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第501章 我是莫瑞那 (3),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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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把封渐离给压了?

    一定是因为他晚上没睡觉出现了幻觉!

    南镜微微张着嘴,勺子里德粥哗啦啦重新落在碗里。

    一室的诡异。

    希林一挑长眉,在众人脸上看过,环抱双臂道:“啧,这是什么眼神儿?好歹我和封渐离也有肌肤之亲了,改天本宫就来提亲,聘礼绝对不会少,放心吧。”

    卧槽谁关心你聘礼的问题了?

    提亲时什么玩意儿?!

    凤栖桐眼皮子猛跳,他已经有一个儿子即将嫁出去了,如今另一个儿子难不成也要嫁给别人?

    哦,这真是个令他伤心的消息。

    终于有种解气的酸爽感,希林偷偷揉了揉腰,暗地里骂了封渐离一句“禽兽”,继续表面上八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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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5 海族的到来

    折腾大半夜,精神头并不太好,希林打了个哈欠,伸展懒腰,朝兰蒂斯一抬下巴,道:“现在是五点半,上午七点海族的祭司团就该过来了,现在我们该走了。”

    兰蒂斯下意识去看南镜,在发现后者根本没给他一个小眼神的时候,心里堵了一下,眼神也微微暗淡下来。

    将这一切收在眼中,希林在兰蒂斯肩头拍了一下,把人拉起来,“想看什么时候都能看,镜儿就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父皇那边已经开始催了,再不走一会儿禁卫军就要来绑你了。”

    兰蒂斯这才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眼睛还盯着南镜,温声道:“我料理完他们就来看你,你……你好好休息。”

    南镜埋头苦干,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填饭,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心里一阵酸涩感袭来,虽然在当时的情况下,兰蒂斯会选择救莫瑞那无法厚非,但他就是小气,就是觉得有一肚子委屈。

    但是,那些和莫瑞那本人相比,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他还清醒地记得,莫瑞那对他做过什么——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我去送送你们。”

    凤栖桐在南镜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给封长陌去了一个眼神,两人一起起身朝外面走去。

    封家大门口,几人寒暄了几句话,希林突然压低声音,道:“情况不太乐观,南镜已经被人盯上了,注意保护他的安全。”

    神色一暗,紧接着凌厉起来,凤栖桐道:“哪一方的?”

    “我们今天接触过海族才知道他们的具体要求是什么,至于阮家、西波上将和伊斯力上将,他们要求将南镜交给军事法庭审判。”

    一股子无名怒火从胸腔蔓延,凤栖桐冷声道:“凭什么将镜儿交给军事法庭?他们理由呢?”

    封长陌抬手将凤栖桐揽在怀里,平息他的怒火,神情冷漠道:“他们的理由是,镜儿时神域联盟在帝国的间谍。”

    “简直是胡扯!”凤栖桐也顾不得是否有人监听,“这他妈分明是在颠倒黑白!”

    “是的,现在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南镜依旧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屈指在3S旋风车身上点了点,希林沉声道:“我最担心的是,南镜是完美体的身份曝光。我刚接到消息,技术部最新统计,神域联盟的消息已经通过各地区的光脑终端扩散到九大主星,包括二十年前神域联盟所做的那些实验图片和记录,全部都已经被放了出来。”

    传播速度太快,连压制都来不及。

    兰蒂斯低着头,道:“等接待完海族之后,我去医院看看阮凌溯和瑞尔。”

    阮家的行动多为从群众开始,而且素来手笔非常大,能煽动整个帝国的舆论风向。

    兰蒂斯最担心的并非皇族内部,而是内阁和军部。

    政客们总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旦激怒就会用上各种手段,而军部是国家暴力机关,总是一不小心就要动武,造成帝国混乱。

    “也只好这样了。”封长陌说道。

    八点整,封长陌来到军部大楼。

    全封闭式的会议室里,除了他的位置和一个上将的位置外,其余地方已经坐满了人——包括其他三位上将军和十几位帝国中央军部的中将和少将,甚至还有两位内阁大臣。

    封长陌一脸冰山似的冷漠,端坐在那独属于帝国元帅的位置上,看了下终端,道:“开始吧。”

    两秒静默之后,伊斯力上将道:“听说寒月少将和柯柯在第三十三号星球牺牲了,尸骨无存,我的尤溪中将也牺牲在那颗星球上,是这样吗?”

    封长陌道:“报告上来看,没错。”

    “哼,可是我从尤溪中将的终端记录上来看,他似乎是被寒月杀死的,元帅大人难道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吗?”伊斯力一脸狰狞。

    他精心培养的下属,他的走狗,就那样不明不白死去了!

    封长陌淡淡扫了他一眼,威压深重,“我对此一无所知,也未曾给他杀死尤溪中将的指令。死者为大,伊斯力上将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寒月说,恕本帅爱莫能助。”

    “你——!”伊斯力气得脸都发红了。

    西波上将冷冷看着伊斯力,拍了下桌子道:“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老子根本一点儿也不关心那些狗屁事情。”

    西波的眼底有一片淡青色,看得出最近过得并不好。

    他形貌硬挺俊朗,浓眉下是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

    “封元帅,我西波素来敬您服您,这次事件究竟是怎么发生我也并不在意,但我想知道,南镜究竟能不能救我弟弟!”

    他的弟弟是瑞尔,被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医院的无菌室中,身上布满红斑,肌肤一碰就会腐烂。

    封长陌很镇定地道:“南镜不是医生,治病救命的事情应当交给医生来做。”

    “封元帅,说话要负责人!”

    阮家的家主站了起来,递给封长陌一份纸质资料,道:“我已经拿到了我儿子录下来的录像资料,南镜的身体拥有强大的自愈功能,按照愈合速度分析来看,他和军部多年来研究的完美体几乎一模一样,封元帅,您似乎该解释一下,完美体和您的关系。”

    封长陌心下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最糟糕的,莫过于完美体的资料已经泄露出去。

    没有翻开眼前的资料,封长陌看着阮家家主,道:“南镜与我毫无关系,至于完美体,这是军方至高机密,不是你能拿出来探讨的。”

    他神色冷漠,眸子如同冰川李健,道:“难道你想要军方以窃取国家机密罪逮捕?”

    阮亦钦被那强大的精神力威压给震了一下,双腿有些软,然而他咬紧牙根挺直腰肢,双手撑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罢了。而且南镜若是完美体,那么他属于全帝国。”

    封长陌搭放在腿上的左手,猛然握成拳头。

    帝星,帝都,皇宫。

    “我希望尊贵的凯撒陛下和孤辰陛下能够施以援手,为我海族的少祭司换取一线生机。”

    红颜白发的年轻男人左手握着法杖,右手搭放在胸口处,朝高高在上的两个男人鞠了一躬。

    兰蒂斯青筋暴起,拳头被希林握住了。

    孤辰淡淡道:“莫瑞那被关押在那种地方,有我一部分责任,但海族在少祭司失踪后未曾上报,错失营救的最佳良机,自然也有海族的失职之处。”

    大祭司谦恭道:“不敢怪罪陛下。”

    孤辰接着说:“莫瑞那和我们兰蒂斯关系很好,若是可以的话,我自然愿意施以援手。对于莫瑞那,全帝国最好的医生都在抢救他,我想他很快就会脱险的。”

    若说圆滑,孤辰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大祭司一阵个祭祀团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祭祀身后的人鱼已经变了脸色,他们蠢蠢欲动,却被大祭司挥了挥手,只得忍而不发。

    大祭祀上前一步,垂眸道:“我来之前曾在祭祀神殿聆听神祗,为那个叫南镜的孩子做过一番观测,然而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凯撒抬了抬眉,道:“你都看出些什么?”

    大祭司道:“他的肉体已经死亡,然而精神不灭。”

    “肉体既然已经死亡,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兰蒂斯皱眉问道。

    他觉得海族大祭司就是个神棍,总喜欢胡言乱语。

    大祭司摇了摇头,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体质,只是在约二十年前,莫瑞那诞生不久,我曾给他做过预测,他的体质也很特殊,和南镜恰巧相反——肉体活着,然而精神似断非断。”

    轻轻叹了口气,大祭司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两人,道:“陛下,莫瑞那是海族百年不出的天才,他因承受了太大的神谕而导致身体衰弱。原本我已经找出能够拯救他肉体的海族,但没想到遭受了这次打击,莫瑞那的生命死亡倒计时被提前了那么多……”

    大祭司满脸哀戚,单膝跪在地上,道:“莫瑞那是楚希陛下的后人,他身上同样流淌着凯尔丹顿家族的血脉,难道您就真忍心看着他烟消云散吗?”

    兰蒂斯的脸色阴沉下来。

    将楚希陛下搬出来,恐怕海族对莫瑞那的拯救,志在必得。

    楚希.凯尔丹顿,就是第一位迎娶海族、通过战争而夺取政权,彻底废除奴隶制的帝王。

    也就从他开始,海族再也不受打扰,在帝国的地位一日千里,到如今甚至成为帝国保护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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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6 拜他所赐

    果不其然,凯撒点了点头,道:“楚希皇祖的血脉单薄,自然要不顾一切代价把莫瑞安救回来。不过能够救莫瑞那的海族是什么人?”

    大祭司道:“十七年前,海族曾经丢失过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人鱼,他和莫瑞那有一些血缘关系,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他。”

    兰蒂斯的心脏猛跳几下,他似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云家收养了那个孩子,对他非常好,我们并不像将那个孩子带走,也不忍心伤害他,原本想用他的器官培养一套新的器官,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太可能了。”

    说到这一步,就差点名云景涵了。

    兰蒂斯和希林对视一眼,从彼此谋中看到了复杂的神情。

    而兰蒂斯的思绪显然更加凌乱——云天逸看到的解剖,也许真的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绕了一个大圈,话题重新回到南镜身上。

    当大祭司说到让南镜将肉体献给莫瑞那的时候,兰蒂斯险些爆发,然而孤辰同样笑着拒绝了。

    “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无论他是否拥有不灭的肉体,是否能够再生,我们也不能罔顾人权,迫使一个无辜的孩子付出一切,你说是不是?”

    而且那孩子还是封长陌家的,更是被自己儿子看上的。

    若是一点后台都没有,偷偷弄死谁都不知道,但南镜的后台还真不小。

    大祭司淡淡笑了笑,站了起来,道:“在来之前,我们已经去看了莫瑞那,他虽然很虚弱,但神智非常清楚。陛下,他告诉我,他身上的伤口拜南镜所赐。南镜已经被邪恶的神域联盟所收买。难道陛下不认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吗?”

    “你胡说什么?”兰蒂斯脸色不愉地站了出来,“莫瑞那不可能说那样的话,他不会诬陷别人。”

    “殿下可以自己去问问莫瑞那,我此生还没有说过一句假话。”大祭司抬直了腰杆,并不生气。

    孤辰皱起眉头,手指在椅子上敲打着。

    海族大祭司的确从来不会说假话,也没必要说假话。

    从自己儿子的说法来看,南镜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怎么可能对莫瑞那下那种狠手?

    可莫瑞那会撒谎吗?

    一团乱麻。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镜儿贡献出他的血肉来。”

    兰蒂斯阴冷地盯着大祭司,道:“这件事情,只要镜儿不点头,谁都别想越过本殿去找他麻烦。”

    “兰蒂斯。”凯斯拧起眉头。

    兰蒂斯微抬下巴,嘴唇斜起一边,而冰蓝的眸子毫无笑意。

    “我说过的,南镜会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已经因为莫瑞那伤了他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臭小子!”凯斯骂了一句,被孤辰握住了手。

    孤辰有些头疼,一碰到南镜的事情,兰蒂斯似乎总是会失去理智。

    大祭司老神在在,活了两百多年,他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淡定。

    “太子殿下,我并没有一定要让南镜付出肉体,我只是希望莫瑞那能够活下来。”

    孤辰抓到了他话中的意思,眼睛一亮,道:“大祭司还有其他方法,不妨直说。”

    大祭司那双充满悲悯的眸子淡淡看着孤辰,说:“让殿下和莫瑞那订立皇者契约,依靠殿下强大的生命力,来给予莫瑞那新生。这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办法。”

    大殿上鸦雀无声,所有视线全部都到了兰蒂斯身上。

    兰蒂斯全身冰凉。

    皇家第一医院的医生很幸福,他们拿着高工资、高待遇、高级别职称,平日里却很悠闲——只有皇家和政府高官以及贵族富商才有权限和金钱来这里看病,而且都是些小病。

    但是这几天他们的和谐生活完全被打破了,不光身份高贵的病人一个接一个送来,而且他们的病还都是疑难杂症,哪怕是经过艰苦卓绝的严格遴选才进来的医生们,也都束手无策。

    医生们都在忙碌着,一个身材高挑容颜美艳的青年寒着一张脸从大厅走过,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便装的侍卫。

    这仗势引人频频侧目,待青年进了电梯,大厅才重新有了声音。

    “这是兰蒂斯殿下啊!”一位贵族青年说道。

    旁边人道:“好久都没见殿下了,听说他去西法尔军校上学了。”

    “不会吧?”同伴怪叫一声,道:“他那是故意虐菜去了?”

    他们是来看瑞尔的,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上学,但家里和阮凌溯多少有些关系。

    “怎么不会,殿下不光去上学了,还找了个小情人,据说还是封元帅的私生子。”

    “擦,越说我越好奇了,我偶像居然还有私生子?我偶像明明辣么禁欲!”

    “滚!”

    在安静的顶楼,两个小护士在碎碎念。

    “那个人鱼可真漂亮,但命不太好。”一个小护士在和另一个小护士说。

    “怎么了?”小护士好奇问道,她才刚来不久,没有进入特技病房的权限。

    “给他做手术的主任说,他身上掉了鳞片的地方根本无法愈合,周围还有鳞片在持续脱落,身体的血液里含有酸性毒素,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怕是活不了了……”

    “啊?这么严重啊?”小护士打了个寒战。

    另一个小护士嘘了一声,看了看周围,才继续道:“而且人鱼的手术是希林殿下亲自做的,大家都在传莫瑞那是兰蒂斯殿下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小护士惊呆了。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顶楼,两个小护士停止了对话,眼睁睁看着一位气质冷漠的青年大跨步地走到一间高级病房前,连通报都免了,直接推门而入。

    “这、这是……”

    “兰蒂斯殿下。”小护士脸颊微红,双手捧着脸,一副少女情怀:“真帅啊!”

    兰蒂斯已经受够了海族的那群人,一个又一个叽叽喳喳让他迎娶莫瑞那。

    皇者契约他已经和南镜订立了,别说一旦强制性断裂契约会导致掉级,就算会升级,他也不愿意!

    来的时候,莫瑞那正在捧着一本书,身上盖着个毯子,坐在柔软的沙发床上晒太阳。

    高级病房的条件非常好,顶楼更是阳台宽阔,阳光充足。

    被声音影响,莫瑞那抬头往后看,一眼就看到黑着脸的兰蒂斯。

    他把书放下,微微笑道:“你来了。”

    清冷的容颜配上柔和的笑容,显得莫瑞那整个人都有种令人沉醉的美感。

    兰蒂斯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走到阳台上,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在莫瑞安脸色看了看。

    脸色苍白无血色,似乎比之前更加瘦弱了。

    兰蒂斯的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歉意。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能底气十足地说出“不可能牺牲南镜”之类的话,但当他面对莫瑞那的时候,他却根本不敢直视他。

    “你……还好吗?”

    莫瑞那看了看毯子,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不好的,我早就知道活不了太久,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兰蒂斯叹了口气,双手撑着眉头。

    他想去看看那毯子下面的情况,却根本没有勇气,他的内心已经够煎熬了,不想再受刺激。

    莫瑞那浅色的眸子具是坦然,有种看穿生死的彻悟。

    “兰蒂斯,你喜欢他。”

    兰蒂斯的神色很平和,道:“没错,我爱他,他对我而言最重要,他的神经有时候很大条,但一遇到我就变得很敏感……我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莫瑞那心中涌出嫉妒,手指在毯子下面紧紧握住,脸上闪过害怕和恐惧。

    兰蒂斯没有漏看莫瑞那的表情,联想起大祭司的话,心头一沉。

    他没有忘记自己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瑞那,是你告诉大祭司,镜儿伤害了你?”

    莫瑞那的身子颤抖起来,脸色更加苍白,双手紧紧抓住毯子,像是在害怕什么。

    “不,不……我不知道,他没有做,我不知道……”

    他否认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恐惧。

    兰蒂斯豁然站起身来,蹲在莫瑞那身边握着他的手,“我没有怪你,我想听实话,莫瑞那,你身上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

    莫瑞那紧紧反抓住兰蒂斯的手,勉强笑了一下,道:“你还是别问了,我不想在回忆。”

    呼吸一窒,兰蒂斯那糟糕的预感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的更加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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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7 欺骗

    “不,你需要告诉我。”兰蒂斯很坚持。

    莫瑞那摇了摇头,惨白一笑道:“你既然爱他,就不会相信我。”

    “我有自己的判断。”

    兰蒂斯说:“爱情不会让我彻底昏了头,莫瑞那,你从来都是最了解我的人,你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莫瑞那死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有一半是装的,有一半是他内心的真实反映。

    他没想到,兰蒂斯对南镜的感情竟然会如此深厚,到了即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过,没关系的,等南镜最恶劣最肮脏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相信兰蒂斯依旧会迷途知返,毕竟他才是最配得上站在兰蒂斯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儿,莫瑞那终于妥协般地松了口气,躺在沙发背上,道:“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我们的关系,但若是你坚持,我当然会告诉你。”

    “不会的,我保证。”兰蒂斯道。

    莫瑞那的眸子深深凝望着兰蒂斯,缓缓说道:“去年八月,我离开帝星之后,被神域联盟抓走,陛下派来保护我的那几名侍卫也都被他们的人抓走,然后有人利用易容欺骗了陛下和海族。我被那个叫做凤栖梧的男人关在地下室的池子里,他们偶尔会用我的血液和鳞片做实验……”

    说到这里,莫瑞那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神域联盟似乎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兰蒂斯心里对凤栖梧的评价更低了一些。

    多年来,人鱼族因自身独特而强大的意识源力量,而被不少人所觊觎,也有人曾经提出过要将人鱼放到实验室中进行研究。

    可海族的血脉在凯尔丹顿家族中流淌着,再也无人敢起这个想法。

    凤栖梧他怎么敢?

    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帝国,他真以为没有人能治德了他吗?

    “但是那对我的伤害不算大,虽然我无法离开没有自由,但他们每次也只是割下一片鳞片,而且时隔很久。”

    莫瑞那攥紧了手中的毯子,脸色苍白,眸子带着恐慌,道:“可是那天下午我在休息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陌生的男孩子闯了进来,我看他衣着凌乱,浑身都是干涸的血渍,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可没想到,可没想到……”

    泪水在眼眶中凝聚,莫瑞那装作大受刺激的样子,不停摇着头,抽噎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我只是告诉他我叫莫瑞那,然后问他是谁,他就突然疯了一样朝我攻击!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为什么……”

    “冷静些莫瑞那!”

    兰蒂斯起身按住抱着脑袋哭泣的瘦弱人鱼,他的大脑很乱,成了一团麻线。

    “没关系了,你已经安全了,没关系了……”

    平日里莫瑞那总是很坚强,鲜少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但如今的他却像是脆弱的水晶,哪怕一个碾压,就会碎裂,令人心疼。

    莫瑞那流着泪水,紧紧抱住了兰蒂斯,伏在他的肩膀上哭泣着,道:“他很可怕,他和我见到的实验题根本没区别,残忍而没有人性,他很强大,我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用锋利的指甲把我的鳞片扣下来,他是魔鬼,兰蒂斯你别和他在一起好不好?他会伤害你!”

    兰蒂斯在莫瑞那背后轻轻拍了拍,想要起身,然而却被抱得更紧。

    他只好就这这个姿势,道:“镜儿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也不会那么残忍,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再想想,当时是不是有其他人在,或者镜儿遭到了控制?”

    兰蒂斯对南镜有绝对的信心,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感觉,更相信南镜。

    就算南镜会伤害别人,那也一定有缘由,他根本没理由对莫瑞那下这种狠手。

    莫瑞那的身子僵硬一下,垂着眸子淡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向着他,哪怕实施摆在眼前,也都是我的不对。”

    他松开兰蒂斯,重新靠在靠背上,脸朝另一边扭过去,不再看兰蒂斯。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对你而言我算什么?恐怕就算我被他杀了,你也不会说些什么。”

    清清冷冷,给人一种绝尘的傲然。

    兰蒂斯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复杂”这个词来形容的。

    他不认为莫瑞那在撒谎,若他当真一口咬定南镜做的这些事情,那事情就相当棘手了。

    但是,这样的莫瑞那让他怜惜,毕竟这是他引以为知己、当做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好友。

    “我需要取证。”

    莫瑞那冷冷笑了一下,一挥手将盖在下半身的毯子扫在地上,“取证?他若不承认,还能有什么证据?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钻心,这又该怎么说?”

    倒抽一口凉气,兰蒂斯额头爆出一条青筋,怒浪滔天——双眼看到的视觉冲击,绝对是足以令人丧失理智的!

    那原本漂亮光滑的鱼尾上,斑斑驳驳坑坑巴巴,剥落的伤口占据十分之三以上,献血淋漓,血肉模糊,就连原本完好的地方,也已经受到感染,彻底失去原本的光泽,死气沉沉。

    “怎么会这么严重,那些医生都是摆设吗?”

    莫瑞那淡淡道:“我原本就活不了太久,身体已经懂啊了强弩之末,南镜也只不过加快了我的死期,让我更痛苦一些罢了。不过死亡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我宁愿死,也不想当个残废。”

    兰蒂斯深深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地上的毯子拿了起来,轻柔小心地重新盖在莫瑞那的鱼尾上。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会弄清这一切,莫瑞那,我会想办法帮你治疗。”

    兰蒂斯细致地将被角窝好,拉起莫瑞那的手,塞进毯子里。

    莫瑞那露出嘲讽,道:“你不用假惺惺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南镜的事情,大祭司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我想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愿意让他来救我,我也早已对你们不抱希望。”

    不抱希望吗?

    兰蒂斯感觉到了莫瑞那的恨意,一阵发懵。

    那么平和的一个人,竟被逼得尖锐而阴暗。

    “如果真的是镜儿,我会担起这一切责任。”兰蒂斯的每一个字,都很缓慢。

    他的视线扫过那鱼尾,道:“你的伤,我会想办法,我保证”

    “我不需要,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也不想让你为我付出那么多。”

    莫瑞那看着兰蒂斯,道:“如果这一次查证属实,我要南镜亲自来向我道歉,只要这样就好,我只想讨回一个公道罢了,生死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多么宽宏大量,多么平易近人。

    兰蒂斯这样的性子,越是逼迫他,就越会适得其反,只有不停往后退,才能让兰蒂斯心生愧疚,从而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我答应你。”

    随着一声轻响,莫瑞那脸上的淡然终于被阴毒的笑容所取代。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道歉算什么?

    南镜又算得上什么?

    就算没有南镜的器官,只要兰蒂斯愿意和他结成皇者契约,强大的契约力依旧能够将他的身体慢慢修复好。

    同样的,他能成为帝国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这才是他想要的。

    “呵,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南镜,我不会输给你第二次。”

    封家的大宅里,有一片后花园,面积极广,种植着各种易活的花枝,一年四季凤鸣蝶舞,香气芬芳。

    南镜手中拿着一个小喷壶,给一团淡紫色的花丛浇水。

    每个一米高的枝梗上有三个分叉,每个分叉上又有三团花,每朵花都有三片花瓣,足足有巴掌大小,开得淡雅而灿烂。

    南镜凑过去闻了闻,香气很淡,几乎没有。

    “这是什么花?”

    旁边跟着一个中年妇女苏珊,她是封家的大管家,抱大了封长陌,又看大了封渐离,现在看到南镜,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苏珊慈爱地看着南镜,道:“这种花的名字叫紫嫣,每年二月底三月初开放,花期有一个月。小少爷来的那天刚好开花,现在长得已经很好了。”

    南镜微微翘了翘唇角,抬手在花瓣上摸了摸,手感细腻,像上好的天鹅绒一样。

    “殿下您这边请,小少爷在花园。”

    恭敬的声音从花园口传来,南镜手指微顿,将水壶讲给苏珊,回头便看到在仆人带领下,已经来到花园里德兰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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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8 对,我就是要他死

    恭敬的声音从花园口传来,南镜手指微顿,将水壶交给苏珊,回头便看到在仆人带领下,已经来到花园里德兰蒂斯。

    看到南镜,兰蒂斯的步伐快了些,走到他身边,朝南镜温和地笑了笑。

    “你身体怎么样了?”

    南镜说:“我的身体一直都不错,已经没什么大碍,倒是那个少祭司莫瑞那,他现在还好吗?”

    主动提起莫瑞那,让兰蒂斯微怔一下,旋即道:“他不太好,还在医院里。”

    听到他不好,我就好了。

    南镜又说:“听说海族让我救他,或者让你和他缔结什么契约,娶他当太子妃,是吗?”

    大殿上的事情总是传递的非常快,南镜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依旧有人自动把消息告诉他。

    兰蒂斯有些头疼,自从在神域联盟他将南镜丢在神后期,南镜就一直在抵触他,甚至暗自挖苦和嘲讽,这让他很难受。

    “是。”

    “所以说,你准备娶他还是准备把我交出去?”南镜很直接地询问道,黑色的眸子凝视着兰蒂斯。

    兰蒂斯心中一抽,抬手将南镜揽在了怀中,道:“我引他为知己,却并不爱他,我不会娶他,更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亲爱的,在神域联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南镜没有拒绝兰蒂斯的永波啊,但当他嗅到对方身上那一股陌生的香味之时,眼眸深深沉了下来。

    兰蒂斯从不会用香料,这味道属于谁,很引人遐想。

    “我做过感情剥夺实验,那次实验失败了,它没有剥夺我的感情,却令我遗忘了莫瑞那。原本那些记忆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也不会轻易解除,但在后来的一次任务中,我又受到了意识源的冲击,使得我遗忘的记忆变得松动。那些遗忘的记忆,有一把开启的要是,便是莫瑞那。”

    所以他才会每每听到莫瑞那的名字就会头痛,在直视莫瑞那的眼睛时,他被封镇的记忆彻底消失了。

    南镜默了。

    他不愿去想在地下室的时候发生的一切,毕竟就算那些事情根本不能算兰蒂斯的错,但毕竟生了,他心中还是有些膈应。

    多么不公平的一个选择,在巨大的冲击下,兰蒂斯选择莫瑞那的可能性是最高的,而他也根本无从指责。

    南镜并不怨兰蒂斯,若是两人位置互换,他大概也会选择先救受伤更重的那一个吧?

    想通了这些,南镜心情平静很多。

    但是,这并不是他能放过莫瑞那的理由。

    南镜推了推兰蒂斯,道:“你不喜欢他,对吗?”

    “我对他没有爱情。”

    兰蒂斯在南镜的唇上吻了吻,道:“但他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那种,我希望你对他……不要有偏见。”

    他还深深记得,当南镜看到他抱着莫瑞那时,深受刺激的样子。

    南镜摇头说道:“我不会放过他,我和他之间,不是我死,就是他死,就算我不想要他的命,他也会要了我的命。”

    兰蒂斯皱起眉头,看到南镜眸中的淡漠,感到非常陌生,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毫无仁慈和怜悯。

    “你和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根本不认识,我也不会娶他,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为什么不相信?”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南镜神色微冷,抬手将一朵紫嫣掐断,捏在手中,道:“你不爱他更好,省得到头来你因为他和我闹别扭。”

    “你到底想做什么?”兰蒂斯一把抓住了南镜的手。

    紫嫣掉在泥土上,花瓣上的水珠跌落,沾染尘土。

    南镜脸色阴沉,闪过一抹狠厉,冷声道:“我想让他死,想让他遭到报应,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真面目,我想让他偿命!”

    “你疯了吗?”

    兰蒂斯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眼底闪着杀意的少年,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

    “南镜,他是我的朋友,是海族的少祭司,甚至他会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强大的祭司,他背后站着的不光是海族,还有整个皇室,甚至银河帝国!”

    南镜的平静彻底被打乱了,他一甩手挣脱开兰蒂斯的束缚,往后退了两步,道:“那又如何?他欠我一条命!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苦难,你没有感受过我当时有多绝望多恐惧,他是我的噩梦,只要我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神思不宁坐立难安!”

    这些话,给了兰蒂斯重重一击。

    近乎执拗的憎恨,苍白的脸色,狰狞的表情,歇斯底里的呼喊,令人心痛又无法理解。

    “所以,真的是你伤了他?”兰蒂斯嘴唇干涩,怀抱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南镜。

    南镜猛然抬高下巴,道:“没错,是我做的一切!”

    哪怕当时的他几乎被另一股力量给控制,但以仇恨为支撑,南镜对于剥下莫瑞那的鱼鳞其实是抱着放任的态度!

    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凶手,猛然站在他面前,还高高在上不知悔改口口声声说着让他死第二次,南镜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放过他?

    可惜,自己的水平还是不够,竟然被莫瑞那的眼睛给控制了。

    南镜绝对相信,莫瑞那的瞳术可以短时间封锁记忆,并且让和他对视的人受到蛊惑。

    莫瑞那太危险了,他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为了让兰蒂斯心疼,为了让自己站在受害者无辜者的位置,他竟然拼着半条命,也要把南镜拖下水去。

    光是这份决绝,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南镜想到莫瑞那,就全身冰冷,那种蛊惑人心的特殊能力,还有狠毒的话语,在他脑子里不停盘旋。

    他几乎可以肯定,莫瑞那已经开始他再一次杀死自己的计划。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南镜连伪装都不愿了。

    兰蒂斯眼眶猛然撑大,冰蓝的眸子先是震惊,随后一瞬惊慌,他两步上前将南镜压在大树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在胡说什么?”

    “唔唔——!”

    花园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仆人已经自觉退下,但难保不会有其他监视着。

    兰蒂斯的精神力在周围巡了一圈,力道才松懈下来。

    南镜把兰蒂斯的手扒了下来,揉揉脸像是小兽一样,怒道:“谁胡说了,我是认真的!我不光要说,我还要做……”

    “够了!”

    兰蒂斯喝了一声,一拳砸在南镜脸侧的树干上,力道之大让整棵树都抖动起来,树叶刷刷而下。

    他压抑住怒火,道:“和我一起去医院,给莫瑞那道歉,然后我会请求他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放屁,让我给那个贱人道歉,下辈子都不可能!”

    南镜爆了粗口,直接用贱人来形容莫瑞那。

    终于点爆了兰蒂斯的硝烟,他再也忍不住厉声说道:“你知道鱼鳞对海族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旦曝光,就连我都难保你安全?你知道我、希林、渐离还有你的父亲这几天要顶住多大压力来解决你的问题吗?你知道因为你,内阁和军部已经施压要求罢免封叔叔了吗?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你努力,可你呢?南镜,你现在为什么这么任性?”

    巨大的压力下,兰蒂斯的心有些浮躁。

    他无法接受所有人都在为南镜而奔波儿拼命硬撑的时候,南镜却在后面点火。

    一旦杀戮人鱼的罪名成立,南镜将会被交到帝国法庭接受审判,并且按照最原始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古老法则,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那个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南镜被重重刺了一下,鼻子发酸。

    他惹恼了兰蒂斯,这还是第一次,兰蒂斯对他大吼大叫,对他严厉指责。

    对,他就是任性,他凭什么让伤害她的人逍遥法外?

    无名怒火从腹腔涌上,南镜一股脑地将脾气全发了出来,重重退出兰蒂斯,大声道:“我才不用你做这些事情,一人做事一人当,等我弄死他就去自首,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你若是觉得我麻烦干嘛还要帮助我?我没求你做这些,你大可不必难为自己!”

    兰蒂斯捏住南镜的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眼眶发疼,“你有没有良心?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是非要对莫瑞那动手不可了?”

    “是,我就是要他死!”

    南镜咬牙,眸中闪过一抹紫色,转瞬即逝:“不光是他,西迪亚也要死,他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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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9 你相信吗

    西迪亚.法兰达,穆淮安的未婚妻。

    兰蒂斯被狠狠撞了一下,像是吞了一个苍蝇。

    他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掐着手心,几乎破碎。

    南镜,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究竟是因为什么?你这么专一的一个人,为什么可以马上从穆淮安身上彻底逃脱,转而投入我的怀抱?你是为了报复穆淮安,还是为了报复西迪亚?

    这种时候,兰蒂斯难免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和南镜的真心。

    到了现在,你都还在想着穆淮安吗?

    兰蒂斯感到脑中有什么在流转。

    “帝国太子妃,就算没有良好的出身,没有强大的能力,也最起码要有能够让民众信服的品德,一旦残忍弑杀的名声出来之后,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全他妈都是白费,你永远也进不了凯尔丹顿家族的大门,你懂吗?”

    “太子妃?你娶别人去吧,劳资不稀罕,劳资才不稀罕!”

    “你——”

    你居然敢不稀罕!

    兰蒂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特别想揍南镜一顿,但是他又不能打老婆, 最终只能把自己气得发抖。

    南镜梗着脖子,瞪着兰蒂斯,胸腔一起一伏,显然也是气急了。

    兰蒂斯脑子中的一根弦断了,他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不稀罕?”

    “对,我就是不稀罕!”

    不久是太子妃吗?他娶兰蒂斯当老婆也一样!

    话音刚落,南镜就被人死死压在树上,紧接着他的双唇被狠狠亲吻啃咬,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剥离。

    “放唔……”

    疯狂的吻不带任何温情,风卷残云般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淹没。

    嘴里有了血味儿,南镜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惊恐地要去推兰蒂斯,双手却被一只手扣在头顶,那力道之大令他手腕生痛。

    你想做什么?

    在这种地方,你要做什么?

    兰蒂斯只想将眼前的人给就地正法,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妈的,他居然敢不稀罕,他居然敢不稀罕!

    他就这么不想和自己结婚吗?

    南镜的一句“不稀罕”,让他的一切努力全都变成一场笑话!

    “滚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裤子被拉开,退在了腿弯处,南镜猛然一惊,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

    兰蒂斯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侵身上来,带着暴风雨来临时的狂风暴雨,将南镜的扭动制住,一条有力的腿强硬的将南镜的双腿分开。

    一个极为屈辱的子姿势下,南镜的脸色红红白白,欲哭无泪。

    南镜袒露的胸前的肌肤,身上的景色一览无余。

    “你想强奸我?”

    “强奸?我只是想让你记起来你是谁的人!”

    兰蒂斯一只手已经强硬进入了南镜的体内,换来对方的一个瑟缩。

    “滚出去!”南镜红着眼睛大声叫道。

    那处虽然排斥外来物的进入,却也不觉得一根手指能带来多大痛苦,但所带来的屈辱感,却被成千上万倍地放大。

    “滚?你舍得吗?”兰蒂斯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加不留余地。

    南镜像是一个能够被肆意玩弄的玩偶,没有尊严,没有隐私,没有选择的余地,被兰蒂斯用一只手肆意把玩。

    他全身无力,挣脱不开,起初的骂声在后来渐渐淡去,到了最后成了呜呜咽咽的哭声和呻吟声。

    这种近乎于侮辱的行为,给南镜留下了重重的创伤。

    这是他的家里,还是在后花园之中,虽然他的身上被兰蒂斯遮挡住,但发生的那一切绝对不会瞒得住。

    多难看。

    直到南镜咬伤了他的脖子,兰蒂斯从猛然停了手,他像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般,不可置信地看着南镜,微微张开嘴,将手指抽了回来。

    他做了什么?

    浑身的血液都从头上凉了下去,南镜哆嗦着手将衣裤拉好,系扣子的手背上被一滴一滴的液体打湿。

    他的手越来越抖,连胸前的扣子都无法传入扣眼中。

    兰蒂斯心尖儿一颤,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来,却僵在一半,又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但他硬下心来想要给南镜一个教训。

    从来都无人敢忤逆的帝国皇太子,在温顺柔和了半年以后,终于还是回到了那个冷漠疏离、令人不敢企及的模样。

    感情剥夺实验失败之后,到底是对他起了影响。

    曾经对记忆的封存,多多少少封存了他的淡漠和无情,让他变成了见到南镜时的那个样子。

    而如今,过去的兰蒂斯又回去了——在南镜在他身上压了最后一根稻草之后。

    只是,面对南镜得时候,他还是会能悬崖勒马般将理智拉回来。

    “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带你去医院。”

    兰蒂斯将手指细细擦拭过后,扔掉了帕子,看着那浑身僵硬的少年,叹了口气。

    “我不会去的,兰蒂斯,你太让我失望了!”

    南镜噙着眼泪瞪着他,气鼓鼓地说:“我不喜欢现在的你,脾气莫测,阴晴不定……”

    兰蒂斯被“失望”这个词给深深刺痛了。

    终于,兰蒂斯将南镜拥在了怀中,平复下混乱的思绪,低声说道:“去看看瑞尔,他的伤很重。”

    这一次,南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哦了一声,没有拒绝。

    兰蒂斯亲吻着南镜的额头,说:“感情剥夺实验有问题,我要坦白,我的情绪到现在为止都不太受我控制,对你如此,对其他人恐怕更甚……我不是为我自己的错误开脱,而是希望你知道,我没有改变,我依旧爱你,爱到哪怕和所有人为敌。”

    “我为我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但是镜儿,不要再说类似于想离开我的话,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帝国皇太子,竟难堪地嫉妒了。

    南镜心里又酸又麻。恨恨地在另一边肩膀上咬了一口,嘴里氤出血味儿,才松开利齿。

    “你是混蛋!兰蒂斯大混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些就在家里说说怎么样?出门在外总要给你丈夫留点面子是吧?”

    兰蒂斯像是哄小孩儿,任凭他拿自己发泄,等南镜发泄完,终于平静下来之后,才说道:“我没有偏向莫瑞那,但至少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他动手。镜儿,给我个理由,否则我无法说服其他人。”

    拖着浓浓的鼻腔,南镜趴在兰蒂斯肩头闷闷说:“如果我说上辈子他害死过我,你相信吗?”

    “上辈子?”兰蒂斯微微蹙眉,“你是认真的?”

    如此玄幻的答案,让兰蒂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我没有骗人。”

    南镜摇了摇头,推开兰蒂斯,看着他的眼睛说:“魇蝶,也就是我们见到的幻尾蝶,他能够让人看到记忆中最深刻的痛苦。而这些痛苦,既然是记忆,便说明是真实发生过得,并非妄想。”

    “你想知道我在魇蝶的幻境中看到了什么吗?”南镜目光微冷,错过兰蒂斯的容颜,落在不远处的花丛上。

    “我看到,莫瑞那和西迪亚,联手杀了我,将我勒死。”

    然后,当他重新醒来,已经回到了过去。

    “镜儿……”兰蒂斯怔然。

    南镜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抱着兰蒂斯,说:“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这一切,但我发誓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只是兰蒂斯,哪怕我把一切全盘托出,你依旧无法以此为据,让其他人信服,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所以你只要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可以吗?”

    “我信你。”

    兰蒂斯紧紧抱着南镜,享受了片刻安宁。

    “我们和好,行不行?”兰蒂斯低喃,“我刚才是疯了才会那样对你。”

    南镜亲了下那双红唇,闷声不吭默认了。

    加长的轿车中,兰蒂斯坐在后面正中央,闭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车内的保镖和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通体黑色的车子在空中飞行,空中其他车辆里的人,看到车牌之后,全都纷纷绕道。

    南镜所说的一切,他需要时间去证实——并非不相信,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相信南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才需要调查一下海族——包括莫瑞那。

    在那之后,他需要专门找个时间,让南镜将心里憋着的秘密和盘托出。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兰蒂斯睁开眼睛,沉声道:“先去军部实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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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0 东窗事发

    实验室里,卡卡正顶着一个鸡窝头像是打鸡血一样进行着各种实验模拟。

    突然,实验室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卡卡手一抖,费时三个月的模拟数据被一个错误代码给全盘弄崩了!”

    “我草你……咳咳咳咳,殿下!”

    卡卡一个惊秫,下意识地双头绷直并拢,腰杆直挺,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兰蒂斯不阴着脸的时候,气势就已经很吓人了,如今面色阴沉面色不愉地以非常规方式进来,更是吓得卡卡话都快说不好。

    天啊噜的,早就担心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找他麻烦,没想到这么快!

    “殿、殿下,早上好啊哈哈。”

    夕阳西下,寒鸦归巢。

    兰蒂斯手中多出一把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术刀,寒光闪闪,仄气逼人。

    “你知道我要听什么,五分钟时间,没超过一分钟,我会割下你的一根手指。”

    卡卡快吓尿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员,他是无辜的啊!

    “殿下……”

    卡卡一脸苦逼相。

    兰蒂斯不为所动,手术刀嗖地从手中飞出,沿着卡卡的头顶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手里。

    “我说我说!”

    卡卡举起双手,涕泗横流,就差痛哭流涕了,一股脑地将一些全部都倒了出来。

    “是莫瑞那和凯撒陛下一起要求我将您的那段记忆封存,我无法拒绝殿下和莫瑞那少爷,刚好您又心血来潮想要感受一下感情剥夺实验的滋味儿,所以我就顺便将莫瑞那少爷从您记忆中封存,我发誓绝对不是我自作主张!”

    兰蒂斯表情不变,实际上心中已经翻了天。

    父皇和莫瑞那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到莫瑞那之后,他的记忆似乎全部都回来了。

    可实际上,感情剥夺实验同样改变了他的性格——他轻易不会对别人动感情,更不会对谁一见钟情,然而他在进行感情剥夺实验之后,却一改之前的冷淡,对南镜热情地过火,甚至温柔的不像话!

    这不是他,那绝对不是他!

    兰蒂斯冷声道:“还有呢?我的性格,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改变的?”

    这一下,卡卡彻底懵了。

    “什、什么性格?”

    更、更残暴了吗?

    “感情剥夺实验之后的人,性格会有什么变化?比如会不会让人突然对陌生人生出好感,一反常态地对他温柔?”

    卡卡一脸怪异,然而在被兰蒂斯不怒自威的气势再一次震慑后,马上收回所有天马行空的小心思,投降举手,道:“也许是附加后遗症,一般情况下人们都只会往负面方向发展,大概您物极必反、触类旁通、一点就透……”

    啊呸,他在说什么鬼?

    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吗?

    兰蒂斯冰蓝眸子在鸡窝头卡卡脸上刮了一遍,在确定他不敢说假话之后,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刀子甩了出去。

    “噌”的一声,刀子沿着刀柄没入试验台。

    卡卡感到脖子一凉,牙齿开始上下打架。

    “你的小命,本殿先留着,随时来取。”

    “是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送走了一尊大佛,卡卡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汗。

    东窗事发,他果然是第一个被拿来开罪的炮灰!

    回到宫廷之后,兰蒂斯抬眼就看到希林。

    他解开外衣,顺手扔给身旁的是从,声音冷漠,气压低得吓人。

    “父皇呢?”

    “在军部。”

    希林被兰蒂斯眼眸中的冰冷吓了一下,旋即道:“你这是在南镜那儿受刺激了?”

    不提南镜还好,一提到南镜,兰蒂斯就更加烦躁了。

    “啧,还真是。”

    希林耸耸肩,暗道糟糕。

    新欢旧爱玩儿脱了,南镜恐怕对兰蒂斯已经有了芥蒂。

    “胡扯你才玩儿脱了!”兰蒂斯白了看笑话的人一眼。

    “你参与了吗?”

    “什么?”

    兰蒂斯突然顿住脚步,恶狠狠瞪着希林,厉声道:“我的感情剥夺实验,你参与了吗?”

    希林一愣,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进行了感情剥夺实验?”

    兰蒂斯盯着希林,半分钟后收回眼神,转身就朝宫外走去。

    “等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居然去做那种东西,天杀的你有没有考虑后果?”

    希林一直觉得兰蒂斯自离开帝星之后,性格就有些说不出的变化,但他也只当做是在任务之中意识源受到震荡才产生的后果,根本没想过居然会是提前做过感情剥夺实验!

    兰蒂斯已经根本没心情和希林解释,他只想立刻见到凯撒,他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凯撒要和莫瑞那将他的记忆篡改!

    3S旋风跑车嗖地一下消失在眼前,气得希林几乎要吐血。

    “混账小子,你老婆跑了别找我哭鼻子!”

    话音刚落,希林的终端就滴滴滴滴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联系人姓名,一腔怒火瞬间熄灭,希林哼了一声,打开终端,脸上像是活变脸一样带上了笑容。

    “亲爱的,军部会议结束了?”

    封渐离绷着的一张脸也松缓了些,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刚结束。”

    希林说:“结果怎么样?”

    “不容乐观。”

    封渐离靠在车子的座椅上,闭上眼睛道:“西波上将和伊斯力上将坚持要交出镜儿,他们要以‘间谍罪’逮捕他。”

    间谍罪,毫无疑问是将南镜推到了神域联盟那一边。

    希林一顿,脸色变了一变,“父皇难道没说什么吗?”

    封渐离神色淡淡道:“他并不太接受我弟弟,相比起来,他更倾向于让兰蒂斯殿下和海谟柯家族联姻。”

    “但兰蒂斯不会同意,他永远不可能同意。你了解兰蒂斯,如果军部和内阁把他逼急了,他甚至可能做出带着南镜私奔这种事。到时候帝国不会再有第二位皇太子,我看那些老古董去找谁哭。”

    希林凝眉,他真是搞不懂自家父皇究竟在做什么,若是以前兰蒂斯对莫瑞那的态度让人遐想万千,但现在他已经摆明了非南镜不娶,何必再费无用功来棒打鸳鸯?

    “那父后呢?”希林问。

    封渐离道:“孤辰殿下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这真是太糟糕了。

    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就意味着放任凯撒随意处置。

    但希林非常不解,虽然凯撒有时候会脑子一热独特偏见一意孤行,但孤辰遇事要冷静沉稳很多,怎么连他都是这种态度?

    封渐离扯了下嘴角,“我父亲的前情人在打算带镜儿远走高飞,路线已经在设计中了,也许明天他们就回离开。”

    “你父亲的前情人?”希林挑高一边的眉毛。

    封渐离死活不愿意改口,他对凤栖桐的怨念相当深。

    希林发现他的关注点居然歪倒南瓜地里去了,顿时惊炸。

    “不对,他准备带镜儿去哪儿?”

    “说是回老家。”封渐离道。

    希林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他对凤栖桐并不算了解,但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捏了捏鼻梁,只能等兰蒂斯回来再想对策了。

    南镜洗了澡,换好衣服,刚准备出门就被两个身着军装的男人拦在门口。

    “元帅吩咐,您不能自己出去。”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只是出去随便转转。”南镜有些无语。

    那个封元帅似乎对他的安全非常上心,哪怕是在封府也要派人到处跟着。

    但谁知道是不是在借此囚禁他呢?

    南镜酸酸地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封长陌,但实际上,自从他知道了封长陌和凤栖桐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后,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现下凤栖桐不知去了哪里,封长陌和封渐离都不在家,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儿傻乎乎的没事儿干,脑子里都是兰蒂斯冷漠无情的对待,心情越发沉闷。

    “我就在附近走走,要不你们跟着我?”南镜打着商量。

    然而两位士兵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绷着脸直挺挺站在门口,视线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南镜简直要吐血。

    他最怕被关在家里了,有种被幽禁的错觉,但眼看着这两个人商量不通,便只得重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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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1 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封家的宅子非常大,而且和帝都大多数高档别墅不通,这里看上去很有沉淀感,也多了几分古色古香。

    南镜的房间在三楼,右边是封渐离的卧室,对面是主卧。

    推开门,房间是令人舒适的米色系简约设计,看起来干净又整洁,墙角还放了一个可爱的婴儿床,据说是他刚出生时用过的。

    南镜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神思不自觉得又想起来兰蒂斯和莫瑞那。

    心里很沉闷,像是加了塞子一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像是冰火两重天。

    “混蛋,你居然敢那样对我!”

    南镜砸了下床,虽然已经看在兰蒂斯认错态度良好、又脑子暂时不太清醒的份儿上原谅他,可受到的打击不是一时间就能恢复的。

    其实南镜一向很心宽,自我调节能力也很强大,但相对而言,一旦他记恨了某人,那就绝对能记恨很久。

    比如莫瑞那。

    说实话,如果莫瑞那和西迪亚一样,他倒是没那么忌惮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莫瑞那竟然可以控制他的神智,并且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这就让南镜忍无可忍!

    要去找莫瑞那理论吗?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南镜掐灭了。

    有什么可理论的,和一个杀人凶手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南镜叹了口气,胸口闷疼。

    阳台上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鬼魅一闪,待南镜看清楚后,他已经站在了床头。

    南镜:“!!!”

    凤栖梧没有戴面具,精致的容颜暴露无遗。

    他一脸冷然道:“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南镜心里“卧槽卧槽”在循环,僵硬地坐起来,对着阴魂不散的凤栖梧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想进就走,相出就出,还没什么地方困得住我。”凤栖梧高傲地一甩袖子,卷过圆凳坐在上面,“考虑好了吗?”

    “什么?”南镜傻乎乎地问。

    凤栖梧直接说:“要不要跟我揍。”

    这种问题,似乎并不需要问,就算他真的跟兰蒂斯在闹别扭,也不至于跟凤栖梧混黑社会吧?

    南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个,大伯啊,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您老人家为什么非要让我加入神域联盟不可呢?”

    他搞不懂,如果真的事要把他解剖就算了,但凤栖梧完全没有将他切片的打算,那么,凤栖梧对他那么执着做什么?

    凤栖梧淡淡扫了眼南镜,道:“你拥有凤家最古老的血脉,我自然不会让你留在凯尔丹顿家族。”

    “就因为这个?”

    “呵,你难不成还真想让我把你解剖?”凤栖梧冷笑。

    南镜连忙摇头,他一点这种意思都没有。

    凤栖梧挥了挥手,终端里蹦出一个挥舞着翅膀的小萌物,一看到南镜,立刻泪流满面地冲到了他的怀里。

    “宿主宿主,我想死你了!”

    南镜惊叫:“智能一号?!”

    智能一号拖着长长的娃娃腔,抽噎着在南镜怀里拱来拱去,天知道可怜又可爱的它这些日子被凤栖梧抓走后用尽各种手段调教了一番!

    南镜抱紧智能一号,看着凤栖梧道:“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不是应该在凤栖桐手中吗?

    凤栖梧白了南镜一眼,淡定说:“阿修罗从一开始就是我设计的源代码所造出来的,你父亲只设计了它的性格,所以说,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无论我想让它出现在哪里、做些什么,都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否则你以为我是如何掌控你的行踪?”

    南镜的大脑里忽然闪过一道闪电,他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瞪大眼睛盯着老神在在的凤栖梧。

    “你一直都在监视我?”南镜脱口而出。

    智能一号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团,瑟瑟发抖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凤栖梧慢条斯理地顺着一缕头发,淡淡说道:“也就从你进入西法尔军校开始。”

    卧槽!

    南镜怒道:“那你为什么让穆淮安接近我?”

    “我没让他接近我。”

    凤栖梧挺无辜地说道:“我派下去的任务只是让他阻止你进入西法尔军校,没想到他竟对你起了心思,还失败了。实际上,我的本意并不想让你这么快激发体内的异兽基因,带你回到我的故乡之后再激发,那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穆淮安的失败,让凤栖梧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他并没有做好正面对抗银河帝国的准备,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潜伏在偏远星球的地下了。

    只不过,改变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凤栖梧迅速改变了策略,决定将南镜提前拉回自己阵营。

    南镜都快凌乱了,凤栖梧还想把他带离银河帝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搞清,这其中似乎有很多阴差阳错,也有很多误会,但凤栖梧并不想解释清楚。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自第三十三号星球起,穆淮安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练习,同时消失的,还有三十三号基地的一支异兽基因液。”

    南镜点了点头,他知道穆家人在向军部和西法尔军校讨要说法。

    凤栖梧道:“那支异兽基因液是成年白虎脑内提取的,变异率在75%以上,你小心一些。”

    南镜微微一怔——按照凤栖梧所说,穆淮安竟是自己偷了液体离开了,那么他会做什么?会给自己注射?还是会给其他人注射?

    智能一号在南镜沉思的时候,已经化成一道光,钻进了南镜的终端里,再也不打算出来。

    哦,它真是没脸面对宿主了。

    南镜摸了摸终端,疑惑道:“穆淮安就算变成怪物,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似乎和他没有多大仇,而且就算看起来是我甩了他,但实际上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微不足道。”

    顶多是穆淮安上辈子欠了他的,但这辈子他和穆淮安交集不算太多。

    “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凤栖梧凉凉道:“你的身子对于变异者来说是大补,吃了以后说不定直接就从七级越到超神级别了,你以为你在这里就安全了吗?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在整个银银河帝国,除了在我身边,马上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你容身。”

    南镜心情相当低迷烦闷,虽然他并不相信凤栖梧的警告,但对方的强大,总归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凤栖梧话锋一转,道:“我和银河帝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比你更了解他们。你以为凯尔丹顿家族的强大力量是怎么得来的?”

    “传承吗?”南镜说。

    “单凭传承?怎么可能。”

    凤栖梧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解释道:“他们会选择最强大的伴侣一代一代提高基因,让后代得到强大的基因。你应该知道,物种隔得越远,融合而出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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