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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她端过一碗冰糖莲子羹,对母亲说道,“母亲,你就喝一点罢。”说着她盛了一勺汤,送到母亲嘴边,但梅十五木然地一动不动,汤液从她的嘴边进去又流出来。

    梅廿九看着母亲,忍不住低声哭泣道:“母亲,求你,求你吃点东西好么?”这一幕多么熟悉,当初她为了母亲封了自己的法力而赌气不吃不喝,现在她才理解母亲当时那种担忧的心情,假如时光能够倒退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让母亲如此伤心。

    窗外一片颓然,满树的花早已被暴雨冲刷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中呀呀作响。

    王妃江依依已下殓。

    但出殡的时候,谁也没有让梅十五与梅廿九参加。

    看得出来,虽然王府中人忌惮于井景姬与梅十五花妖的法力,没有对她们俩再做什么驱逐与除害的举动,但是从心底里,他们早已将梅十五与梅廿九彻底排除在王府之外了。

    她们是异类,谁惹了必有性命之虞,谁还敢靠近?!

    而梅十五期待已久洗脱罪名的希望,则因缺乏线索而不了了之。

    没有人愿意再去查明事实的真相,王府里潜伏着妖怪,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实嘛,而妖怪不就是吃人的么?!

    除了感念梅十五与梅廿九救命之恩的丫鬟青青与晴影不怕她们外,平日里根本就见不到其他人敢来这里。

    梅廿九眼见母亲梅十五一天天憔悴下去,知道她是思念王爷洛瑞德成疾。

    女人,是只为情爱而生的物种,纵唾弃千百仍被其奴役。

    一寸相思一寸灰,寸灰难解寸相思。

    这灰落尘入土,成泥成尘。弹指间,已幻化成烟,四下流离,无色无形。

    ……

    看着窗外的雨慢慢小了下去,梅廿九看着床榻上睡熟却还是泪痕满面的母亲,悄悄站起身,轻轻开了门闪身出门外。

    她想去找父王洛瑞德,告诉他,母亲很想他;告诉他,母亲是清白的;告诉他,母亲没有杀人;告诉他,母亲对他的用情是如此之深。

    雨打在她那张消瘦的玉容上,梅廿九才发觉自己没有撑伞出来。

    但她又不想回头惊动母亲,于是任由雨水淋着一路前行。

    她低着头,刚出院落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她慌忙抬起头,想道声歉,可那人一瞧是她,却赶忙后退离她三尺远。

    梅廿九看了看他,没有吭声。

    洛宸夜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惊魂未定的神色,平复下来后他看着梅廿九道:“你要上哪去,小妖女?”

    梅廿九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他。

    他却想了想,笑道:“我知道了,是里面的大妖精想让小妖精去找父王吧?!”

    梅廿九面色煞白,道:“请你走开。”

    洛宸夜道:“我偏不走开,告诉你罢,父王现在正在我娘的房中,两人正讨论将那片梅林销毁,说是留着那梅花多晦气,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免得恼了他们,将你赶出来。”

    梅廿九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泪雾,雨开始下大了,她站在雨中想离开,但洛宸夜撑着雨伞,偏不让开。

    他看了她半天,道:“看来人们说,妖精长的都美是对的。小妖精,你要不要跟哥哥走?我不怕你,我就喜欢小妖精,来,让哥哥借个肩膀给你靠靠。”说着,伸手便要去抱梅廿九。

    梅廿九连忙躲开,洛宸夜抱了空却也不生气,他哈哈笑道:“小妖精,你还装清高呢,告诉你吧,在这府里,你和你母亲就是被打入冷宫的主儿,再也不会有人搭理你们,直到你们自生自灭为止!”

    说完,他凑近梅廿九,暧昧地说道:“你相信么?早晚一天,我会让你自动乖乖地爬上我的床,求着让我爱你——”

    梅廿九闻言羞怒了脸,她伸手便向洛宸夜的脸上打去!

    但洛宸夜早有准备,他一把抓住梅廿九的纤手,恶狠狠道:“你以为我还怕你么?你和你母亲再也没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小心点!”说完,他将她的手狠狠一甩,扬长而去。

    梅廿九站在雨中,早已分不清脸上是水是泪。

    她呆立半晌,突然感觉没有下雨了,她缓缓抬头,才发觉是一把伞罩在了她头上,撑伞的人是母亲梅十五。

    梅十五伸出手,抹去梅廿九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不哭了,我们回去吧。”

    这天晚上,梅十五让梅廿九睡在她身边,她抱着梅廿九说了一夜的话。

    母女俩从小时侯的趣事说起,直说到少女长大后的悄悄话,她们吃吃地笑着,互相呵痒逗闹。

    最后累了,梅廿九伏在母亲的怀抱中直犯困,却还舍不得闭上眼睛睡觉,而梅十五则笑着,拉过她纤长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昙花冰魄扣给梅廿九戴上。

    见梅廿九诧异地看着手上的冰魄扣,梅十五笑着道:“娘想让你戴戴看我自小戴过的冰魄扣。”说着拿出一块绣着昙花的锦帕,道:“以后你可以时常拿着这块帕子擦擦这个冰魄扣。”

    梅廿九觉得母亲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是朝母亲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难得母亲今日这般高兴,不管母亲吩咐什么事,她都愿意服从。

    梅廿九戴着母亲的冰魄扣,握着母亲的锦帕,满足地慢慢沉入了梦乡……

    而梅十五笑着看着女儿入睡,半晌伏下身,亲了亲梅廿九的额角,两颗热泪从她的眼角里流出……

    ……

    第二日梅廿九从睡梦中醒来,见母亲正坐在床边,正微笑地看着她。

    母亲今日格外美丽,一身淡淡的水粉的纱裙,发髻高挽,脸上也画了浅浅的妆,更显得她眉如远山,目如秋水,美得动人心魄。

    梅廿九呆呆看着母亲,梅十五笑着道:“傻丫头,没见过母亲么?”

    梅廿九笑着说:“母亲今日可真美。”梅十五含笑摇摇头。

    梅十五对梅廿九说道:“阿九,你,你去把你爹爹还有两个哥哥找来……”

    梅廿九不解地看着母亲,问道:“为何要叫他们来?”

    梅十五道:“你就说我找他们有话说。若是他们不肯来,你,你就说,我有关于王妃的事情要说。”

    梅廿九还是怔怔注视着母亲,梅十五道:“快收拾停当,帮我叫人去啊。”

    梅廿九见母亲如此固执,也只好照办。

    梅廿九走在王府中的小路上,她的一颗心越来越不安,越来心跳加速。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开始一路紧走,接着是小跑,然后便是狂奔。

    她找到父王洛瑞德时,已是泪流满面,连话都说不出。

    洛瑞德正和洛宸天与洛宸星商讨近来王府的各项事务,由于还未从失去王妃江依依的伤痛中挣扎出来,三个男人都面色阴沉,情绪低落。

    见到梅廿九一路狂奔进来,洛宸星连忙站起,道:“小蝶妹妹——”

    梅廿九则先扑到洛瑞德面前,哭泣着道:“父王——”

    洛瑞德蹙眉道:“小蝶,你为何事而哭?”

    梅廿九摇摇头,她也不知为何事而哭,只觉得自己心头中伤痛难当,是与花妖的心灵感应么?她怎么感觉母亲就要出事?!

    她一把攥住洛瑞德的袖子,急切恳求道:“父王,父王,求,求你,去看看我母亲吧,求求你,好么?”

    洛瑞德站着,犹豫了半晌,默不作声。

    梅廿九抓住他的衣袖,滑坐在地上,不住地哭泣,一阵恐慌掠过她的内心。

    她看着漠然的洛瑞德,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她突然从地上站起,转身便狂奔而出,她要赶回去看母亲,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她的身心。

    见梅廿九如此失态疯狂,洛宸天对父亲和洛宸星说道:“父王,我们跟去看看吧。”

    洛瑞德长叹一声,夺门而出。

    ……

    当三个男人刚疾步走到兰心阁院落门口,便听见里面梅廿九惊慌失措的痛哭与嘶叫声,“母亲,母亲,你怎么了,怎么了?”

    洛瑞德闻声心里一紧,急忙推门疾步入内,却见梅十五歪倒在床榻上,而梅廿九正跪在她脚边拉着她的裙裾痛哭。

    洛瑞德忙飞奔上前将梅十五抱在怀中,仔细一看,他惊骇地发现梅十五嘴角流着鲜血,而她那张美丽的脸已开始变的半透明起来……

    洛瑞德紧抱住梅十五,忙不迭声地喊道:“十五,十五……”

    梅十五闻声费力地睁开眼睛,见是他来了,牵了牵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道:“你,你来了?”

    洛瑞德点了点头,眼中不由落下泪来。

    他抱着梅十五,哽咽道:“十五,你,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梅十五笑着,眼角却不停流着泪,她道:“你,你不怕,怕我是妖了么?”

    洛瑞德哭泣着道:“不,不怕,不怕……”

    梅十五将脸伏在他的怀中,道:“原来,原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瑞德,瑞德,你,你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我,我……”她说着,说着,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来,接着不停地有鲜血涌出,染红了梅十五身上的衣裙……

    洛瑞德慌得想用手掩住梅十五的嘴,不让她这么吐血,他颤抖着叫两个儿子,“快,快,快去请御医——”

    但梅十五却虚弱地抬手阻止了他,道:“我,我,吞了昙花鸠酒,等会儿就要灰飞烟灭,已经无药可救。”

    洛瑞德闻言心胆俱裂,他嘶声喊道:“十五,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梅十五惨淡一笑,道:“不再爱,毋宁死!”

    洛瑞德痛哭出声,他抱着梅十五,忏悔道:“十五,十五,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梅十五笑着流泪,道:“至少,至少,你终于肯见我了……”

    说着,她转向洛宸天与洛宸星,吃力地道:“我,我,并没有杀你们,你们的母亲……我,我知道你们是断不肯,不肯相信的,所以我,我自寻了断,只求,只求你们,你们,将来,将来能帮我照顾,照顾好小蝶……”

    洛宸天偏过脸去,不去看梅十五。

    梅十五的眼中有一抹恳求,见洛宸天没有吭声,她又将目光投向洛宸星。

    洛宸星望着梅十五,忍不住哭泣着道:“三娘娘,三娘娘——”

    梅十五微笑,道:“好,好孩子……请,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不,不要让她受委屈,被人欺负……”

    洛宸星拼命地点头,道:“我,我会的,我会的……”

    梅十五闻言欣慰地点着头,然后看向洛瑞德,道:“瑞德,我走了以后,你,你要,要善待小蝶,要,要照顾好孩子们,还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洛瑞德早已说不出话,他抱着梅十五哭得像个无助孩子。

    梅十五那张美丽的面容已经开始变的透明黯淡,整个人似乎就像空气般,开始在逐渐隐退消失......

    梅十五最后看了一眼梅廿九,道:“孩子,记得母亲告诉你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勇敢活下去……原谅我,原谅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私吧……”

    话刚说完,她的人已经迅速地化为一阵云烟,一点一点徐徐消失在空气中……

    “不,不,”洛瑞德看着怀中的梅十五慢慢化为一阵烟,从他眼前消失,而他的手中,最后只剩下一身梅十五穿过的衣裙!

    “不,不——十五!不要——”洛瑞德跪在床榻边,懊悔哭泣着将脸埋进梅十五的衣裳里,悲吼出声!

    而梅廿九则无力跌坐在地上,她趴在洛瑞德的脚边,望着他手中母亲的衣裳,心神俱裂。

    她想叫想哭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上了一团团棉花,让她窒息,让她发狂,周遭的一切在她面前已经模糊……

    痛,痛,痛,伤,伤,伤,她颤抖着手,想举起手,够到母亲的衣裳。

    终于,终于,她抖嗦着手,抓住母亲的衣裙一角,衣裳还是那么细滑,尽管带着血腥气,但还留有母亲身上的余香,而母亲却已消失在空气中,灰飞烟灭,再也无处寻觅。

    不,不,不,母亲,你不能这么就丢下我,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回去探望梅初一大姨么?不是说好的,要留在人间相亲相爱一辈子,永远不分开么?!你,你骗我!你骗我!

    梅廿九颤抖着干噎半天,“母亲——”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喊声悲痛欲绝,是那么的绵长,是那么的绝望,她睁大眼睛,身体一歪,就此昏倒在母亲消失的地方……

    ……

    第三卷 翻云覆雨

    无边风月误?雨打梨花

    前尘往事终如烟。

    那日花里逢君别,断肠花谢已多年。

    ......

    欢喜阁内。

    罗帐垂低帘,鬓乱坠金钗,鸳鸯被翻红浪。

    泪眼无语,今宵梦醒何处?!

    雨打梨花满地。

    夜已深,薰香银炉里,淡淡青烟依旧氤氲缭绕。

    泪已流干,力也用尽。

    身下的红木雕花的床榻一直在微微颤动着,我早已被恩客从美人榻上,又抱上了床。

    反抗无效。

    他和我,紧密贴合,纠缠扭曲,抵死缠绵。

    而我闭上含泪的眼眸,认命地由着他为所欲为。

    神秘的恩客在我身上肆虐着,一遍又一遍,似乎没有餍足的时候。

    见我还在咬着下唇,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停止了身体的动作,伸出略带粗糙感的一根手指轻抚着我已咬出血丝的嘴唇,然后掰开我的嘴,往我嘴里塞进了一团柔软的帕子。

    接着他满意地喘息了一声,又深埋在我的身体内,开始狂野地律动起来。

    他的原意是不想让我再咬着嘴唇,却让我感觉更加屈辱与悲哀。

    我隔着蒙在我眼睛上的锦帕狠狠瞪着他,他感觉到了我的愤怒与反抗,轻笑一声,放慢了他狂风暴雨般的节奏,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抚摩着我的身体,动作轻柔,我面对着他的缓和动作倒有点失措。

    我的耳畔一暖,他灼热的气息突然离我很近,他的唇落在我的耳垂上,轻舔含弄,似要转变战术让我屈从于他的柔情攻势下,与他一起共赴云/雨的巅峰……

    他想都别想!

    我挣扎着,想逃开他邪魅的诱惑与挑弄,但他却锲而不舍,一心想要让我也沉溺于情动欲起的漩涡中。凭着与我一年多的肌肤相亲,他很明嘹我身上的敏感点在何处,他专挑我最敏感的地方揉捏挑/逗,尽情地在我身上燃动火苗……

    渐渐地,我的耳垂已红透滚烫,全身泛红,因为,我发觉我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高超技巧的挑弄而全身慢慢开始发热,心中竟然有隐隐的情火在萌动。

    我哽咽着,心中无比痛恨他不断的戏弄与挑/逗,却在他既狂野又温柔的抚慰下颤抖着,喘息着……

    他拉过我的一双纤手环抱住他的肩膀,同时抬起我的两条长腿要我盘夹在他的腰间。见我还在抗拒挣扎,他用深入在我身体内的坚硬猛烈地撞击了我一下,我全身一颤,忍不住“啊”地低呼出声,声音却被堵在口中的帕子中,他坏笑一声,还是伸出手指将我口中的帕子勾出。

    我无声喘息着,想要将蒙在我眼上的锦帕也一并扯下,但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举起猛地压制在我的头顶。恩客身上浓烈阳刚的男人气息直扑入我的鼻侧中,我的心里一痛,他,他的身上散发着的霸道气息竟与这么多年我在心中恨着却念着的那个人如此相像!

    那年那月,未谙世事的我在那个人的调/教下初尝了男女之间的情事,那时我曾天真地以为我永远都将只属于他一个人。而如今,我却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曲颜逢迎,出卖色相,含辱蒙垢。

    我的鼻子发酸,一股抑制不住的悲伤与痛楚涌上我的心头,我不由泪凝于睫,哽咽在喉。

    ……

    而原在梅廿九身上疯狂驰骋律动的恩客,见着梅廿九依旧抽泣、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不禁挫败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愿意与他共享鱼水之欢。

    于是恩客咬着牙,粗重地喘息着,逐渐加快了下/身撞击的速度与节奏,在一阵紧似一阵的抽/动过后,他呻吟一声,终于从她的体内猛然抽出自己的坚/挺,在她的小腹上释放出自己的精华,草草偃旗收兵。

    恩客从梅廿九的身上翻倒在她身边,与她同被共枕,他健壮的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而起伏。

    已经一年过去了,梅廿九似乎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在床上取悦男人,她调情与挑/逗男人的技艺还是不够高明,依旧是那么生涩与羞怯,一点长进也没有。

    不过即使只是匆匆要了她,她也没有什么调情的技术可言,但不可否认,她还是给他带来了销/魂蚀骨的无上享受。他平复着自己的喘息,拿过一条锦帕,替她擦拭干净身体,然后半伏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在她那具美丽的身体上逡巡着。欢爱过后,她的秀发散乱,娇喘不止。

    她晶莹白皙的面容恍如涂了一层胭脂般娇艳欲滴,虽然看不见她在锦帕下的一双美眸,但他知道她即使表情依旧羞怯青涩,却仍然透露出千般风情,万般妩媚,无限诱惑。

    他的视线不由慢慢往下,她光裸的身体嫩滑,雪肌玉肤真如冰雪般的雪白晶莹、粉雕玉琢,羊脂温玉般柔滑娇嫩,玉/乳上那两粒红润的樱桃象两颗小巧的相思豆点缀其间,那一圈诱人心动,淡粉红色的乳晕中间,蓓蕾在他先前的吮/吸肆虐下早已肿挺翘立,就像是已被他的热情引燃,由粉嫩色泽烧成了情/欲初放的艳丽,乍看更似一对夺目的红宝石。

    恩客忍不住沉吟了一下,他的小腹仿佛受到了蛊惑,又开始有蠢蠢欲动的欲望了。

    他伸出大手,顺沿着她美丽高耸的双/峰蜿蜒而下,穿过她平坦盈润的小腹和不堪一握的纤腰,直抚到她光滑挺翘的粉臀上。

    她身上原来的素色长裙早已被他撕毁,除了她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偶尔会包裹住她美丽的身体外,她白皙如玉的身体光裸无一物。

    被他如暴风骤雨肆虐过后,她一双骨肉停匀、浑圆玉润的修长玉腿已无力夹紧,在他火热视线下,向他袒露出无尽诱惑的妙处。

    而她那细嫩滑腻的雪白翘臀轻轻颤栗着,似乎是在乞怜、哀求、渴望着他能放过她,此刻美丽的她无比娇弱可怜,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沉吟一声,低下头,忍不住由重新趴伏在她的身上,将脸埋进她高耸的双/峰中,他的鼻中沁入一丝幽雅清淡的香气,如兰非兰,似麝非麝,不断挑引着他心中高涨的欲望和刺激着他血液中沸腾的兽性。

    他的喘息粗重,鼻息灼热,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的全身阳气鼓胀,直感觉自己的小腹即将被撑裂一般地涨痛,他还想要她。

    今夜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他想要她的欲望。

    他伸出结实而有力的左臂紧紧环拥着梅廿九柔若无骨的娇躯,右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丝滑的乌黑秀发,炽热的嘴唇舔噬着她白嫩柔软的耳垂,沿着她洁白的玉颈与高挺的酥/胸一路向下……

    梅廿九紧缩成一团,不停挣扎着想避开他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体上的吻,但身上早已没有了气力。他的嘴唇似有火,炙烤得她浑身战栗。

    她在他身下,清晰感觉到恩客坚硬的欲望重又紧紧顶在她光润平坦的小腹上,她感觉到他气息灼人的嘴唇不断向下亲吻,滑过她洁白修长的粉颈,亲吻着她高耸雪白的丰满胸脯,一直落到她光滑平坦的小腹,并开始向她下/体的神秘花园吻去……

    梅廿九开始心慌意乱,娇羞乏力,她无力地捶打着他健壮的肩膀,低声喊道,“不,不要——放开,放开我——”

    但恩客却置若罔闻,他的一只大手紧紧箍着梅廿九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右手不停抚摩揉搓着她丰满浑圆,修长雪白的美腿。

    梅廿九伸手想扯下自己眼上的锦帕,但两只纤手却又被他用一手捉住固定在她的腿边,动也不能动。

    他喘息着,将脸伏在她的双腿间,目光几乎是零距离的看着她身近在咫尺的诱惑妙处,他的眼里闪着沸腾的欲望火苗,一低头,便将带着着灼热气息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梅廿九低叫一声,拼命扭动着娇躯,同时无力地蹬动两条长腿,想将他深埋在她双腿间的头甩开。

    他,他怎么能,能这样?!太羞人了,不要,不要!

    她低声哭泣着,嘴里求他:“不,不要,求,求你……求你别这样……”

    她简直羞惭欲死。

    但恩客依旧紧紧箍住她的纤腰,用双肘固定住她的两条长腿,在她腿间的神秘花园里口舌并用,舔弄吮/吸,灵巧的舌如翻江怒蛟,上下翻转,极尽挑/逗之能事。

    梅廿九推他推不开,求他他不理,在他放肆的挑弄下,她语不成声,玉/体辗转,纤腰扭动,全身早已泛红,蜷缩成一团,犹如一只醉虾。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看着秀发散乱的她银牙紧咬,呵气如兰,呢喃呻吟,她光裸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下已经融化成一江春水,她整个人散发出妩媚与清纯的韵致,惊艳惑人。

    而他则被她这种无意而自然混合的媚态勾挑得心跳加速,血脉贲张,心旌摇荡,情不自禁地欲火熊熊重燃,下/身勃/起的欲望也昂扬狰狞,蓄势待发。

    他分开她修长雪白的玉腿,方便自己的口舌能够更加深,肆意妄为,予取予求。他的双手在她娇艳美丽的胴/体上四处爱抚游走,她的软滑柔嫩超乎他的想象,尽管已经要过她许多次了,但他还是像初次爱她那般急不可耐、心跳加速。

    在他的口舌调情技法的挑/逗之下,梅廿九慢慢地开始意识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羞耻地背叛了自己,她嘴里发出的娇吟与喘息让她自己都脸红,她呜咽着,羞耻地抽出一只手,用纤手手背想要堵住自己的小嘴,却被他一把拉下。

    他直起身来,深沉的眼神直盯着她那美丽的胴/体,终于忍耐不住,将自己的昂扬顶在她为他而湿润的沟壑溪口,轻轻摩擦,随后突然挺动腰身,贯体而入,猛地进入到她身体最娇嫩滑腻,最幽深火热之处。

    “啊——”梅廿九低叫一声,已和他再次紧密贴合,融为一体。

    恩客开始慢慢在梅廿九身体内抽/动了起来,一阵阵欲/仙欲/死,不知天上人间的快感宛如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袭上他的心头,扩散到四肢百骸,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而梅廿九头脑昏沉,语不成句,由着他肆意侵略,奋勇撞击,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她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如风中的弱柳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

    本应是她要对恩客侍候逢迎,如今却似乎颠倒了过来,恩客对她百般迁就,温柔爱抚,千般怜惜,明知自己是可耻的,但是梅廿九却已身不由己地开始随着恩客的动作而沦陷……

    也许是在恩客身上,她发现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多年前,那个人也是如此这般拥抱着她,爱抚着她,对着她千般怜惜,万般疼爱。

    她也永远忘不了,他曾在她耳旁说过,她永远是属于他的。

    而如今呢,她嘲弄地露出了一丝微笑,眼里却不停落下泪来。

    她曾也骂过自己,鄙视过自己,但他却如一颗磐石,永远沉淀在她的内心深处,无法挪开半点。

    在她心中,面前的恩客竟然幻化成她曾经深深思念过爱过的那个人。

    不,不,还是让她忘了他吧,就在今夜。

    但是,又如何能忘得了曾经伤她那么深的男人?毕竟她是那么奋不顾身地爱过他!

    她在矛盾的混沌中,喃喃地呻吟着,身子如蛇般缠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哪怕自己是在做梦也好,她如饮鸠酒般将面前的男人当成了他,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扭动着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抬起挺翘的美臀,迎合着恩客的动作。

    尽管她的动作青涩,但却让恩客倍受鼓舞,让他欲望高涨,情绪亢奋,他更加用力进出,翻搅顶磨,恣意妄为。

    在阵阵舒爽快感的刺激下,他鼻息粗重,身体运动地愈发用力,他有张有弛地爱抚她,冲击她,挑弄她,他低下头去,布满汗水的身子俯了下来,直到她隆起的丰满乳/峰与他坚硬的胸膛紧密贴在一起,两人也以一种最为亲密的姿势结合。

    彼此身体的热度让两人同时呻吟了一声,恩客差点就此溃不成军,他咬着牙忍住,重又在她的身体里狂野地抽/插、进出……

    梅廿九的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她在恩客狂野的攻击下,发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声。

    他与她,天与地、生与死、光明与黑暗、活力与冷酷,就那么水乳/交融,再无法分清彼此。

    令人神魂颠倒、激动人心的快感汹涌澎湃地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俩人的心神,随着恩客的猛烈撞击与温柔爱抚,蓦地梅廿九的两只玉手突然紧紧抓着恩客的肩膀,一双修长的美腿和纤美秀气脚尖绷紧僵直,她的檀口里发出了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声……

    她的俏脸通红,身体颤栗,她哽咽着在羞耻感的充盈下,达到了她的高/潮……

    她在他温柔又热情的爱抚下,在痛苦和幸福两种扭曲的感觉中,释放了所有堆积的情感,得到了极致的解脱。

    她的全身绵软,犹如在棉花堆中翔浮,她无力地悬挂在恩客强壮结实的身体上,闭上眼晕厥了过去……

    而恩客健壮的胸肌上流着汗,她的收缩与颤栗让他所有发泄的欲望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他疯狂地用力在她身体内狠狠撞击了几下,也在她体内深处,酣畅淋漓地释放……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窗外的雨,也悄然停止了。

    半晌,恩客喘息着,从已经失去知觉的梅廿九身上抬起身来,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伸出手去,摘下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锦帕,她那张晕红而布满泪痕的俏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凝望了她半晌,抬起手,轻轻抚摩着她那张晶莹剔透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俯下头去,吻上了她粉嫩的红唇。

    他舔噬吮/吸着她的小嘴,将舌头探进她芳香的口中挑动着,有许久没有这么吻过她了,她还是这么香甜与醉人,他孜孜不倦地品尝着她嘴里的滋味,直到她的红唇被他吸/吮得嫣红肿胀,他也舍不得放开。

    而在昏睡中的梅廿九启开樱唇,无意识地回应着恩客。

    她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梦见在漫天花雨中,她心爱的男人正拥抱着她,在深深地吻她,而她在一片花瓣雨中,幸福地眩晕,悲伤而快乐地流着眼泪……

    ......

    哥哥,哥哥,不要离开我!

    我辗转着螓首,呜咽着从梦中醒来,周遭却静谧寂寥,四下无人。

    我赤/裸着身子,盖着锦被蜷缩在床榻上,眼上的锦帕也掉落在一旁。

    而恩客,却已然离开了。

    无边风月误?春色无边

    女人不是天生的妓/女。

    天生的妓/女,却不是人。

    有哪个女人天生愿意当青楼风尘女子,若不是这个世道变态,男人变态,试问哪个女人天生愿意当妓/女?

    所以说,女人从生下来就天生注定了做妓/女的话,那她一定不是人,是狐狸精变的。

    对于妓/女,有许多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们是抱着谴责的姿态的。

    即使一直被人称作狐狸精的我,也不是人,但至少在我眼里,妓/女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我们靠身体吃饭,讨男人欢心,拿一分钱办一分钱的事情,相比之下要比一些偷的抢的要光明的多。

    但是私下里我还是有点惭愧的,因为严格论证起来,我是个不太合格的妓/女,不仅没有敬业精神,而且还不求上进。

    外貌与才艺倒是有了,但还是极度缺乏取悦男人的本事,自然讨不了他们的欢心。

    因此当我摆出欢喜阁老鸨的架势,对着新招募的青楼姐妹们声情并茂、指点江山时,心里还是发虚的。

    论起老鸨的功能主要有三:一是为客人推荐美人;二是调/教出千娇百媚的交际花;三是自己本身要化身为四处逢源的花蝴蝶。

    而且老鸨的目标要很直接,用一个字表达是钱,用两个字表达是银子,用三个字表达是钱最美。

    我是不会打骂那些不愿委身于嫖/客的青楼新姐妹们的,我让她们自愿选择伺候客人的方式,可以选择与客人春风一度,也可以选择为客人献艺歌舞,甚至也可以选择为客人按摩推拿。

    客人有时来欢喜阁,也不单为了发泄肉/欲,更多的是想放松一下,所以给客人多点选择,他们也是乐意接受的。

    当然不同类别的服务方式,这其中的酬银标准也是不同的。

    当家方知柴米油盐贵。

    以前觉得莫墨嬷嬷太过势利苛刻,如今当我一本正经地教导姐妹们该如何尽心伺候客人们,要让他们陶醉在温柔乡中、以欢喜阁为家,尽量多从腰包里掏出银两来时,心中不禁在感慨自己已越来越有莫墨嬷嬷之风了。

    但惟有这样,才能让欢喜阁生存下去,并屹立不倒,姐妹们才有安生立命之所。

    所以我并不以为耻。

    这年头,脸皮值几个钱?能当面皮吃么?!

    汝嫣与青瓷分站在我身后,看着我颇俱权威地教导新来的姐妹们,她们的美眸中不禁含着笑意。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刚来欢喜阁时,我有多么不甘与抗拒,有多么木讷与青涩。

    那时的我,甚至自杀过,只是没死成。

    时间荏苒,我从当初那个满心反抗的稚嫩雏儿已变成如今谈笑自如的青楼老鸨,这只能感慨造物的弄人与神奇了。

    汝嫣见我训导完,便笑吟吟地走上前去,道:“九嬷嬷的话,我们姐妹们都记下了。”

    青瓷与了了、非烟也含笑颔首。

    汝嫣美目眼波流转,又笑道:“我们姐妹们亦只有日以继夜努力,发挥极限潜能,服侍好我们的衣食父母,坚决执行九嬷嬷所训导‘辛苦我一个,幸福千万人’的意旨,才能让客人们削破脑袋蜂拥而至,那我们欢喜阁重震声威便指日可待了!”

    一番话说得姐妹们倒兴奋起来了。

    她们看着我,笑嘻嘻齐齐应了一声,“谨遵九嬷嬷教导!”

    我颔首不语,缓缓从姐妹们的面前走过,但刚转过黄花梨木制成的雕花屏风,我那严肃的面容上便绽开了一朵如花的微笑。

    ……

    承蒙那个神秘恩客所赐,他给予我的巨额嫖资,不仅让欢喜阁得以保持了日常的开支运转,而且还让我有点余钱重新修整了一小部分破败的园子,还添置了些必备的物资,如给客人按摩用的躺椅,还有可以让客人用来泡澡用的大木桶等等。

    欢喜阁开始像模像样起来了。

    客人来欢喜阁可以听歌看舞喝酒泡澡按摩,既可以发泄色/欲也可以放松身心。

    我让美人们对老主顾说,若是他们能发展新客源来,欢喜阁不仅会给老主顾价格上的优惠,而且等他们介绍来的新客人达到一定数目,还会赠送老主顾几次的免费享受。

    于是经过老主顾的介绍与推荐,欢喜阁的新客人与回头客逐渐多了起来。

    欢喜阁上下整天都忙乎成一团,而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不过,我对自己伺候男人的能力却有一点不自信。

    那就是,每回有客人找我陪酒单独与我私聊后,下次便绝对不再找我了。

    是我魅力不够么,还是我调情的手段太拙劣,总之,我伺候过的客人,只一次便绝迹了。

    因此,我对如何讨好男人严重缺乏信心。

    不过,幸好我只是个老鸨,欢喜阁的未来,还是要靠我的姐姐妹妹们。

    ……

    恩客这些日子来得有点勤。

    他每次都是上半夜来,下半夜走。

    春寒乍冷,不再是花妖了,我竟极度怕冷。

    有他在身旁,我经常不自觉地靠近他,蜷缩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而每逢此时,他总是拥我在怀中,抱得紧紧地,然后他的手便开始在我的身上游移抚摩。

    不过,与以前所不同的是,如今若是我不愿意,他也并不强迫我。

    也许,他也逐渐发觉强扭的瓜不甜,只有心甘情愿的情事才是最销/魂的?

    当然,有时在他霸道而温柔的挑动下,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沦陷下去。

    一开始我都是抗拒的,但是随着恩客火热的吻与强烈的攻势,我渐渐迷失了自我,当我从迷醉中醒来,总会发觉自己抱他竟也那么紧。

    我眼上蒙着锦帕,看不见欢爱过后他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我的脸上肯定是火红一片。

    他带着粗糙感的手掌在我光/裸的躯体上游走,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栗喘息。他的吻总是带着火苗,在我身上点燃了隐伏的火种。

    我们紧紧抱着,身心相贴,长发纠结,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漫的长夜。

    每当我们紧紧纠缠、互相融合在一起时,我那颗空虚寂寞的心竟没有那么空洞与哀伤了。

    也许身上的欢娱确实能填补心灵的伤痛?!

    他是那么像“他”,同样的强悍与不容他人抗拒,他们相像得让我的心都痛了。我总是将他当作了“他”,总是自我催眠他就是“他”,放纵自己沉沦下去……

    于是我也越来越有点如饮鸠酒般,依赖于这种不切实际虚幻的温暖与抚慰了。

    窗外有细雨敲打着窗棂的声音,沙沙作响,空气清冷寂寥。

    当他起身穿衣要走时,我竟没来由有一丝依恋,不想让他走。我拉上锦被盖住光/裸的身子,微微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只是一个恩客,我的金主,我怎么会对他产生依恋的情绪!疯了我!

    我赶紧从枕上转过头,将背朝向他。

    他听见了我的轻叹声,因为我听见了他“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停止了。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了。接着我身后的被子被掀起,一具滚烫的男性躯体钻了进来,紧紧地贴上了我光/裸冰凉的身体。

    原来方才后起的声响是他脱掉衣服的声音。

    我不禁低呼一声,羞红了脸,被他重又从身后抱住,他的健壮的胸膛紧贴着我光滑的后背。

    他将他的下颚抵在我的头顶,将我拉近,要我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

    我稍稍挣扎了一下,便顺从了我心里的念头,向后靠在他宽阔而温暖的怀中,我们两人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拥抱着。

    半晌,我想挣开他的怀抱,我的鼻息里都是他身上阳刚的男人味道,而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炙烤得我满脸通红。

    我拉开锦被想起身,而却被他从背后一把扯住,拽进了怀里……

    ……

    恩客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他一伸手捉住了梅廿九白皙柔嫩的藕臂,不顾她的挣扎抗拒,硬生生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

    接着他将梅廿九柔若无骨的娇躯压倒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她双手雪白的皓腕,让她无法挣扎捶打,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捏弄……娇媚而羞涩的她天生有种魔力,让他无时无刻都想要她。

    梅廿九羞怯地想拉住身边的锦被盖住自己光裸的身体,但恩客却已经重重压在她身上,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欲望在迅速勃/起,坚硬地抵在她的小腹上。

    她握紧小拳头捶打着他宽阔的脊背,羞不可抑,低声道:“放,放开……”

    他看着她娇怯美丽的动人模样,忽然听话地放开了她温软的美体,他出了神的注视着她,眼神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她一双玉桃般娇滴滴、水灵灵的雪乳,在她微微的颤抖中无所遁形,她光滑细嫩的肌肤闪动着晶莹粉红的光泽,尖尖圆圆的蓓蕾微微的向上翘起,那蓓蕾顶上小巧浑圆的嫣红两点,犹如漫天白雪中的两朵怒放的红梅傲然屹立在清冷的月光下。

    他的视线顺着她挺翘的美臀、修长笔直的大腿一直看到柔软滑腻的小腿及小巧玲珑的脚踝,她身上的每一个关节仿佛都是用完美的线条勾画出来的,精雕细琢,那柔和曲张的线条不自觉的流露出诱惑和性感,每一个弯曲弧线都展示着无限的完美,透着少女的羞涩同时也饱含着成熟女体的妩媚来。

    她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勾魂般地吸引着恩客的那双眼与那颗心,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深邃的眼中燃烧着欲望,难以克制地,他向着她柔若无骨的胴/体紧压了下去,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她完全赤/裸的雪白胴/体立刻被另外一具赤/身裸/体的健美身躯紧紧包围了。

    他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拥抱着梅廿九柔美的娇躯,强健而富有弹性的胸膛没有丝毫间隔的贴着梅廿九光滑丰满的胸脯,他腹肌块块隆起的小腹紧紧靠着她柔软平滑的小腹,两个人赤/裸的身躯紧紧搂缠在了一起……

    恩客看着怀中光/裸美丽的梅廿九,低下头吻在她修长洁白的玉颈上,然后拿捏住力道狠狠的咬了一口,她娇嫩的肌肤微微带着夏天盛开的荷花清新的味道。

    梅廿九低叫一声,他感觉到她在他身下战栗颤抖着,便伸出舌头开始轻舔着她如玉的脖颈,顺着她小巧的耳垂、性/感的锁骨,然后向下转移到她高耸的胸脯上……

    他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开始吮/吸舔弄,同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饱满的丰胸,她美丽的胸/部在他的粗糙的大掌揉捏下绽放出不同的形状来,他满意地看着她在他肆意的挑/逗下,全身颤抖蜷缩成一团,如花瓣的樱唇中也逸出了诱人的轻吟声……

    她羞怯的呻吟声顿时让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而想深深占有她的欲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驱使得他不禁也低低呻吟了一声,他迫不及待地分开她两条修长的大腿,在她双腿间柔滑娇嫩的妙处逡巡摩挲半天,终于找准方向,他搂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猛一沉身,便携着昂扬的欲望,长驱直入到了她的体内……

    他先是动作轻柔,而后在翻山倒海的欲望下,便开始势如破竹,酣畅淋漓,纵横驰骋地在她身体里狂野律动起来……他一边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抽/动,一边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身体,她白皙细嫩的肌肤腻若凝脂,滑不溜手,汗水不停从他身上流下,滴落在她高耸起伏的胸脯上……

    梅廿九柔若无骨的纤腰如风中柳絮,随着恩客的重撞猛击而颤动,在他狂野的侵占肆虐下,她分开在他身体两边的玉润修长的粉腿微微发颤发抖,而千娇百媚,清秀美丽的绯红玉靥也娇艳如花。

    看着身下如春水般柔软的梅廿九,听着她媚人的呻吟声,恩客感觉销/魂直蚀骨,他粗重地喘息着,呻吟着,不停地向着她进攻与索取……两人粗沉的喘息和娇媚的呻吟声,交相辉映,带着无尽的诱惑,疯狂地冲击着彼此狂乱震动的心脏。

    眼前似绽开火树银花,春色无边。

    恩客咬着牙,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住想要爆发的欲望,可是越是刻意的压抑,那种快感越是强烈,他强健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竟然情不自禁地加快了冲刺的频率。

    他看着她在他身下战栗着全身绵软达到了高/潮,而后他的欲望才终于爆发,一股股灼热的精华喷射而出,深入在她的身体里面……

    他趴在她身上,两人仿佛一起在这场奋不顾身的欢爱中死去了一般,半天都没有动……只是四肢交缠,紧紧相抱着。

    春宵苦短。天空似已开始蒙蒙亮了。

    半晌,恩客从梅廿九柔软的胴/体上起身,他坐在床边,怔怔看着她良久。

    他浓浓的剑眉微蹙。再照这么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想要她每时每刻都留在他身边。

    如今,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已经竟然开始控制不住地想她了。

    想她身上的芳香,想她柔滑无骨的身体,连她的哭泣与挣扎他都想。

    他现在已经为她疯狂而变态了。

    可是,不是当初从一开始就注定他要疯狂了么,为她?!

    空气中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气息,恩客穿好衣物,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梅廿九,弯下身为她盖好锦被,然后悄然开门,闪身出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梅廿九睁开了在锦帕下的那双美眸,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拉起锦被盖住了自己的头……

    ……

    拐角长廊外,梅廿九的随身侍女琉璃束手低着头,不敢抬眼看着恩客。

    恩客看了一眼琉璃,淡淡道:“好生伺候着她。”

    琉璃慌忙应了,恩客点头道:“相信莫墨指派的人不会让我失望。”

    琉璃深施一礼道:“琉璃一定尽心尽力,不负莫嬷嬷,和,和爷的重托,照顾好九小姐……”

    恩客看她半晌,方道:“你放心,你家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琉璃哽咽着盈盈拜倒,道:“多谢爷肯为琉璃一家做主。”

    恩客负手道:“不用谢我,你只需按照我的嘱咐去办事就好。”

    琉璃感念地颔首,她还未抬起头来,恩客身影一闪,已飞身跃上屋檐,很快便消失在黎明的黑暗中,就如他来时一般,悄然无影踪……

    ……

    梳妆台前,琉璃拿着木梳替我细心地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

    我拉紧了身上半褪的长袍,遮掩住胸口露出来恩客昨夜在我身上留下的点点红色吻痕,我不禁晕生双颊。

    我看着琉璃灵巧的小手在我头上摆弄,怔怔半晌,我从铜镜中望着琉璃,突然开口道:“琉璃,你可知道昨夜来的人是谁么?!”

    琉璃的纤手一颤,手中的木梳差点掉落在地上,她支支吾吾、期期艾艾地回话道:“我,我,小,小姐——我——”

    我看着铜镜中琉璃惊惶失措的小脸,不由苦笑一下,道:“琉璃,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说完我将头调转回镜中,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半晌不再言语。

    做了人以后,所有离奇的遭遇都让我赶上,现在连琉璃都有事情瞒着我,我这个人做得有点太失败了。

    而琉璃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绣花鞋的脚,咬着唇也不说话,良久,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脚下!

    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想要将琉璃搀扶起来,但琉璃却怎么也不肯起来,她似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小姐,我——”

    章节31

    琉璃一双明亮的眸子已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欲语泪先流。

    她哽咽着道:“小姐——琉璃也知道瞒着小姐是不对的,小姐一向待我如亲姐妹,可,可——”她流着眼泪跪伏在我脚边。

    我闻言蹲下身来与她面对面,我直望着她的眼睛,道:“琉璃,这么说,你,你竟知道那人,那人是谁了?!”

    琉璃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半晌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面色煞白,握着椅脚的纤指关节因用力已泛白。

    琉璃抬起眼,怯怯道:“小姐,请原谅,原谅琉璃,非,非琉璃不想说,实是,实是不能说……”

    我沉默半晌,叹息一声,将琉璃从地上搀扶起来,我苦笑道:“琉璃,你不说也罢,我知道你必有你的隐衷……”

    不久前的那晚恩客来时我有呼救过,琉璃本应出现的,但她知而避退,说明她事先早已明白我房中有客人,并且清楚这位客人是谁,不然凭着她对我的爱护,她定会冲进房中保护于我的,而不会任由恩客对我为所欲为。

    先前莫嬷嬷在时,每逢恩客要来时,她定会先谴开我身边的丫鬟,丫鬟中就包含当时的小琉璃,而让我独自一人等着恩客的到来,无论我房中发生任何动静,绝没有人来打扰。

    如今琉璃也开始如此,难道莫嬷嬷生前对她有交代?!

    这个恩客究竟是谁?他的权势真的这么大么?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就像只渺小的蝼蚁一般,随时可以被恩客一手捏死。

    他操纵着我所有的一切,我插翅也难逃。

    琉璃垂泪道:“琉璃有愧小姐的厚爱,我,我……”

    我将头调过一边,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回过脸来,我强笑道:“傻丫头,这也不能怪你……”话虽如此,我的心中却充满了失望。

    但是失望又如何?

    琉璃既不肯说绝对有她的苦衷,若是真的逼她说出真相,反倒连累了她,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茫然地走到梳妆台前,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琉璃刚帮我梳理好的青丝。

    我拿起台上的木梳用力攥在手中,木梳的尖齿深深戳进我的掌心,琉璃见状忙夺过我手中的木梳,拉过我的纤手一看,我如玉的掌心中已有几道微微的血痕。

    琉璃哭泣着道:“小姐,小姐,你何苦这样,我——”

    她看着我半天,忽道:“小姐,我,我这就告诉你罢,那,那人,便是——”

    她话还未讲完,我已轻轻抬手阻止了她。

    恩客是谁,我自会去寻找答案。

    从恩客每回神秘的出没以及让我蒙上锦帕的行径来看,他应该是极为忌讳被人发现他的身份的。我若是从琉璃口中得知了他是谁,按照我的个性,我不以为我能装作若无其事。

    而且倘若被他知晓是琉璃泄露了他的秘密,那琉璃就该受无妄之灾了。

    我不能让琉璃为了我而受到什么处罚。

    这些年我身边真心对我好的人不多,我不希望因为我又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反正,我一直是恩客的俎上之肉,就任由他宰割罢了。

    况且知道了有何用,我的清白早已失去,而且现在他还是我的入幕之宾,知道他是谁只会徒添烦恼,何必如此强求?!

    但,若是对恩客全然一无所知,我又心有不甘,如哽在喉。

    我心乱如麻,全无头绪。

    ……

    正和琉璃无言泪眼相对时,一个小丫鬟一路碎步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精致的请帖,腼腆地对我笑道:“九嬷嬷,白将军又给您发帖子了,将军府上有人来,要奴婢一定要将这帖子交到嬷嬷手上,那人说了,将军有交代,请九嬷嬷务必赏光,前去助兴。”

    我接过请帖,素色雅致的帖子封套上写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几个苍劲大字:“欢喜阁梅廿九亲启”,我将封套中的帖子打开,里面是带暗纹的素色小笺,上书意思是“柳回青眼,桃报春靥,正是春光正好时,将军府将办烟花三月赏花会,务必请九姑娘前来赏花助兴”云云。

    我拿着帖子,默默无语。

    如今有关花的一切是我的软肋,因为它抵达了我的内心深处,触及了我麻木生活下灵魂的痛处,让我黯然神伤。

    让个曾经是花妖的人去赏花,岂不是触景生情,往伤口上撒盐么?!

    但这花会还是要去的,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人,是人就要遵守人的处世规则。

    我们要趋炎附势,要察言观色,要奴颜婢膝,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卑微地生存下来。

    我淡淡地对小丫鬟道:“我知道了,你给将军府来的人回话说,多谢将军的一片美意,梅廿九定当前去助兴,还有,顺道叫青瓷打赏了他去。”

    小丫鬟低声应了,便退了下去。

    琉璃望着我,还要再说什么,我叹了一口气,道:“琉璃,来帮我挽个发髻吧。”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桃花李花枝头春意闹,仿佛在一夜间,红了桃,白了李,像织锦,花团锦簇,又像山水画,浓妆淡抹总相宜。

    白将军的花会就办在将军府的小山坡上,宾客游人如鲫,人声鼎沸。

    满山坡的花枝缀玉,缤纷怒放,姹紫嫣红。

    俨如粉黛的桃花,洁白似雪的梨花,灿如黄金的迎春花,花瓣红的香醇,白的清雅,黄的脱俗,一齐嘟着嘴儿笑。加上香车美人,衣香鬓影,更是美不胜收。

    白将军已叫人在一片桃花林中摆好了宴席,地上铺了红毡毯摆上了小方桌,上面摆满了时令果蔬,特色小点,当然醇厚甘香的美酒必是不可少的。

    文人墨客、英雄雅士、如花美眷早已在桃花林中围坐成一圈,三三两两,低低窃语,细细赏景,或作画,或吟诗,或赏花,或饮酒,或插科打浑,一片融洽热闹景象,真是“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好一幅桃花树下的踏春图。

    白将军在帖子上并没有要求我多带人来,因此我便只带着琉璃单独赴会了。

    临出欢喜阁时,汝嫣站在我的房门边瞧我半晌,一张俏脸突然有点羞红。

    我瞥见她难得一副腼腆羞涩的样子,便笑道:“汝嫣,有何事么?”

    汝嫣犹豫了半晌,才将身后的纤手伸到前面来,她长长如青葱的手指紧攥着一封信笺。

    琉璃一边为我披上一件素白色的长外袍,一边笑着问汝嫣,“汝嫣姐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汝嫣低下头去,俏脸微红道:“你,你们不是要去赴花会么?那,那能遇见不少文人墨客吧?”

    我颔首微笑道:“是,所谓赏花会,无非就是吟诗作画的赏花之事,怎么了汝嫣?”

    汝嫣低着头,轻声道:“那,那你们就能见到那位叫沫连水的公子了?”

    “沫连水?”我仔细在脑中回忆起这个人的模样,道:“他是我们欢喜阁的客人么?”

    汝嫣红了脸道:“不是,曾经在一个宴会上见过他。”

    我“哦”地一声,饶有兴味地看着汝嫣,汝嫣看见我脸上戏觑的微笑,不由羞窘地扭转了身,道:“哎呀,阿九,你——”

    我笑着便不再捉弄她,道:“天下谁人不识沫连水,他是大名鼎鼎的诗人,才高八斗的青年才俊不是么?!”

    汝嫣的脸上有一丝如梦如幻的光芒,她低声道:“他的确是个才子……”

    我微笑道:“汝嫣你突然提起他,可是有什么事么?”

    汝嫣点点头,含羞地将手中的信笺递给我,道:“我,我写了一首诗,想,想让让他指教一二……”

    我接过信笺,看看汝嫣,抿着嘴笑,道:“你为何自己不去?”

    汝嫣如玉的脖颈已经红透,她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你,你帮我交给他,好么?”

    我点点头,将信笺放入长长的衣袖中,道:“那好,我就帮你把信交由他。”

    汝嫣抬起螓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便凫娜地出了房门。

    我望着她纤细的身影,捏着袖子里的信笺,悄然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

    “九姑娘,尝尝这新上的枇杷果子……”将军夫人阮静桥微笑着,从面前的桃形龟纹银盘里拿起一个橙黄色的果子,递给我。

    我连忙躬身谢过,接过果子。这枇杷是南方特有的珍稀水果,因形似琵琶而得名,其果肉柔软多汁,酸甜适度,味道鲜美,被誉为“果中之皇”,因为比较稀罕,所以身价不菲。也只有在将军这样的达官贵人府邸中才能见到。

    我拿起枇杷果子一看,果子通体圆润金黄,上面还带着一层微小的白绒毛,煞是可爱。见我喜欢,将军夫人阮静桥笑道:“尝尝罢,很甜的。”

    我含笑着点了点头。琉璃帮我剥了一个,一尝,果真汁多味甜。

    阮静桥美目流转,望着我出神。我觉察到了,转过脸,正好与她的视线相对,她掩饰着又将桌上的刻花鎏金盖碗推到我面前,道:“来,九姑娘,这些点心也不错。”盖碗里装的都是精致的糕点与蜜饯。

    我赶忙笑道:“不敢有劳将军夫人,阿九谢谢了。”

    阮静桥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早晚都是自己人……”话一出口,她有点发觉不对,便含笑不语了,但眼波却还停留在我身上。

    我不知将军夫人话中的含义,便也笑笑不作声。

    今儿打一来将军府,我便被将军府的管事刘浩哲安排在将军家眷的这桌上坐下,更让我觉得讶异是,将军夫人阮静桥还非拉着我要我坐在她身边,而绝绝与白子莲则一直脸带笑意地望着我。

    不是叫我来陪客人的么?怎么会和将军的女眷同坐了一桌去?

    我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堂而皇之地与她们平起平坐,于是连忙站起便要另寻他座。

    但绝绝拦住了我,她望着我,声音清脆如黄莺,道:“九姑娘,你就好生在此坐着吧,这是将军的意思,今日你也是客人呢。”

    我正还待推辞,阮静桥柔声道:“九姑娘,你坐下吧,将军吩咐过了,今日纯粹是让九姑娘来赏花,不是来陪客的,你不必多虑。再说,咱们坐一块儿聊聊家常有多好。”

    我听了她们的话,不由还是带着疑虑望向不远处正在招呼客人的白若愚将军。

    白将军站在一棵高大的桃树下,正与一位客人正在寒暄,他感觉到了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回过脸来,见我正瞧他,便颔首朝我微笑,他的身形高大,眼神明亮,牙齿洁白,端的是一表人材,并不似寻常武将那般五大三粗,倒有几分文士的翩翩风采。

    我含笑向他微微施礼,但心中却有点奇怪,将军今日不叫我来陪客,到底是有何打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听从安排吧,我便款款落座,坐到将军夫人阮静桥的身边。

    白子莲望着我正拿着枇杷的手,道:“阿九姑娘,你的一双素手很美呢,你也弹琴么?”

    我含笑点头道:“是的,不过甚少弹,我们欢喜阁专门有位琴师,名为容子佩,她的琴也弹得好。”说完,我看着白子莲,道:“我听过白小姐弹的琴,很是悦耳动听……”

    白子莲娇憨地笑着,偏着脑袋问:“真的么?”我点点头。

    她那张俏脸微红,绝绝在一旁笑道:“总算有人夸了,瞧把你这小丫头给高兴的。”

    白子莲偎依在阮静桥的身边,娇羞地将脸埋在阮静桥的肩膊处。

    绝绝望着我,今日她身着一件玫红色的宽袖对襟衫,腰间系着深红色的丝带,称得她明艳动人,她的眉梢眼角流露着万种风情,与身着淡绿春装、娴雅文静的阮静桥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不禁在心中赞道,白将军好福气,妻妾都如此出色,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吧。

    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我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回望,却是白将军。被我逮了个正着,他的一张俊脸似乎有点发红,他有点尴尬地调转开头。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四处张望了。

    绝绝沉吟一会儿,对我道:“九姑娘,绝绝想冒昧问一下,那日洛王爷——”

    我听到“洛王爷”三个字便浑身一紧,但还是强装镇静,听着绝绝将话讲下去。

    绝绝望着我又瞟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听的白子莲,道:“请九姑娘莫要见怪,绝绝只是对于那日洛王爷突然将九姑娘带走一事有点好奇,能让洛王爷在听琴的半途,撇下众人而去的人,想必与洛王爷关系非浅——”

    言毕,她试探地看了我一眼,我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我勉强抬眼一笑,道:“那日阿九不告而别还请夫人们见谅,洛,洛王爷将阿九带走,是,是因为阿九冒犯了他,所以——”

    一旁静静倾听的阮静桥突道:“九姑娘这么温婉可人,又怎会得罪了洛王爷?”

    我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绝绝一双妙目在我脸上逡巡半晌,想要寻找出点端倪来,但见我低垂着眼帘,一时也无法追究询问下去。

    末了,她笑道:“人都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依我看哪,男人的心才是笼罩在云雾中的,就连这般冰雪聪明的九姑娘也有猜不透男人的时候,你们说,那我们这些愚钝的岂不是更没了活路……”

    白子莲“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小嫂嫂,我怎的觉得你说得就像个怨妇似的?”

    绝绝瞄了白子莲,半晌不言语,突然却也笑出声来,道:“好吧,算我是怨妇好了,过会儿等洛王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心里怨不怨?!”

    白子莲羞红了脸,期艾地说不出话来。

    阮静桥也笑道:“妹妹莫要害羞,你正好可以将那日他未听完的曲子弹予他听……”

    白子莲掩住一张红透的俏脸,不依道:“两位嫂嫂,你们总要取笑人家!我不是说过了么,人家,人家只是觉得他,他是英雄,所以,所以……”

    绝绝与阮静桥互望一眼,都忍不住含笑摇头。

    阮静桥道:“好妹子,嫂嫂不捉弄你了,不过等会儿洛王爷来了,须得请你去带他四处逛逛园子才好,以尽地主之谊。”

    白子莲的如玉雪白的脖颈也红透了,她娇嗔跺脚道:“嫂嫂们,你们——”

    绝绝嬉笑道:“好么,好么,不说了,等客人来了再说吧。”说完用一双妙目扫了我一眼。

    而我低垂着头,心里一紧,手里的丝帕被我揪在手心,手指缠绕着不停扭转。

    怎么,他,他也要来么?!

    那,那我,我还是走了吧?!

    章节32

    我看着手中的丝帕,几次想站起离开,却又怕这么匆匆离去会扫了白将军与夫人的兴,可是那个人等会儿就要来,我,我决计是不想见他的。

    何苦再见他,想让他再次当众羞辱我么?想让自己还未痊愈的心再次淌血么?

    不,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要离开。

    我咬着下唇,心中忐忑焦急得连身上也微微发热,如坐针毡。

    将军夫人阮静桥发现了我的异状,关切地询问我道:“九姑娘——,不舒服么?怎么面色这般苍白?”

    我朝她微笑道:“没什么,可能昨晚吹了点风,有点头昏。”

    绝绝看着我,道:“那九姑娘可要到客房中歇息?”

    我摇摇头道:“谢谢绝绝夫人,我,我——”

    绝绝看着我,美目里闪过一丝慧黠,她笑道:“九姑娘,若是不舒服就先歇息会儿,不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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