目标所以反噬术者,为了把他撕碎而一直等待著。术者走出了魔法阵。再加上,强行控制著厉鬼们的怨咒之玉也粉碎了。只要杀死术者的话,它们就能获得自由了。大群的厉鬼一起袭向敏次。
    “--!”
    敏次发出不成声音的惨叫,可是怎等也没有冲击袭来,於是惊讶的抬起了头。月光反射下来。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也看得清了。敏次茫然地睁开眼睛。有黑影站在他的面前。像是异国的衣装下摆很长的衣服被风翻弄著,反射著月光的金色头发猛烈的摇摆著。站在那里的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绝世美少女。不知为何衣服上有许多裂痕,沾满了血迹。但是她毫不在乎的闭上双眼张开手臂,用让人哑然的美丽嗓音静静的交织出话语:“吾身非吾所有,接受一切灾祸与妖异,治愈之门!”
    暴风雨般狂暴的厉鬼之群,像被引诱似的朝著少女袭去。
    敏次用抽搐的声音叫了出来。可是,果然发不出声音。
    少女娇小的身体,被厉鬼雪崩似的淹没了。
    “为了我”
    小声说著,因为寒冷与恐怖到达极限的敏次,就这样失去了意识。另一方,将狂乱的诅咒全部接受,承担下来的少女,用纸一样白的脸仰望天空。那柔弱的肢体大幅摇摆著,本应就这样瘫倒在地上的。--但是,突然吹过一阵大风。
    “--天!”
    结实有力的胳膊和喊声一起,轻轻抱住了她纤细的身躯。
    “天、天贵!天,睁开眼睛!”
    拼命的把天一要沉入黑暗的思维,从那深渊里拉了出来。把自己称为“天贵”的人,自己只认识一个。拼命地睁开眼皮,天一随著安心的叹气一起,露出了花一般的微笑。
    “朱雀”
    伸出无力的手抚摸著朱雀的脸颊,天一有些耀眼似的眯起了眼睛。
    “什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
    回答的朱雀,像是让天一安心似的显露出表情。
    “因为想和你早点见面,威胁了白虎。”
    之後他就这样抱著天一,用尖锐的视线扫视了四周。被诅咒的残渣诱来的可悲的死灵,和察觉到人类的气息而开始聚集起来的妖异们开始缩短中间的距离。朱雀重新抱好天一,告诉她抱紧自己的脖子。等天一照做之後,朱雀抓起背著的大刀刀柄,猛地挥舞起来。扇起灼热的疾风,聚集在周围的厉鬼们被瞬间消灭。对著剩下的妖异们,朱雀凄绝的笑道:“我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
    完成晴明下达的命令回来一看,都城因为诡异的术的痕迹空气变得相当不好,而且风的流动出奇的差。再加上原本以为在和晴明与玄武一起行动的天一,单独行动跟随著孙子昌浩。不但如此,昌浩为了降服强大的厉鬼跑到了都城的郊外。然後,赶过来一看,她的样子是怎样的呢。最後是这一副让人心痛的样子,使用力量到了昏倒寸前的地步。某种程度的经纬,太阴已经通报自己了。躺在脚边的,就是这次事件的元凶吧。明明是没有什才能的人类,却要夸下海口才会搞到这步田地。打算一脚踢开昏倒的敏次,把他就丢在这里的朱雀,想到之後也许会被天一呵斥才改变了主意。看了看四周,不死心的厉鬼们,正在考虑要不要攻过来。轻轻的握住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刀,朱雀放言道。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吧。”
    以白虎的风为先导,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昌浩和小怪终於找到了敏次的所在地,看著四周散布的妖怪的尸骸哑口无言。
    虽然哑然,不过还是开始寻找敏次,最後找到了被大量的落叶和芒草掩埋而痛苦呻吟的敏次。
    “敏次阁下!?”
    在一旁跪下,昌浩努力的拨开敏次身上堆积的落叶。帮忙的小怪,发现了靠在一旁的树下,抱著昏睡的天一的朱雀。
    “是你吗!”
    小怪不禁指著他说道,朱雀不在乎的说。
    “啊啊。被冻死的话会很伤脑筋的。就我而言还真是费心呢。”
    朱雀让天一靠到树干上站起身来。然後朝正在发掘敏次的昌浩面前走去,停了下来。
    “昌浩,站起来一下。”
    “哎?”
    “好了,站起来。”
    昌浩没有办法,停下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
    朱雀抬手朝那侧脸打去。按著发出一声音量大小刚好的脆响的脸,昌浩茫然的抬头看著朱雀。
    加害者朱雀很不高兴的说道。
    “居然让我的天贵遇到危险的事情。只是这回事出有因就这样算了,不要以为还有下次。”
    乾脆的断言後,朱雀转身抱起天一消失了。那,说到挨了巴掌的昌浩的话,脑袋似乎变得一片空白了。实在是觉得很过意不去的小怪,走近昌浩跳到他的肩上,用前足在他眼前试著摇晃著。终於,从惊愕的深渊回来的昌浩,低声说道。
    “为什我非得挨揍啊?”
    “啊,那个,该怎样说呢。”
    狠狠瞪著在肩上一时语塞的小怪,昌浩竖起了眉毛。
    “小怪,你们都是火将吧!?而且怎看朱雀都比小怪要年少不是吗!要好好教育後辈啊!”
    “就因为同是火将,这是什歪理啊,畜生!我才没有那样的责任!”
    “不要推卸责任,区区小怪居然!”
    “什!?那个和这个有什关系啊,晴明的孙子!”
    “不要喊我孙子--!”
    在大声喧哗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脚边,敏次依旧在呻吟著。搞不好,他也许也是最不幸的一个。经过一会的吵架,两人都觉得累了,而且也不能再放著敏次不管,所以两人决定暂时停战。敏次要比昌浩个子高,所以搬运起来很困难。於是小怪变成红莲来搬运他,两人就这样下山去了。被依凭的敏次进行诅咒的地方,是在离将军冢很近的东山腹地,要是万一这个事件的馀波使将军冢发生了异常的话,昌浩感到一股寒意。将军冢有著镇护的意味。国家发生大事的时候,从冢里能听到鸣动。下山的昌浩安心地吐了一口气。车之辅应该能够到这附近迎接自己的,所以吹过呼叫笛後等著就可以了。红莲很稀奇的没有开口说讨厌背那家伙,所以敏次正被红莲背著。走的话会很麻烦,所以觉得背起来比较好,不过被当作行李的似乎并没有生气。离到都城还有一段距离。向南的话是风葬的地鸟,离与冥府相通的六道之迁也很近。从都城外来看的话,这地方真的是被咒术的事物给包围著。
    “那,这家伙怎办?”
    把敏次放到地上,红莲马上变成了小怪。要是保持本性的话,会散发出抑制也抑制不住的神气,可能会摇醒沉睡著的亡者们。像红莲一样有著本体和其他姿态的人,再也没有了。其他的神将们,大家都是在必要时以隐身来抑制神气的。一边等著车之辅,昌浩耐不住寒冷,把小怪当作临时围脖。
    “你啊。”
    “因为,很暖和啊。”
    脖子凉飕飕的好冷,悠闲的说著,昌浩一下子露出认真的表情。
    “彰子能不能叫你红莲呢?”
    这个质问让小怪瞪大了眼睛。
    “之前,曾说过因为小怪是叫小怪,所以六合就该叫小六。这个确实是在开玩笑,不过不是叫小怪而是叫红莲的话,又会如何啊。”
    “唔?”
    没弄明白昌浩意图的小怪只是低吟著。朝乱抚摸著小怪的脑袋,昌浩微微笑道。
    “因为,比起腾蛇的名字,红莲还比较好不是吗?”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过去晴明一直这样说。在过去,昌浩还连影子都没有的时候,所以腾蛇也一直独自在黑暗中的时候。
    “仔细想想的话,彰子还没有好好和红莲见过面吧?只见过六合和天一,还有玄武吧?”
    不过,昌浩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只有在昌浩陷入绝境,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红莲才会现出本性。
    不断著摸著小怪的脑袋,昌浩有些犯愁。
    “最近就可以了,好好见一面的比较好呢。只要说‘你看,这是红莲。’就行了。我觉得小怪要是能让彰子喊你红莲就好了的说。”
    “不要那样说。”
    不是腾蛇这个名字,而是红莲这个名字。小怪眯起了眼睛。诸尚吐出的话语,现在仍在脑内回响著。
    --你的手,已被罪孽所污秽。
    小怪露出痛苦的眼神。
    就是那样,被污秽了。昌浩知道真相的时候,会用什眼光看我,这是让我感到最害怕的。
    知道了真相之後,这只手还会向自己伸出吗?还是说,再也不会伸出手了呢--“怎了?”
    突然,昌浩站了起来。感觉到了什,惊讶的眼睛里浮现出紧张之色。昌浩扫视著周围。只是因为接近了风葬地,感觉到了飘荡的幽灵的气息吗。这想著,但是昌浩立即打消了那个想法。现在感觉到的东西,不是那单纯的东西。其他的、更加隐含著未知的恐怖的预感。
    (说明:这里本是「更加其他的、隐含著」,不过我把次序稍稍改了,感觉这样比较通顺一点。)
    昌浩突然感到世界开始摇晃。咕隆咕隆地摇晃著。
    一瞬,想起了身体不好时经常出现的头昏目眩。
    “是地震。”
    小怪低声说道。於是昌浩“啊啊,搞错了吗”放下心来,可紧接著,便感觉穿过脊髓的恶寒蜷起了身体。
    之後,马上就发生了那个。
    大地开始强烈震动。
    轰响起重重的地鸣,昌浩摇晃著就那跌在了地上。
    平时的话这时小怪就会吐槽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小怪正严肃地盯著东山的山顶。
    “小怪?”
    “--将军冢在鸣动。”
    小怪的声音有几分僵硬。昌浩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军冢发生鸣动的时候,就会发生国家大事。昌浩慌忙站了起来。
    “去将军冢”
    喉咙一下子冻住了。
    “--孩子啊。”
    心脏猛地一跳。一下子变得面无血色。脉搏跳得飞快,无法抑制住心跳速度。昌浩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之前费尽心机寻找的大百足,就在身後。自己一直很在意这只大百足留下的话。然後现在,将军冢鸣动了。整个转身过去,昌浩了一口口水。小怪呼的一下跳到了地上,从气息上感觉得到他为了随时都能够变身而绷紧了神经。百足怪凝目俯视著昌浩。
    “恐怖的黑暗,是什?”
    俯视著自己的百足怪的眼睛,一瞬闪了一下。不知底细的妖气和其他的妖怪一样。但是,这只百足怪和另一只的土蜘蛛,有著和至今为止遭遇的任何妖怪都不同的某些东西。那究竟是什呢。稍微凝视了一会昌浩的百足怪,蠕动著牙齿说道。
    “胎动变强了。”
    “哎?”
    百足怪抬起脑袋,从头顶俯视著昌浩。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阻止。”
    “百足怪啊。更加明确简洁的说话。”
    瞥了一眼不高兴地皱著眉头的小怪,百足怪没有在意地说道:“日落之地。深埋於黑暗的根之国。不可以让其觉醒--”
    百足的声音多重回响著。经过多次回响而变得扭曲的声音,钻进了昌浩和小怪的耳朵。回过神来,百足怪已经无影无踪了。幻影吗。不,是现实。
    “那个百足怪。”
    昌浩看著低声叹息的小怪。小怪抱怨道:“说得更明白一点啦!”
    抱著叹息的小怪,昌浩眯起了眼睛。日落、根之国。--恐怖的黑暗、胎动著小怪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从昌浩的手臂中挣脱跳了下来,小怪微微眯起了橙色的眼睛。昌浩追随著那视线。风中混杂著车轮咯啦咯啦的声音。在身边的敏次脸色不太好。应该尽快送他回去,可是到底该朝哪边走呢。
    “吉昌还留在那里,阴阳寨不就好了吗?”
    小怪说出了认为是最妥当的意见。考虑了一会的昌浩,听从了小怪的意见。在大内里的话,既有医师也有药师在的。抬起头一看,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了。昌浩眯起眼睛,慢慢叹了一口气。霜月也已经进入下旬了。被命令书写师走(日本对12月的称呼)的预定表的昌浩,一边使劲磨著墨,一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最近老是在做恶梦。从小怪和来叫醒自己的彰子那里听说,似乎相当的难受。实际上,醒来之後自己全身都是冷汗。在这个季节睡觉发汗可不是什好事。就算马上换衣服,汗水会使体温降低,很容易感冒的。很担心的彰子在去市场的时候买来了乾果,作为最近夜间警戒的宵夜和小怪一起晚上吃。顺带一提,昌浩喜欢的是乾杏和桃。因为觉得桃会有用处而且可以当点心,所以白天也随身带著一些。杏的话,只是单纯因为好吃。坐在昌浩身边看著他的小怪,突然摇著耳朵转过头去。只有小怪,能在许多人的脚步声中,分辨出了敏次的脚步声。可是如果此时说“不愧是妖怪的小怪。”的话,他就会回以“不准说是妖怪!”的怒号。以前,彰子曾经问过究竟该怎称呼,那时小怪没有回答。结果,最後称呼变成了“严格来说不是妖怪的小怪”,但是似乎不中意的样子。
    “啊,敏次大人。”
    比小怪要晚发现很多的昌浩抬起头,发现敏次来到了和其他阴阳生分开的昌浩这里。
    “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嘛。”
    “是的,还算不错。”
    敏次笑著点点头。
    最近每天都认真出席,加上知道了自己在某处的山中昏倒时被昌浩发现,不辞劳苦的运到大内里的阴阳寨。态度有了相当大的软化。
    “敏次阁下,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点点头,敏次朝周围看了看,在昌浩身旁蹲了下来。
    “多亏了你,已经全好了。对了”
    敏次压低声音,昌浩也自然把耳朵凑了上去。顺带一提,在两者之间有小怪坐镇著。
    “我在东山腹地昏倒的事情”
    “哎哎,是那样没错。发现你被埋在落叶和芒草里,就挖了出来。”
    “不,那个就不提了。已经听你说过了。我想问你的是呢,在那个地方,有没有美若天女的公主在的事情”
    昌浩一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小怪半张著嘴看著敏次。
    不断眨著眼睛皱起眉头,昌浩问道。
    “什?”
    敏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额头。
    “那个呢那时,正要被无数妖怪袭击的我,被飘舞著金色头发的天女给救了。”
    这回沉默的是昌浩了。敏次一只眼睛斜视著昌浩露出笑容。
    “啊啊,不。对还没有遭遇过这类异形的你来说,不相信也是没有办法的吧。但是,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小怪的眉毛吓得扬了起来。不过敏次当然没有注意到了。
    “那柔和的身姿,缥缈的容貌,好似日光的金色头发,真是美丽绝伦啊。”
    “是吗。”
    “是的!啊啊,不,和妖异或神仙遭遇的机会,本来就是很稀少的,也许你无法想像。但是,像现在这样努力工作,认真修行的话,总有一日你也会有机会的。”
    在满面笑容的敏次面前,小怪开始了徒劳的撒娇。
    “我在这里,这里哟。喂喂,是妖异啊。看得到吗,快看快看。”
    小怪在敏次面前直立起来挥舞著前足,甚至来了个360度回转然後精彩的著地。今天甚至还表演了倒立。
    在视野的一角看著的昌浩,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以钦佩的表情听著敏次的话。
    “是呢,是的,毫不松懈的一直努力的精进,日夜思考著向前迈进。”
    昌浩在郑重其事的表情下面,想起了现在在安倍邸静养的天一。把本应返回敏次的诅咒之念全都封入自己身体的她,正在花时间慢慢的将其净化。而且,这一次才第一次知道,天一治疗伤病,似乎是将那伤病转移到自己身上。天一治疗昌浩因为和穷奇的血战而负的重伤,其实她只是将那伤移走而已。光那就够她受的了,这回又受到厉鬼袭击的天一已经是满身疮痍了。所以,昌浩才会被怒不可遏的朱雀扇了耳光。十二神将,火将朱雀。虽然和红莲一样是火将,不过炎的性质不同。不像红莲释放的地狱业火那样烧光一切,是温暖被冻住的东西似的,安稳的火焰。年龄看起来十七、八岁。天一看起来比昌浩稍稍大一点,在一起感觉正好。头发是浓郁的朱色,比红莲要浅一点。瞳孔是淡淡的金色,这边也比红莲的要浅。笔直一直到後背的头发被扎成一束,额头用白色领巾之类的东西包著。按六合的说法,那似乎是天一用自己的物品亲手包起的。作为交换,天一戴著的耳饰其实好像是朱雀的东西。听到那里的昌浩,表示已经够了低下了头。天一的身旁总是有朱雀在。所以,就算是偶尔去探视也一定会搞得很不愉快的。昌浩用同情的眼神注视著很高兴的讲述著天女事情的敏次。另一边的小怪呢,一直表现自己也没有被敏次注意,所以放弃了。回到原位置坐了下来,开始用後脚挠起脖子来。过了一会谈够了,敏次笑著结尾道:“不过,昌浩阁下努力的话,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也许,还能够降伏一匹妖怪呢。”
    “说的也是。”
    昌浩身旁的小怪用一副钦佩的表情点著头,“哇啊,完全没有一点诚意的同意。”这说道。
    目送著离开的敏次的背影,昌浩露出夹杂著苦笑的笑容。总之得救了,这样就好。那天,在天亮到达阴阳寨时,敏次发著高烧,医师也说再晚一点就没命了。被昌浩的术打碎的怨咒之玉,会削弱术者的生命来增幅怨念。包围他的厉鬼之群,就散发著单单如此就会缩短人的寿命的妖气。明明已经集合这多的致命因素,四天後就能活蹦乱跳的来上班,还真是了不起呢。对他那匹敌妖怪的生命力,昌浩和小怪两人,真想在暗地里拍手称赞。因此,尽管昌浩觉得只要有精神那样就好,但是小怪果然还是觉得很生气。
    “那个家伙。”
    低声念著站了起来,小怪朝著和敏次一样的方向重重的走了过去。
    “你去干什?”
    微微歪著头的昌浩问,不过小怪毫不在意的再次开始了作业。
    不但没有被取消休假,而且敏次也因为自己是救命恩人而改了态度。工作方面没什可挂心的。
    行成,听说情况也徐徐好转了。因为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身体恢复了一定会马上和原来一样开始工作的。和祖父伊尹不同,行成没有被人诅咒的必要。希望他能就一直保持这样,过著不需要接触那些灾祸的人生,昌浩从心里这希望。诅咒会将相关者的一切都变得不幸。产生祸的连锁,变得没有止境。昌浩停下手头的工作沉思著。在平静下来之後,昌浩和小怪从六合那里听说了。出现了对晴明性命虎视眈眈的,身份不明的女术士。
    (说明:「术士」本为「术师」。尽管我明白「术师」一词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却不敢肯定此用词是否存在,所以便改成自己确定正规的「术士」了。下同。)六合在那时,察觉了晴明的危机,因此离开了昌浩的身边。从後来看,那个判断是正确的。名为风音的那个术士,只在都城之中召唤了厉鬼。
    “灵力和晴明同等,或者说--”
    百足怪的话,以及强力术士的出现。胎动开始了。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现在也是。昌浩握紧了在文台上的左手。我的力量还不够。抱著沉重的东西,昌浩叹了口气。
    就在那时。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神气,昌浩一下子抬起了头。
    “为什?”
    之後,在昌浩迷惑不解的同时,阴阳寨里响起了脱离常轨的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
    昌浩不假思索的放下了笔。
    “怎、怎了?”
    正在茫然的时候,神气突然消失了,小怪不知从哪里悠然的回来,在昌浩身边坐下像猫似的把身体蜷成了一团。
    “小怪,刚才是怎回事啊。怎,听起来有些像敏次阁下的声音”
    昌浩问道,不过此时响起了第二声的尖叫。
    “鬼、有鬼啊!通红的鬼、鬼!”
    昌浩凝视著猛的一怔的小怪。小怪一脸悠然的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昌浩瞪大了眼睛。先前感觉到的神气,绝对是红莲发出不会错的。
    “小怪,难道说,你现出正体了吗!?”
    没有回答。既然没有否定,那大概就是肯定了。小怪的姿态,在凡人眼里是看不到的。神将的姿态也是一样。不过,有意识的提高灵力的话,是能够在万人之前现出那个姿态的。而小怪,对敏次,大概说什“在你的周围到处都是非人的妖怪”,现出本性吓唬他是不会错的。你干了什啊。引起这大骚动的话,之後不是铁定会被父亲和爷爷叫去训斥了吗。感到一阵头晕,昌浩趴在了文台上。看著昌浩,小怪满足的笑了起来。看到了吧,敏次。把昌浩当傻瓜的家伙,会遭受天罚的。
    第五卷拥六花而眠[本章字数:92874最新更新时间:2009041311:58:26.0]
    序
    回去吧。
    越过那座山。
    跨过那个海。
    飞过那片天。
    回去吧。
    就算只剩下我的灵魂。
    就算我的身体已化作烟尘。
    回去吧。
    回到那片令人怀念的昔日故土。
    回到令人眷恋的你们身边。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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