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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叫过新来的专门服侍梅廿九的丫鬟琉璃,道:“你好好服侍九姑娘,帮她清理一下需要什么妆奁,列个清单出来,自然有人出钱购置。”

    琉璃点点头,但是梅廿九却依然在哭泣,她全身发抖,绝望地蜷缩成一团。

    莫墨一直守在梅廿九的身边,劝说了她两日。那天晚上,莫墨实在是累极,便先回房歇息去了。

    琉璃去端了盆热水,想让梅廿九洗漱一下也早点休息,这九姑娘已经哭了两天了,煞是可怜。

    走到门口,琉璃空出一只手去推门,门刚一被推开,琉璃愣愣地望着悬挂在屋梁上的白色身影,叫也叫不出声来。

    突然“咣当”一声,她手中的铜盆掉落在了地上,水溅洒了一地都是。

    而琉璃失魂落魄地狂呼:“来人哪,救命,救命呀!!九姑娘寻短见了——”

    欢喜阁的门一扇扇开了,姐妹们迅速奔出,等莫墨吓得面无人色奔进屋子的时候,梅廿九已被姐妹们救了下来,放在床榻上,白玉的脖颈上有着深深的红色勒痕。

    汝嫣、青瓷、子佩围着梅廿九,不住声哭泣道:“阿九,你怎么这么傻呢?”

    青瓷看着莫墨走进来,不由埋怨道:“嬷嬷,我记得你平日里并不强迫我们接客,阿九不愿接客你就让她当个歌舞伎好了,为何你要如此逼她呢?!”

    莫墨走上前去,忍不住也落下泪来,她走到梅廿九跟前在床边坐下道:“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看上阿九的客人太有权势,阿九若是不从,别说我了,就是整个欢喜阁也没法再生存下去了……”

    说着,她握住梅廿九的冰冷的纤手,道:“阿九,看在平日里嬷嬷对你不薄的份上,你就答应下来吧,好么?别再自寻短见了,欢喜阁虽不大,却也是我们唯一的安身之地。难道你忍心看着这欢喜隔的姐妹们因为你而流离失所,无处藏身么?”

    她看着梅廿九,眼里含着泪,突然站起来,便要给梅廿九下跪,她哭泣道:“阿九,算嬷嬷求你了——”众人慌忙拦住。

    而梅廿九无力地躺在床上,睁着无神而又悲伤的眼眸,半晌,呜地痛哭出声!

    ……

    梳头,描眉,扑粉,点唇,换上喜服,梅廿九如木偶雕像般任由着喜娘们摆布着。

    打扮停当,汝嫣与欢喜阁的姐妹们看着梅廿九,不住声地赞道:“阿九,你真美。”

    别致的流云髻将梅廿九的一头青丝高高挽起,白皙粉嫩的脸庞在红色的喜服称托下,如上好白玉般光洁,小小的樱唇一点红。

    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更称得温婉的梅廿九那绝色的花靥美若天仙。

    只是,她不动也不笑。

    青瓷看了梅廿九一眼,低声叹道:“阿九,想开点吧,这辈子误入了风尘,那就等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去吧。”

    梅廿九低垂着眼帘,泪水慢慢涌上了眼眸,重新投胎做人?!假如有来世,她坚决不要再做人了,如此这般的做人,让她生不如死。

    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外头的锣鼓喧天,煞是热闹。

    屋子里跑进梳着双丫髻的非烟与了了来,小孩子天性,她们高兴地囔囔:“姐姐们,外面很热闹,场面很大哩!”

    汝嫣道:“知道,知道了,别囔囔了。”说着,她看向青瓷,蹙眉道:“这位恩客是谁?怎么也不带露面的?就要到拜堂的时辰了,连个人影也不带见的。”

    青瓷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今日的一切应都由莫嬷嬷全盘安排吧。”

    说话间,琉璃已经带着两个老妈子进来,给梅廿九行了个揖,道:“小姐,嬷嬷叫我们带你过去拜堂。”

    青瓷与汝嫣赶紧给梅廿九盖上喜帕,正待上前搀扶着梅廿九一起前去。琉璃却接过梅廿九,道:“两位姐姐,莫嬷嬷吩咐过,由我们带九姑娘过去便可。”

    青瓷与汝嫣面面相觑,琉璃歉然道:“据说是这位恩客特意要求的,可能不想让太多人看见他吧。”

    青瓷与汝嫣没有说话,这样的客人虽不多见,但还是有的。

    有些身份尊贵的客人有时为了既能到青楼发泄放松,而又能让自己的名声与地位不受损,也会提出如此要求的。

    于是她们便没有说话,目送琉璃搀扶着梅廿九走出了房门。

    喜帕下,梅廿九已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泪水一颗颗滴落下来,打湿了她美丽的脸。

    大喜之日,她也曾梦想过这一天,却没有想到是在这般不堪的情况下。

    她曾娇羞地想过有遭一日能与心爱的人拜天地,定下白首盟约,而后举案齐眉,携手到老。可如今,她所有的梦全都破碎了,毁灭的是如此彻底。

    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心爱的人抛弃了她,亲手将她推入这肮脏的泥沼之中,让她蒙羞饱受屈辱,他这么狠心,他竟如此狠心呵。

    也好,他不就是让她沦落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妇么,她,她就遂了他的心,就遂了他的心!

    她木然地一步一步走着,却在喜帕下泪流满面,心痛如绞。

    琉璃牵引着梅廿九的纤手,将她带到一个内室外,然后让身边的老妈子止步,自己则扶着梅廿九进了门,反手将门带上。

    莫墨已等在屋子里。而拜天地的香案前,已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

    见梅廿九来了,莫墨趋前,恭谨问那男子,道:“爷,吉时已到,可以拜堂了。”

    那男子看着蒙着盖头的梅廿九,上下打量着她如小杨柳般抽了条的曼妙身姿,他的眼里有着错综复杂的光芒,竟似没有听见莫墨的话。

    莫墨又催促了一遍,他才反应了过来,微微颔首示意仪式可以开始。

    于是,莫墨为他们主持了拜堂仪式。

    琉璃在一旁,偷眼看着那个梅廿九的恩客,那人的侧面很英俊,琉璃在心里暗自为梅廿九庆幸,至少那个男子并不是个平日里常见的那种猥琐的脑满肠肥的客人。

    但琉璃偷看过几眼恩客后便垂下头来不敢多看,那男人的身上天生有着一种威严冷冽的感觉,让人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睛。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后便是夫妻对拜了。

    梅廿九从喜帕下望见了恩客的一双穿着软靴的脚。

    多年以后她对当时自己不敢掀起盖头看那个人是谁一直耿耿于怀。她那样和他,即使只是一个虚假的仪式,却也算是真正的夫妻了吧?

    而她,却一直不知道他是谁!

    她盯着面前恩客的那双脚,不觉间已是泪眼朦胧。

    她多么希望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多年前那个向她宣告“她是他的”那个霸道的男人。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完全是在痴心妄想。

    也许,如今的他早也娶妻生子了吧?

    只余下她孤单一个人,在这声色犬马的烟花柳巷里苟且偷生,受尽屈辱。

    梅廿九木然地由着琉璃牵引着她完成了动作,莫墨看着他们,笑眯眯道:“礼成!”

    直到此时,莫墨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于是梅廿九被送回了洞房等待恩客为她开苞。

    梅廿九坐在锦榻上,心跳加速,各种纷杂的感情涌上心头,让她无语凝咽。

    正自伤心与恐慌中,梅廿九突听得屋里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她的盖头被掀掉了,梅廿九抬眼一看,竟是莫墨莫嬷嬷。

    还未等梅廿九出声,莫墨已从怀中掏出一条锦帕,将它蒙住了梅廿九的眼睛。

    见梅廿九在挣扎,莫墨低声道:“孩子,你就受点委屈,忍忍吧,是客人这么吩咐的,嬷嬷也只好照做了……”说着,用利落的手法将锦帕在梅廿九的脑后打了个结。

    “不,嬷嬷,不,不要——”梅廿九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惊慌地伸出手四处摸索,想扯住莫墨,但莫墨早已经退出了房门。

    梅廿九一边又慌又怕地向前摸索,一边低声呜咽着说:“莫嬷嬷,不要丢下我,我,我好怕……”

    她摸索着,摸到了面前一具温热的躯体。

    梅廿九哭泣着抱住了这个身体,将脸埋进那个人的怀中,伤心的话语一点点地从那人的怀里溢出,“嬷嬷,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人巍然立着不动,任由她在怀中哭泣。

    半晌,梅廿九突然觉察到了什么,她从那人的怀抱里蓦地抬起头来,倒退了几步,隔着锦帕颤声问道:“你,你不是莫嬷嬷,你,你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梅廿九开始扯动着蒙在自己眼上的锦帕,想将其扯下来,但不知莫墨用了结法,那锦帕竟然结实得扯不下来。

    梅廿九更加恐慌,她颤抖着朝着那人的方向低声喝道:“你,你说话!再不吭声的话,我,我就喊人啦!”

    虽是如此问道,但她心里已然明了,此刻出现在这屋子里,站在她面前的,不会有谁,只能是那个神秘的恩客。

    但恩客依旧一言不发。

    梅廿九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到桌前,似乎在倒酒。

    只片刻恩客便回来,走到梅廿九的身边,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接着自己喝了半杯酒,将剩下的半杯酒给梅廿九灌了下去!

    “不——”梅廿九被他一灌酒,猛然便咳了出来。

    她隔着锦帕瞪着那人,道:“你,你——”

    他是在喂她喝交杯酒么?!

    恩客倾身向前,梅廿九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不由向后一退,却被床的椅脚一绊,整个身体向后绊倒在床榻上!

    她急忙挣扎着要坐起,却被恩客一手压制住,接着身边的锦榻微微一沉,恩客已经上了床!

    “你,你走,走开——”梅廿九伸出双手,拼命胡乱地挥打着,阻止他靠近她!

    但恩客却一把抓住梅廿九一双雪白的皓腕,一只手空出来,去解她身上红色喜服的衣带。

    “不,不要——”梅廿九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体,无尽的恐慌与愤恨让她全身颤抖得如风中的弱柳。

    她抓住他解她衣带的大手,呜咽着恳求他道:“爷,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我不要——”

    恩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始继续抚摩着她柔软玲珑浮凸的身体。

    梅廿九紧抱住胸口,不让他解开自己的衣襟,泪水已将蒙在她眼上的锦帕打湿,她伤心欲绝地道:“求你,求求你,我,我不要,求爷开恩,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恩客的手顿住了,他半晌没有说话,梅廿九却感觉到他身上正往外散发出凛冽的怒气。

    她向后畏缩着,但却仰着小脸,抽噎着对他说道:“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我不要和你这样——”

    她不要就这样失去清白,不要!

    “他”曾经说过,她是属于“他”的,即使她如今已身陷泥沼,却也不想别人这样侵占她!

    恩客沉默不语,却在猛然间一把抓过梅廿九将她压在身下,同时手用力在她的衣襟一撕,她身上红色的喜服应身而裂,露出了她只穿着红色抹胸的凝脂般的胸脯!

    她竟敢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她喜欢的又是哪个野男人?!

    难道她狐媚得还不够么?!

    恩客蹙起剑眉,眼眸中带着怒火,望着在他身下挣扎哭泣的她。被他用力扯开衣襟的她,已经长成了婉转动人的女人,原先青涩的身体已经长成了凹凸有致的迷人胴体,他已看到她红色抹胸下若隐若现的酥胸。

    她的衣襟解开处,他所熟悉的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暗香浮动,似兰、似麝,带着一丝神秘,一丝诱惑,勾动了他全身的情火。

    今夜他一定要得到她!她也只能永远属于他!

    他不容许别的男人染指她,哪怕只是霸占她的心也不成!

    他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残酷与暴戾,伸出手一探,大手已没入了怀中娇媚玉人那单薄的抹胸之中。他只觉得触手处一片脂软玉滑手感美妙,不由得心头热血狂涌。

    他三两下,不顾她的挣扎,便按住她,将她的上身的衣裳褪去。

    他疯了,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已化身为一只猛兽,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想占有她,从头到脚,从身到心,他都要!

    他的手在她胸口肆虐,让梅廿九羞愤欲死,她慌忙用手紧紧捂住高耸丰满的酥胸,哭泣着在锦榻上蜷缩爬行着,希望能够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但恩客却突然伸手抓着梅廿九雪白纤美的足踝,将她光腻圆润的粉膝曲成大开的角度,以便他能更仔细地看到她光裸的胴体。他看着她美丽如白玉雕刻而成的身体,俊脸上闪过一丝惊艳与迷乱。

    他用手背轻轻摩擦着她一双莹白光洁的小腿肌肤,她的肌肤滑不留手,是他记忆中的那种触感,让他深陷在熊熊的情焰中难以自拔。

    他猛地扯断了她长裙的系带,同时也撕毁了她身上的亵裤。

    梅廿九感觉到自己下体的束缚一下子消失了,而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子也“啪”地一声从恩客手中跌落地面。

    “不要——”梅廿九泪如泉涌,但她根本挣扎不开身上这个强悍男人的桎梏,只能抽泣着仰卧在床榻上,如同一只受伤的无助羔羊,已是毫无防御这个男人侵犯的能力了。

    恩客居高临下,看着红色的锦榻上梅廿九白皙光裸娇好的身体。

    她那秀美绝伦的清丽脸庞,晶莹无暇的柔美玉体,迷人欲醉的淡雅体香,让他有如烈火焚身一般,欲望肿涨发痛,浑身阳气澎湃。

    他咬着牙,克制住自己已经快要崩溃的情欲,他的大手抚摩过她那双雪藕般的玉臂和雪白娇滑、优美修长的玉腿,顺着她娇柔无骨的纤腰,丰润浑圆的玉臀,娇滑平软的小腹,一路滑向她腿中的敏感花园……

    “不,不要——”梅廿九又羞又怕,急忙夹紧双腿,不让他那双邪恶的手侵犯她的最后防线。

    恩客收回了手,没有继续抚摩梅廿九。梅廿九神情慌羞,紧闭美眸,耳边却传来了恩客的衣服落在身旁的响声,原来他在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梅廿九惊慌地摸索着爬到了床沿,便想从锦榻上逃下,但恩客更快,他从背后将她紧紧搂抱住。

    她只感觉他灼热坚硬的身体贴了上来,他身上的温度如同一块烙铁,紧紧熨贴着她,让她尖叫一声,她在他结实而有力的臂膀中拼命挣扎着,想逃开他危险的逼近。

    但他从她的背后将手探前,将他灼热粗糙的大手肆意撩逗着她那丰盈娇软的玉乳和娇小可爱的嫣红樱桃,恶魔般轻抚着梅廿九线条柔美的纤滑细腰,滑过她平滑洁白的柔软小腹,揉搓着她那丰腴浑圆的玉臀,连挺直优雅、如丝绸般滑润的背部也不放过……

    接着他将她扳转过身来,用一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眸直盯着她光洁美丽的身体。

    她长大后越发姣美的容貌,配上坚挺饱满的丰乳以及圆润美丽的玉臀,肥瘦适中,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一切是那么恰到好处。

    她那晶莹如玉,肤如凝脂的胴体,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意图染指,欲罢不能。

    恩客的心旌荡漾,被梅廿九混杂着天真及妩媚的天然韵致所震撼。

    他粗重地喘息着,忍不住将脸埋进她散发着芳香的胸脯里,低头张开嘴,猛地一口便含住了梅廿九丰满酥胸一只雪乳,疯狂的舔吻吮吸着,同时不安分的大手也握住了另外一团的美玉滑软,尽情的搓揉抚弄起来。

    “不,不,求你……”梅廿九仰着头,胸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羞怯地蜷缩成一团,她不住捶打着恩客的肩胛,呜咽着想要用腿踢他,但他置若罔闻,一心只想在她身上肆虐。

    他那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大手时轻时急地揉捏着,他的手掌间传来一阵坚挺结实、柔软无比而又充满弹性的美妙触感,令他血脉贲张。

    他将她紧紧抱住,她丰满高耸的酥胸对着他结实强健的胸肌,她浑圆修长的美腿压着他坚硬健壮而蕴藏着无限爆发力的大腿,他摩擦着她美丽光洁的身体,几乎要魂飞九宵云外。

    由于她在他身上不停挣扎着,因此她纤腰的摆动,竟然带起阵阵销魂蚀骨的摩擦,恩客只觉得在这一刹那,浑身沸腾的热血全都直直涌向小腹。他灼热的欲望紧紧顶在她光滑柔软的小腹上,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虽然她满脸泪痕,我见犹怜,但在恩客看来,都是她对他欲擒故纵的把戏之一。

    她不是早就在别的男人床上翻滚过了么?还需要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么?

    恩客一双冷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与怒火。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窜起的熊熊欲火已激荡起他无比疯狂的情欲。

    而眼前的玉体横陈,刺激得他欲望勃发,简直不能自制,他只觉得全身都要被欲望充斥满溢出来,他急切地需要发泄!

    他紧抱着她,将她压在床榻上,用膝盖顶开梅廿九修长浑圆的雪白玉腿,不顾她的颤抖与哀求,将她柔软的纤腰猛地一提,找准了方向,毫不怜惜,用力挺入,猛地贯穿了她!

    “啊——”梅廿九一声痛叫,只觉得下身如撕裂般疼痛,她绝望而无助地哀叫了一声,“哥哥——”泪水狂涌而出。

    而恩客停止了他凶猛的动作,愣在了哪里。他的眼望向身下,在他们的交合处,嫣红的鲜血从梅廿九的双腿间缓缓流出……

    血染红了红色锦被,留下一滩滩暗色的痕迹,如揉碎了海棠,一地残红。

    恩客的眼里有着刹那间的悔悟,但随后无边的情焰又向他席卷而来,他无法后退也无法停止。

    他伏下身去,抱着她,吻着她的脖子与耳垂,舔弄着她的锁骨,他伸出手轻轻抚摩着她的身体,想让她疼痛得揪成一团的身体放松……

    几次他灼热的嘴差点要吻上她那润泽却疼痛得变得苍白的粉唇上,但,还是忍住了。

    他在她身体深处的甬道里停顿了半晌,感觉着自己好像被灼热紧窄、温润滑腻、娇美柔嫩,爽滑细腻的东西紧紧包裹住,让他的四肢百骸麻酥到极致。

    但他又必须克制着自己急切想要抽动的冲动,他身下这具柔软的身体正在颤抖收缩,折磨得他全身冒汗,他忍不住发出了难耐的低吟声。

    半晌,他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如潮般的欲望,他握着她柔软的堪堪一握的小腰,开始小心翼翼地慢慢抽动…….

    恩客的每一下动作都让梅廿九犹如行走在刀刃上,无边无际的痛让她意识模糊,她流着泪,喃喃低吟着“哥哥,哥哥……”,无助地承受着恩客狂野而又霸道的入侵……

    无尽的心伤与疼痛让她蒙了锦帕的眼,更是一片黑暗。

    这一片黑暗黑得无边无际,让她再也找不到一点微薄的光芒……

    她想让自己此刻就此死去,但清晰的疼痛却让她清楚地记得恩客的每一个动作,他在她身上喘息,不停地抽动着,撞击着她,他的汗不停滴落在她的身体上……

    两人光裸的身体不停地纠缠着,她玉洁的身躯随着他狂野的动作而起伏着,直到,他低吼一声,将他的灼热种子喷洒在她幽深的身体内……

    他喘息着,仰躺在她身边,结实健壮的胸膛不停地起伏,这一夜,他销魂得犹如死去,与她。

    他看着怀中散乱着青丝,被他疯狂掠夺欺压过的女人,宣告占有欲地揽住了她。

    他终于得到她了!

    从今以后,她便是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了,这一辈子,她再也逃不掉了。

    而梅廿九无力而绵软地蜷缩在恩客的怀里,眼上的锦帕早已被屈辱而羞愤的泪水打湿了。

    她恨他!

    她恨这个残暴掠夺了她清白的男人!

    她更恨自己那般嬴弱无用的身体,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抵抗不了……

    她恨所有让她做了人的人,她恨,好恨……

    夜消沉,暗湿满地凄凉;星暗颤,淡云平添几许。

    泣泪对心愁,寂寞东西,漫漫长路问谁与?

    梅廿九,从此,堕落了风尘……

    章节47 今宵梦醒何处?梅花横影瘦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

    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如水光阴似箭,恍然若梦。

    今宵梦醒何处?

    醒觉,原来,我离开王府竟已三年多了。

    我伏在二哥怀中,希望我经历过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希望我从不曾离开过王府,不曾颠沛流离,不曾有过这几年的辗转风尘,更希望自己还是从前那个二哥宠爱的小女孩,那个轻盈欢快的洛尘蝶,而不是满身风尘味的九姑娘。

    但还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却告诉我,我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将死未死。

    而今的我,是个青楼风尘中的女子,往日的天真与烂漫已不可能再从我沧桑而媚俗的表情中得找了。

    难过又如何,怨恨又如何?

    花落花开自有时,难道这便是我的宿命么?!

    我从二哥洛宸星的怀中抬起头来,轻轻地不露声色地离开了他温暖的身体。

    尽管我是如此眷恋。

    我淡淡施了一礼,道:“二公子,您认错人了,奴家是欢喜阁的九姑娘,二公子以前曾也见过奴家的。”

    洛宸星一愣,修长的手拉住了我的衣袖,急切道:“不,你是,你是小蝶,我不会认错的!”

    我惨然一笑,道:“承蒙二公子如此厚爱,但,请您看清楚了,您的小蝶,是奴家这副风尘浪荡样么?”

    洛宸星闻言怔怔看着我,却并不放开手。

    正自僵持中,院门外娉娉袅袅地走进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来。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立在门边,身着淡雅衫裙,如云的鬓发下,是一张光润的玉颜。她的眼波转盼流光,清丽自然,毫无雕琢禾农艳之气,气质若幽兰。

    她低头将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捋在耳后,然后抬起头,笑意温婉地向洛宸星走来。

    青青与晴影连忙行礼,叫道:“二少夫人——”

    美人含笑颔首,走到洛宸星身边,她如水的目光从洛宸星拉着我袖子的手一掠而过,再望向洛宸星,眼里依旧是一片温柔与怜惜。

    她对洛宸星笑嗔道:“相公,你为何扯着人家姑娘的衣袖不放?”

    洛宸星闻声松开了手,道:“静挽,我——”,他的俊脸上有着一抹红,却仍痴痴望着我,眼神依然是热烈的。

    我朝美人深施一礼,低声道:“阿九见过二少夫人——”

    静挽搀起我,道:“姑娘快别这么多礼了。都怪我家相公太唐突,冒犯了姑娘请别见怪。”

    我正要答话,青青已替我说话了:“二少夫人,二公子方才误认九姑娘是蝶小姐。”

    “哦,是么?”静挽的眼波流转,目光一直在我的脸上停留,半晌,喃喃低语道:“你们很相似么?我,我没有见过她……”

    我低垂着头不语。

    二哥原来已经娶亲了,有人可以照顾他,他就不会那么寂寞了。眼前的一对璧人,让我心里又甜又苦。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阿九并不知道会与蝶小姐如此相似……”

    静挽也笑,道:“这如何能怪你?说来,谁都怪不了……”说着她难以察觉地轻叹了一口气。

    洛宸星立着,却让人感觉形影孤单。他看了看我,低声道:“抱歉了,九姑娘……”

    我摇了摇头,正待要说话,却听得青青与晴影恭谨道:“王爷回来了。”

    洛宸天已大步走了进来,一袭暗蓝长袍更显得他身材颀长挺拔,英俊倜傥。

    他见到洛宸星与静挽,不由一愣,目光在我和洛宸星的身上逡巡了一下,而后才颔首道:“二弟,弟妹,找我么?”

    洛宸星道:“是的,大哥,想找你商谈一下关于城中富商给江南水灾的捐款事项。”

    “恩,赈灾一事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还不太理想,江南那边已有人送求救信来,请求王府予以支援。”

    “为何他们不直接找朝廷寻求解决问题呢?”静挽轻声问道。

    洛宸星看了妻子一眼,道:“朝廷若是能早点援助,也不至于今日事态如此严重了。”

    洛宸天摆摆手,示意洛宸星不要再说下去,蹙起剑眉道:“容我再想想办法。”

    洛宸星点了点头,半晌,又迟疑地望向我,嗫嚅道:“大哥,她,她真不是小蝶么?”

    洛宸天看他一眼,没有回话。

    尽管洛宸星被洛宸天冷冽的目光看得有点瑟缩,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希冀。

    洛宸天缓缓开口道:“她,不是。”

    说完,走到我的身边,用手揽住我的腰,道:“她是我带回来的女人。”

    我动了一下身体,想把洛宸天的手摆开,但他却更用力地揽紧了我,道:“以后她便要在洛王府长待下去了。”

    静挽含笑望着我道:“大哥的眼光确实不错,九姑娘是个人见人爱的妙人儿呢。”

    “是么?”洛宸天望向我,难得的那张冷酷的俊脸上竟有一丝笑意,让他少了几分残戾却多了几分亲和。

    静挽笑道:“那是自然了,静挽与相公就不多打扰大哥与九姑娘了,请九姑娘有闲暇上静挽那里坐坐去,可好?”

    我躬身施礼道:“多谢二少夫人。”

    洛宸星看着我还想说些话,却被静挽半哄半拉地带走了。

    洛宸天看着洛宸星与静挽的身影,转头望着我,道:“他,还忘不了你么?”

    我低着头,没有吭声,也不抬头看他。

    他沉默了许久,转身问青青与晴影,“今日服侍九姑娘喝过汤药了么?”

    青青低声道:“还,还没有……”

    洛宸天剑眉一挑,正要发怒,我开口道:“是我不愿喝的,你别怪她们……”

    洛宸天看着我,命令道:“回屋去喝下。”

    “不,我不想喝。”那汤药苦得我的心都要成苦胆了,每次一喝,我都被苦得全身发麻。

    若不是知道这药是靖然开给我喝的,我会以为是谁和我有仇,故意要如此整我。

    洛宸天道:“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我没有回答,但身子却不动。

    不听他话又怎样,反正我已死过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了,反正我就是一条命,他什么时候想拿就拿去好了!

    洛宸天见我半天不语,咬牙低声道:“你刺了自己一刀,倒刺出胆来了么?”说着,他突然躬身顺手一抄,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拦腰抱起。

    随后他将我倒放在他的肩膀上便往屋里走去!

    “放下我,放下——”我用双手握成拳,使劲捶打着他宽阔而结实的脊背,想让他将我放开。

    但他一声不吭,扛着我一路径直进了屋。

    青青与晴影跟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也跟了进来。

    洛宸天将我放在床榻上,然后叫青青去拿熬好的汤药来。待青青取了来,他一手接过,一手揽过我,将药碗凑近我的嘴边道:“来,喝下去!”

    我闻到那股苦涩的味儿,立刻别开了脸。

    洛宸天看着我,蹙眉道:“你喝是不喝?!”

    我没有吭声,但仍是倔强地别过头去。

    他端着碗,见我还是不肯喝,便举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我茫然地望着他,觉得有点诧异,他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谁知洛宸天一把捏起我的下巴,他的嘴猛地凑了过来,封住了我的唇,接着一股苦涩的汤药便从他的嘴喂到了我的口中……

    我没留神就这样咕嘟一声喝下了洛宸天喂给我的药,我怒瞪着他,他却微笑着将唇从我的嘴上移开,而且离开的时候还故意用舌头舔了舔我嘴边残留的药汁,暧昧得很。

    青青与晴影互望一眼,都红着脸退出了屋子,并将门带上。

    我的脸更红。

    “你——!”我虽瞪着他,脸却不由地开始滚烫发热起来。

    “你是自己喝下去,还是我一口口喂你?”洛宸天眯着眼,懒洋洋地威胁道。

    我咬着牙,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下了那碗汤药。

    洛宸天见我喝完,线条优美的嘴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道:“这样不就好了么?”

    我咬着唇不去看他,他却突地又伸过一只手来,欲要解开我的衣襟。

    “你,你要做什么?”我惊慌地掩住自己的胸口。

    洛宸天不答话,修长的手指已经开始在我的衣襟上摆弄起来。

    “你,你快把手拿开——”我又羞又恼,连忙抓住洛宸天的大手,不让他动,但由于我抓的速度过快,竟将他的手一把按在我贲起的胸脯上。

    我羞红了脸,急忙像丢个烫手山芋一般要把他的手甩开,他低声在我耳边笑道:“你,这是在引诱我么?”

    他呼出的热气就在我的鬓发边,让我的耳垂更红更烫。

    洛宸天看着我羞窘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收敛了笑,正色道:“给我看你的伤口复原得如何了?”

    我抱着胸口,道:“我,我已经好了。”

    洛宸天命令道:“让我看看。”

    我摇摇头道:“不!”

    洛宸天眯着眼看我,眼里有着隐忍待发的怒气。我抑制住心中对他的惧怕,颤抖着与他对视。

    他森然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我低垂下头,咬着唇,缓缓道:“你,你杀了我吧,我,不介意再死一次……”

    洛宸天直直盯着我,用手猛地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他,我被迫仰起脸直视着他。

    洛宸天一字一字道:“梅廿九,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我忍着下颚的疼痛与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沙哑着嗓子哽咽道:“你,为何不让我死?我死了不就遂了你的心么?你救我又是为何?!”

    我死死盯着洛宸天,颤声又说道:“我,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把命还你,你来拿去吧!请别再这么折磨我了,好么洛王爷?”说完,我忍着眼泪,身子直颤。

    洛宸天看着我,沉默了半晌,一张俊脸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洛宸天开口了,“我,不碰你了,你,也别想着死!”

    说着他松开我,站起了身,走到门口,他站在那里思忖了一会,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养好伤,好生在王府里待着,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侍妾了,别做出让我面上无光的事情来!”

    说完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你,你说什么?什么侍,侍妾?!”我愕然颤声问道。

    “我会吩咐下去,让王府上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洛宸天面无表情,淡淡道。

    “不,不要,我不要做你的侍妾!我,我要回欢喜阁,你放我回去——”我慌忙站起身,想要扯住他的袖子。

    疯了他?!我是青楼女子,怎能当他的侍妾?!更何况他曾还是我的哥哥!!

    洛宸天反手握住我的纤手,冷冷道:“我既让你重新回到洛王府,就不可能再放你离开!”

    说完他松开手,推开门便走了出去,我听见他在院子里吩咐青青与晴影好生照顾我,青青与晴影应了,他状似满意地颔首出了院门。

    我在屋内颓然倒在了床上,心里一片混乱。

    洛宸天,这个捉摸不定的男人,这个疯子!他想要干什么?!他又想换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了么?!

    我将脸埋进锦被里,胸口还在闷闷作痛,我欲哭无泪。

    ……

    入夜了,我躺在洛宸天的大床上,辗转反侧,睡得很不踏实。

    自从到了欢喜阁之后,每日夜晚,我总是难以入睡。

    心悸,悲伤,自怨自艾,以及对突如其来的恩客的恐惧心理让我无法安心入眠,即使好不容易入睡了,也是断断续续小睡片刻便醒。

    由此我落下了个失眠的病根。

    洛宸天还没有回来,我没有等他,只希望他能另觅住处,不要再回来和我同居一床。

    虽然前阵子我养伤时他天天都与我同床共枕,但现在我不希望他回来,尤其是他说了那些要我当他侍妾的话语之后。

    我黯然地闭上眼眸,当上洛王爷的宠妾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更何况我还只是个卑微的风尘女子,该半夜偷着乐才对。

    换成是几年前的我,估计也是内心雀跃,对他含情脉脉。

    可如今,我却心如止水。

    我对洛宸天那颗热切的心,早在当年他送我去青楼时就已经枯萎了,更在我拔刀自残的那一瞬间便彻底死了!

    可是,为何我在夜深人静时,竟还在流着泪?!

    我低声骂着自己,责令自己马上入睡,不要再胡思乱想。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回到欢喜阁去的,姐姐妹妹们都等着我回去呢,尤其是青瓷与汝嫣,恐怕会担心得不得了吧。琉璃回去报信,希望没把她们吓着。

    我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在这样迷沌的夜,昏沉沉地睡去……

    ……

    夜已深,洛宸天站在床前,看着床榻上沉睡的美人,今夜出去应酬,他喝了不少酒。

    即使在睡梦中,梅廿九还是蹙着一双娥眉,苍白消瘦的脸上还有着斑斑的泪痕,尽管如此,她还是美丽得如一江春水,静谧地要将他淹没,一如多年前,他同样为之心折。

    因为闭着眼在沉睡,梅廿九那对长长的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暗影,掩住了她那一双就像一潭晶莹泉水的美眸。

    她线条柔美的俏脸,配上鲜红柔嫩的樱红芳唇,芳美娇俏的瑶鼻,秀美娇翘的下巴,显得如此温婉妩媚。

    “樱木含苞,绘发红粉似唇娇,美韵巧工调,点黛悄悄,火树如烧”指的便是她春睡海棠的绝美容颜吧?他凝望着她,那张一向冷酷无情的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柔情。

    他俐落地将身上的外衣褪去,悄然翻身上床,小心地侧卧在她身侧。

    原本只想打算在她身边睡会儿,因为天已快亮了,他马上又要出门去了。但他眼里看到的美景及鼻子闻嗅到的幽兰清香让他对她心存渴望。

    洛宸天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梅廿九那柔滑光洁的脸庞,他手下的触感很是熟悉,她好似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他略微粗糙的手指不安分地滑过她的秀眉,眼睑,小巧的鼻子,最后流连在她在轻浅热息的微启红唇上。

    他粗糙的指头在她粉唇上的揉搓,引起她自然的反应,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出粉嫩湿滑的香舌,舔着感觉到痒痒的地方。

    洛宸天的手指不曾闪躲,任由梅廿九的香舌将他的手指弄湿,沾上她口中的津液。

    梅廿九那纯真无邪的动作确实有效地引燃了洛宸天体内深沉的欲火,洛宸天深邃的双眸很快地便满溢着火热的情欲。

    他存心想将她唤醒,关于不碰她的承诺已被他抛在一边,他不再放轻动作,而是直接将手指滑过她的小舌,顶进梅廿九湿热的口中。

    瞬间他的手指就被丝滑温暖的湿意包围住了,他轻轻按压了下她的舌,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摩挲着她小巧的香舌,很快地他就得到了她主动的回应。

    睡得正沉,梅廿九感觉自己有点热有点渴,她想醒来,却昏沉沉地挣扎着醒不过来。

    睡梦中她好象在饮着甜美的甘露,于是当感觉到略带檀香气的微凉硬物在她舌上搅弄,她意识朦胧地便用小嘴将它吸含住。

    “唔……”那放肆的调弄让她像小婴孩般嘤咛吸吮着他的长指,间或用小舌卷住它舔弄。

    洛宸天享受着手指上湿软的吸吮,他一双燃烧着情火的眼眸在她玲珑曲线的身体上巡视,他的全身不由得窜过一阵轻颤,下腹的昂扬忍不住又开始探头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了。

    他抽出探进她口中的手指,在她混沌的低吟声中拨开她玉颈间的青丝,褪去她的里衣,俯身轻吻吸吮着她颈部光滑细腻的肌肤。

    “阿九,九儿……”

    洛宸天的啄吻及低唤让梅廿九在沉睡中不安地扭动,本来是想躲开颈背处的麻痒,却反而造成了相反的效果。

    她颈背上的抹胸系绳,在他拨开她的头发时就已经将绳结给打松了,她一挪动身子,那绳结立刻滑落在一旁,顺带着她的抹胸一起落下。

    她微侧过身的姿势,让胸前的雪白浑圆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他眼前。她露出来的小巧的乳尖被淡粉色的乳晕衬得就像两颗成熟的莓果般,诱人采撷。

    洛宸天的眼一暗,他的大手扯开缠绕在她腿间的锦被,同时低下头用嘴攫住她殷红诱人的乳头,用唇舌爱怜它们。

    身子上的异动让梅廿九不得不从沉沉的睡梦中清醒,就算意识还处在混沌未明之中,她也勉力地微微睁开了迷茫的眼眸。

    “你,你做什么?!”她一眼便看见了埋在她胸口的洛宸天,惊怕地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连忙挣扎扭动着身体,用纤手推着洛宸天的头,想让他离开她的身体,委屈与羞愤的泪水忍不住又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洛宸天抬起头来,他已看见了她胸口间那道红色的刀痕,是那般触目惊心。

    他喘息着将她的抹胸掩上,躺倒在她身边,低声道:“我,我不碰你……阿九,你……你别哭……”

    ……

    章节48 今宵梦醒何处?暗香盈我袖

    “来——”洛宸天朝我伸出手来。

    我低下头,由着洛宸天牵住我的纤手,慢慢凫娜地随着他前去。

    清晨的凉风撩动着我鬓后的青丝,天气已渐渐暖了起来,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他领着我沿着王府后花园的小径缓缓往前去。

    我知道他带着我是想让王府里的上下都看见我,知道洛王爷新收了个侍妾。

    虽然我并不想成为洛宸天的侍妾,不过我倒也没有反对他的行为。

    因为,阔别王府多年,我也想再到处看看。毕竟,这是我在人世间待过的第一个地方。

    我这个妖,是恋旧的人。

    一路上不停有下人向洛宸天和我行礼,我看到了如我预期料到的效果。

    每个人看见我,都像看见了鬼似的,吓得面色青白。

    这也不怪他们,突然看见一个和多年前被他们焚火而亡的王府小姐洛尘蝶一模一样的女人,换了谁都会以为是洛尘蝶的鬼魂回来向他们索命。

    我眦着牙朝每个人都微笑颔首,却把他们更吓得面无人色。

    洛宸天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见我嘴角还有一丝来不及掩去的恶作剧的笑意,便握紧了我的手说,“梅廿九,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以前的洛尘蝶已经死了,现在你是欢喜阁的九姑娘。”

    我低声应了,却并不以为然。

    他看着我,又道:“而且如今你是我的侍妾,以后还要遵循王府里的规矩,明白了么?”

    我凝望着他,突然有种错觉,仿佛又见到了多年前他冷酷地教导我不许狐媚混乱王府的那一幕。

    一股淡淡的刺痛在我心里荡漾开,我咬着唇,低声道:“我,我不想当你的侍妾,也不想遵循王府里的什么规矩……”

    洛宸天闻言一张英俊的脸已现隐隐怒意,我低垂下眼帘不看他,要抽开我的手。

    他冷哼一声,“这由不得你!”说着更用力地握住我的纤手,不让我松开。

    他带着我在花园中漫步,满园美景关不住,万花丛中吐芬芳。

    小道两旁种着蔷薇、迎春花与三角梅以及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热烈,姹紫嫣红。

    路旁有个梳着双环髻的丫鬟在整理侍弄着花草,见我们走近了,连忙站起行礼。

    洛宸天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道:“花朵朵,你和你爹侍弄的花长势不错。”

    难得冷若冰霜的洛王爷会夸奖,那丫鬟激动地不知回什么话好,半晌才结巴道:“王爷放,放心,我爹说了,会小心照看侍弄那片梅花林子,尽量赶在明年之前让梅花林重新开花,恢复往日的面貌……”

    洛宸天应了一声,漠视我投向他的带着一丝诧异的目光。

    这位王府新请的花匠的女儿花朵朵虽然不爱说话,但却清秀伶俐,她看着我,微笑着用手中的花剪利落地剪下一支还带着露珠的蔷薇,双手奉上,道:“这是朵朵送给夫人的……”

    我连忙道:“快别叫我夫人了……”我只是个风尘女子,怎能叫我夫人?!

    但洛宸天却替我接过了花,淡淡笑道:“难为你小小年纪,却有这份心,等会儿去帐房领赏。”

    “谢谢王爷,谢谢夫人……”花朵朵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洛宸天握着我的手,继续带着我向前走,风吹过我们的衣袖,清清袖底风,暗香盈我袖。

    身边的男人如此这般牵着我的手,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柔,我可又是在梦境中?!

    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既熟悉又陌生。

    昔日浮草,业已繁花,可惜昨日我那少女如花般的梦境,已渐行渐远,终于……指尖触不及……

    又到湖边的堤岸边,洛宸天从背后揽住我,清澈的湖水倒映出我们的身影,水波轻轻摇晃着,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他看着水中的倒影,沉默了半晌,将手中的蔷薇簪在我的发髻上,然后突然低声道:“你是我的……永远都不许离开……”

    我的心一酸,又是一苦。

    湖中投映出的美人如花,娇艳欲滴,风华正茂,心,却如千年砂岩,早已荒凉。

    洛宸天揽着我,我在他怀中,眼底里却是一片茫然与麻木。

    堤岸上有一人步履匆匆而来,见洛宸天与我相依的光景,连忙住脚便惟恐打扰了我们,便要悄然回身往后走。

    洛宸天淡然出声道:“周管家,何事?”

    周管家连忙上前来,躬身恭谨道:“启禀王爷,小的前来请示王爷,新来的夫人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么?”

    洛宸天看看我,道:“此事不忙,待得她自己查点一下再列个清单给你,你照着去置办便是了。”

    周管家唯唯诺诺应了,又犹豫片刻,道:“小的还有一事请示王爷,不知王爷要将新来的阿九夫人安置在哪个别院?请王爷定夺,小的也好先去清扫准备。”

    洛宸天沉吟片刻,低声道:“她哪也不去,就在我那里好了。”

    “这——王爷,容小的斗胆进言,王爷尚未娶正室,就让姨娘与您共住一院,这恐怕与礼法不符,还请王爷三思。”

    “礼法?哼,可笑,我自高兴如何便如何,周管家,你照做便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洛宸天沉声道。

    “是,是,小的谨听王爷吩咐。”周管家不敢再说,便要退下,他转身时正好看见了我从洛宸天的怀中露出的半边脸,顿时惊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湖中!

    “周管家,你又怎么了?”洛宸天不耐地问道。

    “没,没,没什么——”周管家面色苍白地转过头,拼命疾步而去,犹如后面有只厉鬼在追他一般。

    洛宸天看着周管家惊吓的背影,不由低头看看他怀中的始作俑者。

    我慵懒地挑挑娥眉,朝他露出了个无奈且无辜的微笑。

    ……

    翌日午后,洛宸天又出门去了,而我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晒着太阳。

    这是青青与晴影坚持的,说是多晒太阳人就结实了,也许是缘于我太瘦弱的缘故。

    暖暖的阳光照得我昏昏欲睡,一阵风吹过,槐树上掉下朵槐花来,惊醒了我。

    我伸出纤指拈起槐花放在嘴里轻嚼,口里有着沁人心脾丝丝的清香,这槐花好甜。

    青青与晴影互望一眼,相视而笑,这一直是我的习惯,以前我就是这么爱吃花的。

    正自悠闲安逸中,院外突然奔进一个纤细却带着恼怒之气的身影来。

    她进到院子里,看到我,她原本怒气冲冲的脸色竟然是一片死白。

    她放慢了脚步,紧紧盯着我,颤声道:“你,你是洛尘蝶?!你竟然没有死?!”

    我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掸掸衣裳上的落花,缓缓站了起来。

    她,是江馨兰。

    我慢慢向她走去,她惊惶失措地不住往后退,直退到花圃边上被花树挡着,方才站住了。

    她看着我,终于从惊慌中回神,道:“不,你不是她,她早就已死了,你只不过是欢喜阁的一个青楼女子而已。”

    我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淡然一笑,道:“奴家就是欢喜阁的九姑娘,给小姐行礼了。”说着我便要给她行礼,她却嫌恶地闪开了身子。

    她冷冷道:“我还道是谁迷住了王爷,原来却是个青楼风尘的狐媚子!”

    我但笑不语,看向她的目光却带了一丝怜悯。

    我知道她是倾心于洛宸天的,她苦苦恋着他几年,他却一直也未给她一个名分,说来也很失败。

    风尘女子是下三滥的,但这只是在女人的认知里,其实男人看女人是一视同仁的,只要温存、驯服,听话,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好女人。

    风尘女子最大的好处是让男人知道温柔之乡在哪里。

    女人太高估自己其实是她一生最大的失败。在取悦男人的前提下,只有给男人愉悦程度的高低,并没有什么身份之说。

    女人一定要懂得爱惜自己。男人下贱,不知道疼爱我们女人,我们就要自己爱惜自己。

    可惜以前的我并不懂这个道理,我曾经哭泣、懦弱、自残过,伤害的其实都是自己,但是对那个霸道的男人起到了什么作用么?他依旧那么故我与专制,不容我有任何反抗。

    当然现在的江馨兰更不懂。她的眼里只有谁夺了她的宠,却没有想到她与那个男人自身的原因。

    我和她,谁也讨不了好去。

    江馨兰被我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恼羞成怒,她的心中有点暗悔,不该冲到这里与一个下贱的青楼妓女争风吃醋,简直大大失了她千金小姐的身份。

    她羞恼一跺脚,发恨道:“你也别得意,你道他是认真的么,早晚他玩腻了你,还将你一脚踢回欢喜阁中去!”

    好啊,我还巴不得他将我踹回欢喜阁去呢,谁又稀罕当这个劳什子的侍妾了?!

    我低眉敛目,淡淡笑道:“小姐的话我都记下了,会引以为戒的,多谢小姐的指教——”

    “你!——你等着好了!”江馨兰悻悻然拂袖而去。

    青青一张俏脸上带着一丝忧虑,道:“小姐,你要不要去拜见一下二夫人,表小姐肯定会向二夫人告状,我怕她们会对小姐你不利……”

    我思忖半晌,摇摇头,道:“不用,反正我也没打算做什么侍妾,去见二夫人也只怕会被她赶了出来,何必自讨没趣呢?”

    “不,不做侍妾?!”晴影结结巴巴道:“小姐要小声些,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他肯定不会饶过小姐的——”

    青青看我一眼,叹道:“这个倒不必担心,咱们爷对小姐的心我是知道的——”话说出口,她已觉察到不妥,连忙噤了声。

    我低下头,掩去了眼里的异色,青青究竟知道些什么?!

    不过她自己若不说,我是不会强迫她说的。

    我轻叹一声,信步走到院门边,遥望远方。却在院外发现了不远处的花树下,站着一个我好久未见的人,那人竟是江馨兰的表姐程倩伊!

    她站在那里沉思着,似乎已经伫立了许久。

    她一抬起眼,看见了我,猛然一惊,但随后朝我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开了。

    我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眼里也有一丝迷惘。

    ……

    夜了,洛宸天终于从外头回来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倦怠之色。

    沐浴更衣后,他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便上了床榻,在我身边躺下。

    我面朝里,往床角里缩了缩,他觉察到了我的动作,转过身来,从背后将我抱住,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原来你没有睡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透着几许沙哑的诱惑。

    我红了脸,并不回过头。

    他抱着我,将脸贴在我一头长长的青丝中,道:“你好香……”

    我全身僵直,伸出纤手,想将他搂在我腰间的手指给掰开,但他的手如铁箍,紧扣着我的腰不放。

    我的耳边传来他压抑隐忍的声音,“有你这么当侍妾的么?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抗拒我……”

    我咬着下唇没有答话,他撩开我脸侧的发丝,灼热的呼吸就在我的脸旁,他的大手隔着我单薄的衣裳开始上下抚摩我。

    我回过头,道:“不——唔——”刚转过脸,却被他用唇猛地堵住了嘴!

    他用嘴用力吸吮着我的唇,滑过我身上露出的肌肤,移到我的胸前,用牙齿轻轻啮咬舔弄着我的胸口……

    他坚硬的欲望紧紧顶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我感觉到他带着灼热气息的嘴唇不停地在我胸口亲吻肆虐着,同时一只大手撩开我的衣裙在抚摩着我的大腿……

    我觉着胸口一松,低头一看,他居然用牙咬开了我抹胸的绳结!他边吻我边喘息着,道:“把你给我——”

    “不,不要,不要……”我挣扎着避开他灼热而狂野的吻,用力推开了他,坐起身来,在床榻边胡乱抓起一件长袍掩住了自己,道:“你,你又这样,你是如何答应过我的?!”

    洛宸天一脸挫败,俊脸上有着未解的欲望,他颓然地躺在床榻上没有说话。

    他是答应过她,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可是说得容易做到难,每夜与她同床共枕对他都是一种折磨。

    他原本可以将她安排到一个别院中去,但却又不想让她离开他身边,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终于也着了她的道么?!

    洛宸天睁着眼,望着床榻上的帷幔,低叹了一口气,道:“过来吧,我不碰你就是了。”

    我蜷缩在床沿,没有动。我低声乞求他道:“王爷,请你放我回去,好么?”

    “回去?!你每天就是这句话!难道你就那么留恋那风尘之地么?!”洛宸天猛然从床上坐起,俊脸上有一丝恼怒。

    “我,我——”我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说起。

    “说话!找个让我放了你的理由!否则,我今夜就要了你!”洛宸天望着我,冷酷的脸上有着暴戾与森然的神情。

    “王爷,请放过我好么?我,我,欢喜阁的姐妹们还等着我回去呢,您别忘了,我是欢喜阁的老鸨……”

    洛宸天轻笑一声,邪魅地往后一靠,懒洋洋地道:“是,我是给忘了,你还是个老鸨……”他饶有兴味地望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脸红,却还是接着说下去,“我们欢喜阁如今经营困难,欠下不少款项,大伙儿还等着我回去想办法呢,而且,而且——”我想起那个神秘的恩客,不由面色发白。

    “而且什么?”洛宸天问道。

    “而且我,我已是不,不洁之躯,做了王爷的侍妾,怕有辱了洛王爷的威名——”说着,我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我咬着唇愤懑地看了看正倚在床榻上的男人,是他,是他将我推入了泥沼之中的,此刻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懒洋洋地斜靠在床头!

    洛宸天看着我沉吟半晌,才道:“原来,你一直在恨我——”

    “是!我是恨你!恨死你了——”我低着头,呜咽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半晌,他低声叫我,“阿九,过来——”

    我没有动,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我的恩客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若是他发觉我失踪了,迁怒于欢喜阁的姐妹,那我,我就愧对莫嬷嬷临终前的托付了,所以,请王爷——”

    “别说了!”洛宸天一挥手阻止我再说下去。

    洛宸天冷然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不管是谁,都动不了你一根毫毛!你是我的!谁敢再动你,就是一个字:死!!!”

    我看着洛宸天,心里一凛,突然感到他霸道的宣言竟是如此熟悉!我惶惑地望着洛宸天,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我的心好乱,我需要想想,需要想想。

    但洛宸天没有给我多余的时间去想,他看着我,又道:“我决不会放开你——过来!好好陪我就寝,不要惹我发怒——”

    说着,洛宸天伸过手,不容分说地将我拉进他的怀抱,重新抱着我躺下,而后将锦被给我盖上,低声道:“你好生在我身边待着,别管太多,一切有我呢——”

    洛宸天用修长的手指穿入我的长发,轻轻把玩着我的青丝,又道:“若是你真的想念那些欢喜阁的人,等过两天,王府举办赠灾晚宴,我让她们来见见你——”

    “真的么?”我泪眼朦胧地望着洛宸天,他抚摩着我,低声道:“恩,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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